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第一個五星好評
周明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從椅子裡抬起頭，感覺脖子落枕了，扭動時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昨晚就這麼窩著睡了一夜，腰酸背痛。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陽光從擦過的窗戶照進來，竟然有點刺眼——昨天臨走前他順手把窗灰抹了一把，沒想到效果這麼顯著。
「來了來了。「他一邊揉脖子一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昨晚那個男人。跟昨天比，他明顯洗漱過，頭髮梳得整齊了些，但眼下青黑更深，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沒睡。
他看到周明開門的那一刻，嘴唇翕動了兩下，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周明側身讓開：「進來坐。「
男人跟著他走進辦公室，目光立刻鎖定在辦公桌上那個青瓷瓶上，他腳步頓住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顫抖著手拿起瓶子，拔開瓶塞，苦香的氣息飄散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這……就是情花？「
「乾花蕊，三朵。「周明靠在桌邊，抱著胳膊，「谷主親手給的，他說晾曬足月，藥性保存完好。你回去找個靠譜的大夫配伍一下，應該能用。「
男人的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他沒說謝謝，而是先小心翼翼把瓷瓶揣進懷裡，貼肉放著，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我湊的，不多。「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跑這一趟冒著風險，不能讓你白干。「
周明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厚度大概有一萬塊左右。對於一個為女兒治病傾家蕩產的父親來說，這恐怕是把家底都翻出來了。
他把信封推回去：「說了第一單免費。「
「不行。「男人搖頭，倔得很，「我打聽過了，黑市上一次穿越通道的'門票'就要三萬起步，還不保證回得來。你昨晚平安過去又平安回來，把藥帶到了，這份情我不能欠。「
周明無奈地笑了一聲。他想了想，打開抽屜，從那信封里抽出薄薄幾張，大概一千塊的樣子，把剩下的又推過去。
「服務費我收一千，是那麼個意思。剩下的你拿回去，給小月買點補品。「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後續藥效確認了，你幫我在你們那個'病患互助群'里提一句，說萬事屋能接到異界藥材。這就當GG費了。「
男人愣了好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定。「他把剩餘的錢揣回兜里，站起身朝周明伸出右手，「我叫陳建國，在城南機電市場修電器的。你往後有任何用得著我老陳的地方，一句話。「
周明跟他握了手。陳建國的手掌粗糲、乾燥，掌心有厚厚的繭子——一個踏踏實實靠手藝吃飯的普通人。
送走陳建國之後，周明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小七從系統空間裡飄出來，雙馬尾一晃一晃，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
「喲，大善人回來了？「
「少陰陽怪氣。「周明拿起那薄薄一沓鈔票在手裡拍了拍，「一千塊，夠交這個月水電費和泡麵錢了。「
小七哼了一聲，但嘴上損歸損，動作卻很誠實地調出了系統面板。光屏展開，上面浮現出一行金燦燦的文字：
【任務「神鵰位面·絕情谷情花採購」已完成】
【客戶評價：★★★★★（「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信用等級提升：E→D】
【首次任務獎勵：系統功能解鎖——客戶信息檢索】
【帳戶餘額：0通用點（佣金因優惠活動暫不計入）】
「客戶信息檢索？「周明來了興趣。
小七打個響指，光屏切換成一個類似搜尋引擎的界面，中間是一個輸入框。
「現在你可以輸入任意已知客戶的姓名或特徵，系統會在你的業務覆蓋範圍內搜索關聯信息。「小七解釋道，「比如說，你想知道陳建國這個人靠不靠譜，一搜就知道了。以後做大單之前，做背景調查就方便了。「
周明點了點頭，隨手在搜索框裡輸入「陳建國「三個字。幾秒鐘後，面板彈出一份精簡檔案：
【姓名：陳建國】
【年齡：34】
【職業：電器維修個體戶】
【關聯信息：妻離子散（女兒患病後妻子出走），獨力撫養女兒三年，為籌集治療費用變賣房產，現租住城南老舊小區】
【信用評分：B（重諾守信，但經濟狀況緊張）】
周明看著屏幕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那個小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嗯。「小七難得沒有毒舌，聲音輕了些，「所以昨天你接這單，我沒攔著。「
周明把面板關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作響。
「行了，煽情時間結束。「他走到那箱「永盛貿易公司「留下的破爛紙箱旁邊，翻了翻，找出半疊沒印過的空白A4紙，又翻了半天找出一支快沒墨的簽字筆。
「你幹嘛？「小七飄過來問。
「做GG。「周明趴在桌上唰唰地寫，筆跡潦草但能辨認——
「萬事屋中介公司：跨界業務承接，無論您在哪個世界、遇到什麼難題，只要需求合理，我們都能幫您對接資源、打通渠道。安全可靠，童叟無欺。開業期間，首次諮詢免費。地址：越城區梧桐路87號3樓，聯繫人：周先生。「
下面還加了一行小字：「PS：打火機換靈藥，可樂換符咒，真實案例可查。「
他把這頁紙貼在窗戶玻璃上，從外面看正好衝著街道。
「就這？「小七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你指望路過的穿越者抬頭看你窗戶上的手寫小GG？「
「這叫線下鋪量。「周明拍了拍手上的灰，「等有了第一筆通用點收入，我再搞個'穿越者論壇'的置頂帖。現在嘛……「
他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請問，這裡是……萬事屋中介？「
周明和小七同時轉頭。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此刻那條縫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些，露出一張年輕女孩的臉。二十出頭的樣子，扎著馬尾，穿著一件印著「穿越管理局·實習「字樣的藍色馬甲，手裡捏著一張傳單——周明剛才貼出去的那張，被她揭下來了。
女孩的表情介於好奇和狐疑之間。
「我看見窗戶上貼著的GG，說能承接跨界業務？「她探頭進來左右看看，目光在破舊的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周明身上，「你是老闆？「
周明上下打量她三秒，注意到那件藍色馬甲左胸口繡著一枚徽章——盾牌中央一扇光門——那是穿越管理局的官方標誌。
但女孩的氣質不像來執法的，更像……迷路了。
「我是老闆。「周明擠出職業微笑，「請問您有什麼需求？「
女孩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我叫林小婉，是管理局越城區辦事處的實習生。「她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那個……我有個私人的問題想諮詢。「
「請說。「
林小婉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劍鞘通體墨綠，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
「我家傳的'綠波劍'，據說是民國時候一位高人留下的，藏著某種秘密。「林小婉搓著手指，「但我爺爺去世之後，家裡沒人能用這把劍發揮任何特殊效果。我去管理局查過資料，發現這把劍上的符文樣式很像'仙俠位面'的東西，不是藍星本土的產物。我想知道這把劍到底來自哪個世界，裡面的秘密是什麼。「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急切的光：「管理局那邊走官方流程需要層層審批，我等不了那麼久。我聽說有私人中介能繞過流程直接對接異界信息……你能幫我嗎？「
周明和小七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七無聲地在系統面板上打出一行字：【客戶身份敏感（管理局實習生），但需求清晰。初步掃描：劍上的符文確實含有仙俠位面能量殘留，但非常微弱，可能連接的世界層級較高。】
周明沉吟片刻，然後朝林小婉點了點頭。
「能幫。但官方背景的客戶，我有個條件。「
「什麼？「
「你幫我個忙，從管理局內部系統里查一個名字。「周明想起昨晚穿越前，小七提過一句「被暗處眼睛捕捉到了「的事——雖然還不確定那是什麼，但他想提前摸個底，「名字叫'諸天清算者'，你在內部檢索系統里搜一下，看有沒有相關記錄。不需要深度信息，只要有這個詞就行。「
林小婉歪了歪頭，似乎在權衡利弊，最後咬了咬牙：「成交。不過劍的事……你怎麼查？「
周明笑了笑，把那張照片收進口袋。
「等著吧。「
他轉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照在窗戶上貼的那張手寫GG上，字跡被襯得發亮。
第二單，來了。
他迷迷糊糊從椅子裡抬起頭，感覺脖子落枕了，扭動時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昨晚就這麼窩著睡了一夜，腰酸背痛。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陽光從擦過的窗戶照進來，竟然有點刺眼——昨天臨走前他順手把窗灰抹了一把，沒想到效果這麼顯著。
「來了來了。「他一邊揉脖子一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昨晚那個男人。跟昨天比，他明顯洗漱過，頭髮梳得整齊了些，但眼下青黑更深，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沒睡。
他看到周明開門的那一刻，嘴唇翕動了兩下，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周明側身讓開：「進來坐。「
男人跟著他走進辦公室，目光立刻鎖定在辦公桌上那個青瓷瓶上，他腳步頓住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顫抖著手拿起瓶子，拔開瓶塞，苦香的氣息飄散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這……就是情花？「
「乾花蕊，三朵。「周明靠在桌邊，抱著胳膊，「谷主親手給的，他說晾曬足月，藥性保存完好。你回去找個靠譜的大夫配伍一下，應該能用。「
男人的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他沒說謝謝，而是先小心翼翼把瓷瓶揣進懷裡，貼肉放著，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我湊的，不多。「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跑這一趟冒著風險，不能讓你白干。「
周明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厚度大概有一萬塊左右。對於一個為女兒治病傾家蕩產的父親來說，這恐怕是把家底都翻出來了。
他把信封推回去：「說了第一單免費。「
「不行。「男人搖頭，倔得很，「我打聽過了，黑市上一次穿越通道的'門票'就要三萬起步，還不保證回得來。你昨晚平安過去又平安回來，把藥帶到了，這份情我不能欠。「
周明無奈地笑了一聲。他想了想，打開抽屜，從那信封里抽出薄薄幾張，大概一千塊的樣子，把剩下的又推過去。
「服務費我收一千，是那麼個意思。剩下的你拿回去，給小月買點補品。「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後續藥效確認了，你幫我在你們那個'病患互助群'里提一句，說萬事屋能接到異界藥材。這就當GG費了。「
男人愣了好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定。「他把剩餘的錢揣回兜里，站起身朝周明伸出右手，「我叫陳建國，在城南機電市場修電器的。你往後有任何用得著我老陳的地方，一句話。「
周明跟他握了手。陳建國的手掌粗糲、乾燥，掌心有厚厚的繭子——一個踏踏實實靠手藝吃飯的普通人。
送走陳建國之後，周明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小七從系統空間裡飄出來，雙馬尾一晃一晃，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
「喲，大善人回來了？「
「少陰陽怪氣。「周明拿起那薄薄一沓鈔票在手裡拍了拍，「一千塊，夠交這個月水電費和泡麵錢了。「
小七哼了一聲，但嘴上損歸損，動作卻很誠實地調出了系統面板。光屏展開，上面浮現出一行金燦燦的文字：
【任務「神鵰位面·絕情谷情花採購」已完成】
【客戶評價：★★★★★（「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信用等級提升：E→D】
【首次任務獎勵：系統功能解鎖——客戶信息檢索】
【帳戶餘額：0通用點（佣金因優惠活動暫不計入）】
「客戶信息檢索？「周明來了興趣。
小七打個響指，光屏切換成一個類似搜尋引擎的界面，中間是一個輸入框。
「現在你可以輸入任意已知客戶的姓名或特徵，系統會在你的業務覆蓋範圍內搜索關聯信息。「小七解釋道，「比如說，你想知道陳建國這個人靠不靠譜，一搜就知道了。以後做大單之前，做背景調查就方便了。「
周明點了點頭，隨手在搜索框裡輸入「陳建國「三個字。幾秒鐘後，面板彈出一份精簡檔案：
【姓名：陳建國】
【年齡：34】
【職業：電器維修個體戶】
【關聯信息：妻離子散（女兒患病後妻子出走），獨力撫養女兒三年，為籌集治療費用變賣房產，現租住城南老舊小區】
【信用評分：B（重諾守信，但經濟狀況緊張）】
周明看著屏幕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那個小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嗯。「小七難得沒有毒舌，聲音輕了些，「所以昨天你接這單，我沒攔著。「
周明把面板關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啪作響。
「行了，煽情時間結束。「他走到那箱「永盛貿易公司「留下的破爛紙箱旁邊，翻了翻，找出半疊沒印過的空白A4紙，又翻了半天找出一支快沒墨的簽字筆。
「你幹嘛？「小七飄過來問。
「做GG。「周明趴在桌上唰唰地寫，筆跡潦草但能辨認——
「萬事屋中介公司：跨界業務承接，無論您在哪個世界、遇到什麼難題，只要需求合理，我們都能幫您對接資源、打通渠道。安全可靠，童叟無欺。開業期間，首次諮詢免費。地址：越城區梧桐路87號3樓，聯繫人：周先生。「
下面還加了一行小字：「PS：打火機換靈藥，可樂換符咒，真實案例可查。「
他把這頁紙貼在窗戶玻璃上，從外面看正好衝著街道。
「就這？「小七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你指望路過的穿越者抬頭看你窗戶上的手寫小GG？「
「這叫線下鋪量。「周明拍了拍手上的灰，「等有了第一筆通用點收入，我再搞個'穿越者論壇'的置頂帖。現在嘛……「
他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請問，這裡是……萬事屋中介？「
周明和小七同時轉頭。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此刻那條縫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些，露出一張年輕女孩的臉。二十出頭的樣子，扎著馬尾，穿著一件印著「穿越管理局·實習「字樣的藍色馬甲，手裡捏著一張傳單——周明剛才貼出去的那張，被她揭下來了。
女孩的表情介於好奇和狐疑之間。
「我看見窗戶上貼著的GG，說能承接跨界業務？「她探頭進來左右看看，目光在破舊的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周明身上，「你是老闆？「
周明上下打量她三秒，注意到那件藍色馬甲左胸口繡著一枚徽章——盾牌中央一扇光門——那是穿越管理局的官方標誌。
但女孩的氣質不像來執法的，更像……迷路了。
「我是老闆。「周明擠出職業微笑，「請問您有什麼需求？「
女孩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我叫林小婉，是管理局越城區辦事處的實習生。「她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那個……我有個私人的問題想諮詢。「
「請說。「
林小婉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劍鞘通體墨綠，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
「我家傳的'綠波劍'，據說是民國時候一位高人留下的，藏著某種秘密。「林小婉搓著手指，「但我爺爺去世之後，家裡沒人能用這把劍發揮任何特殊效果。我去管理局查過資料，發現這把劍上的符文樣式很像'仙俠位面'的東西，不是藍星本土的產物。我想知道這把劍到底來自哪個世界，裡面的秘密是什麼。「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急切的光：「管理局那邊走官方流程需要層層審批，我等不了那麼久。我聽說有私人中介能繞過流程直接對接異界信息……你能幫我嗎？「
周明和小七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七無聲地在系統面板上打出一行字：【客戶身份敏感（管理局實習生），但需求清晰。初步掃描：劍上的符文確實含有仙俠位面能量殘留，但非常微弱，可能連接的世界層級較高。】
周明沉吟片刻，然後朝林小婉點了點頭。
「能幫。但官方背景的客戶，我有個條件。「
「什麼？「
「你幫我個忙，從管理局內部系統里查一個名字。「周明想起昨晚穿越前，小七提過一句「被暗處眼睛捕捉到了「的事——雖然還不確定那是什麼，但他想提前摸個底，「名字叫'諸天清算者'，你在內部檢索系統里搜一下，看有沒有相關記錄。不需要深度信息，只要有這個詞就行。「
林小婉歪了歪頭，似乎在權衡利弊，最後咬了咬牙：「成交。不過劍的事……你怎麼查？「
周明笑了笑，把那張照片收進口袋。
「等著吧。「
他轉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照在窗戶上貼的那張手寫GG上，字跡被襯得發亮。
第二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