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生！
雲霧山，靈江觀。
一番感慨後，王叢雲又準備告退，剛轉身袖子卻被拂塵尾捲住，他只能硬著頭皮回過頭。
「師父……？」
「叢雲啊。」洞道子循循善誘，「你身負我道門傳承也有滅殺低境詭怪之能，為師且問你，你此番下山可曾真正殺過詭怪？可曾體驗過生死一線的道心磨礪？又是否在慌亂中救下過無辜者？」
王叢雲的心猛地一提。
什麼意思？師父怎麼突然問這個？
難道師父知道他用舌尖血殺詭怪？還是知道他救下秦娘子並把她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可能！
他做得足夠隱蔽，一路避開人煙，連周大戶和江途都不知道安置地點，師父更不可能知道。
可萬一呢？
老銀幣啊！這特麼是紅果果的試探！不能著了他的道！
他臉上露出迷茫，撓撓頭：「師父為何有此一問呢？弟子當時確實嚇得不輕，慌亂間倒殺過幾頭詭怪，但道心什麼的……弟子愚鈍，實在感受不出來！」
「當時那般混亂光景，弟子一人逃走都慌不擇路，驚嚇萬分，哪有餘力去救助其他無辜者？說來太慚愧了……當初入道門時，弟子一心匡扶正義，以拯救蒼生驅逐邪祟為己任，可大難臨頭，弟子卻也只顧得上自己逃命，枉顧了他人性命……」
說到後面，他似乎內疚慚愧到極點，聲音一哽竟是掩面抽泣起來。
「嗚嗚……弟子對不起師父教誨，對不起道門栽培……」
洞道子拍拍他的肩，語氣寬慰：「生死關頭人皆有求生之念，你無須自責，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這一刻，他眼神明顯放鬆了下來。
片刻後。
王叢雲情緒稍定，擦著眼淚再次準備退下，結果袖子又被捲住。
王叢云：「……」
媽的！老東西以前也沒這麼多話啊！都是他話更多啊！今天怎麼跟開了話匣子似的一勁兒往外倒？
再待下去，他是真快演不下去了啊！
他強忍內心mmp，轉身恭敬問：「師父，還有其他事要交代弟子嗎？」
洞道子耐心拍拍王叢雲的手背：「叢雲啊，你剛回來，只怕還不知道大江縣禁地之事吧？」
王叢雲一愣：「大江縣禁地？弟子只知那裡已成禁區，詭氣瀰漫生人勿近。」
「那都是去歲之事了。」洞道子微微搖頭，「如今之大江縣禁地，已不復那時詭譎模樣，而是……孕育了新生！」
「新生？」
「沒錯。」洞道子目光深遠，意味深長，「今年開春，我門道人在禁地誅滅詭怪時無意中發現，大江縣許多地界的詭氣竟自行散去，老樹抽新芽，地上生出諸多新作物，草木茵茵。」
「什麼？！」王叢雲瞳孔一縮，「詭氣散去？這……弟子從未聽聞詭氣還能消散的！」
「何止是你，為師畢生修道百載也從未見過此等咄咄怪事！」洞道子緩緩道，「此乃史無先例之事，為師親自去大江縣勘探過，的確屬實！那些曾讓我等道門苦惱萬年之久、難以除滅如附骨之疽的詭氣，竟第一次出現消散跡象。」
王叢雲腦瓜子一陣嗡嗡作響，好半天才消化這消息。
詭氣有多難纏他深有體會。
大江縣那夜，他親眼見過被詭氣侵蝕的土地，黑如焦炭寸草不生……按常理那些土地永不可能恢復！其他州土大片大片的淪陷禁地都是如此而來！
可現在情況已有大變！
「貧道基本確認……但凡開宿慧之「農夫」死傷慘重之地，其血肉湧入大地才帶來這般新生。」
「因此，為師近期要派出大量內外門弟子前往大江縣禁地勘察詳情，一來找尋農道修士再生之可能，二來伺機尋覓收復失地之能事……你稍加修整數日便再次下山吧！此次歷練，短則十數年長則三五十年，待你歸來，為師親自為你受道！」
王叢雲半晌沒說話……農道修士血肉能讓詭氣消散，滋養大地重生。
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是，弟子願意繼續下山歷練。」他倒退而出，走出房門才長長吐出口濁氣。
正好，這山上他特麼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二次下山歷練反而是好事。
回想方才那短暫片刻的師慈徒孝，他又是一陣心有餘悸，如果沒有江途指點迷津，他說不準已經被師父給滅口了，下場未必比大江縣的「農夫」好到哪去。
江兄弟，你這救命之恩，我王叢雲記下了！
不過，大江縣新生到底會帶來什麼？道門為何會對此事如此重視？師父所說找尋農道修士再生之可能，是真為收復失地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但他已然能隱約猜到，禁地之新生，將為江州之道門格局帶來恐怖巨變！
未來千百年間，人世滄海變幻怕是遠超從前萬載歲月！
江州，正經歷萬古未有之大變局！
……
……
靈江南岸，小沛縣。
江家小院，地下農田。
江途蹲在田壟邊，手指輕輕撥起一株新苗葉片，臉上笑容滿足。
從去年底到現在，地下農田良品作物又添一株，一共八株完整良品，側旁的那一片小幼苗也長得齊整，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舒心。
經過六年摸索，他已基本確認一個規律，栽培良品作物時他的修為增進速度比種普通作物要快很多，每栽培出一株新良品都能穩定獲得10點左右的修為提升。
不算多但勝在穩定。
相比之下，現實世界誕生新修士帶給他的修為反饋反而越來越少了。
一個九品農夫覺醒也就反饋兩三點的修為，不像演化初期那樣動輒十幾點……看來除非他親自出馬開教化，或者世上誕生更多八品及以上的修士，否則他的修為很難一蹴而就飛速突破。
「姓名：江途」
「陽壽：33/89」
「修為：初入道途（農道序列·八品·田畯）（742/2000）」
「剩餘演化時長：7年6個月」
嗯，距離十年演化時長的小目標很近了，很快就能第三次演化了！
他滿意點點頭，又看向序列面板——
「本序列修士總數：4」
「本序列影響力等級：lv0.3」
「已觸發事件」
「（新）大江縣禁地迎來新生（因果值+75）」
「（新）道門外門弟子九品·「農夫」李小冰晉級八品·「田畯」成功（因果值+80）」
「（新）李小冰被選入道門內門弟子經歷道門悉心栽培（因果值+20）」
「可收穫因果值：305」
江途眉頭皺起。
這幾個月來，農道序列前所未有的平靜，沒有新人增加也沒有舊人死去，那兩位道門碩果僅存的農夫不僅一反常態活了下來，居然還得到道門的「悉心栽培」。
以前進道門的農夫死得又快又利索，毫不拖泥帶水，第一波死者估計都轉世投胎出生了。
現在……怎麼突然轉性了？
江途思索良久，目光落在「禁地新生」的消息上。
這二者變化間必定有關聯！
可到底怎麼個新生法？
他多方探聽，坊間農戶茶餘飯後偶爾還會提起大江縣，但說來說去都是「全完了」「太慘了」「幸好我們沒在那邊」之類的感嘆。
關於「新生」的消息，一點風聲都沒有，看來被道門封鎖得很死。
能讓道門一改常態，從殺人狂魔變成悉心栽培……這事的分量絕對輕不了。
他暫時想不明白，但他總有種預感，過不了多久答案自己會浮出水面。
不管怎麼說，序列修士總數止住下跌是好事，那兩位道門農夫能活下來也是好事，與秦娘子母子形成一明一暗兩條農道分支的遙相呼應。
至於道門背後有什麼陰謀，他暫時管不了那麼多，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再說！
嘩啦！
江途彎腰又給那株新添良品澆了一瓢水，新苗搖曳，恍如也經歷了一場新生。
一番感慨後，王叢雲又準備告退，剛轉身袖子卻被拂塵尾捲住，他只能硬著頭皮回過頭。
「師父……？」
「叢雲啊。」洞道子循循善誘，「你身負我道門傳承也有滅殺低境詭怪之能，為師且問你，你此番下山可曾真正殺過詭怪？可曾體驗過生死一線的道心磨礪？又是否在慌亂中救下過無辜者？」
王叢雲的心猛地一提。
什麼意思？師父怎麼突然問這個？
難道師父知道他用舌尖血殺詭怪？還是知道他救下秦娘子並把她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可能！
他做得足夠隱蔽，一路避開人煙，連周大戶和江途都不知道安置地點，師父更不可能知道。
可萬一呢？
老銀幣啊！這特麼是紅果果的試探！不能著了他的道！
他臉上露出迷茫，撓撓頭：「師父為何有此一問呢？弟子當時確實嚇得不輕，慌亂間倒殺過幾頭詭怪，但道心什麼的……弟子愚鈍，實在感受不出來！」
「當時那般混亂光景，弟子一人逃走都慌不擇路，驚嚇萬分，哪有餘力去救助其他無辜者？說來太慚愧了……當初入道門時，弟子一心匡扶正義，以拯救蒼生驅逐邪祟為己任，可大難臨頭，弟子卻也只顧得上自己逃命，枉顧了他人性命……」
說到後面，他似乎內疚慚愧到極點，聲音一哽竟是掩面抽泣起來。
「嗚嗚……弟子對不起師父教誨，對不起道門栽培……」
洞道子拍拍他的肩，語氣寬慰：「生死關頭人皆有求生之念，你無須自責，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這一刻，他眼神明顯放鬆了下來。
片刻後。
王叢雲情緒稍定，擦著眼淚再次準備退下，結果袖子又被捲住。
王叢云：「……」
媽的！老東西以前也沒這麼多話啊！都是他話更多啊！今天怎麼跟開了話匣子似的一勁兒往外倒？
再待下去，他是真快演不下去了啊！
他強忍內心mmp，轉身恭敬問：「師父，還有其他事要交代弟子嗎？」
洞道子耐心拍拍王叢雲的手背：「叢雲啊，你剛回來，只怕還不知道大江縣禁地之事吧？」
王叢雲一愣：「大江縣禁地？弟子只知那裡已成禁區，詭氣瀰漫生人勿近。」
「那都是去歲之事了。」洞道子微微搖頭，「如今之大江縣禁地，已不復那時詭譎模樣，而是……孕育了新生！」
「新生？」
「沒錯。」洞道子目光深遠，意味深長，「今年開春，我門道人在禁地誅滅詭怪時無意中發現，大江縣許多地界的詭氣竟自行散去，老樹抽新芽，地上生出諸多新作物，草木茵茵。」
「什麼？！」王叢雲瞳孔一縮，「詭氣散去？這……弟子從未聽聞詭氣還能消散的！」
「何止是你，為師畢生修道百載也從未見過此等咄咄怪事！」洞道子緩緩道，「此乃史無先例之事，為師親自去大江縣勘探過，的確屬實！那些曾讓我等道門苦惱萬年之久、難以除滅如附骨之疽的詭氣，竟第一次出現消散跡象。」
王叢雲腦瓜子一陣嗡嗡作響，好半天才消化這消息。
詭氣有多難纏他深有體會。
大江縣那夜，他親眼見過被詭氣侵蝕的土地，黑如焦炭寸草不生……按常理那些土地永不可能恢復！其他州土大片大片的淪陷禁地都是如此而來！
可現在情況已有大變！
「貧道基本確認……但凡開宿慧之「農夫」死傷慘重之地，其血肉湧入大地才帶來這般新生。」
「因此，為師近期要派出大量內外門弟子前往大江縣禁地勘察詳情，一來找尋農道修士再生之可能，二來伺機尋覓收復失地之能事……你稍加修整數日便再次下山吧！此次歷練，短則十數年長則三五十年，待你歸來，為師親自為你受道！」
王叢雲半晌沒說話……農道修士血肉能讓詭氣消散，滋養大地重生。
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是，弟子願意繼續下山歷練。」他倒退而出，走出房門才長長吐出口濁氣。
正好，這山上他特麼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二次下山歷練反而是好事。
回想方才那短暫片刻的師慈徒孝，他又是一陣心有餘悸，如果沒有江途指點迷津，他說不準已經被師父給滅口了，下場未必比大江縣的「農夫」好到哪去。
江兄弟，你這救命之恩，我王叢雲記下了！
不過，大江縣新生到底會帶來什麼？道門為何會對此事如此重視？師父所說找尋農道修士再生之可能，是真為收復失地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但他已然能隱約猜到，禁地之新生，將為江州之道門格局帶來恐怖巨變！
未來千百年間，人世滄海變幻怕是遠超從前萬載歲月！
江州，正經歷萬古未有之大變局！
……
……
靈江南岸，小沛縣。
江家小院，地下農田。
江途蹲在田壟邊，手指輕輕撥起一株新苗葉片，臉上笑容滿足。
從去年底到現在，地下農田良品作物又添一株，一共八株完整良品，側旁的那一片小幼苗也長得齊整，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舒心。
經過六年摸索，他已基本確認一個規律，栽培良品作物時他的修為增進速度比種普通作物要快很多，每栽培出一株新良品都能穩定獲得10點左右的修為提升。
不算多但勝在穩定。
相比之下，現實世界誕生新修士帶給他的修為反饋反而越來越少了。
一個九品農夫覺醒也就反饋兩三點的修為，不像演化初期那樣動輒十幾點……看來除非他親自出馬開教化，或者世上誕生更多八品及以上的修士，否則他的修為很難一蹴而就飛速突破。
「姓名：江途」
「陽壽：33/89」
「修為：初入道途（農道序列·八品·田畯）（742/2000）」
「剩餘演化時長：7年6個月」
嗯，距離十年演化時長的小目標很近了，很快就能第三次演化了！
他滿意點點頭，又看向序列面板——
「本序列修士總數：4」
「本序列影響力等級：lv0.3」
「已觸發事件」
「（新）大江縣禁地迎來新生（因果值+75）」
「（新）道門外門弟子九品·「農夫」李小冰晉級八品·「田畯」成功（因果值+80）」
「（新）李小冰被選入道門內門弟子經歷道門悉心栽培（因果值+20）」
「可收穫因果值：305」
江途眉頭皺起。
這幾個月來，農道序列前所未有的平靜，沒有新人增加也沒有舊人死去，那兩位道門碩果僅存的農夫不僅一反常態活了下來，居然還得到道門的「悉心栽培」。
以前進道門的農夫死得又快又利索，毫不拖泥帶水，第一波死者估計都轉世投胎出生了。
現在……怎麼突然轉性了？
江途思索良久，目光落在「禁地新生」的消息上。
這二者變化間必定有關聯！
可到底怎麼個新生法？
他多方探聽，坊間農戶茶餘飯後偶爾還會提起大江縣，但說來說去都是「全完了」「太慘了」「幸好我們沒在那邊」之類的感嘆。
關於「新生」的消息，一點風聲都沒有，看來被道門封鎖得很死。
能讓道門一改常態，從殺人狂魔變成悉心栽培……這事的分量絕對輕不了。
他暫時想不明白，但他總有種預感，過不了多久答案自己會浮出水面。
不管怎麼說，序列修士總數止住下跌是好事，那兩位道門農夫能活下來也是好事，與秦娘子母子形成一明一暗兩條農道分支的遙相呼應。
至於道門背後有什麼陰謀，他暫時管不了那麼多，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再說！
嘩啦！
江途彎腰又給那株新添良品澆了一瓢水，新苗搖曳，恍如也經歷了一場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