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俗套的情節能不能略寫
第二天一早，奧列格和傑克·萊徹踏上了前往哥譚中學的道路，要不怎麼說這個世界很小呢……在奧列格的印象中，迪克·格雷森、芭芭拉·戈登、以及阿爾忒彌斯·克羅克都曾在這所學校就讀過。
奧列格的上學搭子，傑克，是被他爸一腳踹出門的。
中年男人的鞋尖精準地命中了他屁股上肉最厚的部分，疼得他齜牙咧嘴，扭頭想罵人。
萊徹先生卻已經把門摔上了：「我送你媽去法庭，別給瓦恩先生添麻煩！」
「狗屎。」傑克垂頭喪氣地小聲罵了一句，回頭看看堵在樓梯口的奧列格，把書包甩到肩上，踢踢踏踏地下了樓。
今天又是個大晴天，地上的雪全化了，變成了黑色的淤泥，傑克把褲腳捲起來，特意避開了地面上最髒的地方。
「我媽剛給我洗完衣服。」他嘟囔著說，「我不想把它們弄髒，但要是待會又遇到那群人，被他們揍一頓，該髒還是會髒的。」
他非常成熟地嘆了口氣，然而跟在奧列格身後走出沒兩步，就問了一個只有小屁孩才會關注的問題：
「你在跟我姐談戀愛嗎？」
奧列格：「？沒有。」
你姐成年幾天了？你看我是那麼刑的人嗎？
傑克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比她畢業高中的橄欖球隊隊長帥，那傢伙長得像只金毛，笑起來傻了吧唧的，不過你英語口音有點屯，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你的顏值。」
奧列格嗤之以鼻：「我說的就是最標準的美式英語。」
傑克嘴角一抽。
他轉移話題，瞥向奧列格的左腿，那條腿有點跛，走快了能看出輕微的拖拽感：「你的腿和臉上的疤是怎麼弄的？」
奧列格說：「和奇瑞塔人打架時受的傷。」
傑克：「我靠真的假的！你參加了紐約大戰？！」
奧列格：「你在電視上見過我嗎？」
傑克誠實地搖了搖頭。
奧列格說：「所以是假的。」
「……」年輕人勃然小怒，噔噔噔往前衝刺了一段距離，又回過頭，說道，「反正你肯定不是個普通的漢堡店老闆。」
奧列格：「何以見得？」
傑克：「普通的漢堡店老闆不會多管閒事。」
奧列格：「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傑克突發奇想，問道：「你該不會是俄羅斯黑幫的人吧？」
奧列格甚至不知道哥譚市有專門由俄羅斯人組建的黑幫，但死侍很快跟他科普說「有的，兄弟，有的」，無論是在電視劇還是漫畫裡，俄羅斯黑幫都是個常年跑龍套的存在。
「你想多了，我就是個最普通的快餐店老闆。」奧列格不得不開口掌握話題的主導權，「那群混混欺負你欺負得很嚴重嗎？」
傑克沒有回答。
幾秒鐘後，他答非所問地說：「哥譚中學是所好學校，老師都挺好的，實驗室的設備很新，公共休息室比我家還大……但是我爸被裁了，我媽又攤上官司，反正下個學期的學費是夠嗆能湊出來了。」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蹦進路邊的排水溝，濺起一小片污水。
傑克趕快躲開了。
「我的成績不太好，」他說，「但我想當醫生，掙不掙錢都無所謂，能治病救人就行，我有個姨媽，叫萊斯利，她……」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剛巧走到一條巷子口，幾個穿著寬鬆衛衣的人影從障礙物後走出來，仿佛提前排練過一樣，不緊不慢地堵在了人行道正中央。
為首的人將手插在口袋裡，嘴上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歪著頭看向傑克。
傑克的臉色刷地白了，本能地後退半步，卻撞上了落在他身後的奧列格。
他抬起頭，發現奧列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沒看見那群人一樣。
「傑克·萊徹。」叼煙的混混拖長音調說道，「沒想到你今天還敢上學，挺有勇氣的嘛。你家裡人給你請了個保鏢？但他怎麼是個瘸子？」
傑克抖著腮幫子一言不發，奧列格則顯得有些無奈。
傑克聽見他說：「我的腦子問，『這種俗套的情節真的有必要發生嗎？能不能略寫？』」
混混們沒聽懂，面面相覷。
他們很快就領悟了「略寫」是怎麼個「略寫」法——
一群穿著黑色皮衣、頭髮五顏六色、身上布滿紋身的黑幫成員提著武器，從巷子裡涌了出來，他們的衣服背後印著醒目的字母D，在陽光下泛著可怖的暗紅色光澤。
「不好！」混混顧不得嘴裡的煙，震驚道，「是街頭惡魔幫！！」
他和他的同伴們像是看到了致命威脅，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
傑克目瞪口呆。街頭惡魔幫追在混混們身後，其中一個大約是指揮者的角色，百忙之中扭了下頭，對著奧列格諂媚一笑。
兩分鐘後，他們全都跑遠了，小巷恢復了清晨的溫馨和平、鳥語花香。
傑克：「……」
奧列格：「。」
「我從來沒有意識到街頭惡魔幫原來不是黑社會最底層。」
奧列格向身邊的半大豆丁說，「他們竟然是有威懾力的。」
傑克悲憤地看著他，說道：「你還說你不是黑幫老大！！」
奧列格辯解：「我真不是，街頭惡魔幫同街頭混混產生衝突，與我一個漢堡店老闆有什麼關係……看，那是你們學校吧？我們走到地方了。」
哥譚中學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奧列格輕推了傑克一把，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姨媽叫萊斯利——她的全名是萊斯利·湯普金斯嗎？」
傑克點了點頭。
奧列格恍然間理解了一切。
等傑克走進校門，他給戈登打了個電話，對前警察局局長和前蝙蝠俠說道：
「我還當是我的店員上網時不小心得罪了貓頭鷹法庭，原來和她無關，貓頭鷹法庭真正要對付的人是萊斯利·湯普金斯，其他人只是受她波及了！」
萊斯利·湯普金斯是蝙蝠俠的盟友，在哥譚經營著一間免費的診所，她一生都在盡最大的努力幫助窮人、無家可歸者、乃至於罪犯，因其無私的行為而在特定圈子裡享有盛名。
戈登說：「你打算怎麼辦？從湯普金斯醫生那入手，還是繼續跟蹤萊徹一家？稍等，回去再說，我正帶著『殭屍』在外面冒充撒幣人呢。」
奧列格對戈登堅持在外稱呼布魯斯·韋恩代號的代號的行為表示讚許之情，但是：
「你說你們在幹嘛？」
「冒充撒幣人。」戈登回答，「你不是說花錢有助於蝙蝠俠進行思考嗎？我正在驗證這條理論，萬一他就這麼活過來了呢？」
奧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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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
當晚回到家中的傑克摸進姐姐的房間，神神秘秘地說，「你知道你的男朋友是幹什麼的嗎？」
他姐姐正在擺弄手機，不停打字，心不在焉地回應：
「你說是幹什麼的……嗬！！我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奧列格的上學搭子，傑克，是被他爸一腳踹出門的。
中年男人的鞋尖精準地命中了他屁股上肉最厚的部分，疼得他齜牙咧嘴，扭頭想罵人。
萊徹先生卻已經把門摔上了：「我送你媽去法庭，別給瓦恩先生添麻煩！」
「狗屎。」傑克垂頭喪氣地小聲罵了一句，回頭看看堵在樓梯口的奧列格，把書包甩到肩上，踢踢踏踏地下了樓。
今天又是個大晴天，地上的雪全化了，變成了黑色的淤泥，傑克把褲腳捲起來，特意避開了地面上最髒的地方。
「我媽剛給我洗完衣服。」他嘟囔著說，「我不想把它們弄髒，但要是待會又遇到那群人，被他們揍一頓，該髒還是會髒的。」
他非常成熟地嘆了口氣，然而跟在奧列格身後走出沒兩步，就問了一個只有小屁孩才會關注的問題：
「你在跟我姐談戀愛嗎？」
奧列格：「？沒有。」
你姐成年幾天了？你看我是那麼刑的人嗎？
傑克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比她畢業高中的橄欖球隊隊長帥，那傢伙長得像只金毛，笑起來傻了吧唧的，不過你英語口音有點屯，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你的顏值。」
奧列格嗤之以鼻：「我說的就是最標準的美式英語。」
傑克嘴角一抽。
他轉移話題，瞥向奧列格的左腿，那條腿有點跛，走快了能看出輕微的拖拽感：「你的腿和臉上的疤是怎麼弄的？」
奧列格說：「和奇瑞塔人打架時受的傷。」
傑克：「我靠真的假的！你參加了紐約大戰？！」
奧列格：「你在電視上見過我嗎？」
傑克誠實地搖了搖頭。
奧列格說：「所以是假的。」
「……」年輕人勃然小怒，噔噔噔往前衝刺了一段距離，又回過頭，說道，「反正你肯定不是個普通的漢堡店老闆。」
奧列格：「何以見得？」
傑克：「普通的漢堡店老闆不會多管閒事。」
奧列格：「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傑克突發奇想，問道：「你該不會是俄羅斯黑幫的人吧？」
奧列格甚至不知道哥譚市有專門由俄羅斯人組建的黑幫，但死侍很快跟他科普說「有的，兄弟，有的」，無論是在電視劇還是漫畫裡，俄羅斯黑幫都是個常年跑龍套的存在。
「你想多了，我就是個最普通的快餐店老闆。」奧列格不得不開口掌握話題的主導權，「那群混混欺負你欺負得很嚴重嗎？」
傑克沒有回答。
幾秒鐘後，他答非所問地說：「哥譚中學是所好學校，老師都挺好的，實驗室的設備很新，公共休息室比我家還大……但是我爸被裁了，我媽又攤上官司，反正下個學期的學費是夠嗆能湊出來了。」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蹦進路邊的排水溝，濺起一小片污水。
傑克趕快躲開了。
「我的成績不太好，」他說，「但我想當醫生，掙不掙錢都無所謂，能治病救人就行，我有個姨媽，叫萊斯利，她……」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剛巧走到一條巷子口，幾個穿著寬鬆衛衣的人影從障礙物後走出來，仿佛提前排練過一樣，不緊不慢地堵在了人行道正中央。
為首的人將手插在口袋裡，嘴上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歪著頭看向傑克。
傑克的臉色刷地白了，本能地後退半步，卻撞上了落在他身後的奧列格。
他抬起頭，發現奧列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沒看見那群人一樣。
「傑克·萊徹。」叼煙的混混拖長音調說道，「沒想到你今天還敢上學，挺有勇氣的嘛。你家裡人給你請了個保鏢？但他怎麼是個瘸子？」
傑克抖著腮幫子一言不發，奧列格則顯得有些無奈。
傑克聽見他說：「我的腦子問，『這種俗套的情節真的有必要發生嗎？能不能略寫？』」
混混們沒聽懂，面面相覷。
他們很快就領悟了「略寫」是怎麼個「略寫」法——
一群穿著黑色皮衣、頭髮五顏六色、身上布滿紋身的黑幫成員提著武器，從巷子裡涌了出來，他們的衣服背後印著醒目的字母D，在陽光下泛著可怖的暗紅色光澤。
「不好！」混混顧不得嘴裡的煙，震驚道，「是街頭惡魔幫！！」
他和他的同伴們像是看到了致命威脅，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
傑克目瞪口呆。街頭惡魔幫追在混混們身後，其中一個大約是指揮者的角色，百忙之中扭了下頭，對著奧列格諂媚一笑。
兩分鐘後，他們全都跑遠了，小巷恢復了清晨的溫馨和平、鳥語花香。
傑克：「……」
奧列格：「。」
「我從來沒有意識到街頭惡魔幫原來不是黑社會最底層。」
奧列格向身邊的半大豆丁說，「他們竟然是有威懾力的。」
傑克悲憤地看著他，說道：「你還說你不是黑幫老大！！」
奧列格辯解：「我真不是，街頭惡魔幫同街頭混混產生衝突，與我一個漢堡店老闆有什麼關係……看，那是你們學校吧？我們走到地方了。」
哥譚中學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奧列格輕推了傑克一把，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姨媽叫萊斯利——她的全名是萊斯利·湯普金斯嗎？」
傑克點了點頭。
奧列格恍然間理解了一切。
等傑克走進校門，他給戈登打了個電話，對前警察局局長和前蝙蝠俠說道：
「我還當是我的店員上網時不小心得罪了貓頭鷹法庭，原來和她無關，貓頭鷹法庭真正要對付的人是萊斯利·湯普金斯，其他人只是受她波及了！」
萊斯利·湯普金斯是蝙蝠俠的盟友，在哥譚經營著一間免費的診所，她一生都在盡最大的努力幫助窮人、無家可歸者、乃至於罪犯，因其無私的行為而在特定圈子裡享有盛名。
戈登說：「你打算怎麼辦？從湯普金斯醫生那入手，還是繼續跟蹤萊徹一家？稍等，回去再說，我正帶著『殭屍』在外面冒充撒幣人呢。」
奧列格對戈登堅持在外稱呼布魯斯·韋恩代號的代號的行為表示讚許之情，但是：
「你說你們在幹嘛？」
「冒充撒幣人。」戈登回答，「你不是說花錢有助於蝙蝠俠進行思考嗎？我正在驗證這條理論，萬一他就這麼活過來了呢？」
奧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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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
當晚回到家中的傑克摸進姐姐的房間，神神秘秘地說，「你知道你的男朋友是幹什麼的嗎？」
他姐姐正在擺弄手機，不停打字，心不在焉地回應：
「你說是幹什麼的……嗬！！我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