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綠波劍的秘密
林小婉走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周明把那張綠波劍的照片貼在桌面上，跟小七一起湊著看。
照片拍得很清晰，劍鞘上的墨綠紋路確實精細，像是某種藤蔓植物的變體，又像極了古篆的變種。
「系統能解析這符文嗎？「周明問。
小七懸浮在照片上方，雙手攤開，從掌心射出兩束藍色光線在照片表面來回掃描。
光屏上數據流翻湧，過了約莫半分鐘，她收回手，表情有些微妙。
「初步破譯了大概六成，這符文確實來自仙俠位面，具體來說是'神霄派'的劍銘文——一種用來封印或者寄存神魂信息的古老手法。「
「寄存神魂信息？意思是這把劍里藏了東西？「
「嗯。按照符文的結構推斷，劍鞘內部有一處細微的'神識空間'，裡面封了一段訊息，可能是留言，可能是圖譜，也可能是某種力量的種子。「
小七歪了歪頭，「但麻煩的是，這符文的激活門檻比較高，需要'築基期'以上的靈力注入才能解開，藍星這邊靈氣稀薄，能修煉到築基的人鳳毛麟角。「
周明摸了摸下巴：「那林小婉一家人搗鼓這麼多年都沒用，是正常的。她連這劍的來歷都沒搞清楚。「
「所以你要怎麼查？「小七抱著胳膊，「你又不會修仙。就算你會，你也不能自己練——系統不許。「
周明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前一亮：「你剛才說，系統解鎖了'客戶信息檢索'功能，那反過來呢？如果我把這把劍的照片和符文特徵輸入進去，系統能不能檢索到'匹配度高的仙俠位面'？「
小七眨了眨眼，系統面板在她的意識操控下彈出新界面。她把綠波劍的照片拖入檢索框，幾秒鐘的運算後，界面上跳出一行結果：
【檢索完成】
【匹配位面：青霄界（仙俠位面）】
【匹配度：78%】
【關聯勢力：神霄派（已覆滅）】
【關鍵信息：神霄派於三百年前滅門，其傳承流散四方。綠波劍為末代掌門的信物，內封的訊息被認為是'神霄傳承之鑰'。】
周明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已覆滅的門派……傳承之鑰……「他緩緩道，「這玩意兒要是被管理局知道了，怕是整個部門都要炸鍋。一個覆滅的仙俠門派傳承，裡頭隨便漏出點東西都夠藍星修真界搶破頭。「
小七點頭：「那林小婉倒是找了個燙手山芋。她一個實習生，手裡攥著這種級別的物件，搞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她急著弄清來歷，但又不敢走官方流程。「周明把照片收進抽屜里，「這單的難度比我預想的大。我必須去一趟'青霄界'，找到神霄派的遺蹟，看看這把劍到底對應什麼。但仙俠位面跟武俠位面不一樣，那邊動不動就是飛天遁地的修士，我一個凡人過去，跟送菜沒區別。「
他看向小七：「系統有沒有保命方案？「
小七調出商城界面，划過幾頁，停在一個角落裡。
「有。'凡人偽裝符'，售價500通用點。效果：在仙俠位面內，自動生成一層低階修士的靈氣波動模擬，只要不主動挑釁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基本不會被看穿。但是——「她豎起一根手指，「你現在通用點餘額是零。剛做完第一單還沒結算分成，因為免費業務不計業績。「
「……「
周明沉默了三秒鐘。
「那你先賒著。「
「系統不提供透支服務。「小七露出一個標準的、欠揍的甜美笑容。
「我去找陳建國收那個信封。他現在拿到藥了，後續經濟狀況肯定會好轉——「
「系統提示：已收服務費1000元藍星幣，不可逆向兌換為通用點。「
周明嘴角抽了抽。穿越第一單賺了錢但花不出去，這大概是最憋屈的中介了。
他正抓耳撓腮想辦法，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周先生你好，我是林小婉。你要查的那個詞我搜到了。內部系統確實有'諸天清算者'的記錄，但只有一條，標註著'高危·已封存·查閱需A級以上權限'。我進不去。另，劍的事你那邊有進度了嗎？「
周明盯著「高危「和「已封存「兩個詞看了好幾秒。他隱隱覺得自己剛開張就踩進了一池渾水，但眼下想再多也沒用，當下最急的是攢夠通用點買偽裝符，然後進青霄界查劍的底細。
「小七，還有沒有別的來錢快的業務？「他問。
小七做了個鬼臉：「你以為業務是批發市場的白菜啊？上一單是你撞上的，這一單是人家找上門的。中介這行最重要的是'等'和'找'，你剛開業兩天——「
話沒說完，窗戶上貼的那張手寫GG被風吹得嘩啦一響。
周明轉頭看去，發現GG外面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是一張外賣宣傳單，用膠帶粘在他的玻璃上，上面印著「阿香麻辣燙「的紅底大字。八成是隔壁樓搞餐飲的夥計順手貼的。
但周明盯著那張外賣單，腦子裡卻靈光一閃。
「小七。「
「幹嘛？「
「你剛才說系統不允許我自己修煉或者戰鬥。「周明轉過身來，眼睛發亮，「那系統允不允許我'代理銷售'藍星商品？比如說，我開個網店，上架一批修仙世界需要的'日常用品'，然後下單之後我送貨過去？「
小七愣了一下：「從理論上說……可以。但你賣什麼？咱們辦公室家徒四壁。「
周明開始在房間裡翻找。他從紙箱底下扒出半箱永盛貿易公司的庫存樣品——都是些廉價的日用百貨：塑料水杯、指甲剪套裝、幾包一次性打火機（比他自己用的那個還便宜）、一盒原子筆、還有兩個LED手電筒。另外還有幾本過期雜誌，封面印著藍星的城市夜景和高鐵圖片。
他全擺到桌上。
「一包指甲剪進價兩塊五，我賣到修仙世界換一枚低階靈符。靈符再轉手賣給藍星這邊的修行者，換通用點或者藍星幣。這就是套利。「
小七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表情逐漸從嫌棄變為若有所思：「理論上可行。但問題是，你得先找到仙俠位面的'買家'，而且對方得有興趣用靈符換指甲剪。「
「所以要營銷。「周明把那幾張過期雜誌封面撕下來，「你看這雜誌封面，藍星的城市夜景圖——整個青霄界的修士都沒見過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吧？這就是GG素材。我把這些圖片帶去神霄派遺蹟附近，找機會接觸底層散修，讓他們看看藍星的'奇景'，勾起好奇心。然後推銷日用百貨，換取低階靈符。「
小七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提示：
【臨時任務生成：跨位面貿易試水——在青霄界完成至少一筆藍星商品換靈符的交易】
【任務獎勵：300通用點】
【是否接取？】
周明二話不說點了「是「。
「那偽裝符還是買不起啊。「小七提醒。
「先做貿易任務湊夠300點，再攢200點就能買了。「周明把樣品裝進一個背包里，「但去青霄界需要開通道，通道開啟需要消耗你的能量。昨天穿越神鵰世界之後你緩過來沒有？「
小七哼了一聲：「緩過來了。但開闢仙俠位面的通道比武俠位面難，因為位面壁壘更厚。我建議你先去'中轉站'——神鵰世界和青霄界之間有一處'裂隙帶'，類似於兩條河流交匯處的緩衝區域。從那裡再轉道去青霄界，消耗會小很多。「
「裂隙帶？「
「嗯，很多相鄰位面之間都有這種夾層。裡面空間不穩定，但可以作為'跳板'。系統新解鎖的功能里有'位面導航'，可以規劃最短路徑。「
周明看了看背包里的樣品，又看了看牆上的鐘——早上九點半。時間充裕。
「走，出發。「
他拉上背包拉鏈。這一次，背包比上次鼓多了，裡頭塞滿了指甲剪、塑料杯、手電筒和過期雜誌封面。周明覺得自己的形象越來越像個「異界擺攤的「，但無所謂，能賺通用點就行。
小七飛到辦公室中央，雙手結印，藍色的漣漪再度擴散。這一次裂縫撕開的形狀比上次更窄，顏色偏銀灰，邊緣有細微的暗藍色閃電在竄動。
「神鵰世界·終南山外圍——裂隙帶入口，距離絕情谷老地方不遠。先過去，我感應到裂隙帶在那附近有穩定缺口。「
周明深吸一口氣，跨步邁入。
依然是熟悉的天旋地轉，但這次多了一點奇異的感覺——像穿過一層粘稠的、透明的果凍。等他重新站穩，眼前已經不是上次那片荒坡，而是一處繚繞著淡紫色霧氣的峽谷入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臭氧和雨後泥土混合的氣味。
頭頂的天色暗沉，看不到太陽，但也不是黑夜。像黃昏與黎明之間的混沌時刻，萬物輪廓模糊，邊緣仿佛融化在水裡。
「這就是……裂隙帶？「周明環顧四周。
小七的聲音從系統里傳來，比上次清晰不少：「對。你現在站的位置是神鵰世界和青霄界之間的夾層。往前走大約三里地，會看到一個旋渦狀的光團——那就是通往青霄界的出口。沿途應該有散修活動，你注意看有沒有可以搭上話的。「
周明握緊了背包帶子，朝那淡紫色的霧氣深處走去。
腳下的地面是柔軟的石質，踩上去悄無聲息。走了大約一里地，前方霧氣稍微稀薄了些，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那人穿著灰撲撲的粗布道袍，頭髮散亂，手裡捧著一本破舊的書冊在啃，嘴裡念念有詞。
周明調整了一下表情，掛著標準的、可親的、推銷員式的微笑走了過去。
「道友請了。我是路過的行腳商，初入這片地界，想跟您打聽個事。「
那散修抬起頭來，是個面容清瘦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眼神裡帶著一種初入江湖的茫然和警惕。他看到周明的穿著打扮時明顯愣了一愣——T恤牛仔褲在仙俠世界確實違和。
「你……你是哪門哪派的？怎麼穿成這樣？「
周明笑得更親切了：「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偏僻之地，那邊的服飾風俗跟這裡不一樣。我看道友在研讀功法，想必是修行中人。巧了，我這裡有一些'奇物'，想拿來換點基礎的靈符什麼的，不知道友感不感興趣？「
他從背包里掏出那幾本過期雜誌封面的撕頁，把藍星夜景那張遞到少年面前。
少年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放大。
圖中是藍星某座一線城市的航拍夜景——萬千燈火鋪陳如星河，摩天大樓拔地而起，玻璃幕牆上倒映著流動的光帶。在沒見過電力的仙俠世界土著眼裡，這畫面堪稱神跡。
少年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何處？「
「我家那邊的城池。「周明輕描淡寫地說，「還有更多奇物，道友若是有低階靈符可以交換，咱們坐下來慢慢聊？「
少年猶豫了不到三秒，便從袖中摸出一枚泛黃的符紙，啪地拍在石頭上。
「我只有這一張'清心符'，不值錢，但驅趕心魔有些用處。你……你把剛才那張圖給我看，我再看看別的。「
周明把那一疊雜誌封面都遞了過去。
第一筆跨位面貿易，成了。
他內心的小算盤噼啪作響——清心符轉手賣給藍星修行者至少值3000塊，而按系統匯率，3000塊藍星幣能兌換……算了，先不想這些，先攢夠500通用點買偽裝符進青霄界查劍，才是當務之急。
少年抱著那疊過期雜誌封面如獲至寶，周明把清心符仔細收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以後還有什麼好貨，我還來找你。「
他朝前方的旋渦光團走去。
青霄界，就在前面了。
周明把那張綠波劍的照片貼在桌面上，跟小七一起湊著看。
照片拍得很清晰，劍鞘上的墨綠紋路確實精細，像是某種藤蔓植物的變體，又像極了古篆的變種。
「系統能解析這符文嗎？「周明問。
小七懸浮在照片上方，雙手攤開，從掌心射出兩束藍色光線在照片表面來回掃描。
光屏上數據流翻湧，過了約莫半分鐘，她收回手，表情有些微妙。
「初步破譯了大概六成，這符文確實來自仙俠位面，具體來說是'神霄派'的劍銘文——一種用來封印或者寄存神魂信息的古老手法。「
「寄存神魂信息？意思是這把劍里藏了東西？「
「嗯。按照符文的結構推斷，劍鞘內部有一處細微的'神識空間'，裡面封了一段訊息，可能是留言，可能是圖譜，也可能是某種力量的種子。「
小七歪了歪頭，「但麻煩的是，這符文的激活門檻比較高，需要'築基期'以上的靈力注入才能解開，藍星這邊靈氣稀薄，能修煉到築基的人鳳毛麟角。「
周明摸了摸下巴：「那林小婉一家人搗鼓這麼多年都沒用，是正常的。她連這劍的來歷都沒搞清楚。「
「所以你要怎麼查？「小七抱著胳膊，「你又不會修仙。就算你會，你也不能自己練——系統不許。「
周明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前一亮：「你剛才說，系統解鎖了'客戶信息檢索'功能，那反過來呢？如果我把這把劍的照片和符文特徵輸入進去，系統能不能檢索到'匹配度高的仙俠位面'？「
小七眨了眨眼，系統面板在她的意識操控下彈出新界面。她把綠波劍的照片拖入檢索框，幾秒鐘的運算後，界面上跳出一行結果：
【檢索完成】
【匹配位面：青霄界（仙俠位面）】
【匹配度：78%】
【關聯勢力：神霄派（已覆滅）】
【關鍵信息：神霄派於三百年前滅門，其傳承流散四方。綠波劍為末代掌門的信物，內封的訊息被認為是'神霄傳承之鑰'。】
周明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已覆滅的門派……傳承之鑰……「他緩緩道，「這玩意兒要是被管理局知道了，怕是整個部門都要炸鍋。一個覆滅的仙俠門派傳承，裡頭隨便漏出點東西都夠藍星修真界搶破頭。「
小七點頭：「那林小婉倒是找了個燙手山芋。她一個實習生，手裡攥著這種級別的物件，搞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她急著弄清來歷，但又不敢走官方流程。「周明把照片收進抽屜里，「這單的難度比我預想的大。我必須去一趟'青霄界'，找到神霄派的遺蹟，看看這把劍到底對應什麼。但仙俠位面跟武俠位面不一樣，那邊動不動就是飛天遁地的修士，我一個凡人過去，跟送菜沒區別。「
他看向小七：「系統有沒有保命方案？「
小七調出商城界面，划過幾頁，停在一個角落裡。
「有。'凡人偽裝符'，售價500通用點。效果：在仙俠位面內，自動生成一層低階修士的靈氣波動模擬，只要不主動挑釁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基本不會被看穿。但是——「她豎起一根手指，「你現在通用點餘額是零。剛做完第一單還沒結算分成，因為免費業務不計業績。「
「……「
周明沉默了三秒鐘。
「那你先賒著。「
「系統不提供透支服務。「小七露出一個標準的、欠揍的甜美笑容。
「我去找陳建國收那個信封。他現在拿到藥了，後續經濟狀況肯定會好轉——「
「系統提示：已收服務費1000元藍星幣，不可逆向兌換為通用點。「
周明嘴角抽了抽。穿越第一單賺了錢但花不出去，這大概是最憋屈的中介了。
他正抓耳撓腮想辦法，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周先生你好，我是林小婉。你要查的那個詞我搜到了。內部系統確實有'諸天清算者'的記錄，但只有一條，標註著'高危·已封存·查閱需A級以上權限'。我進不去。另，劍的事你那邊有進度了嗎？「
周明盯著「高危「和「已封存「兩個詞看了好幾秒。他隱隱覺得自己剛開張就踩進了一池渾水，但眼下想再多也沒用，當下最急的是攢夠通用點買偽裝符，然後進青霄界查劍的底細。
「小七，還有沒有別的來錢快的業務？「他問。
小七做了個鬼臉：「你以為業務是批發市場的白菜啊？上一單是你撞上的，這一單是人家找上門的。中介這行最重要的是'等'和'找'，你剛開業兩天——「
話沒說完，窗戶上貼的那張手寫GG被風吹得嘩啦一響。
周明轉頭看去，發現GG外面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是一張外賣宣傳單，用膠帶粘在他的玻璃上，上面印著「阿香麻辣燙「的紅底大字。八成是隔壁樓搞餐飲的夥計順手貼的。
但周明盯著那張外賣單，腦子裡卻靈光一閃。
「小七。「
「幹嘛？「
「你剛才說系統不允許我自己修煉或者戰鬥。「周明轉過身來，眼睛發亮，「那系統允不允許我'代理銷售'藍星商品？比如說，我開個網店，上架一批修仙世界需要的'日常用品'，然後下單之後我送貨過去？「
小七愣了一下：「從理論上說……可以。但你賣什麼？咱們辦公室家徒四壁。「
周明開始在房間裡翻找。他從紙箱底下扒出半箱永盛貿易公司的庫存樣品——都是些廉價的日用百貨：塑料水杯、指甲剪套裝、幾包一次性打火機（比他自己用的那個還便宜）、一盒原子筆、還有兩個LED手電筒。另外還有幾本過期雜誌，封面印著藍星的城市夜景和高鐵圖片。
他全擺到桌上。
「一包指甲剪進價兩塊五，我賣到修仙世界換一枚低階靈符。靈符再轉手賣給藍星這邊的修行者，換通用點或者藍星幣。這就是套利。「
小七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表情逐漸從嫌棄變為若有所思：「理論上可行。但問題是，你得先找到仙俠位面的'買家'，而且對方得有興趣用靈符換指甲剪。「
「所以要營銷。「周明把那幾張過期雜誌封面撕下來，「你看這雜誌封面，藍星的城市夜景圖——整個青霄界的修士都沒見過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吧？這就是GG素材。我把這些圖片帶去神霄派遺蹟附近，找機會接觸底層散修，讓他們看看藍星的'奇景'，勾起好奇心。然後推銷日用百貨，換取低階靈符。「
小七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提示：
【臨時任務生成：跨位面貿易試水——在青霄界完成至少一筆藍星商品換靈符的交易】
【任務獎勵：300通用點】
【是否接取？】
周明二話不說點了「是「。
「那偽裝符還是買不起啊。「小七提醒。
「先做貿易任務湊夠300點，再攢200點就能買了。「周明把樣品裝進一個背包里，「但去青霄界需要開通道，通道開啟需要消耗你的能量。昨天穿越神鵰世界之後你緩過來沒有？「
小七哼了一聲：「緩過來了。但開闢仙俠位面的通道比武俠位面難，因為位面壁壘更厚。我建議你先去'中轉站'——神鵰世界和青霄界之間有一處'裂隙帶'，類似於兩條河流交匯處的緩衝區域。從那裡再轉道去青霄界，消耗會小很多。「
「裂隙帶？「
「嗯，很多相鄰位面之間都有這種夾層。裡面空間不穩定，但可以作為'跳板'。系統新解鎖的功能里有'位面導航'，可以規劃最短路徑。「
周明看了看背包里的樣品，又看了看牆上的鐘——早上九點半。時間充裕。
「走，出發。「
他拉上背包拉鏈。這一次，背包比上次鼓多了，裡頭塞滿了指甲剪、塑料杯、手電筒和過期雜誌封面。周明覺得自己的形象越來越像個「異界擺攤的「，但無所謂，能賺通用點就行。
小七飛到辦公室中央，雙手結印，藍色的漣漪再度擴散。這一次裂縫撕開的形狀比上次更窄，顏色偏銀灰，邊緣有細微的暗藍色閃電在竄動。
「神鵰世界·終南山外圍——裂隙帶入口，距離絕情谷老地方不遠。先過去，我感應到裂隙帶在那附近有穩定缺口。「
周明深吸一口氣，跨步邁入。
依然是熟悉的天旋地轉，但這次多了一點奇異的感覺——像穿過一層粘稠的、透明的果凍。等他重新站穩，眼前已經不是上次那片荒坡，而是一處繚繞著淡紫色霧氣的峽谷入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臭氧和雨後泥土混合的氣味。
頭頂的天色暗沉，看不到太陽，但也不是黑夜。像黃昏與黎明之間的混沌時刻，萬物輪廓模糊，邊緣仿佛融化在水裡。
「這就是……裂隙帶？「周明環顧四周。
小七的聲音從系統里傳來，比上次清晰不少：「對。你現在站的位置是神鵰世界和青霄界之間的夾層。往前走大約三里地，會看到一個旋渦狀的光團——那就是通往青霄界的出口。沿途應該有散修活動，你注意看有沒有可以搭上話的。「
周明握緊了背包帶子，朝那淡紫色的霧氣深處走去。
腳下的地面是柔軟的石質，踩上去悄無聲息。走了大約一里地，前方霧氣稍微稀薄了些，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那人穿著灰撲撲的粗布道袍，頭髮散亂，手裡捧著一本破舊的書冊在啃，嘴裡念念有詞。
周明調整了一下表情，掛著標準的、可親的、推銷員式的微笑走了過去。
「道友請了。我是路過的行腳商，初入這片地界，想跟您打聽個事。「
那散修抬起頭來，是個面容清瘦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眼神裡帶著一種初入江湖的茫然和警惕。他看到周明的穿著打扮時明顯愣了一愣——T恤牛仔褲在仙俠世界確實違和。
「你……你是哪門哪派的？怎麼穿成這樣？「
周明笑得更親切了：「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偏僻之地，那邊的服飾風俗跟這裡不一樣。我看道友在研讀功法，想必是修行中人。巧了，我這裡有一些'奇物'，想拿來換點基礎的靈符什麼的，不知道友感不感興趣？「
他從背包里掏出那幾本過期雜誌封面的撕頁，把藍星夜景那張遞到少年面前。
少年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放大。
圖中是藍星某座一線城市的航拍夜景——萬千燈火鋪陳如星河，摩天大樓拔地而起，玻璃幕牆上倒映著流動的光帶。在沒見過電力的仙俠世界土著眼裡，這畫面堪稱神跡。
少年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何處？「
「我家那邊的城池。「周明輕描淡寫地說，「還有更多奇物，道友若是有低階靈符可以交換，咱們坐下來慢慢聊？「
少年猶豫了不到三秒，便從袖中摸出一枚泛黃的符紙，啪地拍在石頭上。
「我只有這一張'清心符'，不值錢，但驅趕心魔有些用處。你……你把剛才那張圖給我看，我再看看別的。「
周明把那一疊雜誌封面都遞了過去。
第一筆跨位面貿易，成了。
他內心的小算盤噼啪作響——清心符轉手賣給藍星修行者至少值3000塊，而按系統匯率，3000塊藍星幣能兌換……算了，先不想這些，先攢夠500通用點買偽裝符進青霄界查劍，才是當務之急。
少年抱著那疊過期雜誌封面如獲至寶，周明把清心符仔細收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以後還有什麼好貨，我還來找你。「
他朝前方的旋渦光團走去。
青霄界，就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