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攤牌
周明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天色剛蒙蒙亮。
他把背包放在桌上，取出那顆淡藍色的晶球擺在辦公桌中央。
晶球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暈，像一枚凝固的小月亮。
咕嚕從系統空間裡鑽出來，好奇地湊過去嗅了嗅，被晶球表面的溫潤氣息激得打了個噴嚏，甩著尾巴退開了。
「真漂亮。「周明端詳著晶球，「就這麼一顆東西，撐了整個傳送系統十一次運行。「
「別被外表騙了「小七飄過來站在晶球旁邊，表情凝重，「我初步檢測了一下它的能量結構，這顆晶球的本質是某種高濃度位面原石的聚合體，裡面的能量如果用修仙世界的標準衡量，足夠一個金丹期修士全力運轉三年，清算者手裡能有這種級別的能源核心，說明他們的資源儲備遠比我們想像的深厚。「
周明把晶球拿起來掂了掂，然後拉開抽屜放了進去，鎖好。
「先放著。這是王牌，不是日常用品。「
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服，坐回桌前把手機里十二號位面的照片導進電腦。哨塔外貌、通風口位置、地下室的陣法結構，所有的信息歸檔存好。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開始盤算下一步。
清算者今天早上收不到貨，會有兩種反應：第一，他們內部開始排查問題出在哪裡；第二，他們會緊急派人去十二號位面調查傳送陣癱瘓的原因。
周明賭的是他們的人力有限，短期內無法同時兼顧兩端——尤其是他們還不知道晶球被偷了這件事。
從設備故障到發現盜竊，中間有至少一天的信息差。
而這一天，他打算用來做一件事：製造一個假象，讓清算者以為是「藍星端陣法房間出了故障「，而不是「十二號位面被人潛入「。
「把嫌疑引向藍星這邊，他們就會在倉庫附近忙活維修，減少對十二號位面的注意力。「周明對小七說。
「我需要你幫我模擬一個陣法故障的信息碎片，讓他們在下次啟動陣法時讀到一段'本地終端錯誤'的診斷記錄，而不是'外部能源丟失'的告警。「
小七若有所思地點頭：「可以，我截取過木箱上封印標記的數據殘片，裡面有部分跟藍星端陣法通信的協議格式，偽造一條'終端接口異常'的日誌塞進他們的系統里，技術上可行，但不能保證他們完全上當，只能拖延。「
「拖延一天就賺一天。「
周明打開電腦，翻出昨晚的筆記，開始細化計劃。
小七則懸浮在電腦上方，一道道光流從她指尖注入系統，忙碌地構造著偽造日誌。
正午時分，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林小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急促而壓低：「周先生！你在嗎？「
周明開門，林小婉穿著管理局實習馬甲，額頭上全是汗，馬尾辮跑得歪了，手裡攥著手機。
她進門一把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幾口氣。
「我查到了。「她聲音發顫，「你讓我監控的那個外部帳號，今天早上登錄了，他調閱了綠波劍的'近三個月移動軌跡記錄'，管理局內部系統里有這把劍的公開登記檔案，只要輸入名字就能查到持有人的變更記錄——他看到了我的名字。「
周明心裡一沉。
「他知道綠波劍在你手上了？「
「知道。「林小婉的臉發白，「檔案里有去年我從爺爺那裡繼承這把劍的登記記錄，地址填的是我家，如果他是清算者的人，他現在知道這把劍在越城區一個叫林小婉的實習生手裡。「
周明站在桌前，手指在桌沿輕叩了兩下。這個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本來以為清算者通過黑市渠道在裂隙帶瞎找，沒想到他們居然有權限直接進管理局系統里查公開檔案。
林小婉在系統里查看綠波劍記錄時留下的操作日誌，以及對方的調閱時間差，說明對方調閱的是更底層的原始登記數據，而非二手線索。
「你回家拿那把劍。「周明說，「現在就回去，把劍帶到我這裡來，然後在管理局系統里做一個操作：把你名下那把劍的'登記狀態'改為'借出'，借出對象填我的名字。「
林小婉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家不安全了，他們查到了你的名字和地址，下一步就是上門摸底，劍放在你那裡等於把靶子豎在門口，放到我這裡，至少我這裡他們還沒盯上——就算盯上了，我這辦公室就是個破門面，隨時可以撤。「
林小婉咬了咬牙，點頭：「我馬上去。「
她轉身跑了出去，門開著，走廊里的風灌進來，把桌上那張手寫GG吹得嘩啦作響，周明站在原地沒有動，腦子裡飛速轉著。
時間線開始咬合了，清算者查到了綠波劍持有人的身份，這意味著他們離林小婉父母的下落又近了一步。
如果他猜得沒錯，他們想通過綠波劍持有者的血脈聯繫，反向追蹤當年青霄任務失聯人員散落在時空亂流里的坐標——林小婉父母還活著的信息如果被對方證實，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小時後，林小婉抱著一個用布裹著的長條形物體回來了，她把布解開放在桌上，正是那把墨綠劍鞘的綠波劍。
劍鞘上的藤蔓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幽光，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精緻。
「借出操作我已經做了「林小婉說，「系統里顯示這把劍現在的登記持有人是你，對方再查只會看到你的名字和地址——「
「梧桐路87號「周明點頭，「地址就是這間辦公室。「
林小婉站在桌邊，雙手撐著桌沿，低頭看著那把劍。
她的肩膀微微繃著，手指尖在桌面上掐出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周先生，「她抬起頭來，眼圈有點紅但聲音穩，「我爸我媽……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查到什麼了？「
周明看著她，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在管理局實習半年，每天跟檔案和數據打交道，守著一把祖傳的劍等了這麼多年。
她爺爺臨終前留的那張紙條，她揣在口袋裡揣了三年。
「是。「周明拉開抽屜，拿出手機翻到神霄廢墟石龕的那張照片。
「綠波劍里確實封著神霄派的傳承。你爸媽當年的'青霄任務'，遭遇的就是清算者，神霄派三百年前被滅門，也是清算者乾的，他們一直在追殺所有嘗試跨位面穩定交流的人和組織。「
林小婉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石龕照片，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他們現在還活著嗎？「她問。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周明誠實地說，「但你在管理局封存檔案里看到的'兩人墜入時空亂流'，從空間跳躍的理論邏輯來看，墜入亂流不等於死亡，更可能被隨機拋到了另一個位面，他們可能還在某個世界裡活著，只是找不到回來的路。「
林小婉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的日光從正午移到下午，光線從明晃晃的白金轉為暖黃的琥珀色。
咕嚕趴在窗台上安靜地曬著尾巴，偶爾「吱「一聲。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把綠波劍往周明面前推了推。
「劍放你這裡，你比我懂怎麼用它「她站起來，用力擦了擦眼角，「我回管理局繼續盯那個帳號，如果有新動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注意安全「周明叮囑道，「如果發現有人跟蹤或者你的住所附近出現可疑人員，立刻搬到我樓下的空房間住——我跟房東打聽過，二樓有一間長期出租的「
林小婉點了點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你明明可以不摻和這些事的，把綠波劍還給清算者，或者乾脆把劍賣了跑路，都能全身而退，你為什麼幫我？「
周明靠在桌邊，低頭看著桌上那把墨綠色的長劍，劍鞘上的紋路在落日餘暉里微微反光。
「因為我開的是萬事屋「他說，「萬事屋的意思是，什麼事都管，你的事就是我的業務範圍。「
林小婉笑了，是這幾天以來周明第一次見她笑得真正輕鬆，她推門走出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周明聽見她的腳步聲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下，最終消失在街口的喧囂里。
他轉過身，把綠波劍小心地放進抽屜里鎖好，跟那顆藍晶球做了鄰居。
一仙俠傳承之鑰，一魔幻能源之心，兩件寶藏隔著薄薄一層木板各自沉默。
「下一步？「小七問。
「等。「周明坐回椅子裡，「清算者今天早上沒收貨，晚上應該會派人去倉庫那邊檢查陣法，如果我的偽造日誌生效了，他們今晚的所有精力都會放在排查'藍星端終端接口'上，騰不出手來查十二號位面。「
他頓了頓：「如果沒生效……那就說明他們的技術負責人比我想像的厲害，偽造日誌騙不過他，到那時候我只能換B方案。「
「B方案是什麼？「
周明把腳翹到桌沿，抱起胳膊看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B方案就是扛著我的家當和綠波劍，帶著你和咕嚕，先撤到裂隙帶蹲兩天，等風頭過去再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小七翻了個白眼：「你管這叫B方案？這叫跑路。「
「戰略性撤退「周明糾正道，「中介的核心經營法則之一：先活下來，再做買賣。「
落日的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把辦公室里的塵埃鍍成金粒子，在空氣里浮浮沉沉地飄著。
桌上的手寫GG紙被風吹起一角，上面「萬事屋中介「四個字被光照得發亮。
周明閉上了眼睛。
今晚是關鍵，清算者會不會上當，直接決定他下一步是穩坐釣魚台還是夜奔裂隙帶。
他等著。
他把背包放在桌上，取出那顆淡藍色的晶球擺在辦公桌中央。
晶球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暈，像一枚凝固的小月亮。
咕嚕從系統空間裡鑽出來，好奇地湊過去嗅了嗅，被晶球表面的溫潤氣息激得打了個噴嚏，甩著尾巴退開了。
「真漂亮。「周明端詳著晶球，「就這麼一顆東西，撐了整個傳送系統十一次運行。「
「別被外表騙了「小七飄過來站在晶球旁邊，表情凝重，「我初步檢測了一下它的能量結構，這顆晶球的本質是某種高濃度位面原石的聚合體，裡面的能量如果用修仙世界的標準衡量，足夠一個金丹期修士全力運轉三年，清算者手裡能有這種級別的能源核心，說明他們的資源儲備遠比我們想像的深厚。「
周明把晶球拿起來掂了掂，然後拉開抽屜放了進去，鎖好。
「先放著。這是王牌，不是日常用品。「
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服，坐回桌前把手機里十二號位面的照片導進電腦。哨塔外貌、通風口位置、地下室的陣法結構，所有的信息歸檔存好。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開始盤算下一步。
清算者今天早上收不到貨，會有兩種反應：第一，他們內部開始排查問題出在哪裡；第二，他們會緊急派人去十二號位面調查傳送陣癱瘓的原因。
周明賭的是他們的人力有限，短期內無法同時兼顧兩端——尤其是他們還不知道晶球被偷了這件事。
從設備故障到發現盜竊，中間有至少一天的信息差。
而這一天，他打算用來做一件事：製造一個假象，讓清算者以為是「藍星端陣法房間出了故障「，而不是「十二號位面被人潛入「。
「把嫌疑引向藍星這邊，他們就會在倉庫附近忙活維修，減少對十二號位面的注意力。「周明對小七說。
「我需要你幫我模擬一個陣法故障的信息碎片，讓他們在下次啟動陣法時讀到一段'本地終端錯誤'的診斷記錄，而不是'外部能源丟失'的告警。「
小七若有所思地點頭：「可以，我截取過木箱上封印標記的數據殘片，裡面有部分跟藍星端陣法通信的協議格式，偽造一條'終端接口異常'的日誌塞進他們的系統里，技術上可行，但不能保證他們完全上當，只能拖延。「
「拖延一天就賺一天。「
周明打開電腦，翻出昨晚的筆記，開始細化計劃。
小七則懸浮在電腦上方，一道道光流從她指尖注入系統，忙碌地構造著偽造日誌。
正午時分，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林小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急促而壓低：「周先生！你在嗎？「
周明開門，林小婉穿著管理局實習馬甲，額頭上全是汗，馬尾辮跑得歪了，手裡攥著手機。
她進門一把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幾口氣。
「我查到了。「她聲音發顫，「你讓我監控的那個外部帳號，今天早上登錄了，他調閱了綠波劍的'近三個月移動軌跡記錄'，管理局內部系統里有這把劍的公開登記檔案，只要輸入名字就能查到持有人的變更記錄——他看到了我的名字。「
周明心裡一沉。
「他知道綠波劍在你手上了？「
「知道。「林小婉的臉發白，「檔案里有去年我從爺爺那裡繼承這把劍的登記記錄，地址填的是我家，如果他是清算者的人，他現在知道這把劍在越城區一個叫林小婉的實習生手裡。「
周明站在桌前，手指在桌沿輕叩了兩下。這個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本來以為清算者通過黑市渠道在裂隙帶瞎找，沒想到他們居然有權限直接進管理局系統里查公開檔案。
林小婉在系統里查看綠波劍記錄時留下的操作日誌，以及對方的調閱時間差，說明對方調閱的是更底層的原始登記數據，而非二手線索。
「你回家拿那把劍。「周明說，「現在就回去，把劍帶到我這裡來，然後在管理局系統里做一個操作：把你名下那把劍的'登記狀態'改為'借出'，借出對象填我的名字。「
林小婉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家不安全了，他們查到了你的名字和地址，下一步就是上門摸底，劍放在你那裡等於把靶子豎在門口，放到我這裡，至少我這裡他們還沒盯上——就算盯上了，我這辦公室就是個破門面，隨時可以撤。「
林小婉咬了咬牙，點頭：「我馬上去。「
她轉身跑了出去，門開著，走廊里的風灌進來，把桌上那張手寫GG吹得嘩啦作響，周明站在原地沒有動，腦子裡飛速轉著。
時間線開始咬合了，清算者查到了綠波劍持有人的身份，這意味著他們離林小婉父母的下落又近了一步。
如果他猜得沒錯，他們想通過綠波劍持有者的血脈聯繫，反向追蹤當年青霄任務失聯人員散落在時空亂流里的坐標——林小婉父母還活著的信息如果被對方證實，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小時後，林小婉抱著一個用布裹著的長條形物體回來了，她把布解開放在桌上，正是那把墨綠劍鞘的綠波劍。
劍鞘上的藤蔓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幽光，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精緻。
「借出操作我已經做了「林小婉說，「系統里顯示這把劍現在的登記持有人是你，對方再查只會看到你的名字和地址——「
「梧桐路87號「周明點頭，「地址就是這間辦公室。「
林小婉站在桌邊，雙手撐著桌沿，低頭看著那把劍。
她的肩膀微微繃著，手指尖在桌面上掐出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周先生，「她抬起頭來，眼圈有點紅但聲音穩，「我爸我媽……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查到什麼了？「
周明看著她，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在管理局實習半年，每天跟檔案和數據打交道，守著一把祖傳的劍等了這麼多年。
她爺爺臨終前留的那張紙條，她揣在口袋裡揣了三年。
「是。「周明拉開抽屜，拿出手機翻到神霄廢墟石龕的那張照片。
「綠波劍里確實封著神霄派的傳承。你爸媽當年的'青霄任務'，遭遇的就是清算者，神霄派三百年前被滅門，也是清算者乾的，他們一直在追殺所有嘗試跨位面穩定交流的人和組織。「
林小婉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石龕照片，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他們現在還活著嗎？「她問。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周明誠實地說，「但你在管理局封存檔案里看到的'兩人墜入時空亂流'，從空間跳躍的理論邏輯來看，墜入亂流不等於死亡，更可能被隨機拋到了另一個位面，他們可能還在某個世界裡活著，只是找不到回來的路。「
林小婉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的日光從正午移到下午，光線從明晃晃的白金轉為暖黃的琥珀色。
咕嚕趴在窗台上安靜地曬著尾巴，偶爾「吱「一聲。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把綠波劍往周明面前推了推。
「劍放你這裡，你比我懂怎麼用它「她站起來，用力擦了擦眼角，「我回管理局繼續盯那個帳號，如果有新動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注意安全「周明叮囑道，「如果發現有人跟蹤或者你的住所附近出現可疑人員，立刻搬到我樓下的空房間住——我跟房東打聽過，二樓有一間長期出租的「
林小婉點了點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你明明可以不摻和這些事的，把綠波劍還給清算者，或者乾脆把劍賣了跑路，都能全身而退，你為什麼幫我？「
周明靠在桌邊，低頭看著桌上那把墨綠色的長劍，劍鞘上的紋路在落日餘暉里微微反光。
「因為我開的是萬事屋「他說，「萬事屋的意思是，什麼事都管，你的事就是我的業務範圍。「
林小婉笑了，是這幾天以來周明第一次見她笑得真正輕鬆，她推門走出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周明聽見她的腳步聲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下，最終消失在街口的喧囂里。
他轉過身，把綠波劍小心地放進抽屜里鎖好，跟那顆藍晶球做了鄰居。
一仙俠傳承之鑰，一魔幻能源之心，兩件寶藏隔著薄薄一層木板各自沉默。
「下一步？「小七問。
「等。「周明坐回椅子裡，「清算者今天早上沒收貨，晚上應該會派人去倉庫那邊檢查陣法，如果我的偽造日誌生效了，他們今晚的所有精力都會放在排查'藍星端終端接口'上，騰不出手來查十二號位面。「
他頓了頓：「如果沒生效……那就說明他們的技術負責人比我想像的厲害，偽造日誌騙不過他，到那時候我只能換B方案。「
「B方案是什麼？「
周明把腳翹到桌沿，抱起胳膊看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B方案就是扛著我的家當和綠波劍，帶著你和咕嚕，先撤到裂隙帶蹲兩天，等風頭過去再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小七翻了個白眼：「你管這叫B方案？這叫跑路。「
「戰略性撤退「周明糾正道，「中介的核心經營法則之一：先活下來，再做買賣。「
落日的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把辦公室里的塵埃鍍成金粒子，在空氣里浮浮沉沉地飄著。
桌上的手寫GG紙被風吹起一角，上面「萬事屋中介「四個字被光照得發亮。
周明閉上了眼睛。
今晚是關鍵，清算者會不會上當，直接決定他下一步是穩坐釣魚台還是夜奔裂隙帶。
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