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昨晚鬧得太晚，第二天醒來時，劉思慧還蜷在我懷裡睡得沉，眼尾帶著點未褪的紅。我動了動身子，只覺得腰腹發酸，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感覺身體被掏空」。
沖了個澡出來，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電視開著，正在放早間動畫片，音量調得很小。朵朵一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隻布偶熊，兩條小短腿懸在沙發沿上，一晃一晃的。
「怎麼醒這麼早？「我走過去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叔叔早上好！「小姑娘仰起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睡不著啦，就起來了。「
「乖。「我點點頭，「你在家乖乖玩，叔叔出去買早餐，很快就回來。「
等我提著豆漿油條回來，劉思慧也起了，正站在衛生間門口梳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懵。
「快來吃早飯，吃完我該出發了。「我把早餐擺上桌。
朵朵蹬著小短腿跑過來，劉思慧也跟著坐下，一邊給朵朵剝雞蛋一邊問：「幾點的飛機？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打個車就行。「我咬了口油條，「也就一周時間，很快回來。
她「嗯「了一聲，低頭給朵朵擦了擦嘴角的豆漿，沒說話。
從上海飛新德里的航班不算短。飛機落地的時候，舷窗外的陽光亮得刺眼，熱浪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
一出機艙門，一股混合著香料、尾氣、塵土和不知名植物的氣味撲面而來——這就是印度。和上海那種潮濕的、帶著霉味的空氣完全不同，這裡的味道更濃烈，更原始，像把所有感官都擰到最大檔。
街道上的建築風格迥異，色彩濃烈又雜亂，裹著紗麗的女人、包頭巾的男人來來往往，各種語言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偶爾飄來一兩句中文，反倒顯得格外親切。
我沒多耽擱，直接打車去了一家高檔的大酒店。
「我需要一位會中文的翻譯兼嚮導，為期一周。」我用中文對前台說。
前台是個留著精緻鬍子的年輕男人，他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大約十分鐘後，一個穿著沙麗坎吉服的印度姑娘快步走進了大堂。
我沒繞彎子，直接掏出一疊錢推過去：「我需要一個嚮導兼司機，為期一周。
Asha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應下。
「您好，先生，我叫Asha。很高興為您服務。」
「你中文說得很好。」我有些意外。
「我在新德里大學學過中文，還去中國交換過一年。」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先生您貴姓？需要我怎麼稱呼您？」
「我姓張。接下來一周就麻煩你了。」
「兩件事。」我壓著聲音，「第一，我需要買一些防身的東西。」
「第二，我要找一家藥廠，生產格列寧的那種，不過需要你自己去找這家廠」
她微微一怔，眼睛裡的笑意收了收，「明白了，張先生。請跟我來。」
我跟著Asha一路走到老城區的一條窄巷子深處，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鐵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個褪色的印度教神像貼紙。Asha跟門口一個蹲著抽菸的年輕人用印地語低聲說了幾句，那個年輕人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讓開了。
門後面是一條更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道向下的樓梯，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慘白的光照在一排排玻璃櫃檯上。手槍、左輪、霰彈槍、突擊步槍，甚至還有狙擊步槍——被拆解成零件，整齊地碼在絨布上。牆上掛著彈夾和槍帶，角落裡堆著綠色的彈藥箱，上面的印地語標籤已經磨得模糊了。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留大鬍子的中年男人，他正用一塊油膩的抹布擦拭一把手槍的槍管。看見Asha帶我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活兒，用印地語招呼了一聲。
Asha回頭對我說：「他問你要什麼。」
「手槍，步槍，狙擊槍，手榴彈，都要。」
Asha愣了一下，但還是如實翻譯了。
老闆倒是沒愣，他只是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從櫃檯下面又拿出幾個大傢伙。
我挑了兩把手槍、一把AK、一把狙擊步槍，外加幾顆手雷和大量彈藥。我把錢放在桌上，老闆數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比跟他親爹還親。
回到酒店房間，我把皮箱打開，看著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槍械，手指一一撫過冰涼的金屬槍身，心裡那股興奮勁壓都壓不住。
握上手槍的那一刻，沉甸甸的分量順著掌心傳上來，我忽然懂了那句話——
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以前讀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是小說里的誇張。
現在握著一把真槍，我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是真的想殺人，而是一種微妙的心理變化——當你的手裡有了能輕易終結一條生命的東西時，你看這個世界的眼光就變了。
以前的恐懼和不安，被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取代了。
我壓下心中的激動，反覆熟悉保險開關、拆裝、上膛退彈。酒店裡沒法實彈射擊，只能對著空處比劃兩下，權當熱身。
接下來就是等 Asha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Asha終於打來電話，說藥廠找到了，就是有點遠。
我讓她直接從酒店租了輛車，出發。
本地的餐飲我說句實話——用「難以下咽」來形容都算是誇獎了。咖喱糊糊配上黏糊糊的米飯，各種不知名的香料混在一起，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酷刑。我直接去超市買了一堆餅乾和零食，
車開了將近五個小時，顛得人骨頭都快散架了，總算到了地方。
所謂的藥廠，就是一棟兩層的老式磚混小樓。牆面泛黃斑駁，大片牆皮脫落，外面隨便刷了層淺灰塗料。門口掛著塊鏽跡斑斑的英文鐵皮招牌，寫著藥廠名字和「仿製格列寧「幾個字。四周用低矮的鐵絲網隨便圍了一圈，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
入口處更是亂糟糟的，各種三輪車、摩托車隨意停著，地上散落著空藥盒、塑料瓶，還有殘留的藥粉和污水痕跡，踩上去黏糊糊的。
看見我們進來，廠房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抽菸的工人，看見有外人來，懶洋洋地站起來，用印地語喊了一聲什麼。很快，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他個頭不高，皮膚黝黑，頭髮已經花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小臂。他看見我們，臉上露出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
我讓 Asha告訴他，我要採購格列衛，問價格。
被領進所謂的「辦公室「——說是儲藏間改造的都抬舉了，裡面堆著半人高的紙箱，只勉強擠出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Asha轉過頭來對我說：
「他說，看你能拿多少。如果只是很小的量，比如幾瓶幾十瓶，那就需要兩千塊一瓶。」
「告訴他，我需要的量很大。」我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不是幾十瓶幾百瓶，是長期、大批量的合作。我要跟他簽獨家代理協議。」
Asha轉述了我的話。Sanjay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復了生意人的精明。他摸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
「他問你具體要多少？每月能保證多少銷量？」Asha翻譯道。
「先談價格。量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最低價。」
Asha轉述過去，Sanjay臉上露出幾分慎重，叫了個人進來吩咐了幾句。沒過多久，那人拿了份文件進來。
Asha拿起文件逐行翻譯：大致是每月拿貨不得低於一百瓶，以及款項一次性結清之類的條款。
「這些都沒問題。「我點點頭，「告訴他，這次我先拿五千瓶。下個月量會更大，讓他保證質量。「
這話翻譯過去，Sanjay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下個拳頭，嘴裡哇啦哇啦說著什麼，那表情——震驚、狂喜、不敢置信，不用翻譯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沒廢話，直接打開隨身的皮箱，數出七十五沓推到他面前，又單獨放了五沓在旁邊。
「告訴她，這七十五萬是定金。「我看著 Asha，「剩下五萬，給兄弟們喝酒抽菸的。兩天後把貨拉到我指定的地方，到時候電話聯繫。「
Sanjay聽完翻譯，激動得雙手都在抖，一把握住我的手使勁搖，搖得我手都麻了，嘴裡一連串的「OK「。
從藥廠出來，又是幾個小時的車程，回到酒店天都黑了。
我沒閒著，讓 Asha在附近找了個帶院子的獨棟房子，直接交了兩年房租，又把地址發給了 Sanjay，讓他到時候把貨拉到那兒。
剩下幾天也沒浪費。
我又找了幾家槍店，分批買了更多槍械彈藥囤著。還找了個專業的室內靶場，系統地練了兩天槍法，從手槍到步槍挨個摸了個遍，手感越來越好。
第五天凌晨四點多，Asha敲響了我的房門。
「先生，貨到了。「
我立刻起身，跟著她驅車趕往那棟租來的房子。
大貨車已經停在院子裡了，滿滿一車廂的藥箱。我打開門，工人們開始卸貨，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等最後一箱落地，我當場結清了尾款，打發走所有人。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 Asha。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我對她說。
Asha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識趣地開車走了。
院子門一關，我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藥箱，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所有的藥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拂過的沙畫，瞬間從原地消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了我的空間戒指里。
房子裡空空蕩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推門出去。Asha站在車旁邊等著，晨風把她的沙麗吹得輕輕飄起來。她什麼都沒問。我雇了她一周，她拿錢辦事，從不問多餘的問題。這一點很好。
「回酒店。」我說，「幫我訂最近一班飛上海的機票。」
「好的，先生。」
沖了個澡出來，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電視開著，正在放早間動畫片，音量調得很小。朵朵一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隻布偶熊，兩條小短腿懸在沙發沿上，一晃一晃的。
「怎麼醒這麼早？「我走過去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叔叔早上好！「小姑娘仰起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睡不著啦，就起來了。「
「乖。「我點點頭，「你在家乖乖玩，叔叔出去買早餐，很快就回來。「
等我提著豆漿油條回來，劉思慧也起了，正站在衛生間門口梳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懵。
「快來吃早飯，吃完我該出發了。「我把早餐擺上桌。
朵朵蹬著小短腿跑過來，劉思慧也跟著坐下，一邊給朵朵剝雞蛋一邊問：「幾點的飛機？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打個車就行。「我咬了口油條，「也就一周時間，很快回來。
她「嗯「了一聲，低頭給朵朵擦了擦嘴角的豆漿，沒說話。
從上海飛新德里的航班不算短。飛機落地的時候，舷窗外的陽光亮得刺眼，熱浪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
一出機艙門，一股混合著香料、尾氣、塵土和不知名植物的氣味撲面而來——這就是印度。和上海那種潮濕的、帶著霉味的空氣完全不同，這裡的味道更濃烈，更原始，像把所有感官都擰到最大檔。
街道上的建築風格迥異，色彩濃烈又雜亂，裹著紗麗的女人、包頭巾的男人來來往往，各種語言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偶爾飄來一兩句中文，反倒顯得格外親切。
我沒多耽擱，直接打車去了一家高檔的大酒店。
「我需要一位會中文的翻譯兼嚮導，為期一周。」我用中文對前台說。
前台是個留著精緻鬍子的年輕男人，他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大約十分鐘後，一個穿著沙麗坎吉服的印度姑娘快步走進了大堂。
我沒繞彎子，直接掏出一疊錢推過去：「我需要一個嚮導兼司機，為期一周。
Asha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應下。
「您好，先生，我叫Asha。很高興為您服務。」
「你中文說得很好。」我有些意外。
「我在新德里大學學過中文，還去中國交換過一年。」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先生您貴姓？需要我怎麼稱呼您？」
「我姓張。接下來一周就麻煩你了。」
「兩件事。」我壓著聲音，「第一，我需要買一些防身的東西。」
「第二，我要找一家藥廠，生產格列寧的那種，不過需要你自己去找這家廠」
她微微一怔，眼睛裡的笑意收了收，「明白了，張先生。請跟我來。」
我跟著Asha一路走到老城區的一條窄巷子深處，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鐵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個褪色的印度教神像貼紙。Asha跟門口一個蹲著抽菸的年輕人用印地語低聲說了幾句，那個年輕人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讓開了。
門後面是一條更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道向下的樓梯，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慘白的光照在一排排玻璃櫃檯上。手槍、左輪、霰彈槍、突擊步槍，甚至還有狙擊步槍——被拆解成零件，整齊地碼在絨布上。牆上掛著彈夾和槍帶，角落裡堆著綠色的彈藥箱，上面的印地語標籤已經磨得模糊了。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留大鬍子的中年男人，他正用一塊油膩的抹布擦拭一把手槍的槍管。看見Asha帶我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活兒，用印地語招呼了一聲。
Asha回頭對我說：「他問你要什麼。」
「手槍，步槍，狙擊槍，手榴彈，都要。」
Asha愣了一下，但還是如實翻譯了。
老闆倒是沒愣，他只是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從櫃檯下面又拿出幾個大傢伙。
我挑了兩把手槍、一把AK、一把狙擊步槍，外加幾顆手雷和大量彈藥。我把錢放在桌上，老闆數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比跟他親爹還親。
回到酒店房間，我把皮箱打開，看著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槍械，手指一一撫過冰涼的金屬槍身，心裡那股興奮勁壓都壓不住。
握上手槍的那一刻，沉甸甸的分量順著掌心傳上來，我忽然懂了那句話——
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以前讀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是小說里的誇張。
現在握著一把真槍，我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是真的想殺人，而是一種微妙的心理變化——當你的手裡有了能輕易終結一條生命的東西時，你看這個世界的眼光就變了。
以前的恐懼和不安，被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取代了。
我壓下心中的激動，反覆熟悉保險開關、拆裝、上膛退彈。酒店裡沒法實彈射擊，只能對著空處比劃兩下，權當熱身。
接下來就是等 Asha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Asha終於打來電話，說藥廠找到了，就是有點遠。
我讓她直接從酒店租了輛車，出發。
本地的餐飲我說句實話——用「難以下咽」來形容都算是誇獎了。咖喱糊糊配上黏糊糊的米飯，各種不知名的香料混在一起，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酷刑。我直接去超市買了一堆餅乾和零食，
車開了將近五個小時，顛得人骨頭都快散架了，總算到了地方。
所謂的藥廠，就是一棟兩層的老式磚混小樓。牆面泛黃斑駁，大片牆皮脫落，外面隨便刷了層淺灰塗料。門口掛著塊鏽跡斑斑的英文鐵皮招牌，寫著藥廠名字和「仿製格列寧「幾個字。四周用低矮的鐵絲網隨便圍了一圈，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
入口處更是亂糟糟的，各種三輪車、摩托車隨意停著，地上散落著空藥盒、塑料瓶，還有殘留的藥粉和污水痕跡，踩上去黏糊糊的。
看見我們進來，廠房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抽菸的工人，看見有外人來，懶洋洋地站起來，用印地語喊了一聲什麼。很快，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他個頭不高，皮膚黝黑，頭髮已經花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小臂。他看見我們，臉上露出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
我讓 Asha告訴他，我要採購格列衛，問價格。
被領進所謂的「辦公室「——說是儲藏間改造的都抬舉了，裡面堆著半人高的紙箱，只勉強擠出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Asha轉過頭來對我說：
「他說，看你能拿多少。如果只是很小的量，比如幾瓶幾十瓶，那就需要兩千塊一瓶。」
「告訴他，我需要的量很大。」我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不是幾十瓶幾百瓶，是長期、大批量的合作。我要跟他簽獨家代理協議。」
Asha轉述了我的話。Sanjay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復了生意人的精明。他摸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
「他問你具體要多少？每月能保證多少銷量？」Asha翻譯道。
「先談價格。量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最低價。」
Asha轉述過去，Sanjay臉上露出幾分慎重，叫了個人進來吩咐了幾句。沒過多久，那人拿了份文件進來。
Asha拿起文件逐行翻譯：大致是每月拿貨不得低於一百瓶，以及款項一次性結清之類的條款。
「這些都沒問題。「我點點頭，「告訴他，這次我先拿五千瓶。下個月量會更大，讓他保證質量。「
這話翻譯過去，Sanjay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下個拳頭，嘴裡哇啦哇啦說著什麼，那表情——震驚、狂喜、不敢置信，不用翻譯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沒廢話，直接打開隨身的皮箱，數出七十五沓推到他面前，又單獨放了五沓在旁邊。
「告訴她，這七十五萬是定金。「我看著 Asha，「剩下五萬，給兄弟們喝酒抽菸的。兩天後把貨拉到我指定的地方，到時候電話聯繫。「
Sanjay聽完翻譯，激動得雙手都在抖，一把握住我的手使勁搖，搖得我手都麻了，嘴裡一連串的「OK「。
從藥廠出來，又是幾個小時的車程，回到酒店天都黑了。
我沒閒著，讓 Asha在附近找了個帶院子的獨棟房子，直接交了兩年房租，又把地址發給了 Sanjay，讓他到時候把貨拉到那兒。
剩下幾天也沒浪費。
我又找了幾家槍店，分批買了更多槍械彈藥囤著。還找了個專業的室內靶場，系統地練了兩天槍法，從手槍到步槍挨個摸了個遍，手感越來越好。
第五天凌晨四點多，Asha敲響了我的房門。
「先生，貨到了。「
我立刻起身，跟著她驅車趕往那棟租來的房子。
大貨車已經停在院子裡了，滿滿一車廂的藥箱。我打開門，工人們開始卸貨，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等最後一箱落地，我當場結清了尾款，打發走所有人。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 Asha。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我對她說。
Asha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識趣地開車走了。
院子門一關，我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藥箱，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所有的藥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拂過的沙畫，瞬間從原地消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了我的空間戒指里。
房子裡空空蕩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推門出去。Asha站在車旁邊等著，晨風把她的沙麗吹得輕輕飄起來。她什麼都沒問。我雇了她一周，她拿錢辦事，從不問多餘的問題。這一點很好。
「回酒店。」我說，「幫我訂最近一班飛上海的機票。」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