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徐家必須死
夜深了。
整個白水鎮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蓋上了一層絨布，安靜得只剩下遠處的幾聲狗吠和風穿過屋檐的嗚嗚聲。
厲無常躺在窗邊的矮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月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方銀白。
穿越過來才兩天，卻讓他有種仿若隔世般的感覺……
反殺持刀兇徒，在林子裡遭遇鬼打牆，碰到泥塑殭屍，殺穿屍鬼群，跟屍武士搏命，還有那個神秘的白衣人，以及路上一道劈了山賊頭子……這些事加起來，讓他覺得比自己穿越前半輩子還要精彩。
他發現，回頭去想這些危險，自己竟然是興奮感多餘害怕。
看來我也是個不安分，喜歡刺激的人啊……厲無常暗自想著。
房間在二樓，風從半開的窗戶里鑽進來，帶著夜的涼意。
院子裡兩棵槐樹的影子在風中輕輕晃動，樹影婆娑。
左邊是棵槐樹，右邊也是棵槐樹。
他坐了起來，拿起那柄從白木林裡帶出來的刀，拔刀出鞘。
月光沿著刀身滑下去，在刃口上凝成一道冷厲的弧光。他試著往刀里注入內力……刀身微微一顫，一層薄薄的白芒沿著刃口漫上來，透著一股鋒利的氣息。
放下刀，他又拿起刀鞘。
古樸的刀鞘，看上去格外平凡。
往裡面注入真氣，卻發現真氣無法凝而不散，仿佛這就是個普通的刀鞘一般。
即便它看上去很平凡，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刀鞘，可能比屍武士掉落的這柄可以承載真氣的刀更加重要。
……一把普通的刀，可沒法指引他們，逃離那處絕地。
另外，他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他，去探尋這個刀鞘的秘密。
厲無常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這應該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和在將軍祠中升起的莫名感動一樣，都是與自己融合了的原主的精神殘餘帶來的影響。
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刀鞘到底有什麼秘密？和原主之間，又有什麼聯繫？
他收刀入鞘，將其放在床邊。
無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
他倏地目光一凝，在院落的外牆上，似乎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逝。
黑影消失地太快了，他沒來得及看清。
貓嗎？
於是他調出了元寶的「感官日誌」，如同看監控錄像那樣，回看自己剛才那一瞥看到的畫面。
「元寶，那是什麼東西？」
【經對比，不太像是貓等動物，更加貼近人類的特徵。】
人……徐家？
厲無常拿起刀子，直接從窗戶掠了出去，聲音極輕，仿佛一隻撲食的夜梟一般。
牆外，一道身影正貼在牆角，呼吸略顯急促。他一身深藍色的衣服，用面巾遮擋了臉部，是標準的夜行衣。
「也太敏銳了吧，我才看了他一眼！
他是不是看到我？會不會追出來？」
蒙面人壓下心頭的慌張，平復了一下心情，屏息凝神，豎著耳朵傾聽。
沒有聽到任何異響，他才逐漸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沒被發現。
我就說嘛，我都那麼謹慎了，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發現……」
輕呼出一口氣，正準備繼續觀察，他忽然覺得周圍有些異樣，下意識地向胡同口看去，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把橫刀。
糟糕！
他心中大驚，情急之下，立即擲出一把匕首，同時像另一側宅子的院牆翻去，企圖逃跑。
厲無常用刀柄格開匕首，讓其從自己腦袋側方飛過，運起留影步，幾個縱身便來到那人身前。
蒙面人見厲無常速度如此之快，知道自己沒法逃了，忽地撒了一把不知道什麼粉末，拿出短刀，打算殊死一搏。
厲無常在對方的手伸向懷裡，準備掏出什麼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提高了警惕。
他的動態視力、神經反射速度遠超這個蒙面人，在沒有遮掩的情況下，對方的一舉一動都仿佛慢動作似的。
不過粉末的範圍還是太大了，他即便在第一時間後退並閉眼，依然受到了點影響，覺得眼睛火辣辣地疼，瘋狂流淚，鼻腔之中也產生了劇烈的灼燒感。
操，大意了。
生石灰！
武聖之姿！
幸虧早有防備，只沾上一點，不然的話，今天說不定會翻車……
他心中念頭電轉，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橫刀出鞘，在空中划過一個半圓，一刀下去，先是斬斷了短刀，然後去勢不減地划過他的胸膛。切口很深，幾乎割斷了一半的身體。
厲無常本來想捉活口的，但對方那一手陰招讓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鮮血濺了出來，將周圍灑地滿地都是。
蒙面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逐漸沒了聲息。
細微的聲音響起，厲無常警惕地看過去，發現是一道穿著白衣的身影……柳無相。
他頓時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振刀入鞘。
「小妹，我先去洗洗眼睛。」他輕聲說道，隨即，以最快地速度沖向屋子，用剖開的葫蘆做成的水瓢，從水缸中舀起清水，沖洗眼睛，洗了好一會兒，把水缸中的水都用了一小半，才停下來。
眼中的灼熱感終於褪去，他開始處理鼻腔。
又過了片刻，不適感終於不再加劇，只是鼻子依然感到很難受，呼吸都會產生痛感，只能暫時用嘴巴來代替。
「大哥，你怎麼樣了？」柳無相關切地問道。
她早就已經回來了，只是看厲無常一直沒停下自救措施，才沒有開口打擾。
厲無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周圍，視力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層水霧。
我靠，不會失明吧？他心中有些慌了。
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的視力便逐漸回復清晰。
厲無常這才放下心來，回答說：「我沒事，大意了，差點著了道。」
柳無相點燃了蠟燭，借著火光，看著他紅紅的眼睛，走近後，輕輕地撫摸過去：「真的沒事嗎？大哥，你眼睛……」
「真沒事了，我避得快，只沾了少許一些。」
「那就好……」柳無相鬆了口氣，「我檢查過地上的粉末了，是生石灰，不是什麼劇毒的東西，既然大哥你感覺好些了，那麼想來應該沒事。」
「對了，屍體處理了嗎？」厲無常想起剛才的那聲慘叫，忍不住問道。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雖然江湖仇殺不稀奇，但縣城之中終究是官府勢力的籠罩範圍，得處理好手尾，不然官差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行。
「放心，我讓濟生堂的夥計去處理了，這事情他們熟得很。」柳無相回答說。
她頓了頓，接著問：「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厲無常回答說：「睡不著，便在窗口往外看……無意間發現了這個鬼鬼祟祟地往這邊張望，似乎是在盯著我們，便趕了過去，打算瞧瞧怎麼回事。
「他一見我就動手，我也只好動手了。但沒想到他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我一時不察，被陰了一下。不過我動手時謹慎，沒完全中招。」
柳無相神情嚴肅地糾正：「大哥，沒有什麼下三濫不下三濫的，只要能擊敗對手，那就是好招。決不能小覷任何人……武者也是肉體凡胎，若是不注意，即便是普通人，也能要了你的命……」
厲無常鄭重點頭：「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他又問：「那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柳無相搖搖頭：「身上沒留下任何標識，看不出是哪家的。不過如今會這麼關注我們的，除了徐家，還能有誰？興許是徐家派來的刺客吧……」
厲無常否定道：「應該不是刺客，他實力不強，至多不過淬身境，身上似乎也沒有太多有助於暗殺的東西。」
「那就是偵查來的，也許只是想讓人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柳無相隨口道，「但不管怎麼樣，這徐家，必須趕緊除掉了。」
這一次，厲無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今夜徐家想必已經有了防備，我們的狀態又不太好，不宜動手，改日再找機會。」柳無相補充道。
她不是那種一味莽撞的人。她的提議，其實都有其內在邏輯。
一開始，她說晚上就去殺人，滅人滿門，這是認為兩人剛回來，徐家估計沒有防備，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事情解決。
但厲無常那時還不會功法，真氣見底，於是只能讓他先修煉，恢復狀態。這就浪費了時間，錯過了徐家不備的最佳窗口期。
可現在對方都派人過來偵查了，顯然已經戒備起來。如此情況，她自然也要改變策略。
回到自己的房間，厲無常盯著屋頂的瓦片，目光幽深。
這還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受傷！
不管是一睜眼面對的持刀兇徒，還是屍鬼群、屍武士，山賊首領，都沒有給他留下傷口。
這蒙面人，不是他所面對的對手中最厲害的，帶來的壓迫感夜不是最強的，卻差點讓他翻車，這讓他意識到，人或許比殭屍、屍鬼更加可怕。
殭屍、屍鬼可怕，源自於其強大的實力，不加掩飾的凶戾，而人的可怕，則在於其詭譎的心思。
誰也不知道，你的對手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厲無常本來對主動殺上徐家還有些猶豫，但經此一事，徹底沒了心理包袱。
雙方已經是死敵了，就算自己不想追究追殺之事，徐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是他們不相信自己和柳無相會輕飄飄地將事情揭過，二是徐虎的死，也會被算在他們兩人頭上，徐家肯定進行報復。
厲無常眼中的殺意一點點地凝聚。
徐家，必須死！
整個白水鎮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蓋上了一層絨布，安靜得只剩下遠處的幾聲狗吠和風穿過屋檐的嗚嗚聲。
厲無常躺在窗邊的矮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月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方銀白。
穿越過來才兩天，卻讓他有種仿若隔世般的感覺……
反殺持刀兇徒，在林子裡遭遇鬼打牆，碰到泥塑殭屍，殺穿屍鬼群，跟屍武士搏命，還有那個神秘的白衣人，以及路上一道劈了山賊頭子……這些事加起來，讓他覺得比自己穿越前半輩子還要精彩。
他發現，回頭去想這些危險，自己竟然是興奮感多餘害怕。
看來我也是個不安分，喜歡刺激的人啊……厲無常暗自想著。
房間在二樓，風從半開的窗戶里鑽進來，帶著夜的涼意。
院子裡兩棵槐樹的影子在風中輕輕晃動，樹影婆娑。
左邊是棵槐樹，右邊也是棵槐樹。
他坐了起來，拿起那柄從白木林裡帶出來的刀，拔刀出鞘。
月光沿著刀身滑下去，在刃口上凝成一道冷厲的弧光。他試著往刀里注入內力……刀身微微一顫，一層薄薄的白芒沿著刃口漫上來，透著一股鋒利的氣息。
放下刀，他又拿起刀鞘。
古樸的刀鞘，看上去格外平凡。
往裡面注入真氣，卻發現真氣無法凝而不散，仿佛這就是個普通的刀鞘一般。
即便它看上去很平凡，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刀鞘，可能比屍武士掉落的這柄可以承載真氣的刀更加重要。
……一把普通的刀，可沒法指引他們，逃離那處絕地。
另外，他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他，去探尋這個刀鞘的秘密。
厲無常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這應該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和在將軍祠中升起的莫名感動一樣，都是與自己融合了的原主的精神殘餘帶來的影響。
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刀鞘到底有什麼秘密？和原主之間，又有什麼聯繫？
他收刀入鞘，將其放在床邊。
無意識地瞥了一眼窗外。
他倏地目光一凝，在院落的外牆上，似乎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逝。
黑影消失地太快了，他沒來得及看清。
貓嗎？
於是他調出了元寶的「感官日誌」，如同看監控錄像那樣，回看自己剛才那一瞥看到的畫面。
「元寶，那是什麼東西？」
【經對比，不太像是貓等動物，更加貼近人類的特徵。】
人……徐家？
厲無常拿起刀子，直接從窗戶掠了出去，聲音極輕，仿佛一隻撲食的夜梟一般。
牆外，一道身影正貼在牆角，呼吸略顯急促。他一身深藍色的衣服，用面巾遮擋了臉部，是標準的夜行衣。
「也太敏銳了吧，我才看了他一眼！
他是不是看到我？會不會追出來？」
蒙面人壓下心頭的慌張，平復了一下心情，屏息凝神，豎著耳朵傾聽。
沒有聽到任何異響，他才逐漸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沒被發現。
我就說嘛，我都那麼謹慎了，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發現……」
輕呼出一口氣，正準備繼續觀察，他忽然覺得周圍有些異樣，下意識地向胡同口看去，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把橫刀。
糟糕！
他心中大驚，情急之下，立即擲出一把匕首，同時像另一側宅子的院牆翻去，企圖逃跑。
厲無常用刀柄格開匕首，讓其從自己腦袋側方飛過，運起留影步，幾個縱身便來到那人身前。
蒙面人見厲無常速度如此之快，知道自己沒法逃了，忽地撒了一把不知道什麼粉末，拿出短刀，打算殊死一搏。
厲無常在對方的手伸向懷裡，準備掏出什麼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提高了警惕。
他的動態視力、神經反射速度遠超這個蒙面人，在沒有遮掩的情況下，對方的一舉一動都仿佛慢動作似的。
不過粉末的範圍還是太大了，他即便在第一時間後退並閉眼，依然受到了點影響，覺得眼睛火辣辣地疼，瘋狂流淚，鼻腔之中也產生了劇烈的灼燒感。
操，大意了。
生石灰！
武聖之姿！
幸虧早有防備，只沾上一點，不然的話，今天說不定會翻車……
他心中念頭電轉，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橫刀出鞘，在空中划過一個半圓，一刀下去，先是斬斷了短刀，然後去勢不減地划過他的胸膛。切口很深，幾乎割斷了一半的身體。
厲無常本來想捉活口的，但對方那一手陰招讓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鮮血濺了出來，將周圍灑地滿地都是。
蒙面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逐漸沒了聲息。
細微的聲音響起，厲無常警惕地看過去，發現是一道穿著白衣的身影……柳無相。
他頓時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振刀入鞘。
「小妹，我先去洗洗眼睛。」他輕聲說道，隨即，以最快地速度沖向屋子，用剖開的葫蘆做成的水瓢，從水缸中舀起清水，沖洗眼睛，洗了好一會兒，把水缸中的水都用了一小半，才停下來。
眼中的灼熱感終於褪去，他開始處理鼻腔。
又過了片刻，不適感終於不再加劇，只是鼻子依然感到很難受，呼吸都會產生痛感，只能暫時用嘴巴來代替。
「大哥，你怎麼樣了？」柳無相關切地問道。
她早就已經回來了，只是看厲無常一直沒停下自救措施，才沒有開口打擾。
厲無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周圍，視力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層水霧。
我靠，不會失明吧？他心中有些慌了。
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的視力便逐漸回復清晰。
厲無常這才放下心來，回答說：「我沒事，大意了，差點著了道。」
柳無相點燃了蠟燭，借著火光，看著他紅紅的眼睛，走近後，輕輕地撫摸過去：「真的沒事嗎？大哥，你眼睛……」
「真沒事了，我避得快，只沾了少許一些。」
「那就好……」柳無相鬆了口氣，「我檢查過地上的粉末了，是生石灰，不是什麼劇毒的東西，既然大哥你感覺好些了，那麼想來應該沒事。」
「對了，屍體處理了嗎？」厲無常想起剛才的那聲慘叫，忍不住問道。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雖然江湖仇殺不稀奇，但縣城之中終究是官府勢力的籠罩範圍，得處理好手尾，不然官差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行。
「放心，我讓濟生堂的夥計去處理了，這事情他們熟得很。」柳無相回答說。
她頓了頓，接著問：「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厲無常回答說：「睡不著，便在窗口往外看……無意間發現了這個鬼鬼祟祟地往這邊張望，似乎是在盯著我們，便趕了過去，打算瞧瞧怎麼回事。
「他一見我就動手，我也只好動手了。但沒想到他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我一時不察，被陰了一下。不過我動手時謹慎，沒完全中招。」
柳無相神情嚴肅地糾正：「大哥，沒有什麼下三濫不下三濫的，只要能擊敗對手，那就是好招。決不能小覷任何人……武者也是肉體凡胎，若是不注意，即便是普通人，也能要了你的命……」
厲無常鄭重點頭：「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他又問：「那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柳無相搖搖頭：「身上沒留下任何標識，看不出是哪家的。不過如今會這麼關注我們的，除了徐家，還能有誰？興許是徐家派來的刺客吧……」
厲無常否定道：「應該不是刺客，他實力不強，至多不過淬身境，身上似乎也沒有太多有助於暗殺的東西。」
「那就是偵查來的，也許只是想讓人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柳無相隨口道，「但不管怎麼樣，這徐家，必須趕緊除掉了。」
這一次，厲無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今夜徐家想必已經有了防備，我們的狀態又不太好，不宜動手，改日再找機會。」柳無相補充道。
她不是那種一味莽撞的人。她的提議，其實都有其內在邏輯。
一開始，她說晚上就去殺人，滅人滿門，這是認為兩人剛回來，徐家估計沒有防備，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事情解決。
但厲無常那時還不會功法，真氣見底，於是只能讓他先修煉，恢復狀態。這就浪費了時間，錯過了徐家不備的最佳窗口期。
可現在對方都派人過來偵查了，顯然已經戒備起來。如此情況，她自然也要改變策略。
回到自己的房間，厲無常盯著屋頂的瓦片，目光幽深。
這還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受傷！
不管是一睜眼面對的持刀兇徒，還是屍鬼群、屍武士，山賊首領，都沒有給他留下傷口。
這蒙面人，不是他所面對的對手中最厲害的，帶來的壓迫感夜不是最強的，卻差點讓他翻車，這讓他意識到，人或許比殭屍、屍鬼更加可怕。
殭屍、屍鬼可怕，源自於其強大的實力，不加掩飾的凶戾，而人的可怕，則在於其詭譎的心思。
誰也不知道，你的對手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厲無常本來對主動殺上徐家還有些猶豫，但經此一事，徹底沒了心理包袱。
雙方已經是死敵了，就算自己不想追究追殺之事，徐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是他們不相信自己和柳無相會輕飄飄地將事情揭過，二是徐虎的死，也會被算在他們兩人頭上，徐家肯定進行報復。
厲無常眼中的殺意一點點地凝聚。
徐家，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