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玄墟
厲無常輕笑一聲：「這話怎講？對於縣尉大人，我一向尊敬的緊啊……我聽聞虎魚幫欺壓鄰里，看不過去，便出手收拾了一番。
「此乃江湖道義，並非有意代行鐵大人權責的。這是小事，現在最該關心的，不該是這東西麼？」
他指了指地上的腦袋。
厲無常會主動在這個時候挑明，一是對虎魚幫動手，與直接對徐家動手性質不一樣，中間還隔了一層。二是當前顯然是屍鬼更加重要，他料定鐵維信不會在這種時候為難自己，大概率輕輕揭過。
「哼，下不為例。」鐵維信冷哼一聲，隨即又馬上收斂了臉上的薄怒，「虎魚幫的事，本官就不追究了，你給我好好說說，碰上這東西的經過。」
厲無常思考了兩個呼吸，組織語言說道：「我收拾完虎魚幫，正準備離開，遠遠地便看到了這東西從東邊走來。當時覺得它走路的樣子怪異，便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哪知就是這兩眼，讓它盯上了我，朝我衝來。我當然不慣著它，直接動手。
「這東西不止一個，遠遠地還有好幾個，都是從東面遊蕩過來的。我不欲與它們過多糾纏，便趕緊回來了。」
他說的半真半假，兩次強調了它們是從東邊而來，便是引導鐵維信，主動往白木林那個方向去思考。
「白木林」這三個字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然鐵維信就該懷疑他是否早就知道其中的變故了。
「東邊麼……」鐵維信若有所思，他點點頭，「厲兄弟沒有其他消息的話，可以回家休息去了。關於屍鬼的事情，還請不要說出去，免得引起恐慌。
「另外，朝廷對武人的管理雖說較松，給了許多便利，但終究還是要遵守規則，不能過分。
「今晚便算了，往後夜裡面就別亂跑了……不然我這個縣尉遇見，還是得管一管的。」
厲無常思緒電轉：虎魚幫這事，在縣尉這裡算是過去了……雖然我在此事上拂了他的面子，讓他的「見證」顯得不那麼有威信，但也帶來了屍鬼的消息，算是將功抵過。至於「對屍鬼消息保密」，則算是附帶條件了。
他斂了斂神，回應道：「這東西叫屍鬼麼？我知道了……鐵大人，在下告辭。」
拱了拱手，他便和柳無相一同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鐵維信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目光幽幽。
「把這東西帶回衙門，另外，今晚的事情保密，誰也不許說出去。」他隨口吩咐。
「是。」
回了院子，厲無常笑道：「想不到遇到屍鬼還成好事了，不然鐵維信怕是得再對我們敲打敲打。」
柳無相臉上綻放出笑容來：「還是大哥機敏，竟能想到用『保官』來解決事情，不然讓我來處理，選擇隱瞞的話，說不定反而會讓官府追查過來，徒增嫌疑。」
「我也只是失憶了，因此對南詔國官府沒有那麼大的對立情緒罷了。不然也未必能想到這點……」
厲無常收斂了笑意，神情凝重地說：
「小妹，你對白木林怎麼看？我們走不出來，似乎並非單純的精神干擾所致。當時我們擊敗屍武士後，空間仿佛發生了扭曲……
「殭屍，有辦法製造一片特殊的地域，將所有人都圍困起來，然後進行狩獵麼？」
柳無相搖搖頭：「我對那種怪物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也沒聽誰說過殭屍有這能力……白木林，感覺像是另一種東西……玄墟。」
「玄墟？」厲無常重複了一下這個名詞。
「是的……」柳無相點點頭，「強者死後，其精神意念不滅，與天地間陰煞，靈炁，或者別的力量糾纏在一起，在現實世界的邊緣開闢出的一片獨立空間。
「玄墟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往往與地脈走向、天地靈潮波動有關。是以死者意志為地基、以生前執念為磚瓦搭建起來的廢墟。
「它存在於現實之中，但它的邊界是模糊的。像是現實世界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塊，然後在原位置上填入了死者的意志。
「從外面看，玄墟所在之地，與別的地方沒有區別。可一旦踏入某個臨界點，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這種空間通常不會無限延伸，它有一個『核心』和『外圍』。
「每一個玄墟都有自己獨特的規則。這些規則由死者的執念決定，不遵循物理世界的邏輯，但遵循死者生前的意志邏輯。
「有的玄墟危險異常，裡面充斥著各種扭曲的怪物，有的玄墟則是天大的機緣，是強者留下的傳承。」
機緣……強者留下的傳承……厲無常下意識的想到了將軍的刀鞘。
也不知道這刀鞘算不算將軍的傳承，不過它除了在白木林里指引方向外，顯現出一次神異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特別之處啊……難道得再去一趟白木林，才能看出些東西來？
不過一想到那個泥塑，厲無常便將這想法給掐滅在腦海里。他可不想再面對那鬼東西了！
厲無常道：「那也許是玄墟的規則發生了些變化，讓屍鬼們跑出來了……小妹，若是殭屍出現，會怎麼對付？那種怪物如此恐怖，可有什麼克制的它的方法？」
過去看的殭屍電影中，公雞血、符咒、桃木劍之類的東西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柳無相神情認真地回答道：「有的，大哥，有的……用拳頭打死它就好了。」
「啊？」厲無常有些錯愕。
柳無相笑了：「武之一道，無非就是一橫一豎，贏了的站著，輸了的爬下，只要你拳頭夠硬，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統統一拳打趴下。」
她右手握拳，在面前晃了晃。
呃，武夫的邏輯……武力驅魔是吧？
見他還有些茫然，她繼續道：「別多想，殭屍什麼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那樣。
「記住了，這片天地間，最凶戾的存在，可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殭屍邪祟，而是武聖！
「沒有任何非人的東西，能與武聖對抗！」
看來這個世界武道的上限很高啊……厲無常一邊思索，一邊點頭。
……
白水鎮以西百里，河柳鎮。
關廂處一間客棧的二樓，窗戶關得嚴嚴實實，把秋夜的涼氣擋在外面。徐鐵山靠著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已經在河柳鎮等了整整兩天。
兩天前，他通過黑市找到了蠱神教在這邊的暗樁，遞了話過去。那邊收消息的人只是讓他等著，沒給期限，也沒說人會來還是不來。
遲遲不見回應，他心中的焦慮之情，越發濃重。
縣尉見證下的休戰協議，能讓「鬼爺」不敢明目張胆地報復，但暗中的小動作，肯定少不了。徐家只能收縮力量，全力防守。
這邊每耽擱一秒鐘，徐家的生意，便會多一分損失。
要不放棄蠱神教，去東邊的下沙鎮找玄幽宮下單？玄幽宮可是專門有這生意的，接不接，等多久，都會有明確的期限……他腦海中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來。
可都等這麼久了，說不定蠱神教的人馬上就來了呢？現在走了，豈不是白等了？唉，業餘的就是差勁！
他在心中吐槽了一下蠱神教的服務態度。
「叮鈴鈴……」屋門外忽然傳來了清脆的鈴鐺聲，隨之響起的，還有輕微的敲門聲。
「我不是說了，沒事別來打擾我麼？」徐鐵山也沒多想，以為是店小二，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腳步聲響起，卻不是在屋外，而是屋內。
「誰？」徐鐵山終於意識到不對，猛地站起身來，一臉警惕。
隨即，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男人，對方的黑袍上面連著一個很大的兜帽，蓋在腦袋上，遮擋了半張臉，只能看清鼻子以下的部分。
黑袍人手裡持著一根法杖，法杖頂端稀有鈴鐺，剛才清脆的聲音，正是這枚鈴鐺發出的。
「你是……」徐鐵山驚疑不定。
「你不是要找我麼？怎麼，我來了，反而不想見了？」兜帽下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
徐鐵山愣了一下，繃緊的肩膀也鬆了下來，臉上擠出一個帶著幾分討好的笑來：
「原來是蠱神教的大人……在下徐鐵山，有眼無珠，怠慢了。」
黑袍人沒有回應這句客套話：「說吧，什麼事？」
徐鐵山立刻把腰板挺直了一些，雙手抱拳：
「我家家主想請閣下去殺兩個人。兩名破體境的武者……定金三百兩，事成之後，還有一千二百兩奉上。」
「殺人的差事，可不是我教的本職。」黑袍人慢悠悠地道。
「這……」徐鐵山語氣更恭謹了幾分，「大人既然會來此見我，想必是已經有這樣的意向了。」
「呵呵呵，你倒是機靈。不過，你們徐家，我也有所耳聞，是白水鎮數得上號的大戶。你們都搞不定的兩個七品……可不能當成一般的七品。這個價格，低了些……得加錢。」
徐鐵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咬牙道：
「好，就按大人的意思辦。」
「你確定你能做主？」
「三百兩定金在此。」徐鐵山從懷裡摸出三張紅票，「家主說過，如果蠱神教肯接，適當加價也可以，但請動作一定快。」
黑袍人伸出兩根手指，從徐鐵山手中夾走紅票：「你們要殺的人，都在白水鎮上？」
「是的，住在城南。一男一女，男的叫厲無常，人稱『鬼爺』，女的姓柳，都是破體境。」
「我知道了。七日之內，會有結果……」
在一聲悠揚的鈴鐺聲中，黑袍人離開了屋子，融入夜色。
「此乃江湖道義，並非有意代行鐵大人權責的。這是小事，現在最該關心的，不該是這東西麼？」
他指了指地上的腦袋。
厲無常會主動在這個時候挑明，一是對虎魚幫動手，與直接對徐家動手性質不一樣，中間還隔了一層。二是當前顯然是屍鬼更加重要，他料定鐵維信不會在這種時候為難自己，大概率輕輕揭過。
「哼，下不為例。」鐵維信冷哼一聲，隨即又馬上收斂了臉上的薄怒，「虎魚幫的事，本官就不追究了，你給我好好說說，碰上這東西的經過。」
厲無常思考了兩個呼吸，組織語言說道：「我收拾完虎魚幫，正準備離開，遠遠地便看到了這東西從東邊走來。當時覺得它走路的樣子怪異，便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哪知就是這兩眼，讓它盯上了我，朝我衝來。我當然不慣著它，直接動手。
「這東西不止一個，遠遠地還有好幾個，都是從東面遊蕩過來的。我不欲與它們過多糾纏，便趕緊回來了。」
他說的半真半假，兩次強調了它們是從東邊而來，便是引導鐵維信，主動往白木林那個方向去思考。
「白木林」這三個字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然鐵維信就該懷疑他是否早就知道其中的變故了。
「東邊麼……」鐵維信若有所思，他點點頭，「厲兄弟沒有其他消息的話，可以回家休息去了。關於屍鬼的事情，還請不要說出去，免得引起恐慌。
「另外，朝廷對武人的管理雖說較松，給了許多便利，但終究還是要遵守規則，不能過分。
「今晚便算了，往後夜裡面就別亂跑了……不然我這個縣尉遇見，還是得管一管的。」
厲無常思緒電轉：虎魚幫這事，在縣尉這裡算是過去了……雖然我在此事上拂了他的面子，讓他的「見證」顯得不那麼有威信，但也帶來了屍鬼的消息，算是將功抵過。至於「對屍鬼消息保密」，則算是附帶條件了。
他斂了斂神，回應道：「這東西叫屍鬼麼？我知道了……鐵大人，在下告辭。」
拱了拱手，他便和柳無相一同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鐵維信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目光幽幽。
「把這東西帶回衙門，另外，今晚的事情保密，誰也不許說出去。」他隨口吩咐。
「是。」
回了院子，厲無常笑道：「想不到遇到屍鬼還成好事了，不然鐵維信怕是得再對我們敲打敲打。」
柳無相臉上綻放出笑容來：「還是大哥機敏，竟能想到用『保官』來解決事情，不然讓我來處理，選擇隱瞞的話，說不定反而會讓官府追查過來，徒增嫌疑。」
「我也只是失憶了，因此對南詔國官府沒有那麼大的對立情緒罷了。不然也未必能想到這點……」
厲無常收斂了笑意，神情凝重地說：
「小妹，你對白木林怎麼看？我們走不出來，似乎並非單純的精神干擾所致。當時我們擊敗屍武士後，空間仿佛發生了扭曲……
「殭屍，有辦法製造一片特殊的地域，將所有人都圍困起來，然後進行狩獵麼？」
柳無相搖搖頭：「我對那種怪物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也沒聽誰說過殭屍有這能力……白木林，感覺像是另一種東西……玄墟。」
「玄墟？」厲無常重複了一下這個名詞。
「是的……」柳無相點點頭，「強者死後，其精神意念不滅，與天地間陰煞，靈炁，或者別的力量糾纏在一起，在現實世界的邊緣開闢出的一片獨立空間。
「玄墟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往往與地脈走向、天地靈潮波動有關。是以死者意志為地基、以生前執念為磚瓦搭建起來的廢墟。
「它存在於現實之中，但它的邊界是模糊的。像是現實世界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塊，然後在原位置上填入了死者的意志。
「從外面看，玄墟所在之地，與別的地方沒有區別。可一旦踏入某個臨界點，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這種空間通常不會無限延伸，它有一個『核心』和『外圍』。
「每一個玄墟都有自己獨特的規則。這些規則由死者的執念決定，不遵循物理世界的邏輯，但遵循死者生前的意志邏輯。
「有的玄墟危險異常，裡面充斥著各種扭曲的怪物，有的玄墟則是天大的機緣，是強者留下的傳承。」
機緣……強者留下的傳承……厲無常下意識的想到了將軍的刀鞘。
也不知道這刀鞘算不算將軍的傳承，不過它除了在白木林里指引方向外，顯現出一次神異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特別之處啊……難道得再去一趟白木林，才能看出些東西來？
不過一想到那個泥塑，厲無常便將這想法給掐滅在腦海里。他可不想再面對那鬼東西了！
厲無常道：「那也許是玄墟的規則發生了些變化，讓屍鬼們跑出來了……小妹，若是殭屍出現，會怎麼對付？那種怪物如此恐怖，可有什麼克制的它的方法？」
過去看的殭屍電影中，公雞血、符咒、桃木劍之類的東西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柳無相神情認真地回答道：「有的，大哥，有的……用拳頭打死它就好了。」
「啊？」厲無常有些錯愕。
柳無相笑了：「武之一道，無非就是一橫一豎，贏了的站著，輸了的爬下，只要你拳頭夠硬，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統統一拳打趴下。」
她右手握拳，在面前晃了晃。
呃，武夫的邏輯……武力驅魔是吧？
見他還有些茫然，她繼續道：「別多想，殭屍什麼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那樣。
「記住了，這片天地間，最凶戾的存在，可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殭屍邪祟，而是武聖！
「沒有任何非人的東西，能與武聖對抗！」
看來這個世界武道的上限很高啊……厲無常一邊思索，一邊點頭。
……
白水鎮以西百里，河柳鎮。
關廂處一間客棧的二樓，窗戶關得嚴嚴實實，把秋夜的涼氣擋在外面。徐鐵山靠著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已經在河柳鎮等了整整兩天。
兩天前，他通過黑市找到了蠱神教在這邊的暗樁，遞了話過去。那邊收消息的人只是讓他等著，沒給期限，也沒說人會來還是不來。
遲遲不見回應，他心中的焦慮之情，越發濃重。
縣尉見證下的休戰協議，能讓「鬼爺」不敢明目張胆地報復，但暗中的小動作，肯定少不了。徐家只能收縮力量，全力防守。
這邊每耽擱一秒鐘，徐家的生意，便會多一分損失。
要不放棄蠱神教，去東邊的下沙鎮找玄幽宮下單？玄幽宮可是專門有這生意的，接不接，等多久，都會有明確的期限……他腦海中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來。
可都等這麼久了，說不定蠱神教的人馬上就來了呢？現在走了，豈不是白等了？唉，業餘的就是差勁！
他在心中吐槽了一下蠱神教的服務態度。
「叮鈴鈴……」屋門外忽然傳來了清脆的鈴鐺聲，隨之響起的，還有輕微的敲門聲。
「我不是說了，沒事別來打擾我麼？」徐鐵山也沒多想，以為是店小二，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腳步聲響起，卻不是在屋外，而是屋內。
「誰？」徐鐵山終於意識到不對，猛地站起身來，一臉警惕。
隨即，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男人，對方的黑袍上面連著一個很大的兜帽，蓋在腦袋上，遮擋了半張臉，只能看清鼻子以下的部分。
黑袍人手裡持著一根法杖，法杖頂端稀有鈴鐺，剛才清脆的聲音，正是這枚鈴鐺發出的。
「你是……」徐鐵山驚疑不定。
「你不是要找我麼？怎麼，我來了，反而不想見了？」兜帽下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
徐鐵山愣了一下，繃緊的肩膀也鬆了下來，臉上擠出一個帶著幾分討好的笑來：
「原來是蠱神教的大人……在下徐鐵山，有眼無珠，怠慢了。」
黑袍人沒有回應這句客套話：「說吧，什麼事？」
徐鐵山立刻把腰板挺直了一些，雙手抱拳：
「我家家主想請閣下去殺兩個人。兩名破體境的武者……定金三百兩，事成之後，還有一千二百兩奉上。」
「殺人的差事，可不是我教的本職。」黑袍人慢悠悠地道。
「這……」徐鐵山語氣更恭謹了幾分，「大人既然會來此見我，想必是已經有這樣的意向了。」
「呵呵呵，你倒是機靈。不過，你們徐家，我也有所耳聞，是白水鎮數得上號的大戶。你們都搞不定的兩個七品……可不能當成一般的七品。這個價格，低了些……得加錢。」
徐鐵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咬牙道：
「好，就按大人的意思辦。」
「你確定你能做主？」
「三百兩定金在此。」徐鐵山從懷裡摸出三張紅票，「家主說過，如果蠱神教肯接，適當加價也可以，但請動作一定快。」
黑袍人伸出兩根手指，從徐鐵山手中夾走紅票：「你們要殺的人，都在白水鎮上？」
「是的，住在城南。一男一女，男的叫厲無常，人稱『鬼爺』，女的姓柳，都是破體境。」
「我知道了。七日之內，會有結果……」
在一聲悠揚的鈴鐺聲中，黑袍人離開了屋子，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