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政久
小店裡突然安靜下來，靜的針落可聞。
老馬和妻子對視一眼，意識到兒子似乎惹上了什麼麻煩，臉上露出了緊張和擔憂。
馬政久神色不安地盯著姜青山，磕磕巴巴道：「什麼......什麼意思？」
「組織混混去監察署門前拉橫幅，又準備為金元生作偽證陷害一名警員，對嗎？」
「......」
「為他做了這麼多要緊的事情，最後會怎麼樣呢？政久啊，用髒了的手套可是會被丟掉的。」
姜青山語氣平靜，說話間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幣遞給了馬政久的母親。
女人將十部老年機放在了姜青山面前，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兒子，默默地退到了丈夫跟前。
馬政久的呼吸亂了節奏，表情突然有些扭曲。
他低下頭陷入沉默，攥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姜青山掏了根煙點燃，嘬了一口後伸手塞進了馬政久的嘴巴里：「你也一定很不安吧。」
馬政久身軀一抖，目光發虛不敢直視。
眼前這個警員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吸了兩口煙，喉嚨發苦道：「我只是想保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如果被公司裁員，這巴掌大的小店也將無法繼續經營。
房東會立刻將他們趕出去，失去住所和收入一家人轉眼間就會陷入困境。
要麼在規定時間內自行返回隔離區，要麼被片區的警署強制遣返。
他不想回去。
他受夠了隔離區那種處在秩序邊緣的地方。
魚龍混雜的開拓隊、橫行鎮子的地頭蛇、時常出沒的災變體......
像他們這種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在那裡的生活只有四個字：朝不保夕。
「你是蘆山鎮人，說起來，我們還算同鄉。」
姜青山夾起飯盆里的餃子邊吃邊說道。
馬政久明顯一愣，感到了十分意外。
姜青山又說：「我是在山上的福利院長大的。」
馬政久愕然片刻，抿了抿嘴蹦出兩個字：「厲害。」
一個在隔離區福利院長大的孤兒現在成了規劃區的偵搜警察，這其中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
反觀他自己，當初既沒有覺醒異能，也沒考上聯合大學，拼了命也只能混成現在這樣。
「你是怎麼認識金元生的？」姜青山有些好奇。
馬政久的情緒似乎緩和了許多，皺著稀疏的眉毛，聲音沉悶地說道：「三年前，他到鎮上辦事遇到了麻煩，我幫他解了圍。」
「因為女人？」
「對......」
「他到鎮上辦什麼事情？」
「當時福利院突然廢棄，長生集團大發善心，主動替隔離區行署接手安置了那些沒有去處的孩子，金理事負責操辦這件事，不過他那時還不是理事。」
姜青山聞言，咀嚼的動作不由地慢了三分。
他心中有些詫異，沒想到福利院竟然會和長生集團扯上關係。
馬政久又急忙補充道：「這件事當時好像還上了新聞。」
姜青山點了點頭，默默地抽起了煙。
停頓片刻，他瞥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老兩口，對馬政久說道：「寫一封實名舉報信，連同你手機里的東西一起送到聯合大酒店交給調查組。」
「我......」
馬政久咽了咽口水，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他的手機里可都是關於金元生的猛料。
這幾年，金元生交給他幹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他能記錄的都記錄了。
包括從警察總署出來的那天，金元生和劉議長在車上的對話，他也都偷偷錄了下來。
他只是想在不得已的時候用來自保的。
可現在要他主動交出去，他真的不敢。
但他十分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也絕非善類。
他要是不答應，對方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該怎麼辦？
馬政久心跳加快，臉色有些發白。
姜青山並起兩根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事成，調查組自會保護你，以後你會成為偵搜處的線人，總署會給你新的身份讓你繼續在規劃區安穩生活下去。」
馬政久微微一愣，眼神有了變化。
他喉結滑動幾下，心中在激烈掙扎。
片刻，他雙手抱著頭悶聲道：「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那我呢？」
「......」
「政久啊，好好想想怎麼做才能讓自己更安全，要是等到被人像垃圾一樣丟棄的時候再後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姜青山在地上踩滅菸頭，將所有老年機拆了包裝塞進大衣口袋，隨後起身走向門外。
馬政久夾著煙怔怔出神，直到菸頭燙到了手指才猛地清醒過來。
出門之前，姜青山回頭道：「喂，政久，不要讓父母擔心啊。」
馬政久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衝著姜青山點了點頭。
姜青山不再多說什麼，剛走到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叮鈴哐啷的打罵聲。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看了看時間，調頭朝著巷子的出口走去。
繁星似水，明月當空。
人影在地上拉的很長。
路邊的廢紙堆里，孤獨的流浪狗叼著髒兮兮的布娃娃發出了嗚咽聲。
拐到步行街上，酒吧門前的男女坐在台階上摸來摸去。
姜青山默默路過。
台階上傳來了笑聲。
男子醉洶洶地說道：「他好像一條土狗啊，一看就是隔離區來的鄉巴佬。」
「噓，別讓人家聽見了。」
「那怎麼了，喂，掙錢嗎，過來給我擦皮鞋！哈哈哈。」
姜青山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
走出幾米後，並起劍指，手腕輕輕一轉，路邊的石墩子便沖天而起，朝著男子飛了過去。
緊接著，酒吧門前一聲巨響，傳來了女孩尖銳的爆鳴。
石墩子精準地砸在了男子攤開的雙腿之間。
距離寶貝命根子，僅僅只差一厘米。
男子被嚇得尿了一地，旁邊的女孩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
聯合大酒店對面。
姜青山站在樹下的陰影里，靜靜地望著大樓。
只要馬政久做出正確的選擇，金元生就會自己完蛋。
明面上的事有明面上的解決辦法，有人率先開團，系統就會自動為他匹配隊友。
等待你出錯的人永遠比等待你做對的人要多得多。
劉議長也好，監察署也罷。
而陰影里的事，則有陰影里的解決辦法。
姜青山的目光掃過酒店樓頂，幾艘亮著爆閃燈的警用巡邏艇編隊飛過。
他掏出手機，低頭記了一眼時間。
老馬和妻子對視一眼，意識到兒子似乎惹上了什麼麻煩，臉上露出了緊張和擔憂。
馬政久神色不安地盯著姜青山，磕磕巴巴道：「什麼......什麼意思？」
「組織混混去監察署門前拉橫幅，又準備為金元生作偽證陷害一名警員，對嗎？」
「......」
「為他做了這麼多要緊的事情，最後會怎麼樣呢？政久啊，用髒了的手套可是會被丟掉的。」
姜青山語氣平靜，說話間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幣遞給了馬政久的母親。
女人將十部老年機放在了姜青山面前，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兒子，默默地退到了丈夫跟前。
馬政久的呼吸亂了節奏，表情突然有些扭曲。
他低下頭陷入沉默，攥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姜青山掏了根煙點燃，嘬了一口後伸手塞進了馬政久的嘴巴里：「你也一定很不安吧。」
馬政久身軀一抖，目光發虛不敢直視。
眼前這個警員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吸了兩口煙，喉嚨發苦道：「我只是想保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如果被公司裁員，這巴掌大的小店也將無法繼續經營。
房東會立刻將他們趕出去，失去住所和收入一家人轉眼間就會陷入困境。
要麼在規定時間內自行返回隔離區，要麼被片區的警署強制遣返。
他不想回去。
他受夠了隔離區那種處在秩序邊緣的地方。
魚龍混雜的開拓隊、橫行鎮子的地頭蛇、時常出沒的災變體......
像他們這種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在那裡的生活只有四個字：朝不保夕。
「你是蘆山鎮人，說起來，我們還算同鄉。」
姜青山夾起飯盆里的餃子邊吃邊說道。
馬政久明顯一愣，感到了十分意外。
姜青山又說：「我是在山上的福利院長大的。」
馬政久愕然片刻，抿了抿嘴蹦出兩個字：「厲害。」
一個在隔離區福利院長大的孤兒現在成了規劃區的偵搜警察，這其中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
反觀他自己，當初既沒有覺醒異能，也沒考上聯合大學，拼了命也只能混成現在這樣。
「你是怎麼認識金元生的？」姜青山有些好奇。
馬政久的情緒似乎緩和了許多，皺著稀疏的眉毛，聲音沉悶地說道：「三年前，他到鎮上辦事遇到了麻煩，我幫他解了圍。」
「因為女人？」
「對......」
「他到鎮上辦什麼事情？」
「當時福利院突然廢棄，長生集團大發善心，主動替隔離區行署接手安置了那些沒有去處的孩子，金理事負責操辦這件事，不過他那時還不是理事。」
姜青山聞言，咀嚼的動作不由地慢了三分。
他心中有些詫異，沒想到福利院竟然會和長生集團扯上關係。
馬政久又急忙補充道：「這件事當時好像還上了新聞。」
姜青山點了點頭，默默地抽起了煙。
停頓片刻，他瞥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老兩口，對馬政久說道：「寫一封實名舉報信，連同你手機里的東西一起送到聯合大酒店交給調查組。」
「我......」
馬政久咽了咽口水，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他的手機里可都是關於金元生的猛料。
這幾年，金元生交給他幹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他能記錄的都記錄了。
包括從警察總署出來的那天，金元生和劉議長在車上的對話，他也都偷偷錄了下來。
他只是想在不得已的時候用來自保的。
可現在要他主動交出去，他真的不敢。
但他十分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也絕非善類。
他要是不答應，對方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該怎麼辦？
馬政久心跳加快，臉色有些發白。
姜青山並起兩根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事成，調查組自會保護你，以後你會成為偵搜處的線人，總署會給你新的身份讓你繼續在規劃區安穩生活下去。」
馬政久微微一愣，眼神有了變化。
他喉結滑動幾下，心中在激烈掙扎。
片刻，他雙手抱著頭悶聲道：「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那我呢？」
「......」
「政久啊，好好想想怎麼做才能讓自己更安全，要是等到被人像垃圾一樣丟棄的時候再後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姜青山在地上踩滅菸頭，將所有老年機拆了包裝塞進大衣口袋，隨後起身走向門外。
馬政久夾著煙怔怔出神，直到菸頭燙到了手指才猛地清醒過來。
出門之前，姜青山回頭道：「喂，政久，不要讓父母擔心啊。」
馬政久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衝著姜青山點了點頭。
姜青山不再多說什麼，剛走到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叮鈴哐啷的打罵聲。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看了看時間，調頭朝著巷子的出口走去。
繁星似水，明月當空。
人影在地上拉的很長。
路邊的廢紙堆里，孤獨的流浪狗叼著髒兮兮的布娃娃發出了嗚咽聲。
拐到步行街上，酒吧門前的男女坐在台階上摸來摸去。
姜青山默默路過。
台階上傳來了笑聲。
男子醉洶洶地說道：「他好像一條土狗啊，一看就是隔離區來的鄉巴佬。」
「噓，別讓人家聽見了。」
「那怎麼了，喂，掙錢嗎，過來給我擦皮鞋！哈哈哈。」
姜青山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
走出幾米後，並起劍指，手腕輕輕一轉，路邊的石墩子便沖天而起，朝著男子飛了過去。
緊接著，酒吧門前一聲巨響，傳來了女孩尖銳的爆鳴。
石墩子精準地砸在了男子攤開的雙腿之間。
距離寶貝命根子，僅僅只差一厘米。
男子被嚇得尿了一地，旁邊的女孩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
聯合大酒店對面。
姜青山站在樹下的陰影里，靜靜地望著大樓。
只要馬政久做出正確的選擇，金元生就會自己完蛋。
明面上的事有明面上的解決辦法，有人率先開團，系統就會自動為他匹配隊友。
等待你出錯的人永遠比等待你做對的人要多得多。
劉議長也好，監察署也罷。
而陰影里的事，則有陰影里的解決辦法。
姜青山的目光掃過酒店樓頂，幾艘亮著爆閃燈的警用巡邏艇編隊飛過。
他掏出手機，低頭記了一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