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膽設想
季建業在臥室翻箱倒櫃，姜青山有些好奇，朝著門內望去。
房間有些凌亂，地面摞滿了各種書籍，幾乎都沒有落腳的地方。
窗簾是拉起來的，桌子上的捲軸堆積如山，角落裡擺著一盞極具年代感的小檯燈。
沒一會兒，季建業抱著幾張圖紙返回，在茶几上鋪展開來。
圖紙上是密密麻麻的精細線條和數據標註。
姜青山雖然看不懂細節，但能看出來這是一艘戰艦的設計草稿。
「這是我設計的『暴風眼』號改進型，我削減了部分武器部件，增加了一個全新裝置，我稱它為『畸變反應爐』。」
季建業扯過一張部件圖稿，指著上面的裝置略顯興奮地說道：「我有個大膽的設想，通過主動引爆空間系能晶強行製造出空間波動，從而偏轉敵方打擊！」
姜青山聞言微愣。
他不了解海軍的武器裝備，但他知道大量的空間系能晶爆炸的確可以引發空間波動。
這個思路倒是很有意思，只是可行性似乎有點低。
最大的問題就是空間系能晶爆炸造成的空間波動是不可控制的。
能不能偏轉敵方打擊姑且不說，弄不好可能會反噬自身甚至波及友軍。
到時候殺敵八百自損三千那可就直接完蛋了。
這個想法還是太大膽了。
沙發後面，季明月反坐在靠背椅子上，下巴墊著胳膊，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她很久沒有見過父親像今天這樣興奮過了。
說的話比之前一個月說的還多。
過去的三年裡，父親天天鑽在他的小臥室里搗鼓那些圖紙和模型，連吃飯都會忘記。
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叫喊著「暴風眼」號的名字從噩夢中驚醒。
母親離開之前總是會因此數落父親，說在父親的心裡她都比不過一堆冷冰冰的金屬，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父親的初戀白月光呢。
「這恐怕有點太瘋狂了，萬一造成空間坍縮整個艦隊都有可能瞬間覆滅。」
肖天聽得目瞪口呆，不可控就等於是在和敵人賭運氣。
誰敢冒這種天大的風險？
除非是到了走投無路背水一戰的地步。
「不敢有瘋狂的想像，就不會有瘋狂的進步！」
季建業的那隻獨眼裡閃著光芒，語氣裡帶著執拗。
他知道這個設想具有極大的風險，但做什麼事情沒有風險呢？
正如核前紀元的大航海時代，沒有冒險者，怎麼發現新大陸？
當年的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束成了他這三年來的心魔。
那一天雖然沒有情報預警，但「暴風眼」號其實偵測到了打擊來襲。
儘管來不及起飛規避，可系統緊急開啟了能量護盾，只不過還是被輕鬆擊穿了。
「過去，我們的艦隊都是依靠傳統的能量護盾進行防禦，但面對『稜鏡』這種級別的打擊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季建業撫摸著圖紙，話鋒一轉，聲音激顫道：「如果我的設想能夠實現，那麼我們的艦隊防禦能力將會提升上百倍！從此不必再懼怕敵人的『稜鏡』威懾！」
姜青山和肖天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他們不懂技術。
但他們完全明白季建業的這個天馬行空般的構想如果成真，那將會被寫進聯合政府的歷史之中。
季建業見兩人不說話，忽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們分享一下我的研究成果。」
他只是憋悶的太久了。
如果他當年的那些同僚還活著，此刻一定會沒完沒了的和他爭論技術可行性。
季建業將圖紙重新捲起，嘴裡自言自語道：「只要能進行試驗，不斷的試驗，十年，一百年，不可控總會變成可控的。」
他說的很堅定。
作為一個技術人員，他相信事在人為。
有時候所謂的技術壁壘就是一層窗戶紙，難的不是捅破，難的是在億萬種可能性中將它找到。
他曾聽家裡的老人說過，核前紀元時這片大陸上曾發生過無數的技術奇蹟。
比如，有一顆靠著算盤打出來的古老衛星至今仍運行在地球軌道上。
這在他聽來簡直就是神話。
所以，沒有什麼不可能。
姜青山心中十分觸動，他起身說道：「您的設想一定會實現的。」
季建業抱著他的寶貝，沉默了兩秒後說：「我活不了幾年了，只希望以後能有人繼承我的研究成果展開試驗。」
「您還有女兒。」
「哈哈哈，她要是有這能力也不至於考去職高，遺傳了她媽的美貌，沒遺傳我的智商。」
季建業瞥了眼女兒說道：「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就好。」
季明月默不作聲。
姜青山想了想，掏出手機保存了季建業的聯繫方式。
或許他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這件事告訴秦大海。
想必秦大海一定會很感興趣。
季建業將東西放下，見姜青山和肖天要走，親自將兩人送到了樓下，目送車子消失後才轉身返回。
他今天很開心。
連身上的疼痛都減弱了不少。
他深深地喘了口氣，對女兒的遭遇感到了一陣後怕。
還好遇見了這兩位正直的警官，不然他的天就塌了。
女兒平時很少給他說學校的情況，他又不怎麼出門，只知道規劃職高校風很差，但沒想到會亂到那種地步。
真不知道學校的那些管理者是幹什麼吃的！
季建業開始琢磨女兒的上學問題。
私立的學校價格高昂難以負擔，而且裡面都是權貴子弟，更讓人難以放心。
公立學校里各方面最好的就是區立大學，但以女兒的成績完全不夠格。
要想進去只能找門路走關係。
季建業嘆了口氣，進了家門，看了眼正在收拾廚房的女兒，埋頭走入了臥室。
他掩上房門，拉開衣櫃，摸出壓在角落裡的鑰匙，猶豫片刻後打開了最下層的抽屜。
不久。
季明月從廚房走出，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見父親的房門虛掩，輕輕走到跟前往里偷偷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神色怔住，眼中驚訝萬分。
父親這是怎麼了？
她呆呆地望著。
房間有些凌亂，地面摞滿了各種書籍，幾乎都沒有落腳的地方。
窗簾是拉起來的，桌子上的捲軸堆積如山，角落裡擺著一盞極具年代感的小檯燈。
沒一會兒，季建業抱著幾張圖紙返回，在茶几上鋪展開來。
圖紙上是密密麻麻的精細線條和數據標註。
姜青山雖然看不懂細節，但能看出來這是一艘戰艦的設計草稿。
「這是我設計的『暴風眼』號改進型，我削減了部分武器部件，增加了一個全新裝置，我稱它為『畸變反應爐』。」
季建業扯過一張部件圖稿，指著上面的裝置略顯興奮地說道：「我有個大膽的設想，通過主動引爆空間系能晶強行製造出空間波動，從而偏轉敵方打擊！」
姜青山聞言微愣。
他不了解海軍的武器裝備，但他知道大量的空間系能晶爆炸的確可以引發空間波動。
這個思路倒是很有意思，只是可行性似乎有點低。
最大的問題就是空間系能晶爆炸造成的空間波動是不可控制的。
能不能偏轉敵方打擊姑且不說，弄不好可能會反噬自身甚至波及友軍。
到時候殺敵八百自損三千那可就直接完蛋了。
這個想法還是太大膽了。
沙發後面，季明月反坐在靠背椅子上，下巴墊著胳膊，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她很久沒有見過父親像今天這樣興奮過了。
說的話比之前一個月說的還多。
過去的三年裡，父親天天鑽在他的小臥室里搗鼓那些圖紙和模型，連吃飯都會忘記。
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叫喊著「暴風眼」號的名字從噩夢中驚醒。
母親離開之前總是會因此數落父親，說在父親的心裡她都比不過一堆冷冰冰的金屬，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父親的初戀白月光呢。
「這恐怕有點太瘋狂了，萬一造成空間坍縮整個艦隊都有可能瞬間覆滅。」
肖天聽得目瞪口呆，不可控就等於是在和敵人賭運氣。
誰敢冒這種天大的風險？
除非是到了走投無路背水一戰的地步。
「不敢有瘋狂的想像，就不會有瘋狂的進步！」
季建業的那隻獨眼裡閃著光芒，語氣裡帶著執拗。
他知道這個設想具有極大的風險，但做什麼事情沒有風險呢？
正如核前紀元的大航海時代，沒有冒險者，怎麼發現新大陸？
當年的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束成了他這三年來的心魔。
那一天雖然沒有情報預警，但「暴風眼」號其實偵測到了打擊來襲。
儘管來不及起飛規避，可系統緊急開啟了能量護盾，只不過還是被輕鬆擊穿了。
「過去，我們的艦隊都是依靠傳統的能量護盾進行防禦，但面對『稜鏡』這種級別的打擊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季建業撫摸著圖紙，話鋒一轉，聲音激顫道：「如果我的設想能夠實現，那麼我們的艦隊防禦能力將會提升上百倍！從此不必再懼怕敵人的『稜鏡』威懾！」
姜青山和肖天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他們不懂技術。
但他們完全明白季建業的這個天馬行空般的構想如果成真，那將會被寫進聯合政府的歷史之中。
季建業見兩人不說話，忽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們分享一下我的研究成果。」
他只是憋悶的太久了。
如果他當年的那些同僚還活著，此刻一定會沒完沒了的和他爭論技術可行性。
季建業將圖紙重新捲起，嘴裡自言自語道：「只要能進行試驗，不斷的試驗，十年，一百年，不可控總會變成可控的。」
他說的很堅定。
作為一個技術人員，他相信事在人為。
有時候所謂的技術壁壘就是一層窗戶紙，難的不是捅破，難的是在億萬種可能性中將它找到。
他曾聽家裡的老人說過，核前紀元時這片大陸上曾發生過無數的技術奇蹟。
比如，有一顆靠著算盤打出來的古老衛星至今仍運行在地球軌道上。
這在他聽來簡直就是神話。
所以，沒有什麼不可能。
姜青山心中十分觸動，他起身說道：「您的設想一定會實現的。」
季建業抱著他的寶貝，沉默了兩秒後說：「我活不了幾年了，只希望以後能有人繼承我的研究成果展開試驗。」
「您還有女兒。」
「哈哈哈，她要是有這能力也不至於考去職高，遺傳了她媽的美貌，沒遺傳我的智商。」
季建業瞥了眼女兒說道：「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就好。」
季明月默不作聲。
姜青山想了想，掏出手機保存了季建業的聯繫方式。
或許他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這件事告訴秦大海。
想必秦大海一定會很感興趣。
季建業將東西放下，見姜青山和肖天要走，親自將兩人送到了樓下，目送車子消失後才轉身返回。
他今天很開心。
連身上的疼痛都減弱了不少。
他深深地喘了口氣，對女兒的遭遇感到了一陣後怕。
還好遇見了這兩位正直的警官，不然他的天就塌了。
女兒平時很少給他說學校的情況，他又不怎麼出門，只知道規劃職高校風很差，但沒想到會亂到那種地步。
真不知道學校的那些管理者是幹什麼吃的！
季建業開始琢磨女兒的上學問題。
私立的學校價格高昂難以負擔，而且裡面都是權貴子弟，更讓人難以放心。
公立學校里各方面最好的就是區立大學，但以女兒的成績完全不夠格。
要想進去只能找門路走關係。
季建業嘆了口氣，進了家門，看了眼正在收拾廚房的女兒，埋頭走入了臥室。
他掩上房門，拉開衣櫃，摸出壓在角落裡的鑰匙，猶豫片刻後打開了最下層的抽屜。
不久。
季明月從廚房走出，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見父親的房門虛掩，輕輕走到跟前往里偷偷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神色怔住，眼中驚訝萬分。
父親這是怎麼了？
她呆呆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