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廢物利用
奧列格動身前給伯納德的妻子克洛伊打了個電話。
後者接了，但是說伯納德早就出門了，因為今天是周末，他想要帶著女兒一起來快餐店，讓小姑娘看看老爸穿著超人制服組裝漢堡時的英姿。
「他們是十點左右出發的，最晚十一點多也該到了……」女人憂心忡忡地說，「您這麼問，難道是沒看到他們？」
奧列格撒謊了：「伯納德昨天晚上對我說他想帶著女兒去遊樂園，可能是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改主意了。」
「什麼？剛開業的店鋪他怎麼能這麼不上心！遊樂園我也可以請假帶伯莎去啊，伯納德他總是想得太多，擔心自己整天在外面工作，女兒會漸漸把他忘了，我說哪可能呢？伯莎最喜歡爸爸了——我總管她，所以我們的女兒跟爸爸親。真是麻煩您了，瓦恩先生，待會我再給伯尼打兩個電話，叫他去店裡幫忙，我這邊的工作實在脫不開身，不好意思……」
奧列格在女人絮絮叨叨的道歉聲里啟動汽車，導航到位於哥譚市最南端的老城區。
幾分鐘後，對面把電話撂了，戈登緊隨其後打了進來。
他的語氣和伯納德的妻子一模一樣：
「奧列格——嚇死我了！你不接電話，我還以為已經打上了！」
奧列格：「……『打上了』是什麼意思？」
手機里傳來戈登的呼吸聲，和一種奇怪的、塑膠袋子的摩擦聲。
「你看新聞了嗎？」
戈登在嘩啦嘩啦聲里嚴肅地說。
「有一群市民被困在了老城區的大教堂里。警方還沒有放出確切的結論，但有傳言說，稻草人在下水道中投放了恐懼毒氣和炸藥，教堂的出口也被布置了某種觸發裝置，附近搜救人員還沒找到炸藥的藏匿地點，不敢貿然進去救人，教堂里的人也出不來，但恐懼毒氣據說在緩慢地向內滲透……」
戈登說到一半時，奧列格就把油門踩到底了。
他問：「這事發生多久了？超級英雄呢？伯納德在教堂里嗎？」
戈登：「大約有兩個多小時了，我不知道『騎士』那邊收沒收到消息，至於蝙蝠漢堡店的老闆……奧列格，你冷靜點，我找到一段路人拍下來的短視頻，馬上給你傳過去。」
看這樣伯納德是受困的倒霉蛋中的一員了。
奧列格很冷靜。
在等待短視頻下載下來的間隙，他說：「我問的是超人他們，正義聯盟一點都不管哥譚這邊事？」
「管吧。」戈登遲疑了一下，說，「在我印象中，超人以前是來過哥譚的，而且不止一次，很多人不清楚，其實他和蝙蝠俠的關係還不錯……」
「嘩啦嘩啦」。
刺耳的塑料聲短暫地將戈登的聲音蓋過去了，奧列格還以為自己的手機音響出問題了，百忙之中抓起它看了一眼，問道：
「等會，雜音怎麼這麼大？這是什麼動靜？？」
「哦。」戈登回答說，「是殭屍的外套。」
「啥？！」
「殭屍！就是咱們在家裡養的那隻，你知道的，我在外面不方便提他的名字！」
戈登說：「眼下我們穿著一件特製的衣服，聲音很大！」
「你們出門了！！」奧列格終於聽懂了，差點發出尖銳爆鳴，「你不要命了？？？」
「放心吧，除非來的是超人，否則誰也認不出我們。」戈登說，「哦對了，剛才說到超人，超人實際有段時間沒露面了，所以現在也不能指望他。」
奧列格這邊的短視頻下載完了。
他點了播放鍵，把手機放在手機支架上。
危險行為，請勿模仿，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但奧列格沒有親人。
那沒事了。
鏡頭晃動，短視頻的拍攝者將手機攝像頭對準大教堂廣場，顯得有些迷惑。
「你們看，那裡發生了什麼？地面冒煙了，好像有人在哭……」
一個年邁的女人走過來推搡他：「離遠點，孩子！那邊有危險！」
「怎麼回事？」拍攝者問道，「我是來參觀大教堂的。」
「你們這些年輕人簡直沒事找事！看那教堂頂端的滴水獸！看看那醜陋的面貌，那是不祥的徵兆。這裡沒什麼好參觀的，快走吧！」
拍攝者害怕卻又有點不甘心：「可是教堂里人很多，我聽見女人的哭聲了，也許他們需要幫助。」
老婦人睜大眼睛，眼球向外凸起，聲音沙啞地說：「幫助？這裡是哥譚，沒有一個好人，你想去幫誰？」
拍攝者正要反駁，旁邊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至少占一樣的胖子，穿著一件純棉材質、看上去很舒服，但因此顯得格外滑稽的超人制服，手裡抱著個七八歲大的小姑娘，她也穿著縮小版的超人裝，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地好奇地望著鏡頭。
「勞駕。」胖子說，「你能幫我看一下我的女兒嗎？」
拍攝者有點懵：「啊？我嗎？」
「是的。」胖子將女孩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腦袋瓜，「你的超人爸爸要去幫助其他人了，你留在哥哥身邊不要亂跑，待會爸爸回來找你，好不好？」
小姑娘聽話地點頭，認真地和他擊掌說：
「爸爸加油！」
拍攝者目瞪口呆：「兄弟，你要去教堂那邊？我看情況不太正常啊！」
胖子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就是普通的地下管道泄露，我以前做過水管工，熟悉情況，馬上就能處理好，麻煩你幫個忙，看一下我女兒，我今天——」
他鼓了鼓並不存在的大臂肌肉和胸肌，指著超人制服上的字母「S」笑著說：「得給孩子做個榜樣。」
接下來，他飛快地走到冒煙的地方，和圍在周圍的路人交談幾句，又用借來的工具搗鼓了一會，煙霧很快就停止擴散了。
拍攝者短促地歡呼了一聲，把激動得拍手的小姑娘抱起來，舉到空中，他們的叫喊引來了胖子的注意，他回頭遙遙向他們揮了揮手。
如果視頻停留在這裡就好了，但是沒有。教堂里的哭聲更明顯了，胖子思索了一下，對拍攝者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挺胸抬頭向教堂的大門走去。
他再也沒回來。
……
奧列格皺眉看完了這段開頭混亂、中間治癒、結尾混亂的短視頻，戈登嘩啦嘩啦地說道：
「他是個好人。你打算怎麼辦？」
奧列格慢慢地說：「……這種時候，排爆人員應該率先開闢出一條通往教堂內部的安全通道。」
戈登：「是的，正常情況下是這樣沒錯，但現如今GCPD內部一團亂麻，我懷疑排爆人員也——啊！你不會打算親自去做這件事吧！！」
「當然不是。」哪怕是超人來了，碰到阿卡姆的精神病都得掂量掂量，奧列格納悶地說，「我感覺你對我的印象時而是個邪惡的瘋子，時而是個不計後果的聖父。」
「其實是發瘋的聖父。」戈登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奧列格：「我在落地哥譚的那天認識了幾個熱心腸的街頭市民，你說巧不巧，我剛才看到他們了，這些人應該不介意為我提供一點幫助。」
排爆需要專業知識嗎？
有時需要。
也有時，只要有人就可以了。
後者接了，但是說伯納德早就出門了，因為今天是周末，他想要帶著女兒一起來快餐店，讓小姑娘看看老爸穿著超人制服組裝漢堡時的英姿。
「他們是十點左右出發的，最晚十一點多也該到了……」女人憂心忡忡地說，「您這麼問，難道是沒看到他們？」
奧列格撒謊了：「伯納德昨天晚上對我說他想帶著女兒去遊樂園，可能是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改主意了。」
「什麼？剛開業的店鋪他怎麼能這麼不上心！遊樂園我也可以請假帶伯莎去啊，伯納德他總是想得太多，擔心自己整天在外面工作，女兒會漸漸把他忘了，我說哪可能呢？伯莎最喜歡爸爸了——我總管她，所以我們的女兒跟爸爸親。真是麻煩您了，瓦恩先生，待會我再給伯尼打兩個電話，叫他去店裡幫忙，我這邊的工作實在脫不開身，不好意思……」
奧列格在女人絮絮叨叨的道歉聲里啟動汽車，導航到位於哥譚市最南端的老城區。
幾分鐘後，對面把電話撂了，戈登緊隨其後打了進來。
他的語氣和伯納德的妻子一模一樣：
「奧列格——嚇死我了！你不接電話，我還以為已經打上了！」
奧列格：「……『打上了』是什麼意思？」
手機里傳來戈登的呼吸聲，和一種奇怪的、塑膠袋子的摩擦聲。
「你看新聞了嗎？」
戈登在嘩啦嘩啦聲里嚴肅地說。
「有一群市民被困在了老城區的大教堂里。警方還沒有放出確切的結論，但有傳言說，稻草人在下水道中投放了恐懼毒氣和炸藥，教堂的出口也被布置了某種觸發裝置，附近搜救人員還沒找到炸藥的藏匿地點，不敢貿然進去救人，教堂里的人也出不來，但恐懼毒氣據說在緩慢地向內滲透……」
戈登說到一半時，奧列格就把油門踩到底了。
他問：「這事發生多久了？超級英雄呢？伯納德在教堂里嗎？」
戈登：「大約有兩個多小時了，我不知道『騎士』那邊收沒收到消息，至於蝙蝠漢堡店的老闆……奧列格，你冷靜點，我找到一段路人拍下來的短視頻，馬上給你傳過去。」
看這樣伯納德是受困的倒霉蛋中的一員了。
奧列格很冷靜。
在等待短視頻下載下來的間隙，他說：「我問的是超人他們，正義聯盟一點都不管哥譚這邊事？」
「管吧。」戈登遲疑了一下，說，「在我印象中，超人以前是來過哥譚的，而且不止一次，很多人不清楚，其實他和蝙蝠俠的關係還不錯……」
「嘩啦嘩啦」。
刺耳的塑料聲短暫地將戈登的聲音蓋過去了，奧列格還以為自己的手機音響出問題了，百忙之中抓起它看了一眼，問道：
「等會，雜音怎麼這麼大？這是什麼動靜？？」
「哦。」戈登回答說，「是殭屍的外套。」
「啥？！」
「殭屍！就是咱們在家裡養的那隻，你知道的，我在外面不方便提他的名字！」
戈登說：「眼下我們穿著一件特製的衣服，聲音很大！」
「你們出門了！！」奧列格終於聽懂了，差點發出尖銳爆鳴，「你不要命了？？？」
「放心吧，除非來的是超人，否則誰也認不出我們。」戈登說，「哦對了，剛才說到超人，超人實際有段時間沒露面了，所以現在也不能指望他。」
奧列格這邊的短視頻下載完了。
他點了播放鍵，把手機放在手機支架上。
危險行為，請勿模仿，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但奧列格沒有親人。
那沒事了。
鏡頭晃動，短視頻的拍攝者將手機攝像頭對準大教堂廣場，顯得有些迷惑。
「你們看，那裡發生了什麼？地面冒煙了，好像有人在哭……」
一個年邁的女人走過來推搡他：「離遠點，孩子！那邊有危險！」
「怎麼回事？」拍攝者問道，「我是來參觀大教堂的。」
「你們這些年輕人簡直沒事找事！看那教堂頂端的滴水獸！看看那醜陋的面貌，那是不祥的徵兆。這裡沒什麼好參觀的，快走吧！」
拍攝者害怕卻又有點不甘心：「可是教堂里人很多，我聽見女人的哭聲了，也許他們需要幫助。」
老婦人睜大眼睛，眼球向外凸起，聲音沙啞地說：「幫助？這裡是哥譚，沒有一個好人，你想去幫誰？」
拍攝者正要反駁，旁邊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至少占一樣的胖子，穿著一件純棉材質、看上去很舒服，但因此顯得格外滑稽的超人制服，手裡抱著個七八歲大的小姑娘，她也穿著縮小版的超人裝，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地好奇地望著鏡頭。
「勞駕。」胖子說，「你能幫我看一下我的女兒嗎？」
拍攝者有點懵：「啊？我嗎？」
「是的。」胖子將女孩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腦袋瓜，「你的超人爸爸要去幫助其他人了，你留在哥哥身邊不要亂跑，待會爸爸回來找你，好不好？」
小姑娘聽話地點頭，認真地和他擊掌說：
「爸爸加油！」
拍攝者目瞪口呆：「兄弟，你要去教堂那邊？我看情況不太正常啊！」
胖子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就是普通的地下管道泄露，我以前做過水管工，熟悉情況，馬上就能處理好，麻煩你幫個忙，看一下我女兒，我今天——」
他鼓了鼓並不存在的大臂肌肉和胸肌，指著超人制服上的字母「S」笑著說：「得給孩子做個榜樣。」
接下來，他飛快地走到冒煙的地方，和圍在周圍的路人交談幾句，又用借來的工具搗鼓了一會，煙霧很快就停止擴散了。
拍攝者短促地歡呼了一聲，把激動得拍手的小姑娘抱起來，舉到空中，他們的叫喊引來了胖子的注意，他回頭遙遙向他們揮了揮手。
如果視頻停留在這裡就好了，但是沒有。教堂里的哭聲更明顯了，胖子思索了一下，對拍攝者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挺胸抬頭向教堂的大門走去。
他再也沒回來。
……
奧列格皺眉看完了這段開頭混亂、中間治癒、結尾混亂的短視頻，戈登嘩啦嘩啦地說道：
「他是個好人。你打算怎麼辦？」
奧列格慢慢地說：「……這種時候，排爆人員應該率先開闢出一條通往教堂內部的安全通道。」
戈登：「是的，正常情況下是這樣沒錯，但現如今GCPD內部一團亂麻，我懷疑排爆人員也——啊！你不會打算親自去做這件事吧！！」
「當然不是。」哪怕是超人來了，碰到阿卡姆的精神病都得掂量掂量，奧列格納悶地說，「我感覺你對我的印象時而是個邪惡的瘋子，時而是個不計後果的聖父。」
「其實是發瘋的聖父。」戈登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奧列格：「我在落地哥譚的那天認識了幾個熱心腸的街頭市民，你說巧不巧，我剛才看到他們了，這些人應該不介意為我提供一點幫助。」
排爆需要專業知識嗎？
有時需要。
也有時，只要有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