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手機
一陣清涼的夜風吹過，對面聯合大酒店門前的幾面旗幟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姜青山坐在路邊攤中，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誒？我可沒蛐蛐你啊！」
肖天立刻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姜青山扯出紙巾擦了擦鼻子，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這個時間誰在念叨他，他心裡當然很清楚。
肖天看了看燈火通明的聯合大酒店，放下雙手，神色凝重起來：「真的要這麼做嗎？」
姜青山沉默不語。
肖天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是，你不會放過他們，正如他們不會放過你一樣。」
姜青山點了點頭，拿起啤酒和肖天面前的椰子水碰了一下。
他低著頭抿了兩口，路燈昏黃的光芒灑在他的半邊臉上，顯得有些淒清。
「那之後怎麼辦呢？萬一牽扯到大人物......情報總局可是在中央區......」
肖天說到這突然卡殼，愣了一下後拍著腦門神色古怪道：「你該不會真的在想我當總統的事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要是不行，我就自己一路幹上去。」
「你是說從一個小警察干到聯合政府的總統？十年？吹牛逼呢？」
肖天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道：「你先把眼下那個要搞你的金元生擺平再說吧，要不然就是賢弟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那是先帝，不是賢弟。」
「啊？是......是嗎？」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姜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肖天訕訕一笑，抱起椰子水吸溜了幾口。
片刻，他又突然好奇問道：「那要是你沒有一路幹上去呢？」
十年，能從本區的偵搜警察干到署長都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更別說從規劃區跨越經濟區、核心區，再一路步入中央區的高層了。
況且，還得能活到那時候才行。
姜青山沉默了幾秒，半開玩笑地說道：「那就一路干進去。」
肖天沒忍住，一口椰子水噴了出來。
他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手忙腳亂地捂上了姜青山的嘴巴。
「神經病！你真有這麼牛逼的本事，乾脆直接登基稱帝算了。」
肖天左右觀察了一下，瞪了眼姜青山後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板著臉，沒好氣地說道：「這並不好笑。」
姜青山和肖天碰了碰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看了看時間，正色道：「去吧，想辦法弄清楚崔成夏的房間號。」
肖天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起身向外走了幾步，又調頭轉了回來：「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是說調查組肯定會追查崔成夏和他背後的......」
「然後呢？這些人在法庭上掉兩滴鱷魚的眼淚，再送進監獄監禁二十年，每天吃的比我好，睡得比我香？」
姜青山說話間慢慢站起來，目光如刀般射向聯合大酒店，攥著拳頭道：「憑什麼？」
肖天一時間無言以對。
姜青山鬆開拳頭，拍了拍肖天的肩膀。
「那我去了。」
肖天不再糾結，轉身過了馬路，朝著酒店大門走去。
姜青山吃完了剩下的食物，付了飯錢後獨自離開。
二十分鐘後。
距離聯合大酒店不遠的一條步行街。
酒吧門頭閃爍著霓虹燈，勁爆的音浪在街上迴蕩。
門口，幾對微醺的男女正抱在一起熱火朝天的啃嘴巴。
姜青山叼著煙，身上依舊穿著那身老派的綠色軍大衣。
從幾人身邊路過時，對方發出了一陣嘲笑。
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到了巷子盡頭的一家手機店。
店鋪還未關門，裡面亮著燈。
姜青山抬頭看了看招牌：老馬通訊設備。
又湊近看了眼門牌號，確認和肖天查到的信息一致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店鋪不大，只有不到十平方。
前面擺著兩張貨架，最裡面是一張床，角落堆滿了貨品和雜物。
櫃檯處，撐著一張小桌子。
頭髮花白的女人和染著黃頭髮的青年坐在一起吃著餃子。
韭菜雞蛋餡的。
聽到有人進門，女人將嘴裡的餃子吐了出來，趕忙起身迎接道：「歡迎光臨，需要買點什麼？手機？對講機？」
黃毛吃的正香，悶著頭沒有理會。
姜青山瞥了一眼，對女人說道：「手機。」
「我這兒有最新款的......」
「老年機，能打電話就行。」
「是給父母買的啊，真是個孝順......」
「我自己用，要十部。」
女店主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連皺紋都深了不少。
她上下打量了姜青山幾眼，轉身去裡面的角落取貨。
姜青山也一併走上前，順勢坐在了小飯桌旁。
「我也愛吃韭菜雞蛋餡的。」
他伸手從盆里捏了一個餃子，輕輕扔進了嘴裡。
黃毛聞聲一愣，抬起頭，看到姜青山的臉後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個男人，穿著髒兮兮的衣服，手裡拎著安全帽。
「噢，政久啊，有朋友來了啊，怎麼不多準備點吃的。」
男人看見姜青山，感覺似乎有點面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黃毛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男人以為是自己兒子的朋友，於是便笑呵呵地和姜青山打了聲招呼，走到簡陋的洗手池邊搓洗起來。
姜青山抬起屁股，伸出手想要拉黃毛一把。
黃毛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畏懼地躲閃著。
「政久，最近做了好大的事啊。」
姜青山拿過對方放在桌上的手機，用人臉解鎖後翻了起來。
黃毛見狀臉色大變，猛地爬起來想要爭搶。
但姜青山指了指還在翻找貨品的女人和正在洗臉的男人，給了黃毛一個警告的眼神。
黃毛瞬間就蔫了，像是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
姜青山翻了一陣，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金理事的司機和心腹。」
「你......你要怎樣？」
馬政久汗流浹背地問道。
這時，女人抱著一堆盒子走了過來，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兩人後對姜青山說道：「一共是三千聯合幣。」
「我現在要買這一部。」
姜青山拿起馬政久的手機晃了晃，眯起眼睛問對方道：「多少錢？」
姜青山坐在路邊攤中，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誒？我可沒蛐蛐你啊！」
肖天立刻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姜青山扯出紙巾擦了擦鼻子，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這個時間誰在念叨他，他心裡當然很清楚。
肖天看了看燈火通明的聯合大酒店，放下雙手，神色凝重起來：「真的要這麼做嗎？」
姜青山沉默不語。
肖天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是，你不會放過他們，正如他們不會放過你一樣。」
姜青山點了點頭，拿起啤酒和肖天面前的椰子水碰了一下。
他低著頭抿了兩口，路燈昏黃的光芒灑在他的半邊臉上，顯得有些淒清。
「那之後怎麼辦呢？萬一牽扯到大人物......情報總局可是在中央區......」
肖天說到這突然卡殼，愣了一下後拍著腦門神色古怪道：「你該不會真的在想我當總統的事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要是不行，我就自己一路幹上去。」
「你是說從一個小警察干到聯合政府的總統？十年？吹牛逼呢？」
肖天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道：「你先把眼下那個要搞你的金元生擺平再說吧，要不然就是賢弟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那是先帝，不是賢弟。」
「啊？是......是嗎？」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姜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肖天訕訕一笑，抱起椰子水吸溜了幾口。
片刻，他又突然好奇問道：「那要是你沒有一路幹上去呢？」
十年，能從本區的偵搜警察干到署長都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更別說從規劃區跨越經濟區、核心區，再一路步入中央區的高層了。
況且，還得能活到那時候才行。
姜青山沉默了幾秒，半開玩笑地說道：「那就一路干進去。」
肖天沒忍住，一口椰子水噴了出來。
他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手忙腳亂地捂上了姜青山的嘴巴。
「神經病！你真有這麼牛逼的本事，乾脆直接登基稱帝算了。」
肖天左右觀察了一下，瞪了眼姜青山後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板著臉，沒好氣地說道：「這並不好笑。」
姜青山和肖天碰了碰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看了看時間，正色道：「去吧，想辦法弄清楚崔成夏的房間號。」
肖天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起身向外走了幾步，又調頭轉了回來：「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是說調查組肯定會追查崔成夏和他背後的......」
「然後呢？這些人在法庭上掉兩滴鱷魚的眼淚，再送進監獄監禁二十年，每天吃的比我好，睡得比我香？」
姜青山說話間慢慢站起來，目光如刀般射向聯合大酒店，攥著拳頭道：「憑什麼？」
肖天一時間無言以對。
姜青山鬆開拳頭，拍了拍肖天的肩膀。
「那我去了。」
肖天不再糾結，轉身過了馬路，朝著酒店大門走去。
姜青山吃完了剩下的食物，付了飯錢後獨自離開。
二十分鐘後。
距離聯合大酒店不遠的一條步行街。
酒吧門頭閃爍著霓虹燈，勁爆的音浪在街上迴蕩。
門口，幾對微醺的男女正抱在一起熱火朝天的啃嘴巴。
姜青山叼著煙，身上依舊穿著那身老派的綠色軍大衣。
從幾人身邊路過時，對方發出了一陣嘲笑。
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到了巷子盡頭的一家手機店。
店鋪還未關門，裡面亮著燈。
姜青山抬頭看了看招牌：老馬通訊設備。
又湊近看了眼門牌號，確認和肖天查到的信息一致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店鋪不大，只有不到十平方。
前面擺著兩張貨架，最裡面是一張床，角落堆滿了貨品和雜物。
櫃檯處，撐著一張小桌子。
頭髮花白的女人和染著黃頭髮的青年坐在一起吃著餃子。
韭菜雞蛋餡的。
聽到有人進門，女人將嘴裡的餃子吐了出來，趕忙起身迎接道：「歡迎光臨，需要買點什麼？手機？對講機？」
黃毛吃的正香，悶著頭沒有理會。
姜青山瞥了一眼，對女人說道：「手機。」
「我這兒有最新款的......」
「老年機，能打電話就行。」
「是給父母買的啊，真是個孝順......」
「我自己用，要十部。」
女店主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連皺紋都深了不少。
她上下打量了姜青山幾眼，轉身去裡面的角落取貨。
姜青山也一併走上前，順勢坐在了小飯桌旁。
「我也愛吃韭菜雞蛋餡的。」
他伸手從盆里捏了一個餃子，輕輕扔進了嘴裡。
黃毛聞聲一愣，抬起頭，看到姜青山的臉後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個男人，穿著髒兮兮的衣服，手裡拎著安全帽。
「噢，政久啊，有朋友來了啊，怎麼不多準備點吃的。」
男人看見姜青山，感覺似乎有點面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黃毛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男人以為是自己兒子的朋友，於是便笑呵呵地和姜青山打了聲招呼，走到簡陋的洗手池邊搓洗起來。
姜青山抬起屁股，伸出手想要拉黃毛一把。
黃毛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畏懼地躲閃著。
「政久，最近做了好大的事啊。」
姜青山拿過對方放在桌上的手機，用人臉解鎖後翻了起來。
黃毛見狀臉色大變，猛地爬起來想要爭搶。
但姜青山指了指還在翻找貨品的女人和正在洗臉的男人，給了黃毛一個警告的眼神。
黃毛瞬間就蔫了，像是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
姜青山翻了一陣，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金理事的司機和心腹。」
「你......你要怎樣？」
馬政久汗流浹背地問道。
這時，女人抱著一堆盒子走了過來，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兩人後對姜青山說道：「一共是三千聯合幣。」
「我現在要買這一部。」
姜青山拿起馬政久的手機晃了晃，眯起眼睛問對方道：「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