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廂見聞
晴朗的天空中陽光明媚，幾多白雲悠閒地飄在遠處。
厲無常走在南城門外的關廂處，目光隨意地掃向四周。
距離夜襲虎魚幫已經過去三天了。
王六已經來拜訪過了……他們那天夜裡遇到了幾隻屍鬼，打了一場，折了一個兄弟。他說縣尉找過他，但只是問了問屍鬼的事情，又稍微敲打了幾句，便放他走了。
鐵維信得到屍鬼的消息後，似乎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加強了夜間的戒備，增加了巡邏隊伍的人員，以及巡邏頻率。
徐家不知是沒得到消息還是怎的，對虎魚幫被滅一事，一點反應也沒有。
厲無常短時間內不想再去刺激縣尉，便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雙方似乎緩和了下來，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練功很重要，但生活同樣重要……他收斂思緒，看向前方。
不同於夜裡，白天的關廂商鋪稠密，車馬喧闐，熱鬧非常。
喧囂聲撲面而來。扛包的腳夫、攬客的船家、吆喝的小販、討價還價的商人，各色人等擠擠挨挨，匯成一股渾濁的聲浪，在河岸與城牆之間來回衝撞。
「客人，要來點什麼？」一旁一個擺攤的中年人笑著問道。
厲無常輕輕搖頭：「隨便看看。」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一直來到了碼頭邊。
一艘大船從西邊駛來，緩緩靠岸。
一名穿著綢袍，腰束玉帶的商人緩緩走下。他的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護衛目光掃視周圍的人群，似是在威懾那些可能靠近的插手。
碼頭有人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道：「劉掌柜，你可算是到了，等你好久了。」
商人擺擺手：「路上耽擱了兩天，河裡有東西，不敢走夜路。」
兩人說著，往城裡去了。
厲無常注意到船頭的朝向。船是從西面來的，多看了兩眼，便不再關注。
他在一個賣家禽的攤子前買了只大鵝，又在鄰側的攤位買了一袋蘑菇……這便是今晚的主菜了。
忽然，河邊一陣喧鬧傳來。
厲無常循聲望去。人群在碼頭一角圍成了一個圈，裡頭傳出幾聲驚呼：
「寶魚！」
寶魚？
他聽柳無相說起過，是一種生活在水裡的奇珍異獸，因為有幾分寶藥的效果，所以被稱作寶魚。
厲無常湊了過去。
人群中央蹲著一個少年。粗布衣裳，褲腿卷到膝蓋以上，小腿上還沾著濕泥。
他面前擱著一隻木桶，桶里盛著河水，一條赤紅色的魚正在裡頭緩緩地游。
「是赤鯉！」有人認了出來。
赤鯉是白水河較為常見的一種寶魚。
少年抬起頭，明淨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又藏著幾分緊張。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
「這能賣多少？」
「五六兩吧。」
「我看，至少得七兩。上個月我見別人賣過一條，比這還要小一些，都賣了六兩銀子。」
周圍的人只是看熱鬧，指指點點，卻沒幾個真開口問價。
少年一臉沉穩，沒有因沒人出價而著急，因為他知道，這東西不愁銷路，只是那些買得起的，還沒來罷了。
厲無常心裡微微一動……
這價格對他而言不算貴，想買回去試試，看能帶來什麼好處。就算沒啥效果，損失也不大，權當一試。
這麼想著，他走上前去。
「這魚怎麼賣？」
少年抬頭，見厲無常腰間挎刀，面容英俊，看上去像是個江湖俠客，只是他左手拎著一隻大鵝，右手提著一袋蘑菇，讓他身上的江湖氣少了許多，多了幾分市井的味道。
「八兩，實誠價。謝絕還價。」少年開口說。
「差不多，是這個價。」
「畢竟是寶魚，個頭大，賣相還好。」
周圍的人紛紛開口。大多覺得這個價格比較合理。
「好，我買了。」厲無常點頭說。
「慢著。」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頭飄進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
一個年輕人踱著步子走進來，腳步有些虛浮，可下巴抬得高高的，神態高傲。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短褐的隨從。
「這條魚，我要了。」
厲無常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我已經買了。」
年輕人沒看他，只是盯著木桶：「不是問你。你們這買賣還沒成交吧？那我當然也可以出價。」
他將目光轉向漁夫少年。
周圍人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他。
「王桐……王館主的兒子。」
「王氏武館那個？」
「可不就是他。」
少年漁夫被他盯著，有些為難，又看向厲無常。
厲無常笑了笑：「既然他要，就賣他吧。」
他對這寶魚並不是很在意，僅僅只是好奇罷了。眼下徐家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並不想再多招惹一個敵手。
王桐像打了勝仗似的，輕哼一聲。
他彎腰拎起木桶，隨手從袖中摸出一塊銀疙瘩往漁夫少年懷裡一拋。
少年掂了掂銀子，面色一變，立馬抓住木桶另一邊：「等等，錢不夠……」
王桐有些惱怒：「難道還會短了你的？」
少年神情堅決：「不夠，說八兩，就是八兩……一分都不能少。你給的就只有七兩。」
厲無常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也不出聲，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王桐摸了摸身上的衣兜，再沒有找到半分錢財，看著少年堅決的神情，又看到了厲無常那略顯嘲諷的笑容，頓時由惱羞轉為憤怒：
「不知好歹的小子……你找打啊？」
隨著他這話落下，跟著他的那兩個隨從，不約而同地朝漁夫少年圍了過來。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依然有些倔強地說道：「不行，八兩，就是八兩。」
就在厲無常以為他們會打起來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
只見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走了過來。見到此人，王桐眼中浮現出一抹忌憚：「陳嘯風，你怎麼來了？」
「我聽聞這裡有人在賣寶魚，便過來瞧瞧……怎麼？你錢不夠，還想強搶不成？剛才在瀟湘閣把銀子都花光了？」陳嘯風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屑。
「你……」
「我什麼我？」陳嘯風一把奪過王桐手中的水桶，然後看向漁夫少年，「這寶魚，我買了。」
說著，他將一塊碎銀子遞給少年，又從他手中將王桐的銀子拿走，甩給了王桐：
「接著……下回買東西，記得先看看手中還有多少錢，別到時候連瀟湘閣姑娘們的纏頭都結不清。」
「噗嗤……」一道笑聲從人群中傳來。
王桐憤怒地望了過去，那邊的人紛紛躲避，以免被遷怒。人群散開後，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少女，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少年。
少女也不怕他，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王桐丟了面子，氣呼呼地走掉了。
少女走了過來，誇讚道：「嘯風哥哥，好樣的！」
劍眉青年笑著說：「瀟瀟妹子，你怎麼在這？」
「我逛街呢，聽有人說這兒有寶魚，便想著過來買下。」白瀟瀟回答。
陳嘯風說道：「那你可來晚了……寶魚已經被我買下，母親身體不好，我買回去給她補補，怕是不能割愛了。」
「我也就嘴饞而已……能看到這一場熱鬧，已經值了。」白瀟瀟擺擺手，笑容純淨。
「那我先走了，回見。」陳嘯風擺擺手。
「等等，請問是陳氏武館的陳少俠嗎？」漁夫少年忽然開口。
陳嘯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在下段宏……我想學武，這是束脩。」說著，他拿出陳嘯風給他的八兩，又從自己兜里掏出了一兩，「我知道陳氏武館的規矩，每月三兩，三月一付，這正好是九兩……」
他擔心自己帶著這錢，半路被人給搶了，便打算在這裡直接交給陳嘯風……他打聽過了，鎮子上三家武館，就以陳氏武館風評最好，尤其是少館主陳嘯風，為人古道熱腸，經常為被地痞欺壓的尋常百姓，打抱不平。
陳嘯風看了他一眼，輕輕頷首：「那就跟上吧。」
等兩人走遠，白瀟瀟轉過頭來，看向厲無常：「黑土哥哥，你剛剛怎麼不把那個可惡的王桐教訓一頓？」
說著，她握了握拳頭，還露著虎牙，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卻給人一種嬌憨可愛之感。
厲無常聳聳肩：「我孤家寡人一個，不敢惹他們武館。萬一到時候一群人來揍我，我可打不過。」
白瀟瀟道：「放心吧，不會的。王桐的父親王沖雖然是七品武者，但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不會跟著他一起胡鬧。你就是揍他一頓，只要不是打的太嚴重，他父親一般也不會管……」
「妹妹，這位是……」一旁的小胖子湊了過來。
「哦，哥，這就是我上回跟你提過的黑土少俠。」白瀟瀟又對厲無常道：「黑土哥哥，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哪有你這麼介紹自己哥哥的？」小胖子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隨後朝厲無常鄭重地抱拳，「在下白驚濤，見過閣下。」
白驚濤……看著這個圓潤的小胖子，厲無常心裡嘀咕：兄台，你名字，與你的形象，非常不符啊……
厲無常笑著對他點點頭：「我是黑土。」
打過招呼後，便算認識了。
辭別白瀟瀟兄妹，厲無常往城門走去，準備回城。拎著一隻大鵝，還有一袋蘑菇，也不適合繼續逛下去。
叮鈴……清脆悠揚的鈴聲在身後響起。
厲無常下意識地往那邊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手持法杖的黑袍人的背影，卻又很快被人流所遮擋。
厲無常走在南城門外的關廂處，目光隨意地掃向四周。
距離夜襲虎魚幫已經過去三天了。
王六已經來拜訪過了……他們那天夜裡遇到了幾隻屍鬼，打了一場，折了一個兄弟。他說縣尉找過他，但只是問了問屍鬼的事情，又稍微敲打了幾句，便放他走了。
鐵維信得到屍鬼的消息後，似乎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加強了夜間的戒備，增加了巡邏隊伍的人員，以及巡邏頻率。
徐家不知是沒得到消息還是怎的，對虎魚幫被滅一事，一點反應也沒有。
厲無常短時間內不想再去刺激縣尉，便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雙方似乎緩和了下來，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練功很重要，但生活同樣重要……他收斂思緒，看向前方。
不同於夜裡，白天的關廂商鋪稠密，車馬喧闐，熱鬧非常。
喧囂聲撲面而來。扛包的腳夫、攬客的船家、吆喝的小販、討價還價的商人，各色人等擠擠挨挨，匯成一股渾濁的聲浪，在河岸與城牆之間來回衝撞。
「客人，要來點什麼？」一旁一個擺攤的中年人笑著問道。
厲無常輕輕搖頭：「隨便看看。」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一直來到了碼頭邊。
一艘大船從西邊駛來，緩緩靠岸。
一名穿著綢袍，腰束玉帶的商人緩緩走下。他的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護衛目光掃視周圍的人群，似是在威懾那些可能靠近的插手。
碼頭有人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道：「劉掌柜，你可算是到了，等你好久了。」
商人擺擺手：「路上耽擱了兩天，河裡有東西，不敢走夜路。」
兩人說著，往城裡去了。
厲無常注意到船頭的朝向。船是從西面來的，多看了兩眼，便不再關注。
他在一個賣家禽的攤子前買了只大鵝，又在鄰側的攤位買了一袋蘑菇……這便是今晚的主菜了。
忽然，河邊一陣喧鬧傳來。
厲無常循聲望去。人群在碼頭一角圍成了一個圈，裡頭傳出幾聲驚呼：
「寶魚！」
寶魚？
他聽柳無相說起過，是一種生活在水裡的奇珍異獸，因為有幾分寶藥的效果，所以被稱作寶魚。
厲無常湊了過去。
人群中央蹲著一個少年。粗布衣裳，褲腿卷到膝蓋以上，小腿上還沾著濕泥。
他面前擱著一隻木桶，桶里盛著河水，一條赤紅色的魚正在裡頭緩緩地游。
「是赤鯉！」有人認了出來。
赤鯉是白水河較為常見的一種寶魚。
少年抬起頭，明淨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又藏著幾分緊張。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
「這能賣多少？」
「五六兩吧。」
「我看，至少得七兩。上個月我見別人賣過一條，比這還要小一些，都賣了六兩銀子。」
周圍的人只是看熱鬧，指指點點，卻沒幾個真開口問價。
少年一臉沉穩，沒有因沒人出價而著急，因為他知道，這東西不愁銷路，只是那些買得起的，還沒來罷了。
厲無常心裡微微一動……
這價格對他而言不算貴，想買回去試試，看能帶來什麼好處。就算沒啥效果，損失也不大，權當一試。
這麼想著，他走上前去。
「這魚怎麼賣？」
少年抬頭，見厲無常腰間挎刀，面容英俊，看上去像是個江湖俠客，只是他左手拎著一隻大鵝，右手提著一袋蘑菇，讓他身上的江湖氣少了許多，多了幾分市井的味道。
「八兩，實誠價。謝絕還價。」少年開口說。
「差不多，是這個價。」
「畢竟是寶魚，個頭大，賣相還好。」
周圍的人紛紛開口。大多覺得這個價格比較合理。
「好，我買了。」厲無常點頭說。
「慢著。」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頭飄進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
一個年輕人踱著步子走進來，腳步有些虛浮，可下巴抬得高高的，神態高傲。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短褐的隨從。
「這條魚，我要了。」
厲無常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我已經買了。」
年輕人沒看他，只是盯著木桶：「不是問你。你們這買賣還沒成交吧？那我當然也可以出價。」
他將目光轉向漁夫少年。
周圍人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他。
「王桐……王館主的兒子。」
「王氏武館那個？」
「可不就是他。」
少年漁夫被他盯著，有些為難，又看向厲無常。
厲無常笑了笑：「既然他要，就賣他吧。」
他對這寶魚並不是很在意，僅僅只是好奇罷了。眼下徐家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並不想再多招惹一個敵手。
王桐像打了勝仗似的，輕哼一聲。
他彎腰拎起木桶，隨手從袖中摸出一塊銀疙瘩往漁夫少年懷裡一拋。
少年掂了掂銀子，面色一變，立馬抓住木桶另一邊：「等等，錢不夠……」
王桐有些惱怒：「難道還會短了你的？」
少年神情堅決：「不夠，說八兩，就是八兩……一分都不能少。你給的就只有七兩。」
厲無常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也不出聲，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王桐摸了摸身上的衣兜，再沒有找到半分錢財，看著少年堅決的神情，又看到了厲無常那略顯嘲諷的笑容，頓時由惱羞轉為憤怒：
「不知好歹的小子……你找打啊？」
隨著他這話落下，跟著他的那兩個隨從，不約而同地朝漁夫少年圍了過來。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依然有些倔強地說道：「不行，八兩，就是八兩。」
就在厲無常以為他們會打起來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
只見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走了過來。見到此人，王桐眼中浮現出一抹忌憚：「陳嘯風，你怎麼來了？」
「我聽聞這裡有人在賣寶魚，便過來瞧瞧……怎麼？你錢不夠，還想強搶不成？剛才在瀟湘閣把銀子都花光了？」陳嘯風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屑。
「你……」
「我什麼我？」陳嘯風一把奪過王桐手中的水桶，然後看向漁夫少年，「這寶魚，我買了。」
說著，他將一塊碎銀子遞給少年，又從他手中將王桐的銀子拿走，甩給了王桐：
「接著……下回買東西，記得先看看手中還有多少錢，別到時候連瀟湘閣姑娘們的纏頭都結不清。」
「噗嗤……」一道笑聲從人群中傳來。
王桐憤怒地望了過去，那邊的人紛紛躲避，以免被遷怒。人群散開後，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少女，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少年。
少女也不怕他，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王桐丟了面子，氣呼呼地走掉了。
少女走了過來，誇讚道：「嘯風哥哥，好樣的！」
劍眉青年笑著說：「瀟瀟妹子，你怎麼在這？」
「我逛街呢，聽有人說這兒有寶魚，便想著過來買下。」白瀟瀟回答。
陳嘯風說道：「那你可來晚了……寶魚已經被我買下，母親身體不好，我買回去給她補補，怕是不能割愛了。」
「我也就嘴饞而已……能看到這一場熱鬧，已經值了。」白瀟瀟擺擺手，笑容純淨。
「那我先走了，回見。」陳嘯風擺擺手。
「等等，請問是陳氏武館的陳少俠嗎？」漁夫少年忽然開口。
陳嘯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在下段宏……我想學武，這是束脩。」說著，他拿出陳嘯風給他的八兩，又從自己兜里掏出了一兩，「我知道陳氏武館的規矩，每月三兩，三月一付，這正好是九兩……」
他擔心自己帶著這錢，半路被人給搶了，便打算在這裡直接交給陳嘯風……他打聽過了，鎮子上三家武館，就以陳氏武館風評最好，尤其是少館主陳嘯風，為人古道熱腸，經常為被地痞欺壓的尋常百姓，打抱不平。
陳嘯風看了他一眼，輕輕頷首：「那就跟上吧。」
等兩人走遠，白瀟瀟轉過頭來，看向厲無常：「黑土哥哥，你剛剛怎麼不把那個可惡的王桐教訓一頓？」
說著，她握了握拳頭，還露著虎牙，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卻給人一種嬌憨可愛之感。
厲無常聳聳肩：「我孤家寡人一個，不敢惹他們武館。萬一到時候一群人來揍我，我可打不過。」
白瀟瀟道：「放心吧，不會的。王桐的父親王沖雖然是七品武者，但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不會跟著他一起胡鬧。你就是揍他一頓，只要不是打的太嚴重，他父親一般也不會管……」
「妹妹，這位是……」一旁的小胖子湊了過來。
「哦，哥，這就是我上回跟你提過的黑土少俠。」白瀟瀟又對厲無常道：「黑土哥哥，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哪有你這麼介紹自己哥哥的？」小胖子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隨後朝厲無常鄭重地抱拳，「在下白驚濤，見過閣下。」
白驚濤……看著這個圓潤的小胖子，厲無常心裡嘀咕：兄台，你名字，與你的形象，非常不符啊……
厲無常笑著對他點點頭：「我是黑土。」
打過招呼後，便算認識了。
辭別白瀟瀟兄妹，厲無常往城門走去，準備回城。拎著一隻大鵝，還有一袋蘑菇，也不適合繼續逛下去。
叮鈴……清脆悠揚的鈴聲在身後響起。
厲無常下意識地往那邊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手持法杖的黑袍人的背影，卻又很快被人流所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