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夜無人入眠
酒店樓頂，幾艘飛船相繼起飛，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直插雲霄消失不見。
大樓後方的街邊小吃攤中，姜青山收回目光，大口大口地吃光了食物。
他擦了擦手，起身回到了車內。
他點了根煙，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後伸手打開了車載電台。
很巧，電台里正好放著耳熟的樂曲，是葉萬安喜歡的那首詠嘆調《今夜無人入眠》。
......
沉落吧，星辰~~~
黎明時分，我將獲勝~~~
......
樂曲在漆黑的車內迴蕩。
姜青山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那張和林白雲的舊照片，舉在眼前默默發起了呆。
其實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菸頭的紅點在閃爍。
兩個小時後。
姜青山收起照片，脫下了身上的軍大衣，疊整齊後放在了副駕。
隨後，他理了理執勤服，戴上帽子，掛好證件，下車朝著酒店後方的停車場走去。
夜已深，路上安靜了許多。
姜青山站在街邊樹下，風吹樹葉傳來沙沙聲，枝頭有小鳥在嘰嘰喳喳。
停車場裡依舊有片區的警員在巡邏，一架智能無人機也在來回盤旋。
他悶著頭，眼神倏變，集中念力控制著一隻小鳥從枝頭起飛，朝著無人機高速撞去。
嘭！
無人機規避失敗，四分五裂的墜落下來。
下方的警員嚇了一跳，急忙前去查看。
在發現地上有鳥的屍體和血跡後，傳來了七嘴八舌的抱怨聲。
姜青山若無其事地走到了牆根下，微微仰頭，身體忽然一輕，雙腳離開了地面，像是氫氣球一般朝著上方升去。
303房間窗戶緊閉，拉著窗簾，微微透著些光。
他目光一掃，窗扇便發出咔噠輕響，從裡面自行打開。
房間內，崔成夏剛從衛生間走出，聽到聲音渾身一僵，躺在床上的女人也猛地坐了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窗戶。
一陣風吹入，窗簾鼓動如帆。
旋即，像是舞台劇開幕一般，窗簾被人向兩旁撩開，姜青山從中走出。
「晚上好，兩位。」
姜青山目光冰涼地向兩人問好。
崔成夏嚇壞了，襠下一熱，瞬間就尿了出來。
這傢伙......這傢伙......
他竟然真的敢闖調查組駐地！
完了。
全完了。
崔成夏想轉身開門逃跑，但雙腿發軟，剛一動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想呼救求援，可才張開嘴巴，就有什麼東西閃電般插進了喉嚨，嗆的他眼淚直流，差點喘不過氣。
姜青山坐在了沙發上，背後的窗戶自行關閉，窗簾也恢復如初。
他朝著倒在地上的崔成夏勾了勾手，對方便像是死狗一般滑到了他的跟前。
「崔成夏參事，你有三分鐘時間，說點我想聽的。」
姜青山捏住對方的脖子，手上開始漸漸用力。
崔成夏被捏的面色漲紅青筋暴起，揮手拍打著姜青山的胳膊，無意識地回過頭，向床上的妻子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姜青山眼神凜凜地抬頭看了過去。
女人披著頭髮，一身粉紅性感睡衣，飽滿的嘴唇塗的油光發亮，但臉上卻失去了血色，眼睛裡生出驚悚和慌亂。
她強裝鎮定，換上一臉無辜地表情說道：「我......我們只是檔案員......」
「是，是啊，咳咳咳，我們......只是奉命偽造了一份文件......」
崔成夏趕緊接茬補充，他已經快要喘不上氣。
姜青山的手送鬆了幾分力氣。
崔成夏像是嗆了水，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姜青山冷冷道：「你還有兩分鐘。」
崔成夏跪在地上渾身哆嗦，趕忙將對秦大海說過的情況又複述了一遍。
坐在床上的女人也不停點頭附和。
「我們就知道這些了。」女人聲音緊張不已，餘光瞥向了枕頭邊的手機。
可目光剛至，手機就嗖的一下飛到了姜青山手中。
「你還有一分鐘。」
姜青山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動。
崔成夏聞言，身體抖成了篩糠，嘴巴蠕動幾下，眼裡充滿了乞求。
「求你，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錯了，真的錯了，做偽證也是金元生逼我們的，沒辦法，我們也沒辦法啊！」
女人見狀，也趕緊顫顫巍巍地下床，跪在了姜青山面前，擠出兩滴眼淚，柔弱可憐地說：「我們沒得選，對不起，對不起......」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姜青山漠然相視，手上突然用力。
崔成夏被捏的嘴唇發紫，雙眼暴突，仰著頭像條死魚。
女人癱坐在地上，眼中驚恐萬分。
她咬了咬牙，想開口喊人，但立刻就被飛來的數據線勒住了脖子。
意識逐漸模糊地崔成夏瞥見，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了兩個字：「我......說......」
姜青山點了點頭，鬆開兩人。
女人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眼裡充滿了絕望。
崔成夏緩了好一陣，看了看妻子，神色灰暗地咬牙道：「我說了之後能不能讓她活著，你想報仇殺我就好，我是當年舊秩序計劃的負責人之一，她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檔案員。」
女人表情怔住，絕望驚恐的眼睛裡閃過詫異，又慢慢生出了痛苦。
姜青山看著面前的兩人，突然自嘲一笑，神色有些複雜。
笑容散去，他輕輕嘆了口氣，對崔成夏點了點頭：「我不殺女人和孩子。」
崔成夏大喜，他此刻也已顧不得什麼，腦筋飛轉道：「舊秩序計劃，是總局和獨立星城之間的絕密項目......」
姜青山眉頭漸漸擰起。
崔成夏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許多。
片刻，他用餘光瞄了妻子一眼，咽了咽口水說道：「當初銷毀資料的時候，我偷偷留了一點計劃文件的副本，藏在了......」
「嗯？」姜青山眼中閃過精光，身體前壓，直勾勾地盯著崔成夏。
崔成夏低著頭，冷汗從臉上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他慌亂地轉了轉眼珠子，抬頭一臉肯定地說道：「藏在了災變區！」
「位置。」
「我寫給你。」
崔成夏雙手攥著衣角，聲音顫抖地說道。
姜青山勾了勾手指，桌上的紙筆一起飛到了崔成夏的身前。
崔成夏在便簽上隨便寫了一串經緯坐標，扯下後雙手奉上。
「我們都是男人，請你要遵守承諾，讓我妻子活下去，我對不起你和你的小隊，所有的罪過我來承擔。」
姜青山沒有說話。
只是用念力控制著數據線在女人的脖子上轉圈。
崔成夏閉上了嘴，似乎在等待著死亡。
十分鐘過去。
十五分鐘過去。
姜青山將寫有坐標的便簽捏成一團塞到了崔成夏嘴裡，冷笑道：「再寫一遍。」
大樓後方的街邊小吃攤中，姜青山收回目光，大口大口地吃光了食物。
他擦了擦手，起身回到了車內。
他點了根煙，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後伸手打開了車載電台。
很巧，電台里正好放著耳熟的樂曲，是葉萬安喜歡的那首詠嘆調《今夜無人入眠》。
......
沉落吧，星辰~~~
黎明時分，我將獲勝~~~
......
樂曲在漆黑的車內迴蕩。
姜青山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那張和林白雲的舊照片，舉在眼前默默發起了呆。
其實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菸頭的紅點在閃爍。
兩個小時後。
姜青山收起照片，脫下了身上的軍大衣，疊整齊後放在了副駕。
隨後，他理了理執勤服，戴上帽子，掛好證件，下車朝著酒店後方的停車場走去。
夜已深，路上安靜了許多。
姜青山站在街邊樹下，風吹樹葉傳來沙沙聲，枝頭有小鳥在嘰嘰喳喳。
停車場裡依舊有片區的警員在巡邏，一架智能無人機也在來回盤旋。
他悶著頭，眼神倏變，集中念力控制著一隻小鳥從枝頭起飛，朝著無人機高速撞去。
嘭！
無人機規避失敗，四分五裂的墜落下來。
下方的警員嚇了一跳，急忙前去查看。
在發現地上有鳥的屍體和血跡後，傳來了七嘴八舌的抱怨聲。
姜青山若無其事地走到了牆根下，微微仰頭，身體忽然一輕，雙腳離開了地面，像是氫氣球一般朝著上方升去。
303房間窗戶緊閉，拉著窗簾，微微透著些光。
他目光一掃，窗扇便發出咔噠輕響，從裡面自行打開。
房間內，崔成夏剛從衛生間走出，聽到聲音渾身一僵，躺在床上的女人也猛地坐了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窗戶。
一陣風吹入，窗簾鼓動如帆。
旋即，像是舞台劇開幕一般，窗簾被人向兩旁撩開，姜青山從中走出。
「晚上好，兩位。」
姜青山目光冰涼地向兩人問好。
崔成夏嚇壞了，襠下一熱，瞬間就尿了出來。
這傢伙......這傢伙......
他竟然真的敢闖調查組駐地！
完了。
全完了。
崔成夏想轉身開門逃跑，但雙腿發軟，剛一動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想呼救求援，可才張開嘴巴，就有什麼東西閃電般插進了喉嚨，嗆的他眼淚直流，差點喘不過氣。
姜青山坐在了沙發上，背後的窗戶自行關閉，窗簾也恢復如初。
他朝著倒在地上的崔成夏勾了勾手，對方便像是死狗一般滑到了他的跟前。
「崔成夏參事，你有三分鐘時間，說點我想聽的。」
姜青山捏住對方的脖子，手上開始漸漸用力。
崔成夏被捏的面色漲紅青筋暴起，揮手拍打著姜青山的胳膊，無意識地回過頭，向床上的妻子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姜青山眼神凜凜地抬頭看了過去。
女人披著頭髮，一身粉紅性感睡衣，飽滿的嘴唇塗的油光發亮，但臉上卻失去了血色，眼睛裡生出驚悚和慌亂。
她強裝鎮定，換上一臉無辜地表情說道：「我......我們只是檔案員......」
「是，是啊，咳咳咳，我們......只是奉命偽造了一份文件......」
崔成夏趕緊接茬補充，他已經快要喘不上氣。
姜青山的手送鬆了幾分力氣。
崔成夏像是嗆了水，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姜青山冷冷道：「你還有兩分鐘。」
崔成夏跪在地上渾身哆嗦，趕忙將對秦大海說過的情況又複述了一遍。
坐在床上的女人也不停點頭附和。
「我們就知道這些了。」女人聲音緊張不已，餘光瞥向了枕頭邊的手機。
可目光剛至，手機就嗖的一下飛到了姜青山手中。
「你還有一分鐘。」
姜青山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動。
崔成夏聞言，身體抖成了篩糠，嘴巴蠕動幾下，眼裡充滿了乞求。
「求你，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錯了，真的錯了，做偽證也是金元生逼我們的，沒辦法，我們也沒辦法啊！」
女人見狀，也趕緊顫顫巍巍地下床，跪在了姜青山面前，擠出兩滴眼淚，柔弱可憐地說：「我們沒得選，對不起，對不起......」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姜青山漠然相視，手上突然用力。
崔成夏被捏的嘴唇發紫，雙眼暴突，仰著頭像條死魚。
女人癱坐在地上，眼中驚恐萬分。
她咬了咬牙，想開口喊人，但立刻就被飛來的數據線勒住了脖子。
意識逐漸模糊地崔成夏瞥見，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了兩個字：「我......說......」
姜青山點了點頭，鬆開兩人。
女人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眼裡充滿了絕望。
崔成夏緩了好一陣，看了看妻子，神色灰暗地咬牙道：「我說了之後能不能讓她活著，你想報仇殺我就好，我是當年舊秩序計劃的負責人之一，她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檔案員。」
女人表情怔住，絕望驚恐的眼睛裡閃過詫異，又慢慢生出了痛苦。
姜青山看著面前的兩人，突然自嘲一笑，神色有些複雜。
笑容散去，他輕輕嘆了口氣，對崔成夏點了點頭：「我不殺女人和孩子。」
崔成夏大喜，他此刻也已顧不得什麼，腦筋飛轉道：「舊秩序計劃，是總局和獨立星城之間的絕密項目......」
姜青山眉頭漸漸擰起。
崔成夏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許多。
片刻，他用餘光瞄了妻子一眼，咽了咽口水說道：「當初銷毀資料的時候，我偷偷留了一點計劃文件的副本，藏在了......」
「嗯？」姜青山眼中閃過精光，身體前壓，直勾勾地盯著崔成夏。
崔成夏低著頭，冷汗從臉上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他慌亂地轉了轉眼珠子，抬頭一臉肯定地說道：「藏在了災變區！」
「位置。」
「我寫給你。」
崔成夏雙手攥著衣角，聲音顫抖地說道。
姜青山勾了勾手指，桌上的紙筆一起飛到了崔成夏的身前。
崔成夏在便簽上隨便寫了一串經緯坐標，扯下後雙手奉上。
「我們都是男人，請你要遵守承諾，讓我妻子活下去，我對不起你和你的小隊，所有的罪過我來承擔。」
姜青山沒有說話。
只是用念力控制著數據線在女人的脖子上轉圈。
崔成夏閉上了嘴，似乎在等待著死亡。
十分鐘過去。
十五分鐘過去。
姜青山將寫有坐標的便簽捏成一團塞到了崔成夏嘴裡，冷笑道：「再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