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個組長回去就馬不停蹄地統計訂單，到了晚上，數字彙總了過來——三組加起來，整整一千多瓶。
我看著三組各自報上來的需求量，在組長群里敲了一行字：【先收錢，後給藥。每一筆都記清楚，別亂。明天上午到取貨點拿貨。】
發完組長群，我又切進那個五百人的大群，敲了一段長消息：
【大家好，今天的首批名單我收到了。】
【我知道很多人心裡還在打鼓，這藥到底是真是假。我不跟你們玩虛的——明天拿到藥，吃了見效，你們就自動退群，轉到各自組長的小群里去。這個大群只留新人，方便後續分配，望理解。】
【另外有幾句話，我醜話說在前面。】
【這藥在印度零售價就差不多兩千，我拿得多有優惠，但我也要吃飯、要擔風險，賺點辛苦錢不過分吧？】
【要是有人覺得貴了、眼紅了，或者動了歪心思想去舉報的——我拜託你，別害人害己。你自己不吃，有的是人等著救命。正版四萬一瓶，你拍拍屁股退群走人就行，別砸了幾百號人的活路。】
【就這些，大家自己掂量。】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刷出來一片「懂的「、「放心吧張老闆「、「誰舉報誰缺德「。
我又切回組長群，補了一條：
【為了安全，你們回去也把組員拆成小隊，每隊選個小隊長。你們只對接小隊長，藥交給小隊長再往下分，層級越多越安全。】
【還有，出去發藥的時候儘量打扮一下，戴個帽子口罩，別讓人認出來。這是為了你們自己好，斟酌著辦。】
發完這些，我伸了個懶腰，朝沙發上走去：「思慧。「
思慧正坐在沙發上給朵朵剪指甲。朵朵靠在她懷裡，另一隻手還抱著那隻布偶熊，眼睛盯著電視。電視裡在放一部老動畫片，音量開得很小。
「這個手機你拿著。「我把專門用來對接的備用手機遞過去，「以後三個組長的訂單、統計數量、日常對接，都由你來負責。我就不直接跟他們聊了。「
她鄭重地接過手機，指尖還有點濕，用力點頭：「放心吧，我肯定做好。「
「盡力就行。「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觸到一片溫熱，「別有壓力。「
那一夜，溫香軟玉，自是不必細說。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電子市場買了四台驗鈔機，扛到取貨點的老房子裡。
推開門，三個組長還沒到。
我在單向玻璃後面坐下，點了根煙，掏出諾基亞玩起了俄羅斯方塊。方塊一層層消掉，發出單調的電子音，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煙霧在晨光里慢慢散開。
沒等多久，敲門聲就響了。
三個人魚貫而入，每人背著一個大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用看也知道裡面裝的是現金。
牧師的包最舊，軍綠色的帆布，邊角磨得發白，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呂受益的包是那種地攤上買的黑色尼龍包，拉鏈已經有點歪了，他雙手攥著背帶，攥得很緊。
周婆婆倒是利索，一個老式的皮革挎包，往桌上一擱，抬頭往窗口這邊看了一眼，眼神很平靜。
「來了。「我的聲音從玻璃後面傳出來，帶著點悶響，「錢都帶來了？「
「帶來了老闆！「牧師老劉應了一聲，把背包卸下來。
我從窗口推出去三台驗鈔機：「你們三個交叉驗，互相監督，數清楚了。「
三人也不多話，蹲在地上就開始點錢。一沓一沓的現金，有零有整，都是病友們湊出來的救命錢。驗鈔機的「滴滴「聲在小屋子裡響成一片。
沒人說話。
驗完最後一沓，三人對了一下數。牧師在本子上記了最後一筆，合上本子。「數目對得上。」
驗完錢，三人把現金推到窗口這邊。我隨手點了點數目，對得上，就把三把備用鑰匙推了出去：「這房子鑰匙，你們一人一把。藥都在裡屋，自己搬，搬多少記多少。「
三人拿著鑰匙進了裡屋，一屋子碼得整整齊齊的藥箱，看得他們眼睛都直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格列寧。
一千多瓶，三個人分著搬，背包一趟肯定裝不完。
「不急，慢慢搬，多跑幾趟。「我靠在椅背上，又點了根煙，「反正鑰匙在你們手裡，我就先走了。搬完鎖門就行。「
說完，我從後門走了。
晚上，劉思慧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把備用手機遞給我。
「三個組長都報過了，藥全部分下去了，沒出什麼岔子。「
我接過手機翻了翻，三組的交付記錄都清清楚楚。我切到大群里發了條消息：【藥都拿到了吧？明天吃了見效，就自動退大群，留著位置給新人。】
發完又在組長群里補了一句：【明天開始，你們各自的病友群里，有意向的新人都可以推薦加大群了，等老的退完就拉人進來。】
劉思慧湊過來，小聲問：「今天……賣了多少？「
「一千瓶，到手兩百萬，扣掉成本，純利一百五十萬左右。「我頓了頓，補充道，「這還只是第一批。「
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天，一百五十萬。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以前想都不敢想——跳一晚上鋼管舞才幾千塊，這一天就賺了她好多年的錢。
「別高興太早。「我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沉了些，「庫存還剩四千瓶左右，照這個勢頭，半個月就得再去印度補貨。生意越做越大，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盯上，正版藥廠、警察、甚至別的牛鬼蛇神，都可能冒出來。「
「這段時間你也多留心，萬一出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儘量把所有環節都做穩妥，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得做好應對的準備。「
她認真地點頭，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衣角：「我記住了。那……這些錢怎麼辦？存銀行嗎？「
「不能存。「我搖搖頭，「大額現金存銀行太扎眼，容易被查。等下次去印度，我順路買一批黃金。硬通貨，不記名，什麼時候都值錢，存空間裡也方便。「
說白了，就是洗錢。
2002年的監管還沒那麼嚴，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真要出了事，黃金可比現金靠譜多了。
說完這些，我低頭看她，才發現劉思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我，眼裡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有崇拜，有依賴，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好像在說，這是我的男人。
我笑了笑，伸手一撈，把人攬進懷裡。
軟玉溫香抱滿懷。
「想什麼呢？「我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
她往我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沒什麼……就是覺得，認識你真好。「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我看著三組各自報上來的需求量，在組長群里敲了一行字：【先收錢，後給藥。每一筆都記清楚，別亂。明天上午到取貨點拿貨。】
發完組長群，我又切進那個五百人的大群，敲了一段長消息：
【大家好，今天的首批名單我收到了。】
【我知道很多人心裡還在打鼓，這藥到底是真是假。我不跟你們玩虛的——明天拿到藥，吃了見效，你們就自動退群，轉到各自組長的小群里去。這個大群只留新人，方便後續分配，望理解。】
【另外有幾句話，我醜話說在前面。】
【這藥在印度零售價就差不多兩千，我拿得多有優惠，但我也要吃飯、要擔風險，賺點辛苦錢不過分吧？】
【要是有人覺得貴了、眼紅了，或者動了歪心思想去舉報的——我拜託你，別害人害己。你自己不吃，有的是人等著救命。正版四萬一瓶，你拍拍屁股退群走人就行，別砸了幾百號人的活路。】
【就這些，大家自己掂量。】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刷出來一片「懂的「、「放心吧張老闆「、「誰舉報誰缺德「。
我又切回組長群，補了一條：
【為了安全，你們回去也把組員拆成小隊，每隊選個小隊長。你們只對接小隊長，藥交給小隊長再往下分，層級越多越安全。】
【還有，出去發藥的時候儘量打扮一下，戴個帽子口罩，別讓人認出來。這是為了你們自己好，斟酌著辦。】
發完這些，我伸了個懶腰，朝沙發上走去：「思慧。「
思慧正坐在沙發上給朵朵剪指甲。朵朵靠在她懷裡，另一隻手還抱著那隻布偶熊，眼睛盯著電視。電視裡在放一部老動畫片，音量開得很小。
「這個手機你拿著。「我把專門用來對接的備用手機遞過去，「以後三個組長的訂單、統計數量、日常對接，都由你來負責。我就不直接跟他們聊了。「
她鄭重地接過手機，指尖還有點濕，用力點頭：「放心吧，我肯定做好。「
「盡力就行。「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觸到一片溫熱，「別有壓力。「
那一夜，溫香軟玉，自是不必細說。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電子市場買了四台驗鈔機，扛到取貨點的老房子裡。
推開門，三個組長還沒到。
我在單向玻璃後面坐下，點了根煙，掏出諾基亞玩起了俄羅斯方塊。方塊一層層消掉，發出單調的電子音，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煙霧在晨光里慢慢散開。
沒等多久，敲門聲就響了。
三個人魚貫而入，每人背著一個大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用看也知道裡面裝的是現金。
牧師的包最舊，軍綠色的帆布，邊角磨得發白，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呂受益的包是那種地攤上買的黑色尼龍包，拉鏈已經有點歪了，他雙手攥著背帶，攥得很緊。
周婆婆倒是利索，一個老式的皮革挎包，往桌上一擱，抬頭往窗口這邊看了一眼，眼神很平靜。
「來了。「我的聲音從玻璃後面傳出來，帶著點悶響，「錢都帶來了？「
「帶來了老闆！「牧師老劉應了一聲，把背包卸下來。
我從窗口推出去三台驗鈔機：「你們三個交叉驗，互相監督，數清楚了。「
三人也不多話，蹲在地上就開始點錢。一沓一沓的現金，有零有整，都是病友們湊出來的救命錢。驗鈔機的「滴滴「聲在小屋子裡響成一片。
沒人說話。
驗完最後一沓，三人對了一下數。牧師在本子上記了最後一筆，合上本子。「數目對得上。」
驗完錢，三人把現金推到窗口這邊。我隨手點了點數目，對得上，就把三把備用鑰匙推了出去：「這房子鑰匙，你們一人一把。藥都在裡屋，自己搬，搬多少記多少。「
三人拿著鑰匙進了裡屋，一屋子碼得整整齊齊的藥箱，看得他們眼睛都直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格列寧。
一千多瓶，三個人分著搬，背包一趟肯定裝不完。
「不急，慢慢搬，多跑幾趟。「我靠在椅背上，又點了根煙，「反正鑰匙在你們手裡，我就先走了。搬完鎖門就行。「
說完，我從後門走了。
晚上，劉思慧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把備用手機遞給我。
「三個組長都報過了，藥全部分下去了，沒出什麼岔子。「
我接過手機翻了翻，三組的交付記錄都清清楚楚。我切到大群里發了條消息：【藥都拿到了吧？明天吃了見效，就自動退大群，留著位置給新人。】
發完又在組長群里補了一句：【明天開始，你們各自的病友群里，有意向的新人都可以推薦加大群了，等老的退完就拉人進來。】
劉思慧湊過來，小聲問：「今天……賣了多少？「
「一千瓶，到手兩百萬，扣掉成本，純利一百五十萬左右。「我頓了頓，補充道，「這還只是第一批。「
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天，一百五十萬。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以前想都不敢想——跳一晚上鋼管舞才幾千塊，這一天就賺了她好多年的錢。
「別高興太早。「我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沉了些，「庫存還剩四千瓶左右，照這個勢頭，半個月就得再去印度補貨。生意越做越大，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盯上，正版藥廠、警察、甚至別的牛鬼蛇神，都可能冒出來。「
「這段時間你也多留心，萬一出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儘量把所有環節都做穩妥，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得做好應對的準備。「
她認真地點頭，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衣角：「我記住了。那……這些錢怎麼辦？存銀行嗎？「
「不能存。「我搖搖頭，「大額現金存銀行太扎眼，容易被查。等下次去印度，我順路買一批黃金。硬通貨，不記名，什麼時候都值錢，存空間裡也方便。「
說白了，就是洗錢。
2002年的監管還沒那麼嚴，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真要出了事，黃金可比現金靠譜多了。
說完這些，我低頭看她，才發現劉思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我，眼裡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有崇拜，有依賴，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好像在說，這是我的男人。
我笑了笑，伸手一撈，把人攬進懷裡。
軟玉溫香抱滿懷。
「想什麼呢？「我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
她往我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沒什麼……就是覺得，認識你真好。「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撈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