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支祁
深夜，規劃區總署，露天停車場。
姜青山坐在他那輛剛從修理廠送回來的破爛老爺車裡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車門被人拉開，肖天悶頭鑽了進來。
「弄到了，崔成夏夫妻住在303號房間，有災管局的適能者守衛，具體什麼實力就不清楚了。」
「嗯。」
「誒！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那位災管局的秦隊長啊？剛才人家聽到我是偵搜二隊的，還問了你一嘴，聽那口氣好像還挺關心你這傢伙的。」
肖天神秘兮兮地笑著說道，眼中充滿了對吃瓜的渴望。
姜青山突然睜開眼睛，扭頭茫然道：「秦隊長？什麼秦隊長？我不認識啊......」
「就是秦曉曉啊，這次災管局派出的處置小隊的秦副隊長。」
肖天詫異地說道，心想這傢伙竟然不認識人家！
姜青山愕然半晌，身體從壓低的座椅上慢慢地直了起來。
他眉頭漸漸擰緊，腦海里瘋狂翻湧著思緒。
秦曉曉居然是聯合調查組的人，那秦大海......
他眼珠飄動幾下，斜視肖天道：「有沒有調查組的成員名單？」
「老頭子那兒肯定有。」
肖天話還沒說完，姜青山便拉開車門下了車，風風火火地走向了辦公樓。
不一會兒，姜青山便敲開了處長房門。
燈亮著，白守正還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面前的茶几上，菸灰缸里的菸頭都快溢了出來。
「什麼事？」
白守正眼眶通紅，手裡攥著電話。
姜青山走近瞥了一眼，整整一頁的通話記錄都是呼出。
「求人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麼時候求過人！」
白守正立馬將手機熄屏，重重地扔在了茶几上。
姜青山乾笑兩聲，端起茶壺給白守正倒了杯水：「師父，你心亂了。」
「嗯？」
「我已近找馬政久談過了。」
「馬政久......」
白守正愣了片刻，旋即想起這人是誰。
他倒吸一口冷氣，拍著大腿恍然道：「對啊，這個人是個突破口！」
姜青山自不必多言。
師父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偵搜，只不過這次事情出在他這個徒弟頭上，所以關心則亂了。
馬政久畢竟只是金元生的一個小跟班，兩人以前也沒有什麼生死交情。
「你徒弟沒那麼廢物，不要自己嚇自己。」
姜青山拍了拍白守正的手背，一臉認真地說道。
白守正將手抽回，起身朝著姜青山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廢物，不早說，害的老子在這浪費唾沫星子。」
「那有什麼成果嗎？」
「保你到了開拓隊不用進災變區，只需留在開拓區種地，幹上一年，就能想辦法給你弄到海軍艦隊去服役，挺過三五年就能回來了。」
「有點實力。」
「廢話，這點實力都沒有那老子不是白活了幾十年？」
白守正兩眼一瞪，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長長舒了口氣。
姜青山見老頭子放鬆下來，趁機問道：「這次調查組是不是有個姓秦的？」
「組長秦大海，還有個災管局的隊長叫秦曉曉，聽說這兩人是父女，你問這個幹什麼？」
白守正面露狐疑道。
姜青山沉默片刻，若無其事地說道：「肖天說那個秦曉曉隊長好像挺關心我。」
「嗯？看上你了？什麼時候的事？這是好事兒啊。」
白守正乾巴的臉龐上一下子生機盎然。
本以為這臭小子終於能孔雀開屏了，沒想到下一秒就被潑了冷水。
「別誤會，我心眼小，裝不下太多人。」
姜青山說完，抬手就要輕撫蘭花。
白守正眼神一凜，閃電般拔出了槍。
「沒事了就給老子滾。」
「噢。」
姜青山一臉老實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白守正收起槍，走上前仔細地擦了擦他的蘭花葉子，又澆了點水，嘴裡罵了姜青山兩句。
隨後，他返回桌前，按下了呼叫器：「讓二隊長到我辦公室來。」
掛斷後，他背起雙手，開始來回踱步。
只要馬政久能向調查組實話實說，金元生的那些招數就會盡數落空。
不但如此，甚至還會牽扯到金元生背後的劉議長，乃至監察署。
所以，他要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做。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不能留下後患。
白守正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下來，望著窗外，眼睛裡重新透出了深沉和精明。
一樓衛生間。
姜青山站在小便池前放水。
這時，有名年輕警員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疲憊。
「前輩好。」
「嗯，怎麼這麼晚還沒下班？」
姜青山抖了抖小鳥，習慣性地掃了對方的一眼，隨口問道。
年輕警員同樣也瞥了姜青山的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欽佩：「別提了，全隊一級響應了。」
「又出什麼大案子了嗎？」
「那倒沒有，說是調查組那邊會隨時抽調人手捕捉『無支祁』，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得在署里待命。」
「無支祁？」
「噢，就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災變體的代號，調查組那邊給命名的。」
警員抖了兩下身子，臉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姜青山點了點頭，系好腰帶後走向了洗手台。
「對了前輩，您那事我們都聽說了，那對小夫妻真是沒良心，您明明救了他們一命。」
年輕警員在旁邊搓了搓手，有些憤慨地說道。
姜青山微微一笑道：「我沒事。」
「唉，好吧，前輩保重。」
說完，年輕警員便先行離去。
水龍頭裡一直放著水。
水聲迴蕩在衛生間內。
姜青山撩起冷水往臉上拍了拍，抬頭看向了鏡子，眼神和水一樣清冽。
沒想到秦大海竟然就是調查組的組長。
這倒是令人出乎意料。
不過想想倒也合理。
連環殺人案是情報總局的滅口行動，秦大海這個內部安全局的高級參事當組長再正常不過了。
上次聽秦大海所言，對方似乎是想要徹底清洗情報總局。
這樣看來，背後似乎還有其他事情。
像是......鬥爭。
他很清楚秦大海親自登門拜訪並且向他拋出橄欖枝，是因為他是三年前那場失敗行動的唯一倖存者。
換句話說，他是活著的鐵證，可以給情報總局那些幕後黑手蓋死最後一片棺材板。
秦大海需要他。
難怪到現在為止監察署的人還沒有將他帶回去隔離審查。
看樣子，多半是秦大海替他壓了一手。
姜青山抹去臉上的水漬，心不在焉地走了出去。
秦大海人在聯合大酒店，他可是能級七的適能者啊......
計劃有變。
姜青山坐在他那輛剛從修理廠送回來的破爛老爺車裡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車門被人拉開，肖天悶頭鑽了進來。
「弄到了，崔成夏夫妻住在303號房間，有災管局的適能者守衛，具體什麼實力就不清楚了。」
「嗯。」
「誒！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那位災管局的秦隊長啊？剛才人家聽到我是偵搜二隊的，還問了你一嘴，聽那口氣好像還挺關心你這傢伙的。」
肖天神秘兮兮地笑著說道，眼中充滿了對吃瓜的渴望。
姜青山突然睜開眼睛，扭頭茫然道：「秦隊長？什麼秦隊長？我不認識啊......」
「就是秦曉曉啊，這次災管局派出的處置小隊的秦副隊長。」
肖天詫異地說道，心想這傢伙竟然不認識人家！
姜青山愕然半晌，身體從壓低的座椅上慢慢地直了起來。
他眉頭漸漸擰緊，腦海里瘋狂翻湧著思緒。
秦曉曉居然是聯合調查組的人，那秦大海......
他眼珠飄動幾下，斜視肖天道：「有沒有調查組的成員名單？」
「老頭子那兒肯定有。」
肖天話還沒說完，姜青山便拉開車門下了車，風風火火地走向了辦公樓。
不一會兒，姜青山便敲開了處長房門。
燈亮著，白守正還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面前的茶几上，菸灰缸里的菸頭都快溢了出來。
「什麼事？」
白守正眼眶通紅，手裡攥著電話。
姜青山走近瞥了一眼，整整一頁的通話記錄都是呼出。
「求人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麼時候求過人！」
白守正立馬將手機熄屏，重重地扔在了茶几上。
姜青山乾笑兩聲，端起茶壺給白守正倒了杯水：「師父，你心亂了。」
「嗯？」
「我已近找馬政久談過了。」
「馬政久......」
白守正愣了片刻，旋即想起這人是誰。
他倒吸一口冷氣，拍著大腿恍然道：「對啊，這個人是個突破口！」
姜青山自不必多言。
師父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偵搜，只不過這次事情出在他這個徒弟頭上，所以關心則亂了。
馬政久畢竟只是金元生的一個小跟班，兩人以前也沒有什麼生死交情。
「你徒弟沒那麼廢物，不要自己嚇自己。」
姜青山拍了拍白守正的手背，一臉認真地說道。
白守正將手抽回，起身朝著姜青山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廢物，不早說，害的老子在這浪費唾沫星子。」
「那有什麼成果嗎？」
「保你到了開拓隊不用進災變區，只需留在開拓區種地，幹上一年，就能想辦法給你弄到海軍艦隊去服役，挺過三五年就能回來了。」
「有點實力。」
「廢話，這點實力都沒有那老子不是白活了幾十年？」
白守正兩眼一瞪，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長長舒了口氣。
姜青山見老頭子放鬆下來，趁機問道：「這次調查組是不是有個姓秦的？」
「組長秦大海，還有個災管局的隊長叫秦曉曉，聽說這兩人是父女，你問這個幹什麼？」
白守正面露狐疑道。
姜青山沉默片刻，若無其事地說道：「肖天說那個秦曉曉隊長好像挺關心我。」
「嗯？看上你了？什麼時候的事？這是好事兒啊。」
白守正乾巴的臉龐上一下子生機盎然。
本以為這臭小子終於能孔雀開屏了，沒想到下一秒就被潑了冷水。
「別誤會，我心眼小，裝不下太多人。」
姜青山說完，抬手就要輕撫蘭花。
白守正眼神一凜，閃電般拔出了槍。
「沒事了就給老子滾。」
「噢。」
姜青山一臉老實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白守正收起槍，走上前仔細地擦了擦他的蘭花葉子，又澆了點水，嘴裡罵了姜青山兩句。
隨後，他返回桌前，按下了呼叫器：「讓二隊長到我辦公室來。」
掛斷後，他背起雙手，開始來回踱步。
只要馬政久能向調查組實話實說，金元生的那些招數就會盡數落空。
不但如此，甚至還會牽扯到金元生背後的劉議長，乃至監察署。
所以，他要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做。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不能留下後患。
白守正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下來，望著窗外，眼睛裡重新透出了深沉和精明。
一樓衛生間。
姜青山站在小便池前放水。
這時，有名年輕警員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疲憊。
「前輩好。」
「嗯，怎麼這麼晚還沒下班？」
姜青山抖了抖小鳥，習慣性地掃了對方的一眼，隨口問道。
年輕警員同樣也瞥了姜青山的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欽佩：「別提了，全隊一級響應了。」
「又出什麼大案子了嗎？」
「那倒沒有，說是調查組那邊會隨時抽調人手捕捉『無支祁』，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得在署里待命。」
「無支祁？」
「噢，就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災變體的代號，調查組那邊給命名的。」
警員抖了兩下身子，臉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姜青山點了點頭，系好腰帶後走向了洗手台。
「對了前輩，您那事我們都聽說了，那對小夫妻真是沒良心，您明明救了他們一命。」
年輕警員在旁邊搓了搓手，有些憤慨地說道。
姜青山微微一笑道：「我沒事。」
「唉，好吧，前輩保重。」
說完，年輕警員便先行離去。
水龍頭裡一直放著水。
水聲迴蕩在衛生間內。
姜青山撩起冷水往臉上拍了拍，抬頭看向了鏡子，眼神和水一樣清冽。
沒想到秦大海竟然就是調查組的組長。
這倒是令人出乎意料。
不過想想倒也合理。
連環殺人案是情報總局的滅口行動，秦大海這個內部安全局的高級參事當組長再正常不過了。
上次聽秦大海所言，對方似乎是想要徹底清洗情報總局。
這樣看來，背後似乎還有其他事情。
像是......鬥爭。
他很清楚秦大海親自登門拜訪並且向他拋出橄欖枝，是因為他是三年前那場失敗行動的唯一倖存者。
換句話說，他是活著的鐵證，可以給情報總局那些幕後黑手蓋死最後一片棺材板。
秦大海需要他。
難怪到現在為止監察署的人還沒有將他帶回去隔離審查。
看樣子，多半是秦大海替他壓了一手。
姜青山抹去臉上的水漬，心不在焉地走了出去。
秦大海人在聯合大酒店，他可是能級七的適能者啊......
計劃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