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洗個澡，撿個寵
接下來的五天，周明幾乎沒有合眼。
白天他照常經營「萬事屋「的門面，接待了幾位通過陳建國介紹來的零星客戶——大多是城中村的普通人家，有人想求異界的安神香治失眠，有人想弄一份武俠世界的輕功口訣給練武的兒子當生日禮物。
都是小單，跑一趟裂隙帶就能搞定，佣金薄但勝在頻率高，積少成多。
晚上他就鑽進裂隙帶，換了個策略不再擺攤，而是以「情報販子「的身份跟各路散修聊天套話。
他給自己編了個「萬事通老周「的人設，專門打聽近期在裂隙帶和周邊位面活躍的「藍星面孔黑衣團隊「的活動軌跡。
五天下來，他摸到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所以這幫人不是無頭蒼蠅。「第六天早上，周明把整理好的情報鋪在桌面上，手指在一張手繪地圖上劃著名線。
「他們至少在五個裂隙帶集市區都活動過，每次出現都在做同一件事——打聽'墨綠劍'和'攜帶異界信息物品的人'。說明他們不只是追查綠波劍，還在搜索所有可能攜帶跨界傳承信息的人。「
「也就是你。「小七坐在桌沿晃著腿，「你激活了神霄烙印，你的體表在一定時間內會殘留那個烙印的氣息，雖然系統幫你做了屏蔽處理，但如果他們帶著高端探測設備近距離掃描你，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周明點了點頭：「所以我要搶在他們拿到高端探測設備之前，搞到能'洗掉'烙印殘留的東西。系統有沒有解決方案？「
小七翻了翻商城，搖頭：「沒有直接的商品。但有一個替代思路——你可以用同類型的靈力波動去'覆蓋'殘留，就像把舊報紙用新墨重新印刷一遍，你上次在裂隙帶換來的那枚玉牌里封存的是低階護身符的能量，不夠。需要更高濃度的'清氣'才能徹底沖洗掉神霄烙印的痕跡。「
「哪裡有清氣？「
「天霜界。「小七調出資料，「極寒之地的地底深處蘊藏著大量'地脈清氣'，跟靈氣不同，它是天地自然生成的淨澈能量，用來沖洗神識烙印效果最好，但天霜界的地脈入口通常被妖獸盤踞，你得再冒一次險。「
周明摸了摸下巴，天霜界他去過，那個極寒世界除了遍地冰雪就是低階妖獸岩獾。地脈入口如果有妖獸守護，大概率是比岩獾更高級的東西。
但他現在沒有選擇——要麼想辦法清除自己身上的烙印殘留，要麼哪天在裂隙帶撞上黑衣團隊被當場掃描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去。「
他收拾了背包，這次多帶了幾樣東西：從裂隙帶換來的兩枚低階攻擊符、上次在裂隙集市買的那支螢光筆（用來當誘餌），以及一塊壓縮餅乾。誰知道地脈入口要折騰多久。
銀灰色通道再次撕開，目的地鎖定天霜界·北地冰原。
踩上雪原的那一刻，寒風裹著冰粒子撲面而來。
天比上次更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遠處針葉林的輪廓被風雪模糊得只剩一片墨影。
周明裹緊外套，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掛在胡茬上。
「地脈入口在哪？「
小七導航顯示：「往西北方向，約五里地有一處冰川裂隙，底部能通向地脈通道。但我檢測到入口附近有靈力波動，應該是守護妖獸的活動痕跡。「
周明頂著風雪朝西北方向走去。腳下的積雪越來越厚，從鞋面漸漸淹沒到小腿。
他踩得深一腳淺一腳，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找到那處冰川裂隙。
裂隙橫亘在冰面上，像一道大地的傷口，寬約兩米，邊緣鋒利如刀。
往下望去黑洞洞的看不到底，只有一股溫熱的霧氣從深處飄上來，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霜花。
「下面有熱氣？「
「地脈清氣本身就是溫的。下去之後你反而不會冷。「小七提示道，「但裂隙壁很滑，你找找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周明沿著裂隙邊緣摸索了十幾米，找到一處坡度較緩的斜面，他側身貼著冰壁一步一步往下滑，背包在肩頭晃蕩，碎冰從腳底滾落，落入黑暗深處發出細微的迴響。
越往下走，溫度越明顯回升，空氣也不再是刺骨的冷，變得濕潤而溫和。裂隙壁上的冰層逐漸變薄，露出了底下灰褐色的岩層。
滑了大約五六丈深，腳底踩到了實地。通道在此處轉為橫向，一條天然形成的岩洞向前延伸，洞壁上泛著淡淡的乳白色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清冽氣息，深吸一口讓肺腑都透亮起來。
「這就是地脈清氣。「小七聲音裡帶著滿意，「濃度很高，足夠沖洗你身上的烙印殘留了，往前走一段，找個開闊的地方盤坐下來，我引導清氣覆蓋你的體表。「
周明沿著岩洞走了兩三百米，空間逐漸開闊，出現了一處大約半個房間大小的天然溶洞。
中央有一窪淺淺的乳白色水潭，水面上浮動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正是清氣凝聚到液化的形態。
「好地方。「他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溫熱的，像泡澡水，他脫了外套和鞋襪，盤腿坐在水潭邊，閉上眼睛。
「放鬆，不要抗拒。「小七的聲音變得輕柔而專注，「我把空氣里的清氣引過來覆蓋你的皮膚，它會慢慢滲透到體表所有的靈力殘留區域，把神霄烙印的痕跡裹挾帶走。「
一道溫熱的流質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像被無形的溫水從頭頂淋到腳底。
暖意滲入毛孔，沿著皮膚表層流淌，周明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清爽感「——就像身上某個一直蒙著灰的地方被徹底洗乾淨了。
水潭表面的霧氣緩緩升騰，纏繞著他的四肢和軀幹，乳白色的光暈在昏暗的溶洞裡明明滅滅。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好了。「小七的聲音帶著疲憊，但尾音上揚著，「烙印殘留全部清除。現在就算黑衣團隊拿頂尖探測設備掃你，也只能掃到一個乾淨的、普通的練氣七層散修。「
周明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頸。確實感覺輕快了很多，皮膚表面殘留著淡淡的清氣餘溫，暖融融的。他站起來穿回外套和鞋襪，心情輕鬆了不少。
「回——「
腳邊水潭裡忽然咕嘟冒了個泡。
周明低頭一看，那汪乳白色的水潭中央翻湧起一陣漩渦，有什麼東西正從深處浮上來。水花四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生物從水裡一躍而出，落在潭邊的岩石上，渾身上下還在滴答淌水。
那東西形似蠑螈，但全身透明得像一塊水晶，五臟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它歪著腦袋盯著周明，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細細的、類似幼貓的「吱——「。
周明後退半步：「什麼玩意兒？「
小七的系統面板瘋狂彈出一連串數據掃描結果：「天霜界地脈精靈……稀有生物……以清氣為食……智力相當於五六歲人類孩童……天性溫和……判定無攻擊性。「
透明蠑螈又「吱「了一聲，然後往前爬了兩步，用濕漉漉的腦袋蹭了蹭周明的鞋尖。
周明蹲下來，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它的頭頂。那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如果它有眼皮的話——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響。
「它好像……黏上你了。「小七的語氣有些哭笑不得，「地脈精靈通常終生待在自己出生的清氣泉眼裡，不會跟隨人類，你這種情況系統里沒有記錄。「
周明看著腳邊那隻蹭他鞋的小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帶回去？一隻透明蠑螈出現在藍星出租屋裡，這畫面太過魔幻，但扔在這裡不管？它明顯把他當成了什麼親近的對象。
「你能跟它溝通嗎？「他問小七。
「系統不是讀心術，但可以嘗試建立簡單的信號交換「小七發出一道極細微的靈力脈衝，觸碰了一下透明蠑螈的額頭。
小傢伙猛地抬起頭，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朋友一樣端正了姿態。
幾秒鐘後，小七聲音古怪地說：「它說……它叫'咕嚕」它說你是第一個下來找它的'溫暖的人類'，它想跟著你，它說上面的雪太大了，它一個人在下面很無聊。「
周明低頭看著那隻透明的小東西，咕嚕仰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尾巴尖在水潭裡一翹一翹地甩著水珠。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帶你走。但你只能待在系統空間裡，不能在外頭亂跑。「
咕嚕發出一聲歡快的「吱！「。
小七翻了個白眼，張開系統收納空間把咕嚕攝入進去。
一道微光閃過，那隻透明的蠑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統面板角落多了一個小小的圖標——一隻趴在「寵物「標籤上睡覺的水晶蠑螈。
「又多了一張嘴。「小七嘟囔。
「它吃清氣就行吧？天霜界地脈里多的是，大不了我定期來給它打飯。「
小七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周明原路返回冰面的時候，風雪比來時小了些，他裹緊外套往通道坐標方向走了幾步，忽然看見遠處雪原上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是人影。
他立刻矮身藏在一塊冰丘後面，從邊緣探出半隻眼睛去觀察。
那道黑影在風雪中行蹤很快，穿著一身白色的雪地偽裝服，幾乎跟冰原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提前看到了那個動態輪廓，根本分辨不出來。
「藍星裝備。「周明低聲道。
小七迅速掃描：「一個人，落單。背上有長條形包裹，可能是武器。行進方向……天霜界通往裂隙帶的出口。「
周明趴在冰丘後面等了一會兒，那個人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風雪深處。
他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位置和方向——天霜界有藍星穿越者在活動，而且穿的是專業偽裝服，不是臨時起意的黑市散客。
有人在「經營「天霜界這條線。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朝銀灰色通道的方向走去。
今天收穫不小：清除了神霄烙印、撿了一隻地脈精靈，還發現了天霜界有藍星勢力活動的線索。
這最後一個發現，或許比前面兩個加起來都重要。
因為裂隙帶的情報網告訴他，黑衣團隊正在天霜界方向活動得特別頻繁。
這兩者之間，可能有聯繫。
白天他照常經營「萬事屋「的門面，接待了幾位通過陳建國介紹來的零星客戶——大多是城中村的普通人家，有人想求異界的安神香治失眠，有人想弄一份武俠世界的輕功口訣給練武的兒子當生日禮物。
都是小單，跑一趟裂隙帶就能搞定，佣金薄但勝在頻率高，積少成多。
晚上他就鑽進裂隙帶，換了個策略不再擺攤，而是以「情報販子「的身份跟各路散修聊天套話。
他給自己編了個「萬事通老周「的人設，專門打聽近期在裂隙帶和周邊位面活躍的「藍星面孔黑衣團隊「的活動軌跡。
五天下來，他摸到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所以這幫人不是無頭蒼蠅。「第六天早上，周明把整理好的情報鋪在桌面上，手指在一張手繪地圖上劃著名線。
「他們至少在五個裂隙帶集市區都活動過，每次出現都在做同一件事——打聽'墨綠劍'和'攜帶異界信息物品的人'。說明他們不只是追查綠波劍，還在搜索所有可能攜帶跨界傳承信息的人。「
「也就是你。「小七坐在桌沿晃著腿，「你激活了神霄烙印，你的體表在一定時間內會殘留那個烙印的氣息，雖然系統幫你做了屏蔽處理，但如果他們帶著高端探測設備近距離掃描你，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周明點了點頭：「所以我要搶在他們拿到高端探測設備之前，搞到能'洗掉'烙印殘留的東西。系統有沒有解決方案？「
小七翻了翻商城，搖頭：「沒有直接的商品。但有一個替代思路——你可以用同類型的靈力波動去'覆蓋'殘留，就像把舊報紙用新墨重新印刷一遍，你上次在裂隙帶換來的那枚玉牌里封存的是低階護身符的能量，不夠。需要更高濃度的'清氣'才能徹底沖洗掉神霄烙印的痕跡。「
「哪裡有清氣？「
「天霜界。「小七調出資料，「極寒之地的地底深處蘊藏著大量'地脈清氣'，跟靈氣不同，它是天地自然生成的淨澈能量，用來沖洗神識烙印效果最好，但天霜界的地脈入口通常被妖獸盤踞，你得再冒一次險。「
周明摸了摸下巴，天霜界他去過，那個極寒世界除了遍地冰雪就是低階妖獸岩獾。地脈入口如果有妖獸守護，大概率是比岩獾更高級的東西。
但他現在沒有選擇——要麼想辦法清除自己身上的烙印殘留，要麼哪天在裂隙帶撞上黑衣團隊被當場掃描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去。「
他收拾了背包，這次多帶了幾樣東西：從裂隙帶換來的兩枚低階攻擊符、上次在裂隙集市買的那支螢光筆（用來當誘餌），以及一塊壓縮餅乾。誰知道地脈入口要折騰多久。
銀灰色通道再次撕開，目的地鎖定天霜界·北地冰原。
踩上雪原的那一刻，寒風裹著冰粒子撲面而來。
天比上次更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遠處針葉林的輪廓被風雪模糊得只剩一片墨影。
周明裹緊外套，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掛在胡茬上。
「地脈入口在哪？「
小七導航顯示：「往西北方向，約五里地有一處冰川裂隙，底部能通向地脈通道。但我檢測到入口附近有靈力波動，應該是守護妖獸的活動痕跡。「
周明頂著風雪朝西北方向走去。腳下的積雪越來越厚，從鞋面漸漸淹沒到小腿。
他踩得深一腳淺一腳，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找到那處冰川裂隙。
裂隙橫亘在冰面上，像一道大地的傷口，寬約兩米，邊緣鋒利如刀。
往下望去黑洞洞的看不到底，只有一股溫熱的霧氣從深處飄上來，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霜花。
「下面有熱氣？「
「地脈清氣本身就是溫的。下去之後你反而不會冷。「小七提示道，「但裂隙壁很滑，你找找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周明沿著裂隙邊緣摸索了十幾米，找到一處坡度較緩的斜面，他側身貼著冰壁一步一步往下滑，背包在肩頭晃蕩，碎冰從腳底滾落，落入黑暗深處發出細微的迴響。
越往下走，溫度越明顯回升，空氣也不再是刺骨的冷，變得濕潤而溫和。裂隙壁上的冰層逐漸變薄，露出了底下灰褐色的岩層。
滑了大約五六丈深，腳底踩到了實地。通道在此處轉為橫向，一條天然形成的岩洞向前延伸，洞壁上泛著淡淡的乳白色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清冽氣息，深吸一口讓肺腑都透亮起來。
「這就是地脈清氣。「小七聲音裡帶著滿意，「濃度很高，足夠沖洗你身上的烙印殘留了，往前走一段，找個開闊的地方盤坐下來，我引導清氣覆蓋你的體表。「
周明沿著岩洞走了兩三百米，空間逐漸開闊，出現了一處大約半個房間大小的天然溶洞。
中央有一窪淺淺的乳白色水潭，水面上浮動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正是清氣凝聚到液化的形態。
「好地方。「他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溫熱的，像泡澡水，他脫了外套和鞋襪，盤腿坐在水潭邊，閉上眼睛。
「放鬆，不要抗拒。「小七的聲音變得輕柔而專注，「我把空氣里的清氣引過來覆蓋你的皮膚，它會慢慢滲透到體表所有的靈力殘留區域，把神霄烙印的痕跡裹挾帶走。「
一道溫熱的流質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像被無形的溫水從頭頂淋到腳底。
暖意滲入毛孔，沿著皮膚表層流淌，周明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清爽感「——就像身上某個一直蒙著灰的地方被徹底洗乾淨了。
水潭表面的霧氣緩緩升騰，纏繞著他的四肢和軀幹，乳白色的光暈在昏暗的溶洞裡明明滅滅。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好了。「小七的聲音帶著疲憊，但尾音上揚著，「烙印殘留全部清除。現在就算黑衣團隊拿頂尖探測設備掃你，也只能掃到一個乾淨的、普通的練氣七層散修。「
周明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頸。確實感覺輕快了很多，皮膚表面殘留著淡淡的清氣餘溫，暖融融的。他站起來穿回外套和鞋襪，心情輕鬆了不少。
「回——「
腳邊水潭裡忽然咕嘟冒了個泡。
周明低頭一看，那汪乳白色的水潭中央翻湧起一陣漩渦，有什麼東西正從深處浮上來。水花四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生物從水裡一躍而出，落在潭邊的岩石上，渾身上下還在滴答淌水。
那東西形似蠑螈，但全身透明得像一塊水晶，五臟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它歪著腦袋盯著周明，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細細的、類似幼貓的「吱——「。
周明後退半步：「什麼玩意兒？「
小七的系統面板瘋狂彈出一連串數據掃描結果：「天霜界地脈精靈……稀有生物……以清氣為食……智力相當於五六歲人類孩童……天性溫和……判定無攻擊性。「
透明蠑螈又「吱「了一聲，然後往前爬了兩步，用濕漉漉的腦袋蹭了蹭周明的鞋尖。
周明蹲下來，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它的頭頂。那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如果它有眼皮的話——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響。
「它好像……黏上你了。「小七的語氣有些哭笑不得，「地脈精靈通常終生待在自己出生的清氣泉眼裡，不會跟隨人類，你這種情況系統里沒有記錄。「
周明看著腳邊那隻蹭他鞋的小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帶回去？一隻透明蠑螈出現在藍星出租屋裡，這畫面太過魔幻，但扔在這裡不管？它明顯把他當成了什麼親近的對象。
「你能跟它溝通嗎？「他問小七。
「系統不是讀心術，但可以嘗試建立簡單的信號交換「小七發出一道極細微的靈力脈衝，觸碰了一下透明蠑螈的額頭。
小傢伙猛地抬起頭，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朋友一樣端正了姿態。
幾秒鐘後，小七聲音古怪地說：「它說……它叫'咕嚕」它說你是第一個下來找它的'溫暖的人類'，它想跟著你，它說上面的雪太大了，它一個人在下面很無聊。「
周明低頭看著那隻透明的小東西，咕嚕仰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尾巴尖在水潭裡一翹一翹地甩著水珠。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帶你走。但你只能待在系統空間裡，不能在外頭亂跑。「
咕嚕發出一聲歡快的「吱！「。
小七翻了個白眼，張開系統收納空間把咕嚕攝入進去。
一道微光閃過，那隻透明的蠑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統面板角落多了一個小小的圖標——一隻趴在「寵物「標籤上睡覺的水晶蠑螈。
「又多了一張嘴。「小七嘟囔。
「它吃清氣就行吧？天霜界地脈里多的是，大不了我定期來給它打飯。「
小七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周明原路返回冰面的時候，風雪比來時小了些，他裹緊外套往通道坐標方向走了幾步，忽然看見遠處雪原上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是人影。
他立刻矮身藏在一塊冰丘後面，從邊緣探出半隻眼睛去觀察。
那道黑影在風雪中行蹤很快，穿著一身白色的雪地偽裝服，幾乎跟冰原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提前看到了那個動態輪廓，根本分辨不出來。
「藍星裝備。「周明低聲道。
小七迅速掃描：「一個人，落單。背上有長條形包裹，可能是武器。行進方向……天霜界通往裂隙帶的出口。「
周明趴在冰丘後面等了一會兒，那個人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風雪深處。
他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位置和方向——天霜界有藍星穿越者在活動，而且穿的是專業偽裝服，不是臨時起意的黑市散客。
有人在「經營「天霜界這條線。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朝銀灰色通道的方向走去。
今天收穫不小：清除了神霄烙印、撿了一隻地脈精靈，還發現了天霜界有藍星勢力活動的線索。
這最後一個發現，或許比前面兩個加起來都重要。
因為裂隙帶的情報網告訴他，黑衣團隊正在天霜界方向活動得特別頻繁。
這兩者之間，可能有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