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刀之威
厲無常身後，商隊管事與柳無相對視一眼，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同意了二十兩的出手費。
後者淺淺一笑，嘴角彎起一抹柔媚的弧度，全然沒有剛才那恐懼害怕的樣子。
厲無常走到距離山匪首領五步遠地位置，輕聲道：
「我本來不想惹麻煩啊，不過小妹生氣了，我也生氣了，所以也只好接下這麻煩了。」
山匪歪了歪脖子，骨頭咔咔作響：「哼，看來你是不想交錢啊……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我已經宰了56個了。
「不過，老子今天心情好，一會只會打斷你四肢，留你一條狗命，讓你看看，那女人是怎麼在我們身下叫喚。」
他身後的山賊們也全部鬨笑了起來：「老大仁慈！」
厲無常抽出了橫刀……他敢一個人上前，不是托大，而是在心中計較過的。
柳無相之前對這種山賊團伙表現得很是不屑，說明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的實力不強。
不會有七品破體境或者之上的武者。
感氣境、淬身境武者什麼水平，厲無常心中也大致有數。
在與屍武士的搏殺中，徐家那個感氣境還有兩個淬身境武者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遠不如自己。
山賊中領頭的，估計最多也就那種水平。
此外，他目前的實力，應該也比柳無相估計的更強一些，經過與屍武士一戰，留影步多次運用後，他的身法，又有精進了！
身法是有「熟練度」的。
雖然行氣路線大致相同，但行氣節奏不同，用出來的表現會天差地別。
真氣在哪個穴位該爆發一下，在哪段經脈該平穩過渡，什麼時候走得急，什麼時候什麼走得緩，這些都有技巧在裡面。
掌握各種變化，從無數次的身體力行中，一點點地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行氣節奏，這便是「熟練度」。
別人偶然用出更好的節奏，下次想復現，依然沒有那麼簡單。身體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能在一遍遍地練習中，不斷總結，不斷精進。
但厲無常不同，他有元寶！
元寶能將每一次使用的細微變化都記錄下來，總結出一套最適合他的，只要用出過一次，便能復現第二次，將「偶然」變成「必然」。
這便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一證永證」！
厲無常最初見到山匪時，就已經讓元寶總結了之前使用留影步的記錄，並生成感悟，傳了過來……
為了讓感悟更深刻，連傳了兩遍！
厲無常看著匪首扭脖子的樣子，陡然想到了那個屍體復生，給自己「正脖子」的持刀兇徒，輕笑一聲：
「上一個在我面前歪脖子的，已經連渣子都不剩了。」
話音落下的同一刻，他雙手握刀，身形猛地前沖。一招力劈華山，刀鋒直落，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厲。
好快……匪首瞳孔一縮，意識到這是個硬茬子，來不及多想，揮起鬼頭大刀橫架格擋。
可兩刀相接的瞬間，那柄橫刀上忽然綻出一層薄薄的寒芒，像是一層極薄的冰覆在刃口上。鬼頭大刀應聲而斷，斷口平整得像被裁紙刀切開的一張紙。
刀鋒去勢不減，自上而下，從匪首的脖子斜劈至左腰。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道閃電划過，匪首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身體已經從中間錯開了。
上半身緩緩滑落，下半身還立在原地，像一棵被從中劈開的樹。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寫滿不可置信，嘴唇微微翕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鮮血涌了出來，染紅地面。
其餘的山賊們，一個個看著這一幕，長大了嘴巴，臉上帶著難言的驚恐。
自家老大，竟然被人一刀，便砍成了兩節！
一個山賊被溫熱的血液濺到，才如夢初醒，嗓子裡擠出一聲變調的驚呼：「他，他殺了老大！」
「快跑啊，老大死了。」
「老大死了！」
二十餘名山賊，如同鳥獸入林一般，四散而逃。
商隊管事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心中暗道：「高手！」
後面的柳無相也一臉錯愕，恍然間，仿佛看到了過去的大哥。只是原本的大哥，更顯陰沉，而現在這個，卻給人一種刀鋒般的冷峻之感。
厲無常維持著揮刀的姿勢站了一會兒，然後一振刀身，抖去刀上的血液，緩緩收刀入鞘。
他神情平靜，看上去像是一個刀客碾死了一隻螞蟻之後，正在拂去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實際上，他內心的震驚一點也不比別人小。
破體境武者，只能在自己肢體與別人身體接觸的一瞬間，粗暴無序地大量輸出真氣，從而到達破壞的目的。無法將真氣凝練到兵刃上。
之前他用持刀兇徒的刀就嘗試過，真氣離體便會潰散。但屍武士的這柄刀，似乎有些不同。
它可以承載真氣！
拿到這刀為止，他也只使用過兩次，第一次是殺死了被柳無相鎖住獨臂的屍武士，那次情況緊急，他沒來得及多想，只是用蠻力刺穿了對手的大腦。
這一次，他在握刀時，發現內力似乎在往刀上流動，仿佛刀中也有經脈似的。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他往裡面灌注了真氣。
然後刀身上便出現了那層薄薄的寒芒，竟是直接將那看起來更加粗壯的鬼頭大刀給砍斷了！
好東西！
看來這刀不是一般兵器。
不過立馬又一個疑問在他腦海中浮現，既然這刀那麼厲害，為什麼屍武士在與自己對戰的時候，沒有發揮出這種特性來？
他對自己留手了？
又或者屍鬼沒有真氣，無法發揮出這效果？
厲無常想了想，覺得更可能是後一種情況。
當時的屍武士，雖然力大無窮，刀勢兇猛，可從頭到尾都只是憑肉體的力量在打，沒有半點真氣流動的痕跡。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位少俠，這是二十兩紋銀，還請收下。」在厲無常發呆之際，商隊管事已經雙手舉著兩個中錠銀子，遞了過來。
厲無常回過神來，接過銀子，輕輕頷首：「先生大氣，我就卻之不恭了。」
「在下白家商會管事，白陸生，不知二位如何稱呼。」老者說道。
「我是黑土，那是舍妹白雲。」考慮到自己與柳無相玄幽宮的身份，厲無常便報了個假名。
「二位也是去白水鎮嗎？若是不介意，不如與我們同行吧？」
無常看了柳無相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點了點頭：「既是同路，那便一起吧。」
興許是得到過吩咐，兩人被商隊的管事邀請到了那輛坐人的馬車中。
馬車之中，坐著一個眼神靈動的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是管事所言的「小妾」。
「你們是叫黑土和白雲嗎？我是白瀟瀟。」少女聲音清脆，像是一隻百靈鳥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就開了口。
厲無常抱著刀，閉目養神，沒有說話。為了應付山賊，他臨時動用元寶，灌輸了兩遍留影步的使用經驗。處理了山賊後，腎上腺素分泌帶來的興奮逐漸消退，他感到頭昏腦漲，疲憊感逐漸湧上來。
但少女似乎不太會察言觀色，在那邊一個勁地說話，看起來很是興奮：
「黑土哥哥，你那一刀，可真帥啊！」
雖然覺得少女有些吵鬧，但被誇很帥，總歸是讓人心情不錯的。
厲無常忍不住輕輕勾起嘴角……會說話！
柳無相眉頭一挑，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開口：「的確，那刀很帥。」
她顯然是瞧出了什麼，知道那一刀，更大的功勞在於刀，而不是人。
厲無常睜開眼，看著她道：「只有刀帥嗎？」
柳無相笑了笑，眼眉彎彎的：「當然，人也很帥！」
厲無常笑容濃郁了幾分。
「白雲姐姐，你也會武功嗎？」白瀟瀟轉而看向柳無相。
「人家只是弱女子，哪會什麼武功啊，出門在外，全靠大哥保護我。」柳無相聲音嬌滴滴的，沒了她在白木林中冷厲與煞氣。
你還裝上癮了是吧……厲無常在心中吐槽。
「真好啊，我哥哥就很笨，嘴上一直說要當大俠，但連院牆都翻不過去，每次被娘鎖院子裡念書，都得讓我幫忙找梯子才能逃出來。」白瀟瀟嘀咕著。
厲無常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來，還是個仗義的好妹妹啊！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也有個妹妹，只是那貨……不提也罷。
「黑土哥哥，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我家，教我哥哥兩手吧。不說讓他也變得和大俠一樣厲害，只求能翻過院牆就行了。」白瀟瀟眼睛亮晶晶的。
厲無常笑道：「有機會再說吧。」
商隊緩緩向前，走了一個下午，周圍的景致漸漸有了生氣。路上不時有行人經過，路邊的田地有人彎腰勞作，遠處也冒出幾縷炊煙。
柳無相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遠遠的，一道城牆的輪廓已經浮現在天際線上。
「到白水鎮了，」她放下帘子，轉過頭來，「大哥，我們就在這下吧。」
「好。」厲無常點點頭。
兩人下了馬車。
白陸生似乎想要挽留：「二位，不來白府坐坐嗎？」
厲無常搖了搖頭：「不了，我們還有事要做。白管事，江湖路遠，就此別過吧。」
白陸生拱手道：「既是如此，老朽就不強留了。二位少俠若是在鎮上有什麼需要打點的……找地方落腳、打聽消息，或者手頭緊了……儘管來白府找老朽。我家老爺最好結交江湖俠客。白家在這鎮子上，還算有幾分薄面。」
目送商隊遠去，柳無相嘴角那抹柔媚的笑意緩緩褪去，眼底浮上一絲冷光：
「徐家，我們回來了！」
後者淺淺一笑，嘴角彎起一抹柔媚的弧度，全然沒有剛才那恐懼害怕的樣子。
厲無常走到距離山匪首領五步遠地位置，輕聲道：
「我本來不想惹麻煩啊，不過小妹生氣了，我也生氣了，所以也只好接下這麻煩了。」
山匪歪了歪脖子，骨頭咔咔作響：「哼，看來你是不想交錢啊……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我已經宰了56個了。
「不過，老子今天心情好，一會只會打斷你四肢，留你一條狗命，讓你看看，那女人是怎麼在我們身下叫喚。」
他身後的山賊們也全部鬨笑了起來：「老大仁慈！」
厲無常抽出了橫刀……他敢一個人上前，不是托大，而是在心中計較過的。
柳無相之前對這種山賊團伙表現得很是不屑，說明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的實力不強。
不會有七品破體境或者之上的武者。
感氣境、淬身境武者什麼水平，厲無常心中也大致有數。
在與屍武士的搏殺中，徐家那個感氣境還有兩個淬身境武者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遠不如自己。
山賊中領頭的，估計最多也就那種水平。
此外，他目前的實力，應該也比柳無相估計的更強一些，經過與屍武士一戰，留影步多次運用後，他的身法，又有精進了！
身法是有「熟練度」的。
雖然行氣路線大致相同，但行氣節奏不同，用出來的表現會天差地別。
真氣在哪個穴位該爆發一下，在哪段經脈該平穩過渡，什麼時候走得急，什麼時候什麼走得緩，這些都有技巧在裡面。
掌握各種變化，從無數次的身體力行中，一點點地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行氣節奏，這便是「熟練度」。
別人偶然用出更好的節奏，下次想復現，依然沒有那麼簡單。身體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能在一遍遍地練習中，不斷總結，不斷精進。
但厲無常不同，他有元寶！
元寶能將每一次使用的細微變化都記錄下來，總結出一套最適合他的，只要用出過一次，便能復現第二次，將「偶然」變成「必然」。
這便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一證永證」！
厲無常最初見到山匪時，就已經讓元寶總結了之前使用留影步的記錄，並生成感悟，傳了過來……
為了讓感悟更深刻，連傳了兩遍！
厲無常看著匪首扭脖子的樣子，陡然想到了那個屍體復生，給自己「正脖子」的持刀兇徒，輕笑一聲：
「上一個在我面前歪脖子的，已經連渣子都不剩了。」
話音落下的同一刻，他雙手握刀，身形猛地前沖。一招力劈華山，刀鋒直落，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厲。
好快……匪首瞳孔一縮，意識到這是個硬茬子，來不及多想，揮起鬼頭大刀橫架格擋。
可兩刀相接的瞬間，那柄橫刀上忽然綻出一層薄薄的寒芒，像是一層極薄的冰覆在刃口上。鬼頭大刀應聲而斷，斷口平整得像被裁紙刀切開的一張紙。
刀鋒去勢不減，自上而下，從匪首的脖子斜劈至左腰。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道閃電划過，匪首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身體已經從中間錯開了。
上半身緩緩滑落，下半身還立在原地，像一棵被從中劈開的樹。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寫滿不可置信，嘴唇微微翕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鮮血涌了出來，染紅地面。
其餘的山賊們，一個個看著這一幕，長大了嘴巴，臉上帶著難言的驚恐。
自家老大，竟然被人一刀，便砍成了兩節！
一個山賊被溫熱的血液濺到，才如夢初醒，嗓子裡擠出一聲變調的驚呼：「他，他殺了老大！」
「快跑啊，老大死了。」
「老大死了！」
二十餘名山賊，如同鳥獸入林一般，四散而逃。
商隊管事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心中暗道：「高手！」
後面的柳無相也一臉錯愕，恍然間，仿佛看到了過去的大哥。只是原本的大哥，更顯陰沉，而現在這個，卻給人一種刀鋒般的冷峻之感。
厲無常維持著揮刀的姿勢站了一會兒，然後一振刀身，抖去刀上的血液，緩緩收刀入鞘。
他神情平靜，看上去像是一個刀客碾死了一隻螞蟻之後，正在拂去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實際上，他內心的震驚一點也不比別人小。
破體境武者，只能在自己肢體與別人身體接觸的一瞬間，粗暴無序地大量輸出真氣，從而到達破壞的目的。無法將真氣凝練到兵刃上。
之前他用持刀兇徒的刀就嘗試過，真氣離體便會潰散。但屍武士的這柄刀，似乎有些不同。
它可以承載真氣！
拿到這刀為止，他也只使用過兩次，第一次是殺死了被柳無相鎖住獨臂的屍武士，那次情況緊急，他沒來得及多想，只是用蠻力刺穿了對手的大腦。
這一次，他在握刀時，發現內力似乎在往刀上流動，仿佛刀中也有經脈似的。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他往裡面灌注了真氣。
然後刀身上便出現了那層薄薄的寒芒，竟是直接將那看起來更加粗壯的鬼頭大刀給砍斷了！
好東西！
看來這刀不是一般兵器。
不過立馬又一個疑問在他腦海中浮現，既然這刀那麼厲害，為什麼屍武士在與自己對戰的時候，沒有發揮出這種特性來？
他對自己留手了？
又或者屍鬼沒有真氣，無法發揮出這效果？
厲無常想了想，覺得更可能是後一種情況。
當時的屍武士，雖然力大無窮，刀勢兇猛，可從頭到尾都只是憑肉體的力量在打，沒有半點真氣流動的痕跡。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位少俠，這是二十兩紋銀，還請收下。」在厲無常發呆之際，商隊管事已經雙手舉著兩個中錠銀子，遞了過來。
厲無常回過神來，接過銀子，輕輕頷首：「先生大氣，我就卻之不恭了。」
「在下白家商會管事，白陸生，不知二位如何稱呼。」老者說道。
「我是黑土，那是舍妹白雲。」考慮到自己與柳無相玄幽宮的身份，厲無常便報了個假名。
「二位也是去白水鎮嗎？若是不介意，不如與我們同行吧？」
無常看了柳無相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點了點頭：「既是同路，那便一起吧。」
興許是得到過吩咐，兩人被商隊的管事邀請到了那輛坐人的馬車中。
馬車之中，坐著一個眼神靈動的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是管事所言的「小妾」。
「你們是叫黑土和白雲嗎？我是白瀟瀟。」少女聲音清脆，像是一隻百靈鳥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就開了口。
厲無常抱著刀，閉目養神，沒有說話。為了應付山賊，他臨時動用元寶，灌輸了兩遍留影步的使用經驗。處理了山賊後，腎上腺素分泌帶來的興奮逐漸消退，他感到頭昏腦漲，疲憊感逐漸湧上來。
但少女似乎不太會察言觀色，在那邊一個勁地說話，看起來很是興奮：
「黑土哥哥，你那一刀，可真帥啊！」
雖然覺得少女有些吵鬧，但被誇很帥，總歸是讓人心情不錯的。
厲無常忍不住輕輕勾起嘴角……會說話！
柳無相眉頭一挑，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開口：「的確，那刀很帥。」
她顯然是瞧出了什麼，知道那一刀，更大的功勞在於刀，而不是人。
厲無常睜開眼，看著她道：「只有刀帥嗎？」
柳無相笑了笑，眼眉彎彎的：「當然，人也很帥！」
厲無常笑容濃郁了幾分。
「白雲姐姐，你也會武功嗎？」白瀟瀟轉而看向柳無相。
「人家只是弱女子，哪會什麼武功啊，出門在外，全靠大哥保護我。」柳無相聲音嬌滴滴的，沒了她在白木林中冷厲與煞氣。
你還裝上癮了是吧……厲無常在心中吐槽。
「真好啊，我哥哥就很笨，嘴上一直說要當大俠，但連院牆都翻不過去，每次被娘鎖院子裡念書，都得讓我幫忙找梯子才能逃出來。」白瀟瀟嘀咕著。
厲無常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來，還是個仗義的好妹妹啊！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也有個妹妹，只是那貨……不提也罷。
「黑土哥哥，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我家，教我哥哥兩手吧。不說讓他也變得和大俠一樣厲害，只求能翻過院牆就行了。」白瀟瀟眼睛亮晶晶的。
厲無常笑道：「有機會再說吧。」
商隊緩緩向前，走了一個下午，周圍的景致漸漸有了生氣。路上不時有行人經過，路邊的田地有人彎腰勞作，遠處也冒出幾縷炊煙。
柳無相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遠遠的，一道城牆的輪廓已經浮現在天際線上。
「到白水鎮了，」她放下帘子，轉過頭來，「大哥，我們就在這下吧。」
「好。」厲無常點點頭。
兩人下了馬車。
白陸生似乎想要挽留：「二位，不來白府坐坐嗎？」
厲無常搖了搖頭：「不了，我們還有事要做。白管事，江湖路遠，就此別過吧。」
白陸生拱手道：「既是如此，老朽就不強留了。二位少俠若是在鎮上有什麼需要打點的……找地方落腳、打聽消息，或者手頭緊了……儘管來白府找老朽。我家老爺最好結交江湖俠客。白家在這鎮子上，還算有幾分薄面。」
目送商隊遠去，柳無相嘴角那抹柔媚的笑意緩緩褪去，眼底浮上一絲冷光：
「徐家，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