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原來是個混貼吧的
第一個走到門邊的人是艾拉的媽媽。
她很謹慎，趴在貓眼裡看了半天，始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開門，後來艾拉從房間裡跑出來了，問道：
「誰在外面？」
「一個自稱是蝙蝠漢堡店老闆的男人。」艾拉媽媽壓低聲音說，「你沒做錯什麼事吧？」
艾拉瞪起泛紅的雙眼，怒氣沖沖地說：「我就是個打掃衛生的，我能幹什麼？你把門打開，我親自和他說。」
艾拉媽媽還想再說點什麼，艾拉走過去，將她擠到一旁，把門推開一條小縫，說道：
「你好，老闆。」
「你好。」奧列格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聽說你家裡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我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艾拉一愣，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媽媽，女人長嘆一聲，走過來把門開大了點，說道：
「謝謝你，瓦恩先生，我們全家人都在，你進來喝一杯茶吧，不過老實說，所有人都已經為當前的狀況焦頭爛額了，如果是艾拉在店裡做錯了什麼事，或者您想要調整她的工作時間，能不能晚點再談……」
「我真的是來幫忙的。」
奧列格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門縫裡擠了進去，快速環顧四周，通過房間裡的家居裝飾，短時間內就對艾拉的家庭條件有了些許了解。
「艾拉是個好員工，我希望她能穩定地工作，而不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但是據我所知，你們作為她的家人，最近遇到了許多本不該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
艾拉媽媽剛想否認，奧列格就已直白地問：
「亨特先生的死真的與你有關嗎，萊徹女士？」
亨特是萊徹女士負責照顧的老人的名字，萊徹女士聞言，面色微變，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茶几對側的萊徹先生就防禦性地發起火來：
「不許你質疑我的妻子！她沒有害死過任何人！！」
奧列格故作茫然：「我沒有這麼說……」
而萊徹先生不等他說完，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她在那家養老院幹了整整八年！連那老頭過生日，都是我妻子自己掏錢給他買的蛋糕！她比他的親生兒女還要盡職盡責，怎麼可能會在護理工作上出現失誤？這是污衊，是陷害！」
奧列格問道：「既然萊徹女士平時的護理工作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難道事發之後，就沒有人替她提出異議嗎？」
萊徹女士也只能苦笑。
她伸手拍了拍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坐下，隨後疲憊地說道：「我的同事私底下當然都不覺得這是我的錯，亨特先生本來就患有嚴重的心臟病，他的離開只是自然的器官衰竭……
「但他的家屬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執意認定是我照顧不當，並且已經決定起訴我了，明天我就要去法院開庭，養老院不想把事情鬧大，一直在暗示我選擇私了，可是……我們家裡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拿不出錢。」
提到錢，沙發上怒火中燒的萊徹先生眨眼間癟了下去，深深地將臉頰埋在了手心裡。
奧列格將眾人的情態盡收眼底，略作思索後說道：
「聽上去的確很不幸，而且每個人的遭遇都趕到了一起，就好像有人在針對你們一樣。」
「我以前也聽說過類似的事。」
他重複企鵝人說過的話，「你只是露出了一丁點想要違抗他們的念頭，第二天，你全家人的名單都整整齊齊地放在你的床頭，他們將要奪走你的一切，你的父母妻子失去工作，孩子輟學，被潑上各種各樣不屬於他們的污名，最後千夫所指，求救無門，只能絕望地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萊徹女士聽得渾身顫抖，滿懷畏懼地問：「這是什麼……誰會做這種事？」
「貓頭鷹法庭。」奧列格答道，「你們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兩個成年人都露出了絞盡腦汁回想的表情，躲在門邊的艾拉卻如遭雷擊，年輕的臉蛋上，霎那間血色盡退，只剩下難以遏制的恐懼。
看來這個家裡在意貓頭鷹法庭的人只有艾拉。
奧列格的腦海中轉著這個念頭，隨口安撫了萊徹夫婦幾句，然後表示自己明天有空，可以護送他們家的小兒子傑克去上學。
萊徹女士躊躇不定，萊徹先生則立馬就同意了。
奧列格又說他帶著艾拉去傑克的房間裡，徵求一下傑克本人的意見。
萊徹先生說：「小兔崽子……要是敢不同意，我去抽他！」
因為這句話，萊徹女士又和丈夫吵了起來，艾拉趕忙拉著奧列格鑽進了客廳盡頭的小房間。
奧列格將切入點放在傑克身上，原因也很簡單：
哪個正常的父母都不會讓女兒和未知底細的壯年男人共處一室，但是中間加個好大兒就不一樣了。
傑克的房間不大，艾拉仔細地將門鎖好，和金髮碧眼、身形高挑的姐姐不同，艾拉的弟弟遺傳了母親的樣貌，五官柔和、棕發棕眼，此時正窩在床上打手遊。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一下子鑽進被窩，大聲喊道：「走開！你們來我的房間幹什麼！」
艾拉說：「噓，你玩你的手機就行了，我和我的老闆有話要談。」
奧列格揚起眉毛，舒展了一下肩頸肌肉，挺直剛才為了降低侵略感刻意佝僂起來的後背，背靠牆壁雙手抱胸，平靜地問：
「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艾拉仔細觀察著他，過了片刻，問道：「你也知道貓頭鷹法庭？」
「我不僅知道，我的朋友還和他們打過交道。」奧列格說，「他在遇到我之前，就像你的父母兄弟一樣，遭到了貓頭鷹法庭的圍追堵截。」
急凍人：餵我花生。
「不可能！」艾拉不假思索地說，「要真是這樣的話，你的朋友應該早就死了！連收留他的你也會受到牽連。」
奧列格的神色嚴肅起來：「你又是從哪了解的這些？」
艾拉掰著手指，如數家珍：「Reddit，推特，油管，Facebook，telegram群組，Instagram……」
奧列格：「……」
他的腦子說：「原來是個混貼吧的。」
少女全程垂著腦袋，奧列格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不過他也不在意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只說道：「明天我跟著你弟弟去上學，就能知道勒索他的混混究竟是受誰指使了。」
她很謹慎，趴在貓眼裡看了半天，始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開門，後來艾拉從房間裡跑出來了，問道：
「誰在外面？」
「一個自稱是蝙蝠漢堡店老闆的男人。」艾拉媽媽壓低聲音說，「你沒做錯什麼事吧？」
艾拉瞪起泛紅的雙眼，怒氣沖沖地說：「我就是個打掃衛生的，我能幹什麼？你把門打開，我親自和他說。」
艾拉媽媽還想再說點什麼，艾拉走過去，將她擠到一旁，把門推開一條小縫，說道：
「你好，老闆。」
「你好。」奧列格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聽說你家裡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我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艾拉一愣，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媽媽，女人長嘆一聲，走過來把門開大了點，說道：
「謝謝你，瓦恩先生，我們全家人都在，你進來喝一杯茶吧，不過老實說，所有人都已經為當前的狀況焦頭爛額了，如果是艾拉在店裡做錯了什麼事，或者您想要調整她的工作時間，能不能晚點再談……」
「我真的是來幫忙的。」
奧列格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門縫裡擠了進去，快速環顧四周，通過房間裡的家居裝飾，短時間內就對艾拉的家庭條件有了些許了解。
「艾拉是個好員工，我希望她能穩定地工作，而不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但是據我所知，你們作為她的家人，最近遇到了許多本不該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
艾拉媽媽剛想否認，奧列格就已直白地問：
「亨特先生的死真的與你有關嗎，萊徹女士？」
亨特是萊徹女士負責照顧的老人的名字，萊徹女士聞言，面色微變，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茶几對側的萊徹先生就防禦性地發起火來：
「不許你質疑我的妻子！她沒有害死過任何人！！」
奧列格故作茫然：「我沒有這麼說……」
而萊徹先生不等他說完，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她在那家養老院幹了整整八年！連那老頭過生日，都是我妻子自己掏錢給他買的蛋糕！她比他的親生兒女還要盡職盡責，怎麼可能會在護理工作上出現失誤？這是污衊，是陷害！」
奧列格問道：「既然萊徹女士平時的護理工作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難道事發之後，就沒有人替她提出異議嗎？」
萊徹女士也只能苦笑。
她伸手拍了拍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坐下，隨後疲憊地說道：「我的同事私底下當然都不覺得這是我的錯，亨特先生本來就患有嚴重的心臟病，他的離開只是自然的器官衰竭……
「但他的家屬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執意認定是我照顧不當，並且已經決定起訴我了，明天我就要去法院開庭，養老院不想把事情鬧大，一直在暗示我選擇私了，可是……我們家裡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拿不出錢。」
提到錢，沙發上怒火中燒的萊徹先生眨眼間癟了下去，深深地將臉頰埋在了手心裡。
奧列格將眾人的情態盡收眼底，略作思索後說道：
「聽上去的確很不幸，而且每個人的遭遇都趕到了一起，就好像有人在針對你們一樣。」
「我以前也聽說過類似的事。」
他重複企鵝人說過的話，「你只是露出了一丁點想要違抗他們的念頭，第二天，你全家人的名單都整整齊齊地放在你的床頭，他們將要奪走你的一切，你的父母妻子失去工作，孩子輟學，被潑上各種各樣不屬於他們的污名，最後千夫所指，求救無門，只能絕望地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萊徹女士聽得渾身顫抖，滿懷畏懼地問：「這是什麼……誰會做這種事？」
「貓頭鷹法庭。」奧列格答道，「你們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兩個成年人都露出了絞盡腦汁回想的表情，躲在門邊的艾拉卻如遭雷擊，年輕的臉蛋上，霎那間血色盡退，只剩下難以遏制的恐懼。
看來這個家裡在意貓頭鷹法庭的人只有艾拉。
奧列格的腦海中轉著這個念頭，隨口安撫了萊徹夫婦幾句，然後表示自己明天有空，可以護送他們家的小兒子傑克去上學。
萊徹女士躊躇不定，萊徹先生則立馬就同意了。
奧列格又說他帶著艾拉去傑克的房間裡，徵求一下傑克本人的意見。
萊徹先生說：「小兔崽子……要是敢不同意，我去抽他！」
因為這句話，萊徹女士又和丈夫吵了起來，艾拉趕忙拉著奧列格鑽進了客廳盡頭的小房間。
奧列格將切入點放在傑克身上，原因也很簡單：
哪個正常的父母都不會讓女兒和未知底細的壯年男人共處一室，但是中間加個好大兒就不一樣了。
傑克的房間不大，艾拉仔細地將門鎖好，和金髮碧眼、身形高挑的姐姐不同，艾拉的弟弟遺傳了母親的樣貌，五官柔和、棕發棕眼，此時正窩在床上打手遊。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一下子鑽進被窩，大聲喊道：「走開！你們來我的房間幹什麼！」
艾拉說：「噓，你玩你的手機就行了，我和我的老闆有話要談。」
奧列格揚起眉毛，舒展了一下肩頸肌肉，挺直剛才為了降低侵略感刻意佝僂起來的後背，背靠牆壁雙手抱胸，平靜地問：
「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艾拉仔細觀察著他，過了片刻，問道：「你也知道貓頭鷹法庭？」
「我不僅知道，我的朋友還和他們打過交道。」奧列格說，「他在遇到我之前，就像你的父母兄弟一樣，遭到了貓頭鷹法庭的圍追堵截。」
急凍人：餵我花生。
「不可能！」艾拉不假思索地說，「要真是這樣的話，你的朋友應該早就死了！連收留他的你也會受到牽連。」
奧列格的神色嚴肅起來：「你又是從哪了解的這些？」
艾拉掰著手指，如數家珍：「Reddit，推特，油管，Facebook，telegram群組，Instagram……」
奧列格：「……」
他的腦子說：「原來是個混貼吧的。」
少女全程垂著腦袋，奧列格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不過他也不在意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只說道：「明天我跟著你弟弟去上學，就能知道勒索他的混混究竟是受誰指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