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惜
崔成夏愣住了。
臉上的皮肉開始抑制不住地發顫，冷汗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滴落在便箋上。
死亡的恐懼早已占據了他的大腦，此刻更是一片混沌，完全想不起來他剛才寫了什麼。
因為那串坐標就是他臨時編造的，現在要他再寫一遍，他根本寫不出來！
姜青山搖了搖頭，豎起食指在空中劃了個圈。
在女人脖頸上遊走的數據線瞬間收緊，向上提拉。
女人被勒的張嘴瞪眼表情痛苦，一手扣著脖子上的繩圈，一手拼命地伸向向丈夫。
崔成夏在短暫的猶豫了兩秒後徹底心理崩潰了。
他面無人色地捶打著大腿，咬緊後槽牙說：「坐標我告訴她了，你放過她讓她來寫！」
崔成夏抬起頭，目眥欲裂。
姜青山平靜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幾秒後，鬆開了數據線。
女人身體一歪，倒在地上翻起白眼。
崔成夏趕忙將妻子緊緊攬在懷裡。
過了好一陣，女人才清醒過來。
崔成夏目光留戀地在妻子臉上掃了幾遍，擠出一副難看的苦笑，癟起嘴巴帶著哭腔說：「把我之前讓你記住的那串坐標寫給他吧。」
女人盯著丈夫的眼睛，顫抖著點了點頭。
她爬起身，拿過便箋寫下了真正的坐標。
崔成夏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地喃喃道：「這回是真的，信不信都由你了。」
姜青山看了一眼驚恐的女人，讓對方又接著再寫了二十遍。
女人很快寫完，姜青山檢查了一下，每一遍都完全一致，大概率不是臨時瞎編的。
崔成夏摟住妻子，望著姜青山說道：「我今天必死無疑，就當是讓上面那些傢伙給我陪葬，我只有一個請求，放過我的妻子，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姜青山默不作聲地將寫有坐標的便箋全部收進口袋，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
真是恩愛啊。
但是，為了妻子可以豁出性命的好丈夫，在出賣他們小隊的時候卻沒有半點猶豫。
在這位舊秩序計劃負責人之一的崔成夏參事眼中，他們小隊的五個人就只是骯髒交易中一串冰冷的姓名。
見姜青山不說話，崔成夏趕忙向前爬了兩步，慌亂地乞求道：「你剛才答應了的！」
姜青山嘆了口氣，從兜里掏了根煙。
女人見狀，趕忙抄起桌上的打火機，膝行上前，顫顫巍巍地將火送到了姜青山嘴邊。
像那天在家一樣。
姜青山抿著煙晃動幾下，最後在火上點燃。
女人瞬間喘了口氣，神色呆滯地癱靠在了沙發邊上。
崔成夏正準備對妻子說點什麼，可還沒等他張開嘴，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緊接著，視野里天旋地轉，最後陷入黑暗。
姜青山瞥了一眼滾到牆角的腦袋，輕輕捏碎了手上凝聚的水刃。
面前的無頭屍體噴濺著血液，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沙發邊的女人嚇得小便失禁，捂著嘴巴滿眼震恐。
姜青山夾著煙，淡淡地說：「夫人，你才是那計劃的負責人之一吧？」
女人瞬間呼吸停滯，機械般地扭頭看了過去。
但旋即意識到什麼，失魂落魄地閉上了眼睛。
姜青山斜視一笑，搖了搖頭：「這樣詐人的小把戲，我們那些年每時每刻都在經歷，只要錯了一秒，就會被活生生地丟進太空里。」
女人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指甲深陷肉中。
「然後在那無盡的黑暗中飄啊飄，慢慢的窒息，慢慢地死去。」
姜青山目光深邃地吐了口煙，語氣平靜地接著道：「那顆蔚藍的星球在視野里不停打轉，仿佛就近在眼前，可伸手去抓卻怎麼也碰不到。」
他慢慢站起身，俯視著女人：「就那樣聽著逐漸模糊的心跳，一點點失去意識，最後化作深空里的一粒塵埃。」
女人感應到了什麼，睜眼抬頭，牙關打顫道：「你答應了他的，求你放過我吧。」
冷汗濕透了她的睡衣，快要能擰出水來。
她目光一閃，又楚楚可憐地央求：「我......我懷孕了，你說過的，你不殺女人和孩子！」
姜青山沒有吭聲，默默抽完了煙，捏死菸頭後將菸蒂嚼了嚼，直接吃進了肚子。
隨後，他的目光從女人的小腹向上，掃過劇烈起伏的胸脯，最後定格在了花容失色的臉上。
他想了想，指著女人的肚子說道：「可惜，你不是孩子，裡面裝的也不是女人。」
姜青山看了眼床頭櫃，那上面擺著女士香菸和空啤酒罐。
女人見狀頹然，張了張嘴巴無話可說。
可她不想就這樣死掉，眼珠一轉，抓起桌上的筆直刺姜青山的咽喉。
但是，太慢了。
她的動作在姜青山的眼裡簡直像是動作電影裡的慢放鏡頭。
姜青山甚至都用不著使出他的識破異能。
在對方做出動作的瞬間，他手裡的水刃就已經揮出。
手起刀落。
人頭翻滾。
姜青山冷冷瞥了一眼，轉身走到了窗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疊好的手帕往空中一甩，用念力控制著擦拭起了自己接觸過的地方。
窗外，風聲呼呼，好像要下雨了。
對面不遠處，路邊小吃攤還沒有打烊。
幾名輪班的片區警員正在那裡吃著夜宵。
有人仰頭看了看天空，似乎在發著牢騷。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鈴聲響起。
姜青山猛地回頭，尋聲看去，是女人的手機。
有人來電。
他愣了一下，用念力將手機飛懸到了眼前。
來電顯示：秦隊長。
鈴聲才響了不到三秒，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篤篤篤！
敲門聲沉重。
「崔先生，您夫人未按約定接聽秦隊長電話，請您告知原因。」
「十秒後，我們將自行進入。」
「十......九......八.......」
門外又多了一些腳步聲。
房內痕跡已經擦完，姜青山立刻收起手帕，轉身準備離開。
可往外一看，剛才還在吃東西的警員已經倉促地跑了回來，正在往樓上張望。
同時，窗戶上方有無人機的聲音降臨。
姜青山臉色一沉皺起了眉頭，看了眼天空，目光開始快速閃爍。
門外：「六......五.....四.....」
姜青山低下頭退了兩步，深深吐了口濁氣，閉上眼睛，眉頭舒展開來。
「三.....二......一！」
「情況異常，突入！」
臉上的皮肉開始抑制不住地發顫，冷汗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滴落在便箋上。
死亡的恐懼早已占據了他的大腦，此刻更是一片混沌，完全想不起來他剛才寫了什麼。
因為那串坐標就是他臨時編造的，現在要他再寫一遍，他根本寫不出來！
姜青山搖了搖頭，豎起食指在空中劃了個圈。
在女人脖頸上遊走的數據線瞬間收緊，向上提拉。
女人被勒的張嘴瞪眼表情痛苦，一手扣著脖子上的繩圈，一手拼命地伸向向丈夫。
崔成夏在短暫的猶豫了兩秒後徹底心理崩潰了。
他面無人色地捶打著大腿，咬緊後槽牙說：「坐標我告訴她了，你放過她讓她來寫！」
崔成夏抬起頭，目眥欲裂。
姜青山平靜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幾秒後，鬆開了數據線。
女人身體一歪，倒在地上翻起白眼。
崔成夏趕忙將妻子緊緊攬在懷裡。
過了好一陣，女人才清醒過來。
崔成夏目光留戀地在妻子臉上掃了幾遍，擠出一副難看的苦笑，癟起嘴巴帶著哭腔說：「把我之前讓你記住的那串坐標寫給他吧。」
女人盯著丈夫的眼睛，顫抖著點了點頭。
她爬起身，拿過便箋寫下了真正的坐標。
崔成夏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地喃喃道：「這回是真的，信不信都由你了。」
姜青山看了一眼驚恐的女人，讓對方又接著再寫了二十遍。
女人很快寫完，姜青山檢查了一下，每一遍都完全一致，大概率不是臨時瞎編的。
崔成夏摟住妻子，望著姜青山說道：「我今天必死無疑，就當是讓上面那些傢伙給我陪葬，我只有一個請求，放過我的妻子，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姜青山默不作聲地將寫有坐標的便箋全部收進口袋，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
真是恩愛啊。
但是，為了妻子可以豁出性命的好丈夫，在出賣他們小隊的時候卻沒有半點猶豫。
在這位舊秩序計劃負責人之一的崔成夏參事眼中，他們小隊的五個人就只是骯髒交易中一串冰冷的姓名。
見姜青山不說話，崔成夏趕忙向前爬了兩步，慌亂地乞求道：「你剛才答應了的！」
姜青山嘆了口氣，從兜里掏了根煙。
女人見狀，趕忙抄起桌上的打火機，膝行上前，顫顫巍巍地將火送到了姜青山嘴邊。
像那天在家一樣。
姜青山抿著煙晃動幾下，最後在火上點燃。
女人瞬間喘了口氣，神色呆滯地癱靠在了沙發邊上。
崔成夏正準備對妻子說點什麼，可還沒等他張開嘴，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緊接著，視野里天旋地轉，最後陷入黑暗。
姜青山瞥了一眼滾到牆角的腦袋，輕輕捏碎了手上凝聚的水刃。
面前的無頭屍體噴濺著血液，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沙發邊的女人嚇得小便失禁，捂著嘴巴滿眼震恐。
姜青山夾著煙，淡淡地說：「夫人，你才是那計劃的負責人之一吧？」
女人瞬間呼吸停滯，機械般地扭頭看了過去。
但旋即意識到什麼，失魂落魄地閉上了眼睛。
姜青山斜視一笑，搖了搖頭：「這樣詐人的小把戲，我們那些年每時每刻都在經歷，只要錯了一秒，就會被活生生地丟進太空里。」
女人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指甲深陷肉中。
「然後在那無盡的黑暗中飄啊飄，慢慢的窒息，慢慢地死去。」
姜青山目光深邃地吐了口煙，語氣平靜地接著道：「那顆蔚藍的星球在視野里不停打轉，仿佛就近在眼前，可伸手去抓卻怎麼也碰不到。」
他慢慢站起身，俯視著女人：「就那樣聽著逐漸模糊的心跳，一點點失去意識，最後化作深空里的一粒塵埃。」
女人感應到了什麼，睜眼抬頭，牙關打顫道：「你答應了他的，求你放過我吧。」
冷汗濕透了她的睡衣，快要能擰出水來。
她目光一閃，又楚楚可憐地央求：「我......我懷孕了，你說過的，你不殺女人和孩子！」
姜青山沒有吭聲，默默抽完了煙，捏死菸頭後將菸蒂嚼了嚼，直接吃進了肚子。
隨後，他的目光從女人的小腹向上，掃過劇烈起伏的胸脯，最後定格在了花容失色的臉上。
他想了想，指著女人的肚子說道：「可惜，你不是孩子，裡面裝的也不是女人。」
姜青山看了眼床頭櫃，那上面擺著女士香菸和空啤酒罐。
女人見狀頹然，張了張嘴巴無話可說。
可她不想就這樣死掉，眼珠一轉，抓起桌上的筆直刺姜青山的咽喉。
但是，太慢了。
她的動作在姜青山的眼裡簡直像是動作電影裡的慢放鏡頭。
姜青山甚至都用不著使出他的識破異能。
在對方做出動作的瞬間，他手裡的水刃就已經揮出。
手起刀落。
人頭翻滾。
姜青山冷冷瞥了一眼，轉身走到了窗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疊好的手帕往空中一甩，用念力控制著擦拭起了自己接觸過的地方。
窗外，風聲呼呼，好像要下雨了。
對面不遠處，路邊小吃攤還沒有打烊。
幾名輪班的片區警員正在那裡吃著夜宵。
有人仰頭看了看天空，似乎在發著牢騷。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鈴聲響起。
姜青山猛地回頭，尋聲看去，是女人的手機。
有人來電。
他愣了一下，用念力將手機飛懸到了眼前。
來電顯示：秦隊長。
鈴聲才響了不到三秒，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篤篤篤！
敲門聲沉重。
「崔先生，您夫人未按約定接聽秦隊長電話，請您告知原因。」
「十秒後，我們將自行進入。」
「十......九......八.......」
門外又多了一些腳步聲。
房內痕跡已經擦完，姜青山立刻收起手帕，轉身準備離開。
可往外一看，剛才還在吃東西的警員已經倉促地跑了回來，正在往樓上張望。
同時，窗戶上方有無人機的聲音降臨。
姜青山臉色一沉皺起了眉頭，看了眼天空，目光開始快速閃爍。
門外：「六......五.....四.....」
姜青山低下頭退了兩步，深深吐了口濁氣，閉上眼睛，眉頭舒展開來。
「三.....二......一！」
「情況異常，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