第30章 截胡
江州北，青山湖禁地。
六年安穩發展，秦家早已今非昔比。
湖岸兩側荒坡被開墾成整齊梯田，層層疊疊向上鋪展直至與遠方天際線相接，水天一線，從高處俯瞰宛若大道之階，屋舍也從幾間零星土房擴展成整片村落，錯落有致，炊煙裊裊。
秦家農道修士總數已破百，還在逐年增長。
王叢雲送人頻率越來越密，最初是兩三年送一批，日子也不固定，到後來幾乎每年開春都有人被送進來，儼然形成了一條周密的「農夫」輸送線。
他救下的都是些從道門算計下僥倖逃生的九品「農夫」，大多身上都還帶著傷，來時甚至瘦得皮包骨只剩半條命，是經過他的深入考察才得以轉移，僥倖苟得一命。
等到了青山湖，隨一方魚米蘊養才漸漸活過來了，有了點活人氣兒。
秦賢當家多年，已然不是當初一介山野農婦可以比較，久居高位，舉手投足間多了點家主氣度。
她也早已摸索出一套完整的「傳承法」，深刻了解到傳承的重要性，將師徒傳承思路融會貫通，在家族內部推行老帶新與一對多教化的制度。
新人來了先跟老農學習，從辨土、選種、看天時這些基礎知識一步步教起，等基礎紮實了再引薦給更高品級的「田畯」進行深造。
這套規矩執行周密，成效顯著，如今秦家「田畯」已有二十餘人之多，平均修為比早期散養成長快了一倍不止！
青山湖的地頭隨處可見土遁的影子，翻地時有人直接從這頭遁到那頭，收割時節幾個人輪流動土把田壟翻個底朝天，效率遠非普通農戶可比，屬於是在超凡式種田的領域上一騎絕塵。
秦家上下，煥然一新。
不過家族內部真正觸及八品極限的只有三人，秦賢、秦義、小塗雲。
秦義這些年穩重了不少，話越來越少，給人的感覺沉默如山，秦賢則在家族管理和傳道上傾注大部分心力，修為增長平穩。
真正特殊的還是小塗雲。
這孩子六年來從未在家族外人面前展露過任何異常，秦賢對外只說塗雲是她閨女，還小，幹活在行，修行還沒開竅呢。
家族裡大多數人都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小丫頭，頂多幹活麻利些、腦子靈光些，沒人知道她早已八品圓滿，也沒人知道那層困了她多年的七品壁壘正在鬆動。
隨著秦家日漸發展，青山湖之農道氣象也在悄然變化。
「福澤一方」特性不聲不響的發揮著作用，一種名喚「土地靈」的奇物在緩緩誕生。
最先在田間冒頭的是【蟲靈】。
有人在地頭翻土時見到草葉間綠光一閃，費了番功夫好不容易捉到手，發現是只通體碧綠的小蚱蜢。
消息傳開後，越來越多蟲靈被捕獲認主，很快成為秦家內部傳遞消息的主力。
後來又有人發現了【蛇靈】，外表好似三指長的小草蛇，通體墨綠，性情溫吞，不愛動，就喜歡盤在田埂邊曬太陽。
起初大家被驚得驅趕，生怕它傷人，後來發現但凡有【蛇靈】在的地方，田裡不生蟲豸，地里無鼠患打洞，連蚊蟲都少了許多，莊稼也無災無病安然生長，如果將之驅趕反而還會引起五毒扎堆兒瘴氣四散。
日子長了，秦家上下便主動把蛇靈往田裡引，整片田都清淨了。
土地靈與秦家共存共生，各司其職，彼此相安，互為臂助。
是日清晨。
秦賢正在院中晾曬藥草，忽見小塗雲背著小手兒站在湖邊大石上，一動不動的望著湖面出神。
小塗雲如今已不似兒時皮實跳脫，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安泰，她赤著腳，長發簡單挽個髻，風一吹就散了幾縷，輕盈靈動。
「娃啊，怎麼了？」
小塗雲轉回頭，眸光清澈：「娘親，我感受到田畯之上那道壁壘鬆了，我想閉關沖境！」
「當真？」
「嗯。」
「好！」
秦賢壓低了聲音，可那股子激動藏都藏不住。
「你是咱秦家藏了這麼多年的最大底牌，若真能突破就是天大的好事！」
「你只管安心閉關，娘對外就說是娘自己要衝關，不會讓外人知曉是你，未來若真能成，娘就是明面上的農道第三境強者，而你才是暗地裡真正的最強者！」
小塗雲點點頭，又遲疑一下才道。
「娘親，還有一事……王道長近來送人送得越來越密，我總擔心他會引起道門注意！」
「如今秦家上下已有上百號人，不比從前小門小戶了，那時咱們幾個吃飽飯安穩過日子就好，如今卻是牽扯出這麼多人的性命與未來……若被道門察覺只怕是滅頂之災，不可不早做防範準備！」
「咱們如今已有蟲靈可以對外傳訊，我想……該試著對外和王道長通通氣，了解外界動向，不能等著災難上門才有所反應。」
秦賢拉住她的蔥白玉手輕輕拍撫。
「你這娃子兒時鬧騰的緊，這越長大倒是心思越重了……你且安心破境，其他的事娘來操心！」
小塗雲應聲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竟直接躍入大湖深澤之中。
嘩！噗嗤——！
水花四濺，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掀起陣陣漣漪，片刻後才徹底安靜下來。
秦賢見狀心裡明白，那孩子從小便與大地水澤草木親近，水下更能讓她沉心靜氣。
她定睛望去，花花綠綠的游魚在碧綠的湖水中游弋聚攏，會圍著沉入其中的小塗雲打轉，像是在給她護法。
她不再多看，手指一掐，一隻翠綠蟲靈浮現於掌心，她捏著蟲靈默念幾句，將王叢雲名諱和大致方位注入其中，然後吹上口仙氣兒。
唰~
嗡嗡嗡。
蟲靈振翅而起，在周邊盤旋兩圈辨別方位，隨即化作一道綠光遁入大地。
秦賢心裡略略安定，蟲靈對外通訊一事她早已做過多方安排準備，確認過這蟲靈可以向外給選定的目標傳遞訊息，只要給出大致方位就能自行尋路，並不局限於一地一方，速度奇快日行千里。
而一旦被外人抓住會立刻潰散於天地間，不會暴露任何隱藏其內的消息，很是安全周密。
不過其也存在問題，比如傳信距離如果太遙遠會徹底失去蹤跡，切斷聯繫，再也找不回來……而如果徹底失聯或被外人抓住潰散，也會對此地地氣有所損失。
但這都是些小缺陷，問題不大！
她不知道的是，那隻蟲靈原本走得好好的，行至半途不知受了什麼牽引竟偏轉了方向，朝小沛縣逕自去了——
……
……
小沛縣，槐樹村。
江宅後堂。
草人化身的小江流正蹲在院裡玩泥巴，六歲模樣，白白淨淨一張小臉，眼睛又大又圓，只是眼神總有些呆滯。
他扁著小嘴兒專注的把泥巴捏成各種形狀，偶爾抬頭傻笑一下，透著一股子質樸天真。
年過六旬白髮蒼蒼的周大戶正坐在廊下竹椅邊，一臉憂愁看著小外孫。
「這孩子……都六歲了，連個爹都叫不利索，天天就知道捏泥巴，我給請了好幾個先生來教，人家教半天他就對著人家傻笑，氣得先生鬍子都翹起來了要打手板！」
「女婿啊，你就不著急？我看寧娥也不咋急呢！你倆到底是不是這娃子的爹娘啊？」
江途正端著茶碗淡定喝茶，聞言面不改色：「急什麼，他還小呢。」
「六歲還小？我六歲時早都開蒙了！這娃子不會是……」他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生怕說出不吉利的話來。
江途差點沒憋住笑，戰術喝茶掩飾。
其實，周大戶的擔心不無道理，小傢伙確實比同齡孩子慢好幾拍，走路倒穩當，跑跳也沒問題，可一到說話認字就犯迷糊，教十遍忘九遍。
更讓人頭疼的是，它似乎對男孩身份很不滿意，一心想做個小女娃。
江途兩口子費好大功夫才給它捏出個把兒來，過兩天它自己就縮回去了，怎麼捏都留不住，有一回周大戶帶它去茅房尿花花，低頭一看，好懸沒嚇暈過去——！
明明是個男娃，該有的寶貝沒了？
多虧周寧娥在旁救場，當場把孩子搶過去說是老人家看花了眼，好好的寶貝就擱那兒呢！
「夫君，」周寧娥從後堂出來，雙手抱胸，湊到江途身邊咬耳朵，「你這兒子啥都好，模樣漂亮惹人喜歡，就是太笨了一點都不靈光，哪點像你我的頭腦？還一心只想做小女娃，縮陽入腹就算了，還喜歡穿女娃衣裳帶女娃小花，再這麼下去早晚露餡！」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小草人還是個女裝大佬？！
江途淡淡一笑。
「無妨，再過幾年就好了。」
他心裡也在盤算，再過不久他就能突破七品，到時自己編織的草人肯定比羅錦這隻靈光！屆時偷天換日，無縫銜接，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天天提心弔膽了。
正想著。
他眼角餘光瞥見桌角有東西在動，餘光只見一隻通體碧綠的小蚱蜢不知何時落在桌沿上，觸角輕輕擺動，安安靜靜的，既不飛走也不躲避，一點也不怕人。
江途眼皮一跳，瞬間認出這是演化之中出現過的信使蟲靈！
可蟲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種地生守護靈只在農道聚集之地，青山湖離小沛縣可隔了上千里！
他不動聲色伸手把蟲靈扣進掌心，心裡越發奇了。
演化中，這東西很怕人，只有首個費盡心力將它抓到的人才能做它的主人，可這隻怎麼就好像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呢？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六年安穩發展，秦家早已今非昔比。
湖岸兩側荒坡被開墾成整齊梯田，層層疊疊向上鋪展直至與遠方天際線相接，水天一線，從高處俯瞰宛若大道之階，屋舍也從幾間零星土房擴展成整片村落，錯落有致，炊煙裊裊。
秦家農道修士總數已破百，還在逐年增長。
王叢雲送人頻率越來越密，最初是兩三年送一批，日子也不固定，到後來幾乎每年開春都有人被送進來，儼然形成了一條周密的「農夫」輸送線。
他救下的都是些從道門算計下僥倖逃生的九品「農夫」，大多身上都還帶著傷，來時甚至瘦得皮包骨只剩半條命，是經過他的深入考察才得以轉移，僥倖苟得一命。
等到了青山湖，隨一方魚米蘊養才漸漸活過來了，有了點活人氣兒。
秦賢當家多年，已然不是當初一介山野農婦可以比較，久居高位，舉手投足間多了點家主氣度。
她也早已摸索出一套完整的「傳承法」，深刻了解到傳承的重要性，將師徒傳承思路融會貫通，在家族內部推行老帶新與一對多教化的制度。
新人來了先跟老農學習，從辨土、選種、看天時這些基礎知識一步步教起，等基礎紮實了再引薦給更高品級的「田畯」進行深造。
這套規矩執行周密，成效顯著，如今秦家「田畯」已有二十餘人之多，平均修為比早期散養成長快了一倍不止！
青山湖的地頭隨處可見土遁的影子，翻地時有人直接從這頭遁到那頭，收割時節幾個人輪流動土把田壟翻個底朝天，效率遠非普通農戶可比，屬於是在超凡式種田的領域上一騎絕塵。
秦家上下，煥然一新。
不過家族內部真正觸及八品極限的只有三人，秦賢、秦義、小塗雲。
秦義這些年穩重了不少，話越來越少，給人的感覺沉默如山，秦賢則在家族管理和傳道上傾注大部分心力，修為增長平穩。
真正特殊的還是小塗雲。
這孩子六年來從未在家族外人面前展露過任何異常，秦賢對外只說塗雲是她閨女，還小，幹活在行，修行還沒開竅呢。
家族裡大多數人都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小丫頭，頂多幹活麻利些、腦子靈光些，沒人知道她早已八品圓滿，也沒人知道那層困了她多年的七品壁壘正在鬆動。
隨著秦家日漸發展，青山湖之農道氣象也在悄然變化。
「福澤一方」特性不聲不響的發揮著作用，一種名喚「土地靈」的奇物在緩緩誕生。
最先在田間冒頭的是【蟲靈】。
有人在地頭翻土時見到草葉間綠光一閃，費了番功夫好不容易捉到手，發現是只通體碧綠的小蚱蜢。
消息傳開後，越來越多蟲靈被捕獲認主，很快成為秦家內部傳遞消息的主力。
後來又有人發現了【蛇靈】，外表好似三指長的小草蛇，通體墨綠，性情溫吞，不愛動，就喜歡盤在田埂邊曬太陽。
起初大家被驚得驅趕，生怕它傷人，後來發現但凡有【蛇靈】在的地方，田裡不生蟲豸，地里無鼠患打洞，連蚊蟲都少了許多，莊稼也無災無病安然生長，如果將之驅趕反而還會引起五毒扎堆兒瘴氣四散。
日子長了，秦家上下便主動把蛇靈往田裡引，整片田都清淨了。
土地靈與秦家共存共生，各司其職，彼此相安，互為臂助。
是日清晨。
秦賢正在院中晾曬藥草，忽見小塗雲背著小手兒站在湖邊大石上，一動不動的望著湖面出神。
小塗雲如今已不似兒時皮實跳脫，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安泰，她赤著腳，長發簡單挽個髻，風一吹就散了幾縷，輕盈靈動。
「娃啊，怎麼了？」
小塗雲轉回頭，眸光清澈：「娘親，我感受到田畯之上那道壁壘鬆了，我想閉關沖境！」
「當真？」
「嗯。」
「好！」
秦賢壓低了聲音，可那股子激動藏都藏不住。
「你是咱秦家藏了這麼多年的最大底牌，若真能突破就是天大的好事！」
「你只管安心閉關，娘對外就說是娘自己要衝關，不會讓外人知曉是你，未來若真能成，娘就是明面上的農道第三境強者，而你才是暗地裡真正的最強者！」
小塗雲點點頭，又遲疑一下才道。
「娘親，還有一事……王道長近來送人送得越來越密，我總擔心他會引起道門注意！」
「如今秦家上下已有上百號人，不比從前小門小戶了，那時咱們幾個吃飽飯安穩過日子就好，如今卻是牽扯出這麼多人的性命與未來……若被道門察覺只怕是滅頂之災，不可不早做防範準備！」
「咱們如今已有蟲靈可以對外傳訊，我想……該試著對外和王道長通通氣，了解外界動向，不能等著災難上門才有所反應。」
秦賢拉住她的蔥白玉手輕輕拍撫。
「你這娃子兒時鬧騰的緊，這越長大倒是心思越重了……你且安心破境，其他的事娘來操心！」
小塗雲應聲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竟直接躍入大湖深澤之中。
嘩！噗嗤——！
水花四濺，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掀起陣陣漣漪，片刻後才徹底安靜下來。
秦賢見狀心裡明白，那孩子從小便與大地水澤草木親近，水下更能讓她沉心靜氣。
她定睛望去，花花綠綠的游魚在碧綠的湖水中游弋聚攏，會圍著沉入其中的小塗雲打轉，像是在給她護法。
她不再多看，手指一掐，一隻翠綠蟲靈浮現於掌心，她捏著蟲靈默念幾句，將王叢雲名諱和大致方位注入其中，然後吹上口仙氣兒。
唰~
嗡嗡嗡。
蟲靈振翅而起，在周邊盤旋兩圈辨別方位，隨即化作一道綠光遁入大地。
秦賢心裡略略安定，蟲靈對外通訊一事她早已做過多方安排準備，確認過這蟲靈可以向外給選定的目標傳遞訊息，只要給出大致方位就能自行尋路，並不局限於一地一方，速度奇快日行千里。
而一旦被外人抓住會立刻潰散於天地間，不會暴露任何隱藏其內的消息，很是安全周密。
不過其也存在問題，比如傳信距離如果太遙遠會徹底失去蹤跡，切斷聯繫，再也找不回來……而如果徹底失聯或被外人抓住潰散，也會對此地地氣有所損失。
但這都是些小缺陷，問題不大！
她不知道的是，那隻蟲靈原本走得好好的，行至半途不知受了什麼牽引竟偏轉了方向，朝小沛縣逕自去了——
……
……
小沛縣，槐樹村。
江宅後堂。
草人化身的小江流正蹲在院裡玩泥巴，六歲模樣，白白淨淨一張小臉，眼睛又大又圓，只是眼神總有些呆滯。
他扁著小嘴兒專注的把泥巴捏成各種形狀，偶爾抬頭傻笑一下，透著一股子質樸天真。
年過六旬白髮蒼蒼的周大戶正坐在廊下竹椅邊，一臉憂愁看著小外孫。
「這孩子……都六歲了，連個爹都叫不利索，天天就知道捏泥巴，我給請了好幾個先生來教，人家教半天他就對著人家傻笑，氣得先生鬍子都翹起來了要打手板！」
「女婿啊，你就不著急？我看寧娥也不咋急呢！你倆到底是不是這娃子的爹娘啊？」
江途正端著茶碗淡定喝茶，聞言面不改色：「急什麼，他還小呢。」
「六歲還小？我六歲時早都開蒙了！這娃子不會是……」他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生怕說出不吉利的話來。
江途差點沒憋住笑，戰術喝茶掩飾。
其實，周大戶的擔心不無道理，小傢伙確實比同齡孩子慢好幾拍，走路倒穩當，跑跳也沒問題，可一到說話認字就犯迷糊，教十遍忘九遍。
更讓人頭疼的是，它似乎對男孩身份很不滿意，一心想做個小女娃。
江途兩口子費好大功夫才給它捏出個把兒來，過兩天它自己就縮回去了，怎麼捏都留不住，有一回周大戶帶它去茅房尿花花，低頭一看，好懸沒嚇暈過去——！
明明是個男娃，該有的寶貝沒了？
多虧周寧娥在旁救場，當場把孩子搶過去說是老人家看花了眼，好好的寶貝就擱那兒呢！
「夫君，」周寧娥從後堂出來，雙手抱胸，湊到江途身邊咬耳朵，「你這兒子啥都好，模樣漂亮惹人喜歡，就是太笨了一點都不靈光，哪點像你我的頭腦？還一心只想做小女娃，縮陽入腹就算了，還喜歡穿女娃衣裳帶女娃小花，再這麼下去早晚露餡！」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小草人還是個女裝大佬？！
江途淡淡一笑。
「無妨，再過幾年就好了。」
他心裡也在盤算，再過不久他就能突破七品，到時自己編織的草人肯定比羅錦這隻靈光！屆時偷天換日，無縫銜接，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天天提心弔膽了。
正想著。
他眼角餘光瞥見桌角有東西在動，餘光只見一隻通體碧綠的小蚱蜢不知何時落在桌沿上，觸角輕輕擺動，安安靜靜的，既不飛走也不躲避，一點也不怕人。
江途眼皮一跳，瞬間認出這是演化之中出現過的信使蟲靈！
可蟲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種地生守護靈只在農道聚集之地，青山湖離小沛縣可隔了上千里！
他不動聲色伸手把蟲靈扣進掌心，心裡越發奇了。
演化中，這東西很怕人，只有首個費盡心力將它抓到的人才能做它的主人，可這隻怎麼就好像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呢？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