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寒冥訣
厲無常和柳無相併肩站在官道上，身前是商隊遠去的車轍，再前面是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
雲層像是被人用手指一層層摸開的顏料，最靠近太陽處是紅色的，往外暈開便成了橘色，帶著點暖融融的金邊，再往外，顏色逐漸變冷，融進大片的藍里。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涼絲絲的，把衣擺吹得微微揚起。
呼吸著清新的、沒有工業污染的空氣，厲無常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變得開闊起來了。
「小妹，我們往哪走？」厲無常看著遠處的城牆，問道。
「繼續往前，我們住在城裡面。在城南有一個院子。」柳無相回答說。
厲無常點點頭，兩人一起向前走去。
靠近城鎮，用碎石和黃土夯實的官道也變得更加平整了些。
道兩旁是大片的田地，麥子已經收過了，只剩下齊膝的茬子，枯黃黃的，在風裡瑟瑟地抖。田埂上長著些野草，高的矮的，密密匝匝。
兩人很快便走到了關廂處，這是城外自發形成的集市，行人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厲無常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柳無相說道：
「大哥若是感興趣，等有空我帶你來逛逛，我們先進城吧。白水鎮是南詔國官設的縣治。雖是商埠，卻因地處邊陲，管束極嚴，城門定點開合，過了時辰便落鎖。」
聽了此話，厲無常不再東張西望，加快了幾分腳步。
穿過城門，走過主街，一直走到頭，然後向左拐了個彎，再走一段距離，他們在一個胡同前停下。
厲無常注意到胡同對面，就是一家名為「濟生堂」的藥鋪。透過大門，可以看到裡面的掌柜坐在櫃檯上，正打著盹。
兩人拐進胡同，左側便是他們院子的大門。門沒鎖，向內開著。走進去，可以看到斷成兩節的門槓。
從斷裂的痕跡可以看到，是被人暴力地踹開地。
想來便是徐家的人殺過來時做的。
院子裡也有一片凌亂的腳印，顯得一片狼藉。
柳無相的怒氣又騰了起來，磨了磨虎牙：「大哥，我們今晚就去幹掉他們吧？」
「今……今晚？」厲無常一愣……小妹，你這也太行動派了吧！
他問道：「你的傷不要緊嗎？」
柳無相回答說：「可以忍一下，徐家就兩個破體境的武者，一個折在白木林里了。再加上那批武者，徐家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估計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了。」
厲無常微微蹙眉，然後說道：「可是小妹，你的傷沒好，能對付得了另一個七品武者嗎？」
問完，他便看到柳無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啊？我？」厲無常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錯愕地說道。
柳無相滿臉期待地點點頭：「對啊，大哥，你殺那山賊頭領時那麼帥，幹掉徐家的那個老頭子家主，一定也沒問題的。就那麼嚓嚓兩刀，把他給砍了就行了。」
厲無常嘴角微微抽了抽：「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吧，都是這刀的功勞。」
「就是有這刀，我才說今晚就去幹掉他們啊……」柳無相一臉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光靠我們兩現在的狀態，可未必打的贏他們。」
在將軍祠中將持刀兇徒打的倒地不起，那是出於自保，與屍鬼搏殺，那是對方不是人，殺死山賊首領，沒有絲毫顧忌，也是因為他將主意打到了柳無相頭上。
現在柳無相提出，讓他主動去殺徐家的人，這讓他這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現代人，心裡有些小小的顧忌。
除了心中的門檻還沒邁過去外，還有一個更加實際的問題……
厲無常開口問：「小妹，我真氣用光了，該怎麼恢復？只能等時間的推移，讓它自然恢復嗎？」
他的真氣在殺死那個匪首之後，其實便已經見底了。一個下午過去了，他發現內力雖然在一點點地增加，但速度十分緩慢。
「哦，差點忘了。大哥你還沒重新學會功法呢。」柳無相一拍腦袋，「算了，先不去滅徐家滿門了，讓他們多活幾天，今天先學功法。」
好傢夥，殺人還不夠，還要滅人滿門……將軍祠的壁畫把玄幽宮的人畫的凶神惡煞，真是一點也沒錯。
柳無相皺著眉頭，有些苦惱地說：「功法沒那麼好學……這東西有些危險，行岔了氣，後果可比身法嚴重多了。而且難度也更高，恐怕短時間內沒法一下子撿起來。」
厲無常問：「功法與身法，有什麼不同嗎？」
兩人邊聊邊走，來到了廳堂中，找了椅子坐下。
柳無相輕咳了一聲，挺了挺胸膛，用老氣橫秋的語氣說：
「是呢，大哥你現在什麼都不懂，就讓我好好幫你補補課吧。武功秘笈，大致分為功法、技法、秘法三種。
「功法是根本，用來提升修為的。技法是殺伐、護身之術，將功法練出來的武道修為，發揮出來，形成戰鬥力。秘法則有些特殊，往往帶著某些奇異的能力，比如之前那本……」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停頓了兩個呼吸，她接著說：
「這只是一個籠統的劃分。有些時候，功法與技法緊密相連，拆也拆不開；也有些功法與配套的技法可以拆分，單獨修煉其中一樣；還有些秘法，兼具功法與技法的特性。因而這種劃分，只能當做參考。」
厲無常微微眯了眯眼睛，覺得她剛才想到的，應該是那本導致原主死亡的秘法。
他沒有現在就深究這個問題，飯得一口一口吃，先把基本的功法、技法這些東西弄明白，再去考慮讓柳無相這個內行人都說邪門的秘法。
他斟酌著問道：「功法只能修煉一本嗎？能不能同修幾本？」
柳無相笑著回答：「通常情況下，只能修煉一本。因為不同的功法行氣路線是不同的，練得久了，身體便會產生記憶，下意識地按照那個路徑去行氣。若是同修兩本以上，那麼很可能導致走岔了氣，損傷經脈。」
「也就是還有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比較複雜，有許多種可能。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講起……先不說這個。先說說我們修煉的功法吧。」
厲無常輕輕點頭，安靜地聽等待後續。
柳無相沉吟了片刻，似是在組織語言。
她開口道：「我們修煉的是一冊名為《寒冥訣》的七品功法，最多能支持人修煉到七品……通常來說，九品、八品、七品的功法，都被稱作下階功法。它在玄幽宮裡，算是很基礎的一門功法。
「但你可別看它基礎，修煉的人多，就覺得它是大路貨，覺得它弱了。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它在七品之中，容易練，效果好，所以練的人才多。
「回頭我把它默寫下來，然後再給大哥你詳細講解吧。功法的事，馬虎不得。」
厲無常說道：「不用默寫了，你記得內容的話，口述給我聽就行……我能記住。」
「這個……」柳無相遲疑了一下，然後便開始背誦起來，她背的不是很熟練，有些地方還磕磕絆絆。
背完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行功路線我記得很熟了，便沒有再去回想過心法……大哥，你記下多少了？」
厲無常點點頭：「我記住了。」
「啊？」柳無相一愣，眨巴了一下眼睛。
「大哥，你真的都記住了？」柳無相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懷疑，「可不要覺得會麻煩我。若是沒記住，儘管問，多少遍我都不會不耐煩。」
厲無常笑了笑：「都記住了……」
說著，他便將整本《寒冥訣》背誦了一遍，一字不差。
他自己的記憶力當然沒這麼好，但元寶有記錄功能。能完美復現自己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切，形成可回溯的「感官日誌」。
柳無相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震驚。
大哥記性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厲無常道：「小妹，我背的可有錯漏？」
柳無相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沒差，全都正確。」
「那可以接下去說了嗎？內容我雖是記下了，但還不理解呢，需要你來為我講解一遍。」
光是記下功法口訣是沒用的，還需要她幫忙講解口訣上所提到的經脈、穴竅的位置，以及一些口訣中專屬名詞的意思。
這些若是不講清楚，即便元寶也沒辦法。它也是需要基礎數據支持的，就像第一次學身法，它不知道內力是什麼，需要向厲無常進行確認一般。
「哦哦……」柳無相呆呆地點點頭。
她調整了下一心態，馬上就又有了好為人師的快樂。興致勃勃地開始了講解。
一遍過後，元寶已經將她所述的內容全部記錄。
只不過，柳無相併不是一個好老師，她講解的有些含混，可能是她自己對這些東西很了解，習以為常了，便忘了厲無常欠缺基礎。
厲無常根據元寶的提示，向她詢問了那些含混的地方。柳無相一一給了解答。
然後……她以老師的身份，教導大哥的快樂便戛然而止了。
柳無相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厲無常侃侃而談，將整本功法複述了一遍……
「小妹，我這麼理解沒錯吧？」厲無常看著她的臉。
柳無相呆滯地點點頭：「大哥，你說的都對！」
砰砰砰……
院子裡忽然傳來叩門聲，正坐在廳堂中的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厲無常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刀柄上。
雲層像是被人用手指一層層摸開的顏料，最靠近太陽處是紅色的，往外暈開便成了橘色，帶著點暖融融的金邊，再往外，顏色逐漸變冷，融進大片的藍里。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涼絲絲的，把衣擺吹得微微揚起。
呼吸著清新的、沒有工業污染的空氣，厲無常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變得開闊起來了。
「小妹，我們往哪走？」厲無常看著遠處的城牆，問道。
「繼續往前，我們住在城裡面。在城南有一個院子。」柳無相回答說。
厲無常點點頭，兩人一起向前走去。
靠近城鎮，用碎石和黃土夯實的官道也變得更加平整了些。
道兩旁是大片的田地，麥子已經收過了，只剩下齊膝的茬子，枯黃黃的，在風裡瑟瑟地抖。田埂上長著些野草，高的矮的，密密匝匝。
兩人很快便走到了關廂處，這是城外自發形成的集市，行人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厲無常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柳無相說道：
「大哥若是感興趣，等有空我帶你來逛逛，我們先進城吧。白水鎮是南詔國官設的縣治。雖是商埠，卻因地處邊陲，管束極嚴，城門定點開合，過了時辰便落鎖。」
聽了此話，厲無常不再東張西望，加快了幾分腳步。
穿過城門，走過主街，一直走到頭，然後向左拐了個彎，再走一段距離，他們在一個胡同前停下。
厲無常注意到胡同對面，就是一家名為「濟生堂」的藥鋪。透過大門，可以看到裡面的掌柜坐在櫃檯上，正打著盹。
兩人拐進胡同，左側便是他們院子的大門。門沒鎖，向內開著。走進去，可以看到斷成兩節的門槓。
從斷裂的痕跡可以看到，是被人暴力地踹開地。
想來便是徐家的人殺過來時做的。
院子裡也有一片凌亂的腳印，顯得一片狼藉。
柳無相的怒氣又騰了起來，磨了磨虎牙：「大哥，我們今晚就去幹掉他們吧？」
「今……今晚？」厲無常一愣……小妹，你這也太行動派了吧！
他問道：「你的傷不要緊嗎？」
柳無相回答說：「可以忍一下，徐家就兩個破體境的武者，一個折在白木林里了。再加上那批武者，徐家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估計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了。」
厲無常微微蹙眉，然後說道：「可是小妹，你的傷沒好，能對付得了另一個七品武者嗎？」
問完，他便看到柳無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啊？我？」厲無常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錯愕地說道。
柳無相滿臉期待地點點頭：「對啊，大哥，你殺那山賊頭領時那麼帥，幹掉徐家的那個老頭子家主，一定也沒問題的。就那麼嚓嚓兩刀，把他給砍了就行了。」
厲無常嘴角微微抽了抽：「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吧，都是這刀的功勞。」
「就是有這刀，我才說今晚就去幹掉他們啊……」柳無相一臉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光靠我們兩現在的狀態，可未必打的贏他們。」
在將軍祠中將持刀兇徒打的倒地不起，那是出於自保，與屍鬼搏殺，那是對方不是人，殺死山賊首領，沒有絲毫顧忌，也是因為他將主意打到了柳無相頭上。
現在柳無相提出，讓他主動去殺徐家的人，這讓他這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現代人，心裡有些小小的顧忌。
除了心中的門檻還沒邁過去外，還有一個更加實際的問題……
厲無常開口問：「小妹，我真氣用光了，該怎麼恢復？只能等時間的推移，讓它自然恢復嗎？」
他的真氣在殺死那個匪首之後，其實便已經見底了。一個下午過去了，他發現內力雖然在一點點地增加，但速度十分緩慢。
「哦，差點忘了。大哥你還沒重新學會功法呢。」柳無相一拍腦袋，「算了，先不去滅徐家滿門了，讓他們多活幾天，今天先學功法。」
好傢夥，殺人還不夠，還要滅人滿門……將軍祠的壁畫把玄幽宮的人畫的凶神惡煞，真是一點也沒錯。
柳無相皺著眉頭，有些苦惱地說：「功法沒那麼好學……這東西有些危險，行岔了氣，後果可比身法嚴重多了。而且難度也更高，恐怕短時間內沒法一下子撿起來。」
厲無常問：「功法與身法，有什麼不同嗎？」
兩人邊聊邊走，來到了廳堂中，找了椅子坐下。
柳無相輕咳了一聲，挺了挺胸膛，用老氣橫秋的語氣說：
「是呢，大哥你現在什麼都不懂，就讓我好好幫你補補課吧。武功秘笈，大致分為功法、技法、秘法三種。
「功法是根本，用來提升修為的。技法是殺伐、護身之術，將功法練出來的武道修為，發揮出來，形成戰鬥力。秘法則有些特殊，往往帶著某些奇異的能力，比如之前那本……」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停頓了兩個呼吸，她接著說：
「這只是一個籠統的劃分。有些時候，功法與技法緊密相連，拆也拆不開；也有些功法與配套的技法可以拆分，單獨修煉其中一樣；還有些秘法，兼具功法與技法的特性。因而這種劃分，只能當做參考。」
厲無常微微眯了眯眼睛，覺得她剛才想到的，應該是那本導致原主死亡的秘法。
他沒有現在就深究這個問題，飯得一口一口吃，先把基本的功法、技法這些東西弄明白，再去考慮讓柳無相這個內行人都說邪門的秘法。
他斟酌著問道：「功法只能修煉一本嗎？能不能同修幾本？」
柳無相笑著回答：「通常情況下，只能修煉一本。因為不同的功法行氣路線是不同的，練得久了，身體便會產生記憶，下意識地按照那個路徑去行氣。若是同修兩本以上，那麼很可能導致走岔了氣，損傷經脈。」
「也就是還有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比較複雜，有許多種可能。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講起……先不說這個。先說說我們修煉的功法吧。」
厲無常輕輕點頭，安靜地聽等待後續。
柳無相沉吟了片刻，似是在組織語言。
她開口道：「我們修煉的是一冊名為《寒冥訣》的七品功法，最多能支持人修煉到七品……通常來說，九品、八品、七品的功法，都被稱作下階功法。它在玄幽宮裡，算是很基礎的一門功法。
「但你可別看它基礎，修煉的人多，就覺得它是大路貨，覺得它弱了。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它在七品之中，容易練，效果好，所以練的人才多。
「回頭我把它默寫下來，然後再給大哥你詳細講解吧。功法的事，馬虎不得。」
厲無常說道：「不用默寫了，你記得內容的話，口述給我聽就行……我能記住。」
「這個……」柳無相遲疑了一下，然後便開始背誦起來，她背的不是很熟練，有些地方還磕磕絆絆。
背完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行功路線我記得很熟了，便沒有再去回想過心法……大哥，你記下多少了？」
厲無常點點頭：「我記住了。」
「啊？」柳無相一愣，眨巴了一下眼睛。
「大哥，你真的都記住了？」柳無相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懷疑，「可不要覺得會麻煩我。若是沒記住，儘管問，多少遍我都不會不耐煩。」
厲無常笑了笑：「都記住了……」
說著，他便將整本《寒冥訣》背誦了一遍，一字不差。
他自己的記憶力當然沒這麼好，但元寶有記錄功能。能完美復現自己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切，形成可回溯的「感官日誌」。
柳無相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震驚。
大哥記性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厲無常道：「小妹，我背的可有錯漏？」
柳無相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沒差，全都正確。」
「那可以接下去說了嗎？內容我雖是記下了，但還不理解呢，需要你來為我講解一遍。」
光是記下功法口訣是沒用的，還需要她幫忙講解口訣上所提到的經脈、穴竅的位置，以及一些口訣中專屬名詞的意思。
這些若是不講清楚，即便元寶也沒辦法。它也是需要基礎數據支持的，就像第一次學身法，它不知道內力是什麼，需要向厲無常進行確認一般。
「哦哦……」柳無相呆呆地點點頭。
她調整了下一心態，馬上就又有了好為人師的快樂。興致勃勃地開始了講解。
一遍過後，元寶已經將她所述的內容全部記錄。
只不過，柳無相併不是一個好老師，她講解的有些含混，可能是她自己對這些東西很了解，習以為常了，便忘了厲無常欠缺基礎。
厲無常根據元寶的提示，向她詢問了那些含混的地方。柳無相一一給了解答。
然後……她以老師的身份，教導大哥的快樂便戛然而止了。
柳無相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厲無常侃侃而談，將整本功法複述了一遍……
「小妹，我這麼理解沒錯吧？」厲無常看著她的臉。
柳無相呆滯地點點頭：「大哥，你說的都對！」
砰砰砰……
院子裡忽然傳來叩門聲，正坐在廳堂中的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厲無常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