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又一個賭約
時隔多日，奧列格又一次來到了蝙蝠漢堡店。
他的身份和以往卻已大不相同，直接從店長（待定）升級到了老闆，可謂實現了質的飛躍。
聽說伯納德的妻子克洛伊偶爾還會帶著女兒來這裡吃飯，奧列格想給她們永久免單，但是克洛伊不同意，堅持要付錢。
小姑娘最喜歡吃蝙蝠漢堡·不帶麵包版，和這個月新推出的鱷魚人抹茶甜筒。
奧列格的腦子說：「蝙蝠漢堡·不帶麵包版，那不就是布魯斯·韋恩嗎？」
奧列格：「……」
他差點沒在店員面前笑出聲，以至於表情有些扭曲。
新來的收銀員是個新人，名字叫薩米，他按照慣例穿著蝙蝠俠的制服，但是比起超級英雄，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被生活捏得皺皺巴巴的易拉罐。
「您今天要吃點什麼？」「易拉罐」問。
奧列格低頭查看菜單，女店員夏洛特正在炸薯條，聽到聲音伸頭看了一眼，瞥見奧列格後立刻驚喜地睜大眼睛：
「嘿，奧列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奧列格抬起頭。
他還記得她，夏洛特是之前差點被槍擊的那個未成年女孩。
夏洛特看清他的臉後，則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啊！」
「我遇到了一場車禍。」奧列格主動說，「臉上的疤是小事，走路才成問題呢，你看。」
他在收銀台前走了兩步，能明顯看出一瘸一拐，每次承重的都是右腿，左腳則輕拿輕放。
夏洛特嚇壞了，找了條一次性濕巾擦了擦手，走出後廚拉著奧列格問東問西、噓寒問暖，生怕奧列格像伯納德一樣，哪天說不見就不見了。
她永遠都忘不了奧列格、伯納德、自己、和持槍顧客在店裡打賭的那天。
每當看到報紙上出現糟糕的新聞，她就想起伯納德說：
「我和你打賭，正在發生的這場亂子不出一個星期就會結束，我贏了你就來嘗嘗我們的招牌蝙蝠漢堡，我要是輸了，賠你十張霸王餐優惠券。」
說完這句話的伯納德走了，再也沒有回來，成為新老闆的奧列格賠給了她十張霸王餐優惠券，夏洛特一張也沒用。
在她心中，那個徹底步入冬日前的星期依然在延續。
伯納德會賭贏的，到時夏洛特將去到他的墓碑前，把這十張霸王餐優惠券還給對方。
她還要對奧列格說，「你的霸王餐優惠券給早了」，所以奧列格也不能出事，大家都要好好的。
……奧列格也沒法解釋，其實是在他吸收了陽光之後左腿的力量變強了，一不小心容易在地上踩出個坑，所以才被迫成了瘸子。
他只好表示自己傷得不嚴重，除了左腿和臉之外，只有頸椎受到了影響，活動的幅度不能太大，得用手扶著點，不然容易脫臼。
少女聽得眼淚汪汪，全程沒有懷疑奧列格說的任何一句話，僅在聽到「脫臼」一詞時呆了一下，問道：
「頸椎也能脫臼嗎？」
「能的。」奧列格肯定地說。
他轉移話題：「給我來一份急凍人甜筒和小丑薯條，再加一份企鵝人雞塊。最近店裡生意怎麼樣？有遇到什麼困難嗎？」
夏洛特糾結著說道：「有一件小事，不知道算不算困難。」
奧列格聞言將手伸向錢包：「你說。」
「等等，不是錢的問題！！」
夏洛特趕緊攔住他，奧列格自從接手了漢堡店，簡直比視漢堡店如子的伯納德還大方，有事沒事就遠程撒點幣，夏洛特現在看到他掏錢都害怕，感覺奧列格就像個悶聲不吭認準了一條路的老實人，要傾盡所有地把全部好東西都塞給他認為值得的地方。
「是另一個店員，她叫艾拉，今天休息，您認識她嗎？」
奧列格自然認識：「她怎麼了？」
「她的家裡遇到了點麻煩。」
夏洛特說，「上個月她父親受到匿名舉報，被公司辭退了。艾拉的媽媽原本在養老院當護工，結果前幾天，被她照看的老人突然去世，家屬投訴，說是她照顧不當。她還有個弟弟，放學路上遭到附近的混混勒索，害怕到不敢去上學……
「她一個人的工資忽然就要養活全家人了，艾拉的壓力很大，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
奧列格專注地聽完，問道：「不穩定體現在什麼地方？」
夏洛特回答說：「她覺得這些不幸的發生是因為有人在針對他們家……她懷疑幕後黑手是貓頭鷹法庭。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奧列格？哥譚有一首關於它的童謠，在千禧年之前，我爸爸媽媽的那一代，有很多人會背，但是後來漸漸就不出名了。」
奧列格緩慢地挺直了腰。
夏洛特沒注意到他不動聲色地打起了精神，憂慮地繼續說：「貓頭鷹法庭只是一個有點恐怖的童話故事，艾拉怎麼會覺得是這樣一個虛構的組織在針對她呢？她肯定是睡不好覺，做噩夢了……」
奧列格說：「她今天休息？我現在就去聯繫她。」
夏洛特愣了愣，問道：「您要做什麼？」
她察覺到同事狀態不好，於是對奧列格講了出來，卻也想像不出奧列格會如何處理。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直接開除。快餐店的服務生從來不具備不可替代性。
奧列格說道：「我跟你打賭，過兩天艾拉就會回來上班，對你說事情已經解決了，輸了的話我再賠你十張霸王餐優惠券。」
夏洛特眼圈一紅，抿著嘴唇說：「你肯定會贏的。」
奧列格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走到員工休息室里，給艾拉打電話。
-----------------
「——他們舉報我性騷擾同事，向供應商泄露機密以收取回扣，但我根本沒做過這些！！」
男人崩潰地用手揪著自己的頭髮，大聲向家人吼道，「別人不相信我，你們還不相信嗎！而且這根本就不合規！我答應他們配合調查，向他們索要證據，但他們只是把我趕回家，什麼都不做，連一毛錢的補償金都不打算給！」
客廳里靜悄悄的，無人回應。消瘦憔悴的女人坐在餐桌旁，一盞昏暗的檯燈照亮了她的黑眼圈和熬得通紅的眼睛。
半晌，她揩了下鼻子，瓮聲瓮氣地說：
「我明天要上法庭，不能陪傑克去學校了。」
男人聞言面頰抽搐了一下，說：
「他都快要成年了，能自己去。」
「我不行！！！」房間裡傳來男孩的尖叫，「他們打我！把我扒光了塞到垃圾桶里！全校的同學都笑話我，我絕對不會再去上學了！」
「那你他媽就去上班！打工！！」男人咆哮說，「這個家裡容不下吃白飯的！」
女人也抬高了聲音：「你罵他做什麼！被人勒索欺負難道是傑克的問題嗎？！」
「我被開除難道是我的問題嗎？！！這個世界就他媽是這樣的！你要是不接受，咱們就一起餓死吧！」
「接不接受有什麼用？無論如何他也是你兒子……」
躲在自己房間裡的艾拉默默戴上耳機，隨機了一曲音樂，將音量放到最大。
她把被子拉到頭頂，蓋住眼睛，沒一會就感覺到眼周的一圈被罩變得濕潤了。
手機在她懷裡不斷震動，艾拉不想接電話，於是乾脆調成了靜音。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的爭吵聲終於停歇，清晰的敲門聲緊隨其後響起。
「你好，」門外的男人邊敲門邊自我介紹，「我是蝙蝠漢堡店的老闆，奧列格·瓦恩，有事來找艾拉，請問她在家嗎？」
他的身份和以往卻已大不相同，直接從店長（待定）升級到了老闆，可謂實現了質的飛躍。
聽說伯納德的妻子克洛伊偶爾還會帶著女兒來這裡吃飯，奧列格想給她們永久免單，但是克洛伊不同意，堅持要付錢。
小姑娘最喜歡吃蝙蝠漢堡·不帶麵包版，和這個月新推出的鱷魚人抹茶甜筒。
奧列格的腦子說：「蝙蝠漢堡·不帶麵包版，那不就是布魯斯·韋恩嗎？」
奧列格：「……」
他差點沒在店員面前笑出聲，以至於表情有些扭曲。
新來的收銀員是個新人，名字叫薩米，他按照慣例穿著蝙蝠俠的制服，但是比起超級英雄，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被生活捏得皺皺巴巴的易拉罐。
「您今天要吃點什麼？」「易拉罐」問。
奧列格低頭查看菜單，女店員夏洛特正在炸薯條，聽到聲音伸頭看了一眼，瞥見奧列格後立刻驚喜地睜大眼睛：
「嘿，奧列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奧列格抬起頭。
他還記得她，夏洛特是之前差點被槍擊的那個未成年女孩。
夏洛特看清他的臉後，則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啊！」
「我遇到了一場車禍。」奧列格主動說，「臉上的疤是小事，走路才成問題呢，你看。」
他在收銀台前走了兩步，能明顯看出一瘸一拐，每次承重的都是右腿，左腳則輕拿輕放。
夏洛特嚇壞了，找了條一次性濕巾擦了擦手，走出後廚拉著奧列格問東問西、噓寒問暖，生怕奧列格像伯納德一樣，哪天說不見就不見了。
她永遠都忘不了奧列格、伯納德、自己、和持槍顧客在店裡打賭的那天。
每當看到報紙上出現糟糕的新聞，她就想起伯納德說：
「我和你打賭，正在發生的這場亂子不出一個星期就會結束，我贏了你就來嘗嘗我們的招牌蝙蝠漢堡，我要是輸了，賠你十張霸王餐優惠券。」
說完這句話的伯納德走了，再也沒有回來，成為新老闆的奧列格賠給了她十張霸王餐優惠券，夏洛特一張也沒用。
在她心中，那個徹底步入冬日前的星期依然在延續。
伯納德會賭贏的，到時夏洛特將去到他的墓碑前，把這十張霸王餐優惠券還給對方。
她還要對奧列格說，「你的霸王餐優惠券給早了」，所以奧列格也不能出事，大家都要好好的。
……奧列格也沒法解釋，其實是在他吸收了陽光之後左腿的力量變強了，一不小心容易在地上踩出個坑，所以才被迫成了瘸子。
他只好表示自己傷得不嚴重，除了左腿和臉之外，只有頸椎受到了影響，活動的幅度不能太大，得用手扶著點，不然容易脫臼。
少女聽得眼淚汪汪，全程沒有懷疑奧列格說的任何一句話，僅在聽到「脫臼」一詞時呆了一下，問道：
「頸椎也能脫臼嗎？」
「能的。」奧列格肯定地說。
他轉移話題：「給我來一份急凍人甜筒和小丑薯條，再加一份企鵝人雞塊。最近店裡生意怎麼樣？有遇到什麼困難嗎？」
夏洛特糾結著說道：「有一件小事，不知道算不算困難。」
奧列格聞言將手伸向錢包：「你說。」
「等等，不是錢的問題！！」
夏洛特趕緊攔住他，奧列格自從接手了漢堡店，簡直比視漢堡店如子的伯納德還大方，有事沒事就遠程撒點幣，夏洛特現在看到他掏錢都害怕，感覺奧列格就像個悶聲不吭認準了一條路的老實人，要傾盡所有地把全部好東西都塞給他認為值得的地方。
「是另一個店員，她叫艾拉，今天休息，您認識她嗎？」
奧列格自然認識：「她怎麼了？」
「她的家裡遇到了點麻煩。」
夏洛特說，「上個月她父親受到匿名舉報，被公司辭退了。艾拉的媽媽原本在養老院當護工，結果前幾天，被她照看的老人突然去世，家屬投訴，說是她照顧不當。她還有個弟弟，放學路上遭到附近的混混勒索，害怕到不敢去上學……
「她一個人的工資忽然就要養活全家人了，艾拉的壓力很大，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
奧列格專注地聽完，問道：「不穩定體現在什麼地方？」
夏洛特回答說：「她覺得這些不幸的發生是因為有人在針對他們家……她懷疑幕後黑手是貓頭鷹法庭。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奧列格？哥譚有一首關於它的童謠，在千禧年之前，我爸爸媽媽的那一代，有很多人會背，但是後來漸漸就不出名了。」
奧列格緩慢地挺直了腰。
夏洛特沒注意到他不動聲色地打起了精神，憂慮地繼續說：「貓頭鷹法庭只是一個有點恐怖的童話故事，艾拉怎麼會覺得是這樣一個虛構的組織在針對她呢？她肯定是睡不好覺，做噩夢了……」
奧列格說：「她今天休息？我現在就去聯繫她。」
夏洛特愣了愣，問道：「您要做什麼？」
她察覺到同事狀態不好，於是對奧列格講了出來，卻也想像不出奧列格會如何處理。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直接開除。快餐店的服務生從來不具備不可替代性。
奧列格說道：「我跟你打賭，過兩天艾拉就會回來上班，對你說事情已經解決了，輸了的話我再賠你十張霸王餐優惠券。」
夏洛特眼圈一紅，抿著嘴唇說：「你肯定會贏的。」
奧列格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走到員工休息室里，給艾拉打電話。
-----------------
「——他們舉報我性騷擾同事，向供應商泄露機密以收取回扣，但我根本沒做過這些！！」
男人崩潰地用手揪著自己的頭髮，大聲向家人吼道，「別人不相信我，你們還不相信嗎！而且這根本就不合規！我答應他們配合調查，向他們索要證據，但他們只是把我趕回家，什麼都不做，連一毛錢的補償金都不打算給！」
客廳里靜悄悄的，無人回應。消瘦憔悴的女人坐在餐桌旁，一盞昏暗的檯燈照亮了她的黑眼圈和熬得通紅的眼睛。
半晌，她揩了下鼻子，瓮聲瓮氣地說：
「我明天要上法庭，不能陪傑克去學校了。」
男人聞言面頰抽搐了一下，說：
「他都快要成年了，能自己去。」
「我不行！！！」房間裡傳來男孩的尖叫，「他們打我！把我扒光了塞到垃圾桶里！全校的同學都笑話我，我絕對不會再去上學了！」
「那你他媽就去上班！打工！！」男人咆哮說，「這個家裡容不下吃白飯的！」
女人也抬高了聲音：「你罵他做什麼！被人勒索欺負難道是傑克的問題嗎？！」
「我被開除難道是我的問題嗎？！！這個世界就他媽是這樣的！你要是不接受，咱們就一起餓死吧！」
「接不接受有什麼用？無論如何他也是你兒子……」
躲在自己房間裡的艾拉默默戴上耳機，隨機了一曲音樂，將音量放到最大。
她把被子拉到頭頂，蓋住眼睛，沒一會就感覺到眼周的一圈被罩變得濕潤了。
手機在她懷裡不斷震動，艾拉不想接電話，於是乾脆調成了靜音。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的爭吵聲終於停歇，清晰的敲門聲緊隨其後響起。
「你好，」門外的男人邊敲門邊自我介紹，「我是蝙蝠漢堡店的老闆，奧列格·瓦恩，有事來找艾拉，請問她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