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裡逃生
山澗邊，冬日朔風凜冽。
周大戶昏昏沉沉睜眼，入目一片蒼涼，後腦疼得厲害，他伸手摸摸，一手的血痂，粘稠，乾涸。
這一刻，他腦中一片空白，恍惚間許多破碎的畫面紛至沓來——
詭怪！
到處是詭怪！
它們從黑暗湧出，密密麻麻的撲向活人撕咬吞噬……被咬死之人不消片刻又站起變成新的詭怪，面目猙獰，六親不認。
他親眼看到，危急關頭錢管事將他推開，自己卻被撲上來的詭怪按在地上，那張臉在詭怪的血盆大口下扭曲變形，喉管被咬開，鮮血噴涌……不消片刻，他也站了起來，可那已經不是他了。
轟！
周大戶如遭雷擊渾身一顫，然後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沒一處不疼，可比起心中劇痛，皮肉之苦反而不算什麼了。
五年多前，他帶著錢管事和一大幫人變賣小沛縣的部分田宅來到大江縣買地置業，那時他躊躇滿志，覺得大江縣有農道修士，有道門照拂，是塊福地，會是發家致富的好地方。
頭幾年發展也確實順利，他帶來的人里有幾個也覺醒宿慧成了「農夫」，托他們的福，周大戶在大江縣地位水漲船高，結交了不少人，有熟識之人甚至被選入道門，也因此與幾位道爺結下善緣。
他本以為再過兩年，就能舉家遷入大江縣，徹底紮根。
誰知道……今夜，詭災，毫無徵兆！
那些詭怪突然冒出，對大江縣百姓展開無差別的屠戮，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他依稀還記得自己跑得很慢，五十多歲的人了，腿腳不利索，跑幾步就喘，如果不是身邊人忠心，背著扛著他一路逃，他早死半道上了。
可後來，身邊人一個個倒下。
最後……最後他看到個孕婦被詭怪撲在地上，張嘴就要咬下去，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可能想著反正也活不了了，不如死得有點人樣，他拼力抱起塊大石就砸在了詭怪身上。
再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終於，周大戶回過神來，有些迷茫驚恐的環顧四周。
四個孩子癱在地上，呆呆傻傻眼神空洞，不遠處，一個年輕人盤膝在地，雙手抵在孕婦背後，顯然正在渡氣續命！
孕婦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細若遊絲。
周大戶眯起眼睛，仔細辨認那年輕人的側臉……嗯？輪廓有些熟悉。
忽然，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狗蛋！是你嗎？村西老王頭家的狗蛋！」
王叢雲手一抖，真氣差點走岔。
他深吸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瞥周大戶一眼，做個噤聲手勢……你特麼能不能有點眼力價啊！
周大戶識趣閉嘴，王叢雲專心施救。
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他體內道門真氣進入孕婦體內後竟變得異常古怪，真氣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非但沒有溫養經脈、穩固胎氣，反而開始貪婪吸收孕婦的生命力。
孕婦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唰啦！
王叢雲額頭冒汗。
不對勁！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道門真氣至剛至純，是驅邪扶正之根本，怎麼會反過來害人？
他來不及多想，一咬牙，氣回丹田，收功停下。
孕婦氣息這才止住下滑趨勢，越發微弱，風中殘燭。
王叢雲在懷裡翻找，掏出幾個藥瓶，挑挑揀揀選出幾顆藥丸給孕婦餵下，這都是他這幾年收集購買攢下的良品寶丹，其中還有顆價值不菲的道門道丹，救命用的，他也就這麼一顆！
藥丸入口，孕婦氣息略有好轉，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可雙手卻死死抱著肚子，面容痛苦扭曲，額頭青筋暴起，隱約傳來低低的囈語——
「疼……好疼……孩兒……我的孩兒……」
周大戶聽了眼睛一瞪，瞬間竄過來，在懷裡也摸出幾個藥瓶，挑兩個塞過來。
「狗蛋，快！一個是固本培元的，一個是安胎保孕的！快給她吃下！要不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王叢雲接過藥瓶愣了下，也顧不上多想，麻利倒出藥丸給孕婦餵下。
藥力入腹，孕婦症狀明顯好轉！臉色漸漸紅潤現出氣血之色，腹內劇痛也隨之消退，緊鎖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王叢雲舒口氣，擦擦汗：「周爺？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貼身帶著保命藥和安胎藥？」
周大戶沒接話，只是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叢雲自顧自說著：「和以前一樣啊……呼，不過這些良品藥草製成的丹藥，藥效真的不遜色於道門名貴的基礎道丹！可惜了，只有那些覺醒宿慧的「農夫」才能種出這等良品……沒了，現在一場災禍，藥田農田全沒了……太他娘的可惜了！」
周大戶仍舊沉默。
他周家向來生育困難代代一脈單傳，他今年五十好幾妻妾成群，膝下卻只有個小女兒，還是老來得女，得虧沒帶到大江縣，要不後果不堪設想……這一代，他怕是真要絕後了。
早年其實他夫人有過一胎，後來確認是個兒子，可那年遇到髒東西不小心驚了胎，當時身上又沒有藥來不及救，一屍兩命！
從那以後，周大戶貼身就帶著保命安胎藥，這段軼聞在小沛縣幾乎人盡皆知！
「果然是你，狗蛋。」
王叢雲批臉一垮：「周爺，咱能換個名字嗎？我現在叫王叢雲，怎麼說我也是道門弟子呢，給我個面子唄……」
周大戶沒再說話，兀自想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的慘狀，錢管事的臉在眼前揮之不去……那些所謂覺醒宿慧的「農夫」，在詭怪面前也和普通人沒有區別，毫無還手之力，一口下去什麼都沒了。
隔了好半天他才忍不住看向王叢雲。
「道門弟子！對，你是道門弟子！！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記得大江縣有常駐的多位道爺在鎮邪啊，怎麼會突然爆發這麼大規模的詭災，屠了全縣？！」
「那些道爺們呢？他們為什麼沒有站出來保護我們？！」
此刻回想起來，逃亡的一路上，他竟沒看到一個道門中人出手。
一個都沒有！
不對勁，這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股不對勁。
王叢雲愁眉不展，面泛糾結，他張張嘴又閉上，似乎在拼命壓制什麼念頭。
片刻後，他猛地搖搖頭。
「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可能，可能是詭災爆發得太突然了，道門未曾反應過來……」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說謊了。
其實早在三天前，他就察覺到周邊有詭怪氣息，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可他受過道門真傳對此格外敏感，他懷疑是此地農道繁榮引來詭怪注意，所以，他直接上報給師父洞道子。
然後……事情怎麼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王叢雲不敢再想下去，隨之而來的是憤怒，強烈的憤怒！
他深吸口氣壓下情緒，站起身。
「周爺，我先把你們還有孩子們護送回小沛縣，然後我必須要回師門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可能出事了，大事！」
周大戶聞言，立刻扶著老腰爬起來，幫著攙扶地上的孕婦。
一行七人，趁夜色匆匆隱入山澗外。
……
……
小沛縣，槐樹村，江家小院。
地下。
江途蹲在田壟邊，看著新破土的一株幼苗，臉上露出淡笑。
這片地下農田是他花費多年偷偷建成的，深入地下兩丈，四面砌青磚，頂上開兩扇小天窗，被表面花木景致巧妙隱藏，日光引下來雖不如露天敞亮卻也勉強夠作物生長。
旱田一壟，水田一窪，分列南北。
五年多來，他小心翼翼移栽良品作物，精心照看，算上最初結算獲得的兩顆良品種子，如今他已掌握整整七株完整良品和一小片擴種出來的良品幼苗，每年都能有新收成。
其中有株比較特殊，是正經藥草，一株水生蓮花，種在水田角落，葉片碧綠如翡，花朵潔白似雪，根莖扎在淤泥里卻不染塵埃，夜間散發微光，照得一窪水波光粼粼。
江途給它起名為——聽風蓮。
這株蓮花是意外所得！
一年多前他開鑿金魚池，引水入池，精心打理養下蓮花時種出來的，可謂意外之喜，其蓮子對治療耳病有奇效，常人吃一顆也能在短期內大增聽力，風吹草動，針落蟻行，皆能聽聞。
可惜就一株，暫時不能大規模培育。
江途正盤算著明年能不能多養幾株，忽然，一陣莫名的心悸湧上來！
他霍地站起身，眉頭緊皺。
他總覺得好像出事了，這種直覺說不清道不明，自踏入八品「田畯」後，他漸漸發現自身許多直覺都很準，天要下雨，地要生蟲，都有預感能提前做防範。
可這次似乎不是天時，不是農事……是別的什麼？
下一刻。
意識深處的序列金策忽然劇烈震顫，恍若太古鐘鳴！
江途心中一緊。
金策震顫只有一種可能，序列反饋！
可過去十年來的反饋從來都是緩慢溫和的細水長流，偶爾有農道修士出現金策會輕顫一下，然後就平靜了，從未像這樣持續震顫，還特麼越來越激烈了。
這明顯出大事了啊？！
周大戶昏昏沉沉睜眼，入目一片蒼涼，後腦疼得厲害，他伸手摸摸，一手的血痂，粘稠，乾涸。
這一刻，他腦中一片空白，恍惚間許多破碎的畫面紛至沓來——
詭怪！
到處是詭怪！
它們從黑暗湧出，密密麻麻的撲向活人撕咬吞噬……被咬死之人不消片刻又站起變成新的詭怪，面目猙獰，六親不認。
他親眼看到，危急關頭錢管事將他推開，自己卻被撲上來的詭怪按在地上，那張臉在詭怪的血盆大口下扭曲變形，喉管被咬開，鮮血噴涌……不消片刻，他也站了起來，可那已經不是他了。
轟！
周大戶如遭雷擊渾身一顫，然後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沒一處不疼，可比起心中劇痛，皮肉之苦反而不算什麼了。
五年多前，他帶著錢管事和一大幫人變賣小沛縣的部分田宅來到大江縣買地置業，那時他躊躇滿志，覺得大江縣有農道修士，有道門照拂，是塊福地，會是發家致富的好地方。
頭幾年發展也確實順利，他帶來的人里有幾個也覺醒宿慧成了「農夫」，托他們的福，周大戶在大江縣地位水漲船高，結交了不少人，有熟識之人甚至被選入道門，也因此與幾位道爺結下善緣。
他本以為再過兩年，就能舉家遷入大江縣，徹底紮根。
誰知道……今夜，詭災，毫無徵兆！
那些詭怪突然冒出，對大江縣百姓展開無差別的屠戮，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他依稀還記得自己跑得很慢，五十多歲的人了，腿腳不利索，跑幾步就喘，如果不是身邊人忠心，背著扛著他一路逃，他早死半道上了。
可後來，身邊人一個個倒下。
最後……最後他看到個孕婦被詭怪撲在地上，張嘴就要咬下去，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可能想著反正也活不了了，不如死得有點人樣，他拼力抱起塊大石就砸在了詭怪身上。
再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終於，周大戶回過神來，有些迷茫驚恐的環顧四周。
四個孩子癱在地上，呆呆傻傻眼神空洞，不遠處，一個年輕人盤膝在地，雙手抵在孕婦背後，顯然正在渡氣續命！
孕婦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細若遊絲。
周大戶眯起眼睛，仔細辨認那年輕人的側臉……嗯？輪廓有些熟悉。
忽然，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狗蛋！是你嗎？村西老王頭家的狗蛋！」
王叢雲手一抖，真氣差點走岔。
他深吸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瞥周大戶一眼，做個噤聲手勢……你特麼能不能有點眼力價啊！
周大戶識趣閉嘴，王叢雲專心施救。
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他體內道門真氣進入孕婦體內後竟變得異常古怪，真氣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非但沒有溫養經脈、穩固胎氣，反而開始貪婪吸收孕婦的生命力。
孕婦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唰啦！
王叢雲額頭冒汗。
不對勁！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道門真氣至剛至純，是驅邪扶正之根本，怎麼會反過來害人？
他來不及多想，一咬牙，氣回丹田，收功停下。
孕婦氣息這才止住下滑趨勢，越發微弱，風中殘燭。
王叢雲在懷裡翻找，掏出幾個藥瓶，挑挑揀揀選出幾顆藥丸給孕婦餵下，這都是他這幾年收集購買攢下的良品寶丹，其中還有顆價值不菲的道門道丹，救命用的，他也就這麼一顆！
藥丸入口，孕婦氣息略有好轉，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可雙手卻死死抱著肚子，面容痛苦扭曲，額頭青筋暴起，隱約傳來低低的囈語——
「疼……好疼……孩兒……我的孩兒……」
周大戶聽了眼睛一瞪，瞬間竄過來，在懷裡也摸出幾個藥瓶，挑兩個塞過來。
「狗蛋，快！一個是固本培元的，一個是安胎保孕的！快給她吃下！要不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王叢雲接過藥瓶愣了下，也顧不上多想，麻利倒出藥丸給孕婦餵下。
藥力入腹，孕婦症狀明顯好轉！臉色漸漸紅潤現出氣血之色，腹內劇痛也隨之消退，緊鎖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王叢雲舒口氣，擦擦汗：「周爺？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貼身帶著保命藥和安胎藥？」
周大戶沒接話，只是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叢雲自顧自說著：「和以前一樣啊……呼，不過這些良品藥草製成的丹藥，藥效真的不遜色於道門名貴的基礎道丹！可惜了，只有那些覺醒宿慧的「農夫」才能種出這等良品……沒了，現在一場災禍，藥田農田全沒了……太他娘的可惜了！」
周大戶仍舊沉默。
他周家向來生育困難代代一脈單傳，他今年五十好幾妻妾成群，膝下卻只有個小女兒，還是老來得女，得虧沒帶到大江縣，要不後果不堪設想……這一代，他怕是真要絕後了。
早年其實他夫人有過一胎，後來確認是個兒子，可那年遇到髒東西不小心驚了胎，當時身上又沒有藥來不及救，一屍兩命！
從那以後，周大戶貼身就帶著保命安胎藥，這段軼聞在小沛縣幾乎人盡皆知！
「果然是你，狗蛋。」
王叢雲批臉一垮：「周爺，咱能換個名字嗎？我現在叫王叢雲，怎麼說我也是道門弟子呢，給我個面子唄……」
周大戶沒再說話，兀自想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的慘狀，錢管事的臉在眼前揮之不去……那些所謂覺醒宿慧的「農夫」，在詭怪面前也和普通人沒有區別，毫無還手之力，一口下去什麼都沒了。
隔了好半天他才忍不住看向王叢雲。
「道門弟子！對，你是道門弟子！！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記得大江縣有常駐的多位道爺在鎮邪啊，怎麼會突然爆發這麼大規模的詭災，屠了全縣？！」
「那些道爺們呢？他們為什麼沒有站出來保護我們？！」
此刻回想起來，逃亡的一路上，他竟沒看到一個道門中人出手。
一個都沒有！
不對勁，這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股不對勁。
王叢雲愁眉不展，面泛糾結，他張張嘴又閉上，似乎在拼命壓制什麼念頭。
片刻後，他猛地搖搖頭。
「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可能，可能是詭災爆發得太突然了，道門未曾反應過來……」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說謊了。
其實早在三天前，他就察覺到周邊有詭怪氣息，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可他受過道門真傳對此格外敏感，他懷疑是此地農道繁榮引來詭怪注意，所以，他直接上報給師父洞道子。
然後……事情怎麼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王叢雲不敢再想下去，隨之而來的是憤怒，強烈的憤怒！
他深吸口氣壓下情緒，站起身。
「周爺，我先把你們還有孩子們護送回小沛縣，然後我必須要回師門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可能出事了，大事！」
周大戶聞言，立刻扶著老腰爬起來，幫著攙扶地上的孕婦。
一行七人，趁夜色匆匆隱入山澗外。
……
……
小沛縣，槐樹村，江家小院。
地下。
江途蹲在田壟邊，看著新破土的一株幼苗，臉上露出淡笑。
這片地下農田是他花費多年偷偷建成的，深入地下兩丈，四面砌青磚，頂上開兩扇小天窗，被表面花木景致巧妙隱藏，日光引下來雖不如露天敞亮卻也勉強夠作物生長。
旱田一壟，水田一窪，分列南北。
五年多來，他小心翼翼移栽良品作物，精心照看，算上最初結算獲得的兩顆良品種子，如今他已掌握整整七株完整良品和一小片擴種出來的良品幼苗，每年都能有新收成。
其中有株比較特殊，是正經藥草，一株水生蓮花，種在水田角落，葉片碧綠如翡，花朵潔白似雪，根莖扎在淤泥里卻不染塵埃，夜間散發微光，照得一窪水波光粼粼。
江途給它起名為——聽風蓮。
這株蓮花是意外所得！
一年多前他開鑿金魚池，引水入池，精心打理養下蓮花時種出來的，可謂意外之喜，其蓮子對治療耳病有奇效，常人吃一顆也能在短期內大增聽力，風吹草動，針落蟻行，皆能聽聞。
可惜就一株，暫時不能大規模培育。
江途正盤算著明年能不能多養幾株，忽然，一陣莫名的心悸湧上來！
他霍地站起身，眉頭緊皺。
他總覺得好像出事了，這種直覺說不清道不明，自踏入八品「田畯」後，他漸漸發現自身許多直覺都很準，天要下雨，地要生蟲，都有預感能提前做防範。
可這次似乎不是天時，不是農事……是別的什麼？
下一刻。
意識深處的序列金策忽然劇烈震顫，恍若太古鐘鳴！
江途心中一緊。
金策震顫只有一種可能，序列反饋！
可過去十年來的反饋從來都是緩慢溫和的細水長流，偶爾有農道修士出現金策會輕顫一下，然後就平靜了，從未像這樣持續震顫，還特麼越來越激烈了。
這明顯出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