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降下恩賜！「生生不息」
房中。
江途從地下爬上來，合上暗門，將用作遮擋的農具架搬到前面擋住，這才迅速坐到床榻邊，沉入意識深處。
「農道序列」
「序列編號：01」
「當前演化進度：八品·「田畯」」
「本序列修士總數：109」
「本序列影響力等級：lv0.9（大江縣內聲名初顯）」
「可收穫因果值：605」
過去五年，農道修士不知不覺已過百人，在「良品」特性和「風調雨順」祝福的加持下，這漲幅其實比江途最初預想的要快不少。
他迅速翻看此前琳琅滿目的事件……
「已觸發事件」
「（新）大江縣農戶趙鐵柱覺醒宿慧，成就九品「農夫」（因果值+2）」
「（新）大江縣農戶劉根成功種植良品麥種一株（因果值+15）」
「（新）大江縣農戶孫小娘成功種植良品藥草一株（因果值+10）」
「（新）九品「農夫」張老實、李滿倉、王石頭等二十一人被道門選為外門弟子（因果值+105）」
「（新）九品「農夫」陳大勇暴斃（因果值+10）」
「又死了？」
江途目光停在最新的暴斃事件上，眉頭擰起。
過去五年間，共計有37位九品「農夫」被選入道門成為外門弟子，而截止到今夜，算上最初的陳存，已有35人死在道門內，無一例外。
而那些未被選入道門的漏網之魚反而活得好好的，種田收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中甚至有位在田間地頭突破到八品「田畯」，也是本土世界誕生的唯一一位八品。
江途記得那人叫孫福，一輩子沒離開過莊稼地，突破當天，他在外展示出土遁之法，結果消息傳出不到三天，道門人就上門收徒了，甚至將其選定為首位農夫內門弟子！
榮耀萬丈，全縣敲鑼打鼓大擺宴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第36寄。
靈江觀怒提5年36殺成就，悲報。
江途沉默片刻，估計最後剩下那兩人也快了……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毫無疑問，陳存之死不是意外，不是個例，而是必然！
道門有大問題！
這麼多條人命擺在眼前，證據確鑿！被道門選中從不是什麼天賜良緣，是羊入虎口！
對此，他做過很多猜測。
道門在暗中收割農道修士？道門內部已被詭怪滲透，「外門弟子」其實是被送去當養料？又或者道門在拿這些覺醒宿慧的農人做某種見不得光的……實驗？
每種猜測都很瘮人，每種猜測都有可能，可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五年來，他從未停止旁敲側擊在坊間打探道門消息，可外界說法只有一個——道門正直仁義，為庇護百姓鎮殺詭怪，理應受百姓尊重愛戴。
鄉民們提起靈江觀，全都是敬畏和感激。
「那些道爺可厲害了！一揮手，道法無窮，詭怪當場就化成灰！」
「要不是道門，咱們這兒早跟別處一樣遍地詭怪了！」
從來沒人懷疑過。
現實與傳聞的巨大反差，讓江途心中越發驚懼，他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可他說不清是什麼事，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他甚至不止一次想過，要不要儘快離開小沛縣，離開靈江觀轄區，去個道門管不到的地方？
可這念頭很快被他否決。
靈江都這樣，外界只會更亂，好歹在江州道門還有層遮羞布，沒對普通人無差別下死手，換別處誰知會是什麼光景？
亂世，能找個地方扎穩根基活下去默默發育，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著。
金策再度劇烈波動起來——
江途猛地坐直，序列修士總數突然開始暴跌！
109。
105！
98！
87！
數字跌得飛快，每隔一小會就往下掉一大截，江途瞳孔一縮，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
63！
51！
42！
新事件瘋狂湧現，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根本停不下來——
「（新）九品「農夫」趙鐵柱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劉根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孫小娘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陳塘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王興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每一行都是條鮮活的生命！
他們中有種田好手，有藥草行家，有的才剛娶了媳婦，有的孩子還在襁褓……事件清單卻一片刺眼血紅……這特麼是什麼清單啊？這是死亡名單！
咕咚。
江途喉嚨發乾，下意識吞咽口唾沫，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根本說不出來。
十年積累！109人的序列路線，短短片刻間已至末路！瀕臨崩潰！
怎麼回事？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痛苦的是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隔著金策，只能看到一串串冰冷數字和一行行血紅的死亡記錄，看不到真相。
能造成這種規模劇變的，他只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道門無法坐視農道修士發展，乾脆來了波大清洗。
第二，詭災。
可第二種可能怎麼看都不合理，大江縣地處靈江腹地，是道門經營多年的核心轄區之一，周邊詭怪被清理得還算乾淨，偶爾有漏網的也成不了大氣候，按理說根本不可能突然冒出大量詭怪，更不可能爆發席捲一縣之詭災。
所以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股詭異，無論怎麼猜測都必然和道門脫不開關係！
江途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眼下修士總數已悍然跌破30，原本逼近1級的影響力近乎歸零！
再跌下去，農道序列怕是要在大地上絕跡了，不能坐視不管！
「收穫！」
唰——
「因果值：775」
775點因果值，是過去五年加今夜暴跌事件下來的全部家當，江途目光掃過選項，毫不猶豫的鎖定。
「降下恩賜：首次100因果值」
恩賜可以作用於現世全體序列修士，是目前最能救急的手段！也是唯一的手段！
「加！」
唰——
「消耗100因果值，完成首次降下恩賜」
「你成功降下恩賜——薪火」
「恩賜：薪火」
「品質：白（普通）」
「時效：一百年」
（註：時效過後可直接花費相應因果值完成再次激活，無需重複降下恩賜）
「說明：你成功為本土世界包括你在內的全體序列修士加持「薪火」恩賜，序列修行在師徒傳承、父子傳承、親緣傳承之中的效果加倍，薪火傳承，序列不止」
江途愣了下，恩賜……居然還有時效限制？
一百年時效不算短，等時效過了還能再花因果值激活不用重新刷，但相比之下祝福是永久的，還能同時作用於演化和現實。
兩相比較，恩賜確實差了些。
不過效果很直接，「薪火」恩賜相當於【傳承法】的大型加速器，師徒父子親緣間傳道效果翻倍，假以時日，應該能幫助現實世界的農道修士更快領悟出完整的【傳承法】，加速序列擴張。
可現在這局面……
江途苦笑，人都特麼快死絕了，還特麼傳承個集貿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繼續加！」
唰——
「消耗300因果值，完成第二次降下恩賜」
「你成功降下稀有恩賜——生生不息」
「恩賜：生生不息」
「品質：紫（稀有）」
「時效：一百年」
「說明：你成功為本土世界加持「生生不息」恩賜，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要序列傳承不徹底斷絕，則序列的每次發展低谷都將為逆襲蓄力，將帶來更強勢的崛起與反彈，序列之道，生生不息」
江途眼睛猛地一亮，人都驚了。
臥槽！紫色！稀有！
難道金策也看出情況緊急、序列崩潰在即，終於給他留了一線機會？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每次低谷都意味著更強力的反彈逆襲！
這「生生不息」的恩賜，充滿希望和未來啊！
咚咚咚！
江途心跳如擂鼓，興奮至極，可興奮過後理智很快歸位，他注意到說明里提到「只要序列傳承不徹底斷絕」。
前提是，不能斷絕。
如果現實里所有農道序列修士死絕，還能不能再誕生新的？職業序列還會不會重新載入？中間要經歷多久的冷卻？
這些問題江途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他已經做了能做的極限。
兩次恩賜消耗四百因果值，下次降下恩賜要五百點，他的因果值已經不夠了。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農道不絕，一息尚存。
江途靠在床榻上，閉目良久。
窗外，夜風呼嘯而過，冬日寒潮侵襲冰徹骨髓。
「別真斷了啊……」
江途從地下爬上來，合上暗門，將用作遮擋的農具架搬到前面擋住，這才迅速坐到床榻邊，沉入意識深處。
「農道序列」
「序列編號：01」
「當前演化進度：八品·「田畯」」
「本序列修士總數：109」
「本序列影響力等級：lv0.9（大江縣內聲名初顯）」
「可收穫因果值：605」
過去五年，農道修士不知不覺已過百人，在「良品」特性和「風調雨順」祝福的加持下，這漲幅其實比江途最初預想的要快不少。
他迅速翻看此前琳琅滿目的事件……
「已觸發事件」
「（新）大江縣農戶趙鐵柱覺醒宿慧，成就九品「農夫」（因果值+2）」
「（新）大江縣農戶劉根成功種植良品麥種一株（因果值+15）」
「（新）大江縣農戶孫小娘成功種植良品藥草一株（因果值+10）」
「（新）九品「農夫」張老實、李滿倉、王石頭等二十一人被道門選為外門弟子（因果值+105）」
「（新）九品「農夫」陳大勇暴斃（因果值+10）」
「又死了？」
江途目光停在最新的暴斃事件上，眉頭擰起。
過去五年間，共計有37位九品「農夫」被選入道門成為外門弟子，而截止到今夜，算上最初的陳存，已有35人死在道門內，無一例外。
而那些未被選入道門的漏網之魚反而活得好好的，種田收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中甚至有位在田間地頭突破到八品「田畯」，也是本土世界誕生的唯一一位八品。
江途記得那人叫孫福，一輩子沒離開過莊稼地，突破當天，他在外展示出土遁之法，結果消息傳出不到三天，道門人就上門收徒了，甚至將其選定為首位農夫內門弟子！
榮耀萬丈，全縣敲鑼打鼓大擺宴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第36寄。
靈江觀怒提5年36殺成就，悲報。
江途沉默片刻，估計最後剩下那兩人也快了……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毫無疑問，陳存之死不是意外，不是個例，而是必然！
道門有大問題！
這麼多條人命擺在眼前，證據確鑿！被道門選中從不是什麼天賜良緣，是羊入虎口！
對此，他做過很多猜測。
道門在暗中收割農道修士？道門內部已被詭怪滲透，「外門弟子」其實是被送去當養料？又或者道門在拿這些覺醒宿慧的農人做某種見不得光的……實驗？
每種猜測都很瘮人，每種猜測都有可能，可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五年來，他從未停止旁敲側擊在坊間打探道門消息，可外界說法只有一個——道門正直仁義，為庇護百姓鎮殺詭怪，理應受百姓尊重愛戴。
鄉民們提起靈江觀，全都是敬畏和感激。
「那些道爺可厲害了！一揮手，道法無窮，詭怪當場就化成灰！」
「要不是道門，咱們這兒早跟別處一樣遍地詭怪了！」
從來沒人懷疑過。
現實與傳聞的巨大反差，讓江途心中越發驚懼，他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可他說不清是什麼事，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他甚至不止一次想過，要不要儘快離開小沛縣，離開靈江觀轄區，去個道門管不到的地方？
可這念頭很快被他否決。
靈江都這樣，外界只會更亂，好歹在江州道門還有層遮羞布，沒對普通人無差別下死手，換別處誰知會是什麼光景？
亂世，能找個地方扎穩根基活下去默默發育，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著。
金策再度劇烈波動起來——
江途猛地坐直，序列修士總數突然開始暴跌！
109。
105！
98！
87！
數字跌得飛快，每隔一小會就往下掉一大截，江途瞳孔一縮，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
63！
51！
42！
新事件瘋狂湧現，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根本停不下來——
「（新）九品「農夫」趙鐵柱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劉根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孫小娘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陳塘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新）九品「農夫」王興遭遇突然襲擊，暴斃（因果值+5）」
每一行都是條鮮活的生命！
他們中有種田好手，有藥草行家，有的才剛娶了媳婦，有的孩子還在襁褓……事件清單卻一片刺眼血紅……這特麼是什麼清單啊？這是死亡名單！
咕咚。
江途喉嚨發乾，下意識吞咽口唾沫，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根本說不出來。
十年積累！109人的序列路線，短短片刻間已至末路！瀕臨崩潰！
怎麼回事？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痛苦的是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隔著金策，只能看到一串串冰冷數字和一行行血紅的死亡記錄，看不到真相。
能造成這種規模劇變的，他只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道門無法坐視農道修士發展，乾脆來了波大清洗。
第二，詭災。
可第二種可能怎麼看都不合理，大江縣地處靈江腹地，是道門經營多年的核心轄區之一，周邊詭怪被清理得還算乾淨，偶爾有漏網的也成不了大氣候，按理說根本不可能突然冒出大量詭怪，更不可能爆發席捲一縣之詭災。
所以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股詭異，無論怎麼猜測都必然和道門脫不開關係！
江途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眼下修士總數已悍然跌破30，原本逼近1級的影響力近乎歸零！
再跌下去，農道序列怕是要在大地上絕跡了，不能坐視不管！
「收穫！」
唰——
「因果值：775」
775點因果值，是過去五年加今夜暴跌事件下來的全部家當，江途目光掃過選項，毫不猶豫的鎖定。
「降下恩賜：首次100因果值」
恩賜可以作用於現世全體序列修士，是目前最能救急的手段！也是唯一的手段！
「加！」
唰——
「消耗100因果值，完成首次降下恩賜」
「你成功降下恩賜——薪火」
「恩賜：薪火」
「品質：白（普通）」
「時效：一百年」
（註：時效過後可直接花費相應因果值完成再次激活，無需重複降下恩賜）
「說明：你成功為本土世界包括你在內的全體序列修士加持「薪火」恩賜，序列修行在師徒傳承、父子傳承、親緣傳承之中的效果加倍，薪火傳承，序列不止」
江途愣了下，恩賜……居然還有時效限制？
一百年時效不算短，等時效過了還能再花因果值激活不用重新刷，但相比之下祝福是永久的，還能同時作用於演化和現實。
兩相比較，恩賜確實差了些。
不過效果很直接，「薪火」恩賜相當於【傳承法】的大型加速器，師徒父子親緣間傳道效果翻倍，假以時日，應該能幫助現實世界的農道修士更快領悟出完整的【傳承法】，加速序列擴張。
可現在這局面……
江途苦笑，人都特麼快死絕了，還特麼傳承個集貿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繼續加！」
唰——
「消耗300因果值，完成第二次降下恩賜」
「你成功降下稀有恩賜——生生不息」
「恩賜：生生不息」
「品質：紫（稀有）」
「時效：一百年」
「說明：你成功為本土世界加持「生生不息」恩賜，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要序列傳承不徹底斷絕，則序列的每次發展低谷都將為逆襲蓄力，將帶來更強勢的崛起與反彈，序列之道，生生不息」
江途眼睛猛地一亮，人都驚了。
臥槽！紫色！稀有！
難道金策也看出情況緊急、序列崩潰在即，終於給他留了一線機會？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每次低谷都意味著更強力的反彈逆襲！
這「生生不息」的恩賜，充滿希望和未來啊！
咚咚咚！
江途心跳如擂鼓，興奮至極，可興奮過後理智很快歸位，他注意到說明里提到「只要序列傳承不徹底斷絕」。
前提是，不能斷絕。
如果現實里所有農道序列修士死絕，還能不能再誕生新的？職業序列還會不會重新載入？中間要經歷多久的冷卻？
這些問題江途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他已經做了能做的極限。
兩次恩賜消耗四百因果值，下次降下恩賜要五百點，他的因果值已經不夠了。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農道不絕，一息尚存。
江途靠在床榻上，閉目良久。
窗外，夜風呼嘯而過，冬日寒潮侵襲冰徹骨髓。
「別真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