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孫署長
這時，房門開了。
季建業走了出來。
他努力地挺直身子，可還是因為脊椎變形顯得有些佝僂。
見女兒傻站著不動，季建業將夾在腋下的木盒放在餐桌上，打開蓋子後說：「幫老爹一下。」
「好......好！」
季明月走到跟前，拿起盒子裡的勳章一枚一枚地別在了父親的海軍制服上。
片刻，季建業用殘缺的手摸了摸胸口的榮譽，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總共五枚勳章，都是海軍授予，回想起來，他當年可是設計改進了不少艦船武器。
「爸，你要出門？」
季明月目光驚疑地問道。
父親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這讓她有些擔心。
季建業點了點頭，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我......我想照照鏡子。」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糾結。
他不想看見自己那醜陋的模樣，可是他又想看看自己這身行頭。
季明月眼睛一亮，立刻跑去自己的房間搬來了試衣鏡。
自從父親出事，家中的鏡子和照片就全部塞進了她的臥室，甚至衛生間的鏡子都拆了。
季建業鼓起勇氣看了眼鏡子，立馬轉過身走開。
太醜了。
他目光晃了晃，頭也不回地叮囑道：「我出門一趟，你在家不要亂跑。」
「我陪你去！」
「不合適。」
「那我也要去。」
季明月匆匆穿好鞋子，倔強地站在了門外。
季建業無奈，只好點頭應允。
......
永安街片區，聯合大酒店。
組長辦公室。
秦大海從總統官邸回來後就一直在琢磨秘密調查劉敏中的計劃。
對方是一區議長，又是守護黨的老人，在規劃區能量很大。
要想不打草驚蛇，就不能用調查組的人手，只能用不起眼的小角色。
同時這個人還得能力優秀，忠實可靠。
思來想去，秦大海認為沒有人比姜青山更加合適了。
所以他準備再和姜青山見一面，這次他要打開天窗說亮話，必須讓姜青山給出確切的答覆。
秦大海喝著啤酒，正準備打開超核終端調閱一下劉敏中的個人資料，忽然房門被人推開。
「孫署長來了。」
秦曉曉穿著職業裝短裙，懷裡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口輕聲說道。
秦大海愣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便有人從門中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優美，穿著灰色西裝，打著藍色領帶，八字短胡兩頭微翹，手裡拄著一根漆黑的金屬拐杖。
秦大海立刻起身上前迎接：「哎呀，孫署長，您來之前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他臉上堆著笑和對方握手致意。
眼前的男人名叫孫承道，是行政總署的署長，手中執掌著擁有幾千萬人口的規劃區，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
對方只要再往上半步，就能踏入最高行政院。
「你秦大組長公務繁忙，那只能我這個老頭子登門拜訪了。」
孫承道笑著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態度，也不知是譏諷還是打趣。
秦大海沒有接茬，邀請對方在沙發上落座，又示意秦曉曉端茶倒水。
兩人寒暄了幾句，秦大海不卑不亢地說：「署長親自前來想必有什麼重要的指示。」
孫承道接下秦曉曉遞來的熱茶，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後不緊不慢地問：「災變體的追查工作應該有進展了吧？」
「我們部署了全天候監控。」
「那就是沒有進展。」
「已經重點鎖定了新安街片區，還在進行可疑人員排查。」
秦大海淡定地回應了兩句，心中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最近規劃區接二連三地出現惡性事件，作為行署署長，孫承道自然也會面對巨大的輿論壓力。
何況馬上要到聯合日大慶了，要是這期間再出點事，那絕對會影響孫承道的升遷。
所以對方肯定是要來給他擰擰螺絲的。
「秦組長準備查到什麼時候呢？」
孫承道沉默了片刻後意味深長地發問。
他抹了抹八字鬍，目光幽深地注視著秦大海。
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這個所謂的調查組並沒有那麼簡單。
秦大海是總統親自點將，名義上是追查災變體，實際上是在繞過守護黨的制約進行權力擴張。
擴張就意味著鬥爭，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很想知道新總統準備從哪裡開刀、拿誰開刀。
秦大海斟酌了一下，面色平靜地說：「一日查不出，一日不不離開。」
「明白了。」
孫承道老成持重地點了點頭。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走了。
同時也是在告訴他要開刀的地方和那隻災變體有關，不會幹涉到行署職權。
這樣他就算是放下心了。
畢竟只要調查組在規劃區一天，秦大海就是這裡實際權力最大的人。
他這個行署署長還會受到區議會的制約，但秦大海完全不用理會對方，理論上可以直接調動規劃區的一切資源。
「聽說孫署長打算繼續連任？以您的資歷應該可以候補行政院參事了吧？」秦大海忽然問道。
「沒錯，我最近已經收到了通知，不過我還想在規劃區再干幾年。」孫承道笑著說。
這倒不是他腦子有病，而是有幾個他親自主導的民生工程正在進行之中。
他要是就這麼走了，十有八九會被繼任者擱置爛尾，到時候多年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今年參加競選的候選人名單他看過了，七個人里有六個是守護黨人。
這些傢伙他一點都不喜歡。
特別是那個守護黨老資歷劉敏中。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劉敏中身上少了點人味。
「您真是一心為民。」
秦大海語氣欽佩地恭維了一句。
孫承道笑著擺了擺手，閒敘片刻後起身向秦大海告辭。
電梯裡。
孫承道漫不經心地說：「對了，劉議長邀請我後天去南山莊園參加酒會，秦組長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和我同去。」
秦大海聞言心思微動，立刻點頭答應。
這可是個好機會，正好先去探一探劉敏中的情況。
而且劉敏中可是孫承道的競選對手，不知道要搞什麼把戲。
片刻。
兩人剛出電梯，就見大廳里的七八名警衛神色緊張地舉槍對著門口。
那裡，站著兩道身影。
季建業走了出來。
他努力地挺直身子，可還是因為脊椎變形顯得有些佝僂。
見女兒傻站著不動，季建業將夾在腋下的木盒放在餐桌上，打開蓋子後說：「幫老爹一下。」
「好......好！」
季明月走到跟前，拿起盒子裡的勳章一枚一枚地別在了父親的海軍制服上。
片刻，季建業用殘缺的手摸了摸胸口的榮譽，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總共五枚勳章，都是海軍授予，回想起來，他當年可是設計改進了不少艦船武器。
「爸，你要出門？」
季明月目光驚疑地問道。
父親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這讓她有些擔心。
季建業點了點頭，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我......我想照照鏡子。」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糾結。
他不想看見自己那醜陋的模樣，可是他又想看看自己這身行頭。
季明月眼睛一亮，立刻跑去自己的房間搬來了試衣鏡。
自從父親出事，家中的鏡子和照片就全部塞進了她的臥室，甚至衛生間的鏡子都拆了。
季建業鼓起勇氣看了眼鏡子，立馬轉過身走開。
太醜了。
他目光晃了晃，頭也不回地叮囑道：「我出門一趟，你在家不要亂跑。」
「我陪你去！」
「不合適。」
「那我也要去。」
季明月匆匆穿好鞋子，倔強地站在了門外。
季建業無奈，只好點頭應允。
......
永安街片區，聯合大酒店。
組長辦公室。
秦大海從總統官邸回來後就一直在琢磨秘密調查劉敏中的計劃。
對方是一區議長，又是守護黨的老人，在規劃區能量很大。
要想不打草驚蛇，就不能用調查組的人手，只能用不起眼的小角色。
同時這個人還得能力優秀，忠實可靠。
思來想去，秦大海認為沒有人比姜青山更加合適了。
所以他準備再和姜青山見一面，這次他要打開天窗說亮話，必須讓姜青山給出確切的答覆。
秦大海喝著啤酒，正準備打開超核終端調閱一下劉敏中的個人資料，忽然房門被人推開。
「孫署長來了。」
秦曉曉穿著職業裝短裙，懷裡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口輕聲說道。
秦大海愣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便有人從門中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優美，穿著灰色西裝，打著藍色領帶，八字短胡兩頭微翹，手裡拄著一根漆黑的金屬拐杖。
秦大海立刻起身上前迎接：「哎呀，孫署長，您來之前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他臉上堆著笑和對方握手致意。
眼前的男人名叫孫承道，是行政總署的署長，手中執掌著擁有幾千萬人口的規劃區，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
對方只要再往上半步，就能踏入最高行政院。
「你秦大組長公務繁忙，那只能我這個老頭子登門拜訪了。」
孫承道笑著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態度，也不知是譏諷還是打趣。
秦大海沒有接茬，邀請對方在沙發上落座，又示意秦曉曉端茶倒水。
兩人寒暄了幾句，秦大海不卑不亢地說：「署長親自前來想必有什麼重要的指示。」
孫承道接下秦曉曉遞來的熱茶，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後不緊不慢地問：「災變體的追查工作應該有進展了吧？」
「我們部署了全天候監控。」
「那就是沒有進展。」
「已經重點鎖定了新安街片區，還在進行可疑人員排查。」
秦大海淡定地回應了兩句，心中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最近規劃區接二連三地出現惡性事件，作為行署署長，孫承道自然也會面對巨大的輿論壓力。
何況馬上要到聯合日大慶了，要是這期間再出點事，那絕對會影響孫承道的升遷。
所以對方肯定是要來給他擰擰螺絲的。
「秦組長準備查到什麼時候呢？」
孫承道沉默了片刻後意味深長地發問。
他抹了抹八字鬍，目光幽深地注視著秦大海。
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這個所謂的調查組並沒有那麼簡單。
秦大海是總統親自點將，名義上是追查災變體，實際上是在繞過守護黨的制約進行權力擴張。
擴張就意味著鬥爭，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很想知道新總統準備從哪裡開刀、拿誰開刀。
秦大海斟酌了一下，面色平靜地說：「一日查不出，一日不不離開。」
「明白了。」
孫承道老成持重地點了點頭。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走了。
同時也是在告訴他要開刀的地方和那隻災變體有關，不會幹涉到行署職權。
這樣他就算是放下心了。
畢竟只要調查組在規劃區一天，秦大海就是這裡實際權力最大的人。
他這個行署署長還會受到區議會的制約，但秦大海完全不用理會對方，理論上可以直接調動規劃區的一切資源。
「聽說孫署長打算繼續連任？以您的資歷應該可以候補行政院參事了吧？」秦大海忽然問道。
「沒錯，我最近已經收到了通知，不過我還想在規劃區再干幾年。」孫承道笑著說。
這倒不是他腦子有病，而是有幾個他親自主導的民生工程正在進行之中。
他要是就這麼走了，十有八九會被繼任者擱置爛尾，到時候多年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今年參加競選的候選人名單他看過了，七個人里有六個是守護黨人。
這些傢伙他一點都不喜歡。
特別是那個守護黨老資歷劉敏中。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劉敏中身上少了點人味。
「您真是一心為民。」
秦大海語氣欽佩地恭維了一句。
孫承道笑著擺了擺手，閒敘片刻後起身向秦大海告辭。
電梯裡。
孫承道漫不經心地說：「對了，劉議長邀請我後天去南山莊園參加酒會，秦組長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和我同去。」
秦大海聞言心思微動，立刻點頭答應。
這可是個好機會，正好先去探一探劉敏中的情況。
而且劉敏中可是孫承道的競選對手，不知道要搞什麼把戲。
片刻。
兩人剛出電梯，就見大廳里的七八名警衛神色緊張地舉槍對著門口。
那裡，站著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