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他勿擾
秦大海在看清了來人的樣貌後臉上閃過驚疑之色。
對方長相如同怪物，如果不是身上穿著海軍制服和跟在旁邊的少女，警衛們估計已經開火了。
他皺了皺眉，對警衛人員下令道：「都把槍放下。」
眾人立刻解除戒備，默默退到了兩旁。
季建業輕輕撥開女兒挽住他的手，努力地挺了挺胸膛，用殘缺的那隻手向秦大海敬了個軍禮。
「秦將軍，實在抱歉打擾到您。」
「你是？」
秦大海的目光從季建業臉上掠過，落在了季明月的身上。
他飛速地回想了一下，印象中似乎沒有能對上號的熟人和戰友。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心中感到了疑惑。
但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曾是海軍一員，所以他還是鄭重地立正回禮。
「我叫季建業，退役海軍工程師，多年前在五號基地，我曾登上過『十月』號進行主炮維護，那時候在通訊影像中見過秦將軍。」
季建業硬著頭皮說道，聲音有些忐忑。
當時他就是一個上尉工程師，而秦大海已經是少將艦長了，人家根本不認識他。
他也只是在艦上觀看過秦大海發表全艦講話，因此記住了對方。
前段時間，電視上播放聯合調查組的新聞發布會，他無意間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這才知道秦大海已經不在海軍，現在成了調查組的組長。
本來也沒多想什麼，只是再見故人感到些許驚喜和意外。
但現在他被女兒上學的事情難住了。
這麼多年他都是在埋頭搞技術研究，人情往來幾乎沒有。
傷殘退役之後，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當年那場災難讓他的同僚犧牲殆盡，也讓他人脈盡失。
為了讓女兒去個好學校，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雖然他很不喜歡找關係走後門這種事情，但他實在是沒辦法了。
秦大海注意到了季建業胸前掛著的勳章，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立刻對季建業說：「老戰友，請稍等我一下。」
「您先忙！您先忙！」
季建業趕緊拽著女兒站到了旁邊，十分抱歉地說道。
秦大海點了下頭，將孫承道送上車，目送對方離去後火速返回。
「這是您的女兒？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季建業站在那兒顯得有些侷促，回了一句後又馬上對女兒說：「明月，快向秦將軍問好！」
季明月十分乖巧地鞠了一躬。
秦大海笑著摸了摸季明月的腦袋，沒有多說什麼，領著父女二人回到了辦公室。
閒聊片刻，秦大海問起了季建業的傷。
在得知季建業是「暴風眼」號旗艦的武器工程師，並且還是當年「稜鏡」打擊的倖存者之後，秦大海愣了很久。
「秦將軍......我......我......」
季建業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在心裡打了半天草稿，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
秦大海回過神，再看季建業之時眼中滿是敬重，心中陣陣酸楚。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秦大海語氣鄭重地說道。
他看得出來、也能想像的到，季建業這三年過得不怎麼好。
那幫王八蛋連「暴風眼」號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去關照一個倖存者呢。
季建業看了眼女兒，將學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最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給女兒找個好學校......」
說完，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的要求太過分，又急忙補充道：「不用直接安排進去，給個參加考試的機會就行。」
秦大海陷入了沉默。
他忍不住嘆息一聲，別說直接安排進去，就是直接安排畢業他覺得都不過分。
「學校的事情就交給我，還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沒有了，沒有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季建業心中大喜，深深地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向秦大海鞠躬道謝，隨後便出言告辭。
秦大海本想留季建業一起吃飯，可再三邀請都被季建業婉拒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送父女二人離開。
臨走前，他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季建業，叮囑對方有困難隨時找他。
......
黃昏時，從季建業家離開的姜青山和肖天匆匆返回了醫院。
兩人被前來探望的白守正逮了個正著，在病房裡挨了足足一個小時的臭罵。
姜青山早已習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當回事。
再說了，他是出去辦案，又不是瞎溜達。
不過老頭子最後又罰他停職一月，倒是省的他請假了。
白守正走後，姜青山去隔壁看了眼李大白。
李大白比他傷的重，雖然人已經完全清醒了，但還無法下床活動。
兩人無事閒聊，姜青山從李大白口中得知署里準備對他進行表彰嘉獎，會有三萬塊的獎金。
原本署長還想破格提拔他做二隊的副隊長，但是在會上遭到了幾位副署長和處長的反對。
理由是......投訴和舉報記錄過多，不宜擔任管理職位。
姜青山對此不置可否。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能力。
再說了，在偵搜處，處長是他的好師父，隊長是他的好學弟，組長是他的好搭檔。
當不當這個副隊長對他來說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不如三萬塊獎金來的實在。
說起三萬塊，姜青山忽然一拍大腿，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沒辦。
今天原本是計劃去同心婚介所的，但因為季建業的事情給耽擱忘了。
不行，明天得抓緊去一趟，將師娘被坑走的三萬塊索要回來。
和李大白說了會兒話，有主治醫生前來查房。
李大白的傷勢恢復的不錯，姜青山心中安定了許多。
但因為這次二隊犧牲了好幾名隊員，李大白的情緒十分低落。
姜青山安慰了幾句，最後說：「我那三萬獎金到時候你代領一下，然後給犧牲的兄弟們分了吧。」
「好......嗯？學長要幹什麼去？」
「老頭子又給我放假了，我準備出趟遠門。」
「去哪兒？」
「災變區。」
李大白心中一驚，但旋即想到了那個坐標定位，臉色凝重地問：「學長要去棲霞湖？」
姜青山點了點頭。
李大白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姜青山給了李大白一個安心的眼神，笑著說：「不是我自己去，放心吧，你記得替我打掩護，別讓老頭子知道了。」
「那要是問起來我怎麼說？」
「你就說我去談戀愛了，讓他勿擾。」
「......」
李大白知道勸不住，只好無奈地答應下來。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兩聲尖叫。
姜青山臉色微變，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迅速地走出病房查看情況。
對方長相如同怪物，如果不是身上穿著海軍制服和跟在旁邊的少女，警衛們估計已經開火了。
他皺了皺眉，對警衛人員下令道：「都把槍放下。」
眾人立刻解除戒備，默默退到了兩旁。
季建業輕輕撥開女兒挽住他的手，努力地挺了挺胸膛，用殘缺的那隻手向秦大海敬了個軍禮。
「秦將軍，實在抱歉打擾到您。」
「你是？」
秦大海的目光從季建業臉上掠過，落在了季明月的身上。
他飛速地回想了一下，印象中似乎沒有能對上號的熟人和戰友。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心中感到了疑惑。
但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曾是海軍一員，所以他還是鄭重地立正回禮。
「我叫季建業，退役海軍工程師，多年前在五號基地，我曾登上過『十月』號進行主炮維護，那時候在通訊影像中見過秦將軍。」
季建業硬著頭皮說道，聲音有些忐忑。
當時他就是一個上尉工程師，而秦大海已經是少將艦長了，人家根本不認識他。
他也只是在艦上觀看過秦大海發表全艦講話，因此記住了對方。
前段時間，電視上播放聯合調查組的新聞發布會，他無意間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這才知道秦大海已經不在海軍，現在成了調查組的組長。
本來也沒多想什麼，只是再見故人感到些許驚喜和意外。
但現在他被女兒上學的事情難住了。
這麼多年他都是在埋頭搞技術研究，人情往來幾乎沒有。
傷殘退役之後，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當年那場災難讓他的同僚犧牲殆盡，也讓他人脈盡失。
為了讓女兒去個好學校，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雖然他很不喜歡找關係走後門這種事情，但他實在是沒辦法了。
秦大海注意到了季建業胸前掛著的勳章，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立刻對季建業說：「老戰友，請稍等我一下。」
「您先忙！您先忙！」
季建業趕緊拽著女兒站到了旁邊，十分抱歉地說道。
秦大海點了下頭，將孫承道送上車，目送對方離去後火速返回。
「這是您的女兒？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季建業站在那兒顯得有些侷促，回了一句後又馬上對女兒說：「明月，快向秦將軍問好！」
季明月十分乖巧地鞠了一躬。
秦大海笑著摸了摸季明月的腦袋，沒有多說什麼，領著父女二人回到了辦公室。
閒聊片刻，秦大海問起了季建業的傷。
在得知季建業是「暴風眼」號旗艦的武器工程師，並且還是當年「稜鏡」打擊的倖存者之後，秦大海愣了很久。
「秦將軍......我......我......」
季建業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在心裡打了半天草稿，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
秦大海回過神，再看季建業之時眼中滿是敬重，心中陣陣酸楚。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秦大海語氣鄭重地說道。
他看得出來、也能想像的到，季建業這三年過得不怎麼好。
那幫王八蛋連「暴風眼」號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去關照一個倖存者呢。
季建業看了眼女兒，將學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最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給女兒找個好學校......」
說完，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的要求太過分，又急忙補充道：「不用直接安排進去，給個參加考試的機會就行。」
秦大海陷入了沉默。
他忍不住嘆息一聲，別說直接安排進去，就是直接安排畢業他覺得都不過分。
「學校的事情就交給我，還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沒有了，沒有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季建業心中大喜，深深地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向秦大海鞠躬道謝，隨後便出言告辭。
秦大海本想留季建業一起吃飯，可再三邀請都被季建業婉拒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送父女二人離開。
臨走前，他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季建業，叮囑對方有困難隨時找他。
......
黃昏時，從季建業家離開的姜青山和肖天匆匆返回了醫院。
兩人被前來探望的白守正逮了個正著，在病房裡挨了足足一個小時的臭罵。
姜青山早已習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當回事。
再說了，他是出去辦案，又不是瞎溜達。
不過老頭子最後又罰他停職一月，倒是省的他請假了。
白守正走後，姜青山去隔壁看了眼李大白。
李大白比他傷的重，雖然人已經完全清醒了，但還無法下床活動。
兩人無事閒聊，姜青山從李大白口中得知署里準備對他進行表彰嘉獎，會有三萬塊的獎金。
原本署長還想破格提拔他做二隊的副隊長，但是在會上遭到了幾位副署長和處長的反對。
理由是......投訴和舉報記錄過多，不宜擔任管理職位。
姜青山對此不置可否。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能力。
再說了，在偵搜處，處長是他的好師父，隊長是他的好學弟，組長是他的好搭檔。
當不當這個副隊長對他來說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不如三萬塊獎金來的實在。
說起三萬塊，姜青山忽然一拍大腿，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沒辦。
今天原本是計劃去同心婚介所的，但因為季建業的事情給耽擱忘了。
不行，明天得抓緊去一趟，將師娘被坑走的三萬塊索要回來。
和李大白說了會兒話，有主治醫生前來查房。
李大白的傷勢恢復的不錯，姜青山心中安定了許多。
但因為這次二隊犧牲了好幾名隊員，李大白的情緒十分低落。
姜青山安慰了幾句，最後說：「我那三萬獎金到時候你代領一下，然後給犧牲的兄弟們分了吧。」
「好......嗯？學長要幹什麼去？」
「老頭子又給我放假了，我準備出趟遠門。」
「去哪兒？」
「災變區。」
李大白心中一驚，但旋即想到了那個坐標定位，臉色凝重地問：「學長要去棲霞湖？」
姜青山點了點頭。
李大白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姜青山給了李大白一個安心的眼神，笑著說：「不是我自己去，放心吧，你記得替我打掩護，別讓老頭子知道了。」
「那要是問起來我怎麼說？」
「你就說我去談戀愛了，讓他勿擾。」
「......」
李大白知道勸不住，只好無奈地答應下來。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兩聲尖叫。
姜青山臉色微變，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迅速地走出病房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