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指破大乘
這一天，葉塵只送了九十單。
不是因為沒有單子，是因為他下午三點就收工了。
回到老街之後，他在房間裡面打坐了兩個小時。不是修煉，仙帝境界早就不需要打坐修煉了。他只是在調整狀態，讓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最低。
傍晚六點，葉塵睜開眼睛。
那個氣息已經進入了大氣層。
很快了。
葉塵站起來，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他走出房間，經過便利店門口的時候，周芸正在給小萱輔導作業。
小萱趴在櫃檯上寫字，嘴裡咬著鉛筆頭，一臉痛苦的樣子。
」葉塵哥哥！這道題怎麼做啊！」小萱看到葉塵，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葉塵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道應用題。小明有十二個蘋果，給了小紅三個，又給了小華四個，問還剩幾個。
」十二減三減四。」葉塵說。
」哦！五個！」小萱恍然大悟，趕緊寫上答案。
周芸無奈的看了葉塵一眼：」你一說她就懂，我說了半天她都不聽。」
葉塵笑了一下，然後說：」我晚上出去一趟，可能回來的比較晚。」
周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嗯。」
葉塵走出老街，拐進旁邊的小巷子裡面。確認沒有人看到之後，他的身形像是一陣風一樣，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江城以北，兩百公里外。
這裡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山區，連公路都沒有，只有幾條廢棄的土路。山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樹，天黑之後什麼都看不見。
葉塵站在一座山頭上，雙手插在褲兜裡面，看著北方的天空。
晚風吹動他的頭髮和衣角。
他在等。
八點十七分。
北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從極高的地方落下來，速度快的離譜，像是一顆流星。但是沒有聲音，也沒有火焰，只有一道淡淡的白光。
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然後在距離葉塵大概五百米的半空中停住了。
白光散去，露出裡面的人。
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高大，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頭髮束在腦後，面容冷峻。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是兩塊沒有溫度的石頭。
大乘期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山上的樹木被這股氣壓壓的沙沙作響，有幾棵小樹直接被壓彎了腰。
如果是普通的修煉者站在這裡，光是這股氣息就足以讓他們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是葉塵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褲兜裡面拿出來。
灰袍男人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站在對面的山頭上，跟葉塵隔著一條山谷對視。
」萬界仙帝，葉塵。」灰袍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是石頭碾過地面的聲音，」久仰。」
」陸沉？」葉塵問。
灰袍男人微微點頭：」天機閣長老，陸沉。奉閣主之命，前來拜訪。」
」拜訪？」葉塵笑了一下，」大乘期巔峰的人跑到地球上來拜訪我，天機閣還真是看得起我。」
陸沉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葉塵，灰色的眼睛裡面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
」閣主讓我來看看，萬界仙帝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陸沉直接說。
葉塵把手從褲兜裡面拿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那你看吧。」
陸沉沒有廢話。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色的光球。那團光球越來越大，裡面蘊含的能量讓整座山都在顫抖。空氣中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那是空間被力量擠壓到極限的表現。
大乘期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一擊如果落在江城，半個城市都會被夷為平地。
陸沉把光球推了出去。
灰色的光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穿過山谷，直奔葉塵而去。沿途的空氣被蒸發，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
葉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團光球越來越近。
然後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就一根食指。
他用食指輕輕的點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細的像一根針。
金色的光芒碰到灰色光球的瞬間，光球停住了。
然後，像是氣球被針扎破了一樣，那團蘊含著大乘期巔峰全部力量的光球，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就這麼沒了。
連一點餘波都沒有。
陸沉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推出光球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這不可能……」他低聲說。
葉塵收回手指，重新插回褲兜裡面。
」看清楚了嗎？」葉塵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
陸沉沉默了幾秒鐘。
他慢慢的放下手，灰色的眼睛裡面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更像是……震撼。
」仙帝之力。」陸沉說，」貨真價實的仙帝之力。沒有任何衰減。」
」所以？」葉塵看著他。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葉塵沒想到的動作。
他抱拳，微微躬身。
」得罪了。」陸沉說，」是我冒犯。」
葉塵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陸沉直起身，看著葉塵說：」我會如實回報閣主。萬界仙帝實力完好，不可力敵。」
」然後呢？」葉塵問，」天機閣會放棄混沌體？」
陸沉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我做不了主。」他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算是今天冒犯你的賠禮。」
」說。」
」閣主對混沌體的執念，不只是因為混沌體的天賦。」陸沉說，」三萬年前，閣主曾經得到過一具混沌體，用來修煉一種禁術。那具混沌體最後碎了，禁術只完成了一半。閣主需要第二具混沌體來完成剩下的部分。」
葉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用混沌體修煉禁術？」他的聲音平靜，但是裡面帶著一絲寒意，」你的意思是，他要用林小北的身體當材料？」
陸沉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葉塵點了點頭。
」回去告訴你的閣主。」葉塵說，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混沌體是我的學生。他要是敢來，我不介意去一趟天機閣總部，把他連同他的禁術一起滅了。」
陸沉看著葉塵的眼睛，從裡面看到了絕對的認真。
這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我會轉達。」陸沉說。
然後他的身形開始上升，灰色的長袍在夜風中飄動。
」葉塵。」陸沉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低頭看著他，」最後一句話。閣主修煉了八萬年，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你最好做好準備。」
說完，陸沉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天空，幾秒鐘之內就消失在了夜色裡面。
山谷恢復了安靜。
被光球犁出來的那道深溝還在，冒著淡淡的煙。周圍的樹木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葉塵站在山頭上，看著陸沉消失的方向。
八萬年。
天機閣閣主修煉了八萬年。
葉塵修煉了十萬年。
」八萬年又怎樣。」葉塵轉過身，往江城的方向走去，」大乘期就是大乘期，再修八萬年也成不了仙帝。」
他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凌晨十二點，葉塵回到老街。
一切都很安靜。便利店的燈已經關了，周芸和小萱睡了。林婉清住的那間房裡面還亮著微弱的光，應該是在修煉。
葉塵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房間，推開窗戶。
橘貓不在窗台上。
他低頭一看，橘貓蜷縮在他床上的枕頭旁邊，睡的正香。
葉塵沒有趕它，而是輕輕坐在床邊，脫了鞋子，躺下來。
橘貓感覺到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往他脖子旁邊挪了挪，繼續睡。
葉塵看著天花板，想著陸沉說的話。
禁術。混沌體當材料。八萬年的執念。
天機閣閣主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一個人了。
但是葉塵不怕。
他怕的從來不是敵人有多強。他怕的是自己不在的時候，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所以他要讓他們變強。
林小北，林婉清，甚至蘇晚晴。
都要變強。
強到就算他不在，也能保護自己。
葉塵閉上眼睛，橘貓的呼嚕聲在耳邊響著，像是一首很安靜的催眠曲。
他慢慢的睡著了。
明天還要送外賣。
不是因為沒有單子，是因為他下午三點就收工了。
回到老街之後，他在房間裡面打坐了兩個小時。不是修煉，仙帝境界早就不需要打坐修煉了。他只是在調整狀態，讓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最低。
傍晚六點，葉塵睜開眼睛。
那個氣息已經進入了大氣層。
很快了。
葉塵站起來，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他走出房間，經過便利店門口的時候，周芸正在給小萱輔導作業。
小萱趴在櫃檯上寫字，嘴裡咬著鉛筆頭，一臉痛苦的樣子。
」葉塵哥哥！這道題怎麼做啊！」小萱看到葉塵，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葉塵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道應用題。小明有十二個蘋果，給了小紅三個，又給了小華四個，問還剩幾個。
」十二減三減四。」葉塵說。
」哦！五個！」小萱恍然大悟，趕緊寫上答案。
周芸無奈的看了葉塵一眼：」你一說她就懂，我說了半天她都不聽。」
葉塵笑了一下，然後說：」我晚上出去一趟，可能回來的比較晚。」
周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嗯。」
葉塵走出老街，拐進旁邊的小巷子裡面。確認沒有人看到之後，他的身形像是一陣風一樣，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江城以北，兩百公里外。
這裡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山區，連公路都沒有，只有幾條廢棄的土路。山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樹，天黑之後什麼都看不見。
葉塵站在一座山頭上，雙手插在褲兜裡面，看著北方的天空。
晚風吹動他的頭髮和衣角。
他在等。
八點十七分。
北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從極高的地方落下來，速度快的離譜，像是一顆流星。但是沒有聲音，也沒有火焰，只有一道淡淡的白光。
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然後在距離葉塵大概五百米的半空中停住了。
白光散去，露出裡面的人。
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高大，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頭髮束在腦後，面容冷峻。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是兩塊沒有溫度的石頭。
大乘期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山上的樹木被這股氣壓壓的沙沙作響，有幾棵小樹直接被壓彎了腰。
如果是普通的修煉者站在這裡，光是這股氣息就足以讓他們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是葉塵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褲兜裡面拿出來。
灰袍男人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站在對面的山頭上，跟葉塵隔著一條山谷對視。
」萬界仙帝，葉塵。」灰袍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是石頭碾過地面的聲音，」久仰。」
」陸沉？」葉塵問。
灰袍男人微微點頭：」天機閣長老，陸沉。奉閣主之命，前來拜訪。」
」拜訪？」葉塵笑了一下，」大乘期巔峰的人跑到地球上來拜訪我，天機閣還真是看得起我。」
陸沉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葉塵，灰色的眼睛裡面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
」閣主讓我來看看，萬界仙帝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陸沉直接說。
葉塵把手從褲兜裡面拿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那你看吧。」
陸沉沒有廢話。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色的光球。那團光球越來越大，裡面蘊含的能量讓整座山都在顫抖。空氣中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那是空間被力量擠壓到極限的表現。
大乘期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一擊如果落在江城，半個城市都會被夷為平地。
陸沉把光球推了出去。
灰色的光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穿過山谷，直奔葉塵而去。沿途的空氣被蒸發，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
葉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團光球越來越近。
然後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就一根食指。
他用食指輕輕的點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細的像一根針。
金色的光芒碰到灰色光球的瞬間，光球停住了。
然後，像是氣球被針扎破了一樣，那團蘊含著大乘期巔峰全部力量的光球，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就這麼沒了。
連一點餘波都沒有。
陸沉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推出光球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這不可能……」他低聲說。
葉塵收回手指，重新插回褲兜裡面。
」看清楚了嗎？」葉塵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
陸沉沉默了幾秒鐘。
他慢慢的放下手，灰色的眼睛裡面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更像是……震撼。
」仙帝之力。」陸沉說，」貨真價實的仙帝之力。沒有任何衰減。」
」所以？」葉塵看著他。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葉塵沒想到的動作。
他抱拳，微微躬身。
」得罪了。」陸沉說，」是我冒犯。」
葉塵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陸沉直起身，看著葉塵說：」我會如實回報閣主。萬界仙帝實力完好，不可力敵。」
」然後呢？」葉塵問，」天機閣會放棄混沌體？」
陸沉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我做不了主。」他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算是今天冒犯你的賠禮。」
」說。」
」閣主對混沌體的執念，不只是因為混沌體的天賦。」陸沉說，」三萬年前，閣主曾經得到過一具混沌體，用來修煉一種禁術。那具混沌體最後碎了，禁術只完成了一半。閣主需要第二具混沌體來完成剩下的部分。」
葉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用混沌體修煉禁術？」他的聲音平靜，但是裡面帶著一絲寒意，」你的意思是，他要用林小北的身體當材料？」
陸沉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葉塵點了點頭。
」回去告訴你的閣主。」葉塵說，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混沌體是我的學生。他要是敢來，我不介意去一趟天機閣總部，把他連同他的禁術一起滅了。」
陸沉看著葉塵的眼睛，從裡面看到了絕對的認真。
這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我會轉達。」陸沉說。
然後他的身形開始上升，灰色的長袍在夜風中飄動。
」葉塵。」陸沉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低頭看著他，」最後一句話。閣主修煉了八萬年，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你最好做好準備。」
說完，陸沉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天空，幾秒鐘之內就消失在了夜色裡面。
山谷恢復了安靜。
被光球犁出來的那道深溝還在，冒著淡淡的煙。周圍的樹木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葉塵站在山頭上，看著陸沉消失的方向。
八萬年。
天機閣閣主修煉了八萬年。
葉塵修煉了十萬年。
」八萬年又怎樣。」葉塵轉過身，往江城的方向走去，」大乘期就是大乘期，再修八萬年也成不了仙帝。」
他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凌晨十二點，葉塵回到老街。
一切都很安靜。便利店的燈已經關了，周芸和小萱睡了。林婉清住的那間房裡面還亮著微弱的光，應該是在修煉。
葉塵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房間，推開窗戶。
橘貓不在窗台上。
他低頭一看，橘貓蜷縮在他床上的枕頭旁邊，睡的正香。
葉塵沒有趕它，而是輕輕坐在床邊，脫了鞋子，躺下來。
橘貓感覺到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往他脖子旁邊挪了挪，繼續睡。
葉塵看著天花板，想著陸沉說的話。
禁術。混沌體當材料。八萬年的執念。
天機閣閣主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一個人了。
但是葉塵不怕。
他怕的從來不是敵人有多強。他怕的是自己不在的時候，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所以他要讓他們變強。
林小北，林婉清，甚至蘇晚晴。
都要變強。
強到就算他不在，也能保護自己。
葉塵閉上眼睛，橘貓的呼嚕聲在耳邊響著，像是一首很安靜的催眠曲。
他慢慢的睡著了。
明天還要送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