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剪除羽翼
中年人緩緩放下手裡的牌，按在了桌上，他站了起來，盯著門口的黑影，沉聲道：
「閣下哪條道上的，為何傷我手下的兄弟？報個名號，免得誤傷。」
厲無常站在門檻之外，半邊身子浸在黑暗裡，半邊被屋裡的燭火照亮，像是一道被人用剪刀裁開的影子。
他掃了一眼屋內，嘴角微微一勾：「你就是沈沉木？」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他目光中壓抑著火氣，但隱隱覺得對方身上那肅殺之氣，不是個好相與的，便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那就行了，找的就是你們。」厲無常說，「拔刀吧，不然便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好膽！兄弟們，上，宰了這傢伙！」沈沉木冷著臉，發號施令。
一聲令下，五六個人幾乎同時動了。他們憋著一口氣衝過來，像是從籠子裡被放出來的野獸，嘴裡喊著：「殺！」
這一聲「殺」，既是給自己壯膽，也是恐嚇對手，更是通知租住在周圍農戶家的兄弟：這裡出事了，趕緊來支援。
厲無常沒有急著接招。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旋，身形側滑，像一道被風吹偏的影子。
兩柄刀幾乎貼著他的衣襟掠過，刀風帶起的涼意擦過臉頰，他反手一肘撞在旁邊那人肋下。這人便悶哼一聲，刀子脫手而出，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一人直刺，刀尖直奔厲無常胸口。
厲無常錯開半步，同時抬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折斷了他的手臂。他慘叫著跪倒下來。
厲無常用腳踢了一下落下的刀子，利刃便直接貫穿了那人的喉嚨。
隨後，他又練出兩腳，將兩個圍攏過來的兩人踹飛，這兩腳的力道都很重，那兩人倒飛出去，撞散了桌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從那句「殺」聲開始，到現在不過幾個呼吸，屋內十人，便已去其四。
虎魚幫的眾人都有了懼意，畏縮著不敢上前。
只有三個頭目，不約而同地齊齊動身。
沈沉木還有一人使得是橫刀，還有一人的武器則是一把長柄鐮刀，看起來像是農民收稻子用的，只是柄更長一些。
三把武器同時攻來，正是厲無常收腿的瞬間。
這個時機掐的很好，對手剛發完力，沒法有效反擊。
厲無常也不硬接，腳尖一點，這個身子便已如風中落葉般向後飄去。
「殺！」沈沉木暴喝一聲。
他知道決不能在這個時候收手，不然等對方這一口氣緩過來，剛才犧牲的那四個兄弟就白死了。
三人步子邁得飛快，卻始終追不上厲無常那輕輕一點。
這正是破體境武者與淬身境、感氣境之間的差距。內力破體，可不只是用來打傷害的，通過腳上的經脈迸發出來，能大大提高身法的靈動性。
借著後退的功夫，厲無常終於緩過來少許。雖然沒有重新將這口氣全部聚集起來，但也足以做出些應對。
他伸出手，撥動了一把刀子，令其磕在鐮刀上。二當家、三當家頓時重心不穩，一個踉蹌。
趁著這個時機，厲無常對沈沉木出手了。
他提起殘餘的那口氣，伸手捏住了朝自己刺來的刀身，一發力，真氣透體而出。只聽一聲金屬顫鳴，那刀，便斷成了兩截。
內力破體，可斷金石！
沈沉木面色一變，在剛剛對方那麼輕易解決自己四個手下時，他就隱隱預感到這個男人恐怕不止淬身，是破體境或之上的武者，現在一看，果真是如此！
但對方來者不善，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談，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改刺為砍，揮著斷刀，削向厲無常的脖子。
破體境武者雖然可用真氣打斷兵器，但也只能從側面施為，無法硬抗刀鋒。
厲無常扭轉身體，一個側踹，踹在他胸口上。
沈沉木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大力量襲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進了屋子。
他想起身，卻覺口中一陣腥甜，嘔出一大口鮮血了。
這一腳，厲無常用上了留影步的技巧，將內力從腿部送出。雖然並不是專門用來攻擊的腿法，但也比正常踢腿多了一分真氣對臟腑的傷害。
二當家，三當家已經重新找回了平衡。
一人從左路撲上，刀走偏鋒，直取厲無常的腰肋。另一人無聲無息地繞到右側，鐮刀低垂，去削他的腳踝。
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閃轉騰挪的空隙。
厲無常氣沉丹田，雙腳一蹬，整個人飛撲出去，躲開了對方的武器，雙掌一翻，按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玄冥掌！
陰寒的掌力穿透顱骨，直接擊碎了他們的大腦。
兩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鮮血從雙眼、耳鼻流了出來，軟軟地倒在地上。
柳無相提醒過他不要亂用這招數，但也並非完全不能用。
若是掌力拍在胸膛，會有一個明顯的掌印，叫人一眼就看出來。但拍在腦袋上，那看上去便沒那麼明顯了。
一會兒收拾完了虎魚幫，讓赤鯉幫的人處理屍體便是。自己在這站著，赤鯉幫的人也不會閒的沒事去詳細檢查屍體的死因。
厲無常雙腳落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戰，他沒有藉助屍武士那柄刀，全靠自己的力量……說實在的，打的並不輕鬆，雖然看上去是一邊倒的局面，但他也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
若是三當家與二當家再強一些，或是動作更靈活一些，那他就只能抽刀應對，或者喊柳無相幫忙了。
一名破體境的武者，正常來講，能對付兩至三名淬身境武者。但虎魚幫，也就只有大當家是淬身境，另外兩個當家的，都只有感氣境。
他默默地給自己當前的狀態下了判斷：雖然已經恢復了原身的幾分實力，但缺乏實戰經驗，真打起來，還要差上不少。
收斂了思緒，他朝屋內走去。
屋中還有三個虎魚幫普通幫眾，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厲無常一個眼神掃去，立即丟掉兵刃，跪地求饒：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大人您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
真是經典的求饒話術……厲無常心中吐槽了一句。
沒有去管這三個普通人，他看向沈沉木。
後者感受到他眼中的殺意，捂著胸口，咧嘴冷笑，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小雜種，你以為你贏了？老子是替徐家辦事的。今天你動了我，徐家不會讓你活過三天……等著吧，有的是人要你的命！」
「徐家啊……放心吧，你先下去，我很快就會送他們下去陪你的……黃泉路上，你就繼續做他們的狗好了。」厲無常輕蔑一笑。
外面傳來喊殺聲，是赤鯉幫與虎魚幫剩餘的人交上了手。一方有備而來，一方倉促應戰，戰局自然是一邊倒。
王六走了進來，身上還沾著血跡，不是他的，而是別人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沉木，然後立馬恭敬地輕聲說了一句：「鬼爺。」
沈沉木看到王六，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是你，原來是你！鬼爺！」
他臉上的冷笑瞬間變成了驚恐，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等等，別殺我，鬼爺，知道你和徐家不對付，想扳倒徐家……別殺我，我還有用，我願意為你做事。
「王六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替徐家幹了這麼多年，手上有很多他們的黑料，這些東西交給官府，衙門會收拾他們的！」
厲無常沒有回應他，只是轉頭看向王六，語氣裡帶著一點問詢的意思：「王六，你怎麼看？」
王六低垂著眼睛：「小的不敢多言，一切全憑鬼爺做主。」
話音剛落，一葉薄薄的飛刀從外面射了進來，直直地插在沈沉木的喉嚨之上。
他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眼神漸漸失去焦距。
「我可沒興趣，養一條三心二意的狗。」柳無相的聲音傳了進來。剛才那葉飛刀，便是出自她之手。
她瞥了王六一眼，拍了拍手掌，別有深意地說道：「做狗最重要，便是忠誠了，只要忠心，哪怕蠢了點，也比養不熟的狼要好。」
「柳姑娘說的是。」王六拱了拱手，腰彎得更低了些。
「好啦，別愣著，剩下的交給你們了，趕緊打掃乾淨。」柳無相道。
「是。」
厲無常坐在一把椅子上，閉目養神，柳無相坐在他身邊，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赤鯉幫的人則忙前忙後，搬運屍體，處理血跡，以及翻箱倒櫃地進行搜索。
過了一會兒，王六將十張紅色的銀票呈了上來：「鬼爺……這是從虎魚幫搜出來的一千兩，請您收下。」
厲無常接過銀票，不發一言。
見他沉默，王六趕緊說：「都在這兒了，除了一些零碎的，我發給兄弟們當今夜的辛苦錢外，整個的我不敢貪墨半分。」
「瞧你嚇得……」柳無相咯咯一笑，輕輕點頭，「還不錯，比我預期的多了不少，原以為只能有個六七百兩。」
王六回道：「興許是他們準備去進貨，因此籌集了資金吧。」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鬼爺，柳姑娘……那虎魚幫的地盤。」
厲無常語氣平淡地說：「我沒興趣管這個，你自己看著辦。能吃下，是你的本事，若是吃不下，也別指望我們為你出頭。」
「謝鬼爺……」王六語氣中多了一絲掩蓋不了的興奮。
雖然厲無常說不會為他出頭，但光憑是他帶人來滅了虎魚幫這事，這塊地盤就算不能全部吃下，也能拿到大頭。
「走吧，小妹。」厲無常站起身，「也該回去了。」
兩人站起身來，還沒踏出屋門，黑夜之中，便傳來一聲驚恐的叫聲：「殭屍啊！」
厲無常和柳無相同時停住腳步，臉色大變。
「閣下哪條道上的，為何傷我手下的兄弟？報個名號，免得誤傷。」
厲無常站在門檻之外，半邊身子浸在黑暗裡，半邊被屋裡的燭火照亮，像是一道被人用剪刀裁開的影子。
他掃了一眼屋內，嘴角微微一勾：「你就是沈沉木？」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他目光中壓抑著火氣，但隱隱覺得對方身上那肅殺之氣，不是個好相與的，便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那就行了，找的就是你們。」厲無常說，「拔刀吧，不然便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好膽！兄弟們，上，宰了這傢伙！」沈沉木冷著臉，發號施令。
一聲令下，五六個人幾乎同時動了。他們憋著一口氣衝過來，像是從籠子裡被放出來的野獸，嘴裡喊著：「殺！」
這一聲「殺」，既是給自己壯膽，也是恐嚇對手，更是通知租住在周圍農戶家的兄弟：這裡出事了，趕緊來支援。
厲無常沒有急著接招。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旋，身形側滑，像一道被風吹偏的影子。
兩柄刀幾乎貼著他的衣襟掠過，刀風帶起的涼意擦過臉頰，他反手一肘撞在旁邊那人肋下。這人便悶哼一聲，刀子脫手而出，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一人直刺，刀尖直奔厲無常胸口。
厲無常錯開半步，同時抬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折斷了他的手臂。他慘叫著跪倒下來。
厲無常用腳踢了一下落下的刀子，利刃便直接貫穿了那人的喉嚨。
隨後，他又練出兩腳，將兩個圍攏過來的兩人踹飛，這兩腳的力道都很重，那兩人倒飛出去，撞散了桌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從那句「殺」聲開始，到現在不過幾個呼吸，屋內十人，便已去其四。
虎魚幫的眾人都有了懼意，畏縮著不敢上前。
只有三個頭目，不約而同地齊齊動身。
沈沉木還有一人使得是橫刀，還有一人的武器則是一把長柄鐮刀，看起來像是農民收稻子用的，只是柄更長一些。
三把武器同時攻來，正是厲無常收腿的瞬間。
這個時機掐的很好，對手剛發完力，沒法有效反擊。
厲無常也不硬接，腳尖一點，這個身子便已如風中落葉般向後飄去。
「殺！」沈沉木暴喝一聲。
他知道決不能在這個時候收手，不然等對方這一口氣緩過來，剛才犧牲的那四個兄弟就白死了。
三人步子邁得飛快，卻始終追不上厲無常那輕輕一點。
這正是破體境武者與淬身境、感氣境之間的差距。內力破體，可不只是用來打傷害的，通過腳上的經脈迸發出來，能大大提高身法的靈動性。
借著後退的功夫，厲無常終於緩過來少許。雖然沒有重新將這口氣全部聚集起來，但也足以做出些應對。
他伸出手，撥動了一把刀子，令其磕在鐮刀上。二當家、三當家頓時重心不穩，一個踉蹌。
趁著這個時機，厲無常對沈沉木出手了。
他提起殘餘的那口氣，伸手捏住了朝自己刺來的刀身，一發力，真氣透體而出。只聽一聲金屬顫鳴，那刀，便斷成了兩截。
內力破體，可斷金石！
沈沉木面色一變，在剛剛對方那麼輕易解決自己四個手下時，他就隱隱預感到這個男人恐怕不止淬身，是破體境或之上的武者，現在一看，果真是如此！
但對方來者不善，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談，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改刺為砍，揮著斷刀，削向厲無常的脖子。
破體境武者雖然可用真氣打斷兵器，但也只能從側面施為，無法硬抗刀鋒。
厲無常扭轉身體，一個側踹，踹在他胸口上。
沈沉木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大力量襲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進了屋子。
他想起身，卻覺口中一陣腥甜，嘔出一大口鮮血了。
這一腳，厲無常用上了留影步的技巧，將內力從腿部送出。雖然並不是專門用來攻擊的腿法，但也比正常踢腿多了一分真氣對臟腑的傷害。
二當家，三當家已經重新找回了平衡。
一人從左路撲上，刀走偏鋒，直取厲無常的腰肋。另一人無聲無息地繞到右側，鐮刀低垂，去削他的腳踝。
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閃轉騰挪的空隙。
厲無常氣沉丹田，雙腳一蹬，整個人飛撲出去，躲開了對方的武器，雙掌一翻，按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玄冥掌！
陰寒的掌力穿透顱骨，直接擊碎了他們的大腦。
兩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鮮血從雙眼、耳鼻流了出來，軟軟地倒在地上。
柳無相提醒過他不要亂用這招數，但也並非完全不能用。
若是掌力拍在胸膛，會有一個明顯的掌印，叫人一眼就看出來。但拍在腦袋上，那看上去便沒那麼明顯了。
一會兒收拾完了虎魚幫，讓赤鯉幫的人處理屍體便是。自己在這站著，赤鯉幫的人也不會閒的沒事去詳細檢查屍體的死因。
厲無常雙腳落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戰，他沒有藉助屍武士那柄刀，全靠自己的力量……說實在的，打的並不輕鬆，雖然看上去是一邊倒的局面，但他也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
若是三當家與二當家再強一些，或是動作更靈活一些，那他就只能抽刀應對，或者喊柳無相幫忙了。
一名破體境的武者，正常來講，能對付兩至三名淬身境武者。但虎魚幫，也就只有大當家是淬身境，另外兩個當家的，都只有感氣境。
他默默地給自己當前的狀態下了判斷：雖然已經恢復了原身的幾分實力，但缺乏實戰經驗，真打起來，還要差上不少。
收斂了思緒，他朝屋內走去。
屋中還有三個虎魚幫普通幫眾，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厲無常一個眼神掃去，立即丟掉兵刃，跪地求饒：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大人您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
真是經典的求饒話術……厲無常心中吐槽了一句。
沒有去管這三個普通人，他看向沈沉木。
後者感受到他眼中的殺意，捂著胸口，咧嘴冷笑，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小雜種，你以為你贏了？老子是替徐家辦事的。今天你動了我，徐家不會讓你活過三天……等著吧，有的是人要你的命！」
「徐家啊……放心吧，你先下去，我很快就會送他們下去陪你的……黃泉路上，你就繼續做他們的狗好了。」厲無常輕蔑一笑。
外面傳來喊殺聲，是赤鯉幫與虎魚幫剩餘的人交上了手。一方有備而來，一方倉促應戰，戰局自然是一邊倒。
王六走了進來，身上還沾著血跡，不是他的，而是別人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沉木，然後立馬恭敬地輕聲說了一句：「鬼爺。」
沈沉木看到王六，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是你，原來是你！鬼爺！」
他臉上的冷笑瞬間變成了驚恐，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等等，別殺我，鬼爺，知道你和徐家不對付，想扳倒徐家……別殺我，我還有用，我願意為你做事。
「王六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替徐家幹了這麼多年，手上有很多他們的黑料，這些東西交給官府，衙門會收拾他們的！」
厲無常沒有回應他，只是轉頭看向王六，語氣裡帶著一點問詢的意思：「王六，你怎麼看？」
王六低垂著眼睛：「小的不敢多言，一切全憑鬼爺做主。」
話音剛落，一葉薄薄的飛刀從外面射了進來，直直地插在沈沉木的喉嚨之上。
他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眼神漸漸失去焦距。
「我可沒興趣，養一條三心二意的狗。」柳無相的聲音傳了進來。剛才那葉飛刀，便是出自她之手。
她瞥了王六一眼，拍了拍手掌，別有深意地說道：「做狗最重要，便是忠誠了，只要忠心，哪怕蠢了點，也比養不熟的狼要好。」
「柳姑娘說的是。」王六拱了拱手，腰彎得更低了些。
「好啦，別愣著，剩下的交給你們了，趕緊打掃乾淨。」柳無相道。
「是。」
厲無常坐在一把椅子上，閉目養神，柳無相坐在他身邊，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赤鯉幫的人則忙前忙後，搬運屍體，處理血跡，以及翻箱倒櫃地進行搜索。
過了一會兒，王六將十張紅色的銀票呈了上來：「鬼爺……這是從虎魚幫搜出來的一千兩，請您收下。」
厲無常接過銀票，不發一言。
見他沉默，王六趕緊說：「都在這兒了，除了一些零碎的，我發給兄弟們當今夜的辛苦錢外，整個的我不敢貪墨半分。」
「瞧你嚇得……」柳無相咯咯一笑，輕輕點頭，「還不錯，比我預期的多了不少，原以為只能有個六七百兩。」
王六回道：「興許是他們準備去進貨，因此籌集了資金吧。」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鬼爺，柳姑娘……那虎魚幫的地盤。」
厲無常語氣平淡地說：「我沒興趣管這個，你自己看著辦。能吃下，是你的本事，若是吃不下，也別指望我們為你出頭。」
「謝鬼爺……」王六語氣中多了一絲掩蓋不了的興奮。
雖然厲無常說不會為他出頭，但光憑是他帶人來滅了虎魚幫這事，這塊地盤就算不能全部吃下，也能拿到大頭。
「走吧，小妹。」厲無常站起身，「也該回去了。」
兩人站起身來，還沒踏出屋門，黑夜之中，便傳來一聲驚恐的叫聲：「殭屍啊！」
厲無常和柳無相同時停住腳步，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