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青雲山
第二天，葉塵只送了半天外賣。
中午十二點，他把最後一單送完，然後騎著電動車往城西方向開去。
青雲山在江城西邊三十公里的地方，開車大概四十分鐘。但是葉塵騎的是電動車，按正常速度得一個多小時。
不過葉塵不打算按正常速度。
他騎到城郊一條沒人的小路上，確認周圍沒有攝像頭，然後身形一閃，整個人帶著電動車一起飛了起來。
三分鐘後，他落在了青雲山半山腰的一片樹林裡面。
電動車停在一棵大樹後面，葉塵步行往山頂走去。
青雲山不算高，海拔一千二百多米，山上有修好的石階和觀景台，平時周末會有不少遊客來爬山。但是今天是工作日，山上幾乎沒什麼人。
葉塵沒有走石階，而是直接從樹林裡面穿過去，往山頂的方向走。
他的神識已經掃過了整座山。
在山頂偏北的位置，有一處空間波動。很微弱，普通修煉者根本感知不到，但是對葉塵來說就像是黑夜裡面的一盞燈一樣明顯。
十分鐘後，葉塵站在了那個位置。
這裡是山頂北面的一片亂石堆，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看起來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但是葉塵能看到。
在亂石堆的正中間，空氣中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大概兩米高，半米寬，像是有人用刀在空間上劃了一道口子，然後那道口子一直沒有完全癒合。
空間裂縫。
連接地球和修仙界的通道。
葉塵走近了一些，伸手在裂縫邊緣摸了一下。
裂縫的邊緣很不穩定，時不時的顫動一下。這道裂縫應該是幾十年前被人強行撕開的，之後一直沒有人維護，所以越來越不穩定。再過幾年，可能就會自己消失。
但是現在它還在。
而且沈墨昨天應該就是從這裡離開的。裂縫邊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是化神期的殘餘——不對，是曾經化神期的殘餘。現在沈墨已經是個廢人了。
葉塵站在裂縫前面，想了一下。
封掉它？
他可以。一個念頭就能把這道裂縫徹底抹平，讓地球和修仙界之間的這個連接點永遠消失。
但是沒有意義。
天機閣如果真的要派人來，大乘期的強者完全可以自己撕裂空間。封掉這一個入口，他們會從別的地方進來。
而且，一個已知的入口比未知的入口更好控制。
葉塵決定不封。
他蹲下來，手指在地面上畫了幾道符文。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流出，滲入泥土和石頭裡面，然後消失不見。
監控陣。
任何人從這道裂縫進出，葉塵都會第一時間知道。包括對方的修為等級、人數、甚至大概的身份特徵。
做完這些，葉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又看了一眼那道裂縫，然後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個正在靠近的氣息，比昨天晚上又近了一些。
大乘期巔峰。
速度很快，但是不是全速。對方似乎在刻意控制速度，不想引起太大的動靜。
」明天晚上應該就到了。」葉塵判斷了一下距離，自言自語的說。
然後他繼續往山下走，找到電動車，騎上去，飛回了城裡。
——
下午三點，葉塵回到老街。
他沒有繼續送外賣，而是去了便利店。
周芸正在櫃檯後面看手機，看到葉塵進來，抬頭笑了一下：」今天收工這麼早？」
」嗯，下午沒什麼單。」葉塵從冰櫃裡面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周芸放下手機，看著葉塵問。
葉塵愣了一下：」怎麼了？」
」感覺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周芸說，」雖然你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我跟你相處這麼久了，多少能看出來一點。」
葉塵喝了口水，想了一下，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以前認識的人可能要來找我。」
」朋友？」
」不算。」
周芸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她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那你注意安全。」她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放心。」葉塵把水瓶放在櫃檯上，」對了，這兩天晚上如果聽到什麼動靜，不要出門。」
周芸的表情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點了點頭：」好。」
葉塵轉身要走，周芸又叫住他：」葉塵。」
」嗯？」
」不管什麼事，你都不是一個人。」周芸認真的說。
葉塵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便利店。
——
晚上七點，林婉清來找葉塵。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長裙，頭髮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回地球的時候氣色好了很多。
」我感覺快要突破了。」林婉清坐在葉塵房間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丹田裡面的靈力已經凝實到了極限，就差最後一步。」
葉塵用神識掃了一下她的身體，點了點頭：」確實快了。可能就在這兩三天。突破的時候找個安靜的地方，不要被打擾。」
」嗯。」林婉清應了一聲，然後抬頭看著葉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做？」
葉塵靠在窗台上，想了一下，決定告訴她。
」天機閣派了一個人來。大乘期巔峰。明天晚上到。」
林婉清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但是沒有慌張。在北荒分部被關了七年，她早就學會了不輕易慌張。
」你要去攔他？」她問。
」嗯。」葉塵說，」我會在城外攔住他。不會讓他進江城。」
」大乘期巔峰……」林婉清輕聲重複了一下，然後看著葉塵，」對你來說，不難吧？」
葉塵笑了一下：」不難。」
林婉清也笑了，但是眼睛裡面還是有一點擔心。她站起來，走到葉塵面前，伸手整了一下他衣領上的褶皺。
」那你小心。」她說。
」好。」
林婉清的手在他衣領上停了一秒鐘，然後收回去，轉身往門口走。
」晚清。」葉塵叫住她。
」嗯？」
」這兩天專心修煉，爭取突破築基。突破之後你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
」我知道。」林婉清回頭看了他一眼，」等你回來，我應該就突破了。」
她走了。
葉塵站在窗台前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橘貓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窗台，蹲在葉塵旁邊。
葉塵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抬頭看向夜空。
那個氣息又近了一些。
明天。
葉塵的眼神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十萬年的修煉，無數次的生死大戰，他早就不會因為一個對手的到來而緊張了。大乘期巔峰又怎樣。在仙帝面前，大乘期巔峰也不過是稍微多擋一招而已。
但是這一次，對方不是來打架的。
是來」看」的。
天機閣想知道他還剩多少實力。
」那就讓你看看。」葉塵低聲說。
橘貓打了個哈欠，用尾巴捲住了自己的爪子，眯起眼睛。
老街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有人在放音樂，隱隱約約的傳過來，聽不清是什麼歌。
葉塵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明天，他要讓天機閣知道，地球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中午十二點，他把最後一單送完，然後騎著電動車往城西方向開去。
青雲山在江城西邊三十公里的地方，開車大概四十分鐘。但是葉塵騎的是電動車，按正常速度得一個多小時。
不過葉塵不打算按正常速度。
他騎到城郊一條沒人的小路上，確認周圍沒有攝像頭，然後身形一閃，整個人帶著電動車一起飛了起來。
三分鐘後，他落在了青雲山半山腰的一片樹林裡面。
電動車停在一棵大樹後面，葉塵步行往山頂走去。
青雲山不算高，海拔一千二百多米，山上有修好的石階和觀景台，平時周末會有不少遊客來爬山。但是今天是工作日，山上幾乎沒什麼人。
葉塵沒有走石階，而是直接從樹林裡面穿過去，往山頂的方向走。
他的神識已經掃過了整座山。
在山頂偏北的位置，有一處空間波動。很微弱，普通修煉者根本感知不到，但是對葉塵來說就像是黑夜裡面的一盞燈一樣明顯。
十分鐘後，葉塵站在了那個位置。
這裡是山頂北面的一片亂石堆，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看起來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但是葉塵能看到。
在亂石堆的正中間，空氣中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大概兩米高，半米寬，像是有人用刀在空間上劃了一道口子，然後那道口子一直沒有完全癒合。
空間裂縫。
連接地球和修仙界的通道。
葉塵走近了一些，伸手在裂縫邊緣摸了一下。
裂縫的邊緣很不穩定，時不時的顫動一下。這道裂縫應該是幾十年前被人強行撕開的，之後一直沒有人維護，所以越來越不穩定。再過幾年，可能就會自己消失。
但是現在它還在。
而且沈墨昨天應該就是從這裡離開的。裂縫邊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是化神期的殘餘——不對，是曾經化神期的殘餘。現在沈墨已經是個廢人了。
葉塵站在裂縫前面，想了一下。
封掉它？
他可以。一個念頭就能把這道裂縫徹底抹平，讓地球和修仙界之間的這個連接點永遠消失。
但是沒有意義。
天機閣如果真的要派人來，大乘期的強者完全可以自己撕裂空間。封掉這一個入口，他們會從別的地方進來。
而且，一個已知的入口比未知的入口更好控制。
葉塵決定不封。
他蹲下來，手指在地面上畫了幾道符文。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流出，滲入泥土和石頭裡面，然後消失不見。
監控陣。
任何人從這道裂縫進出，葉塵都會第一時間知道。包括對方的修為等級、人數、甚至大概的身份特徵。
做完這些，葉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又看了一眼那道裂縫，然後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個正在靠近的氣息，比昨天晚上又近了一些。
大乘期巔峰。
速度很快，但是不是全速。對方似乎在刻意控制速度，不想引起太大的動靜。
」明天晚上應該就到了。」葉塵判斷了一下距離，自言自語的說。
然後他繼續往山下走，找到電動車，騎上去，飛回了城裡。
——
下午三點，葉塵回到老街。
他沒有繼續送外賣，而是去了便利店。
周芸正在櫃檯後面看手機，看到葉塵進來，抬頭笑了一下：」今天收工這麼早？」
」嗯，下午沒什麼單。」葉塵從冰櫃裡面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周芸放下手機，看著葉塵問。
葉塵愣了一下：」怎麼了？」
」感覺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周芸說，」雖然你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我跟你相處這麼久了，多少能看出來一點。」
葉塵喝了口水，想了一下，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以前認識的人可能要來找我。」
」朋友？」
」不算。」
周芸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她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那你注意安全。」她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放心。」葉塵把水瓶放在櫃檯上，」對了，這兩天晚上如果聽到什麼動靜，不要出門。」
周芸的表情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點了點頭：」好。」
葉塵轉身要走，周芸又叫住他：」葉塵。」
」嗯？」
」不管什麼事，你都不是一個人。」周芸認真的說。
葉塵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便利店。
——
晚上七點，林婉清來找葉塵。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長裙，頭髮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回地球的時候氣色好了很多。
」我感覺快要突破了。」林婉清坐在葉塵房間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丹田裡面的靈力已經凝實到了極限，就差最後一步。」
葉塵用神識掃了一下她的身體，點了點頭：」確實快了。可能就在這兩三天。突破的時候找個安靜的地方，不要被打擾。」
」嗯。」林婉清應了一聲，然後抬頭看著葉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做？」
葉塵靠在窗台上，想了一下，決定告訴她。
」天機閣派了一個人來。大乘期巔峰。明天晚上到。」
林婉清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但是沒有慌張。在北荒分部被關了七年，她早就學會了不輕易慌張。
」你要去攔他？」她問。
」嗯。」葉塵說，」我會在城外攔住他。不會讓他進江城。」
」大乘期巔峰……」林婉清輕聲重複了一下，然後看著葉塵，」對你來說，不難吧？」
葉塵笑了一下：」不難。」
林婉清也笑了，但是眼睛裡面還是有一點擔心。她站起來，走到葉塵面前，伸手整了一下他衣領上的褶皺。
」那你小心。」她說。
」好。」
林婉清的手在他衣領上停了一秒鐘，然後收回去，轉身往門口走。
」晚清。」葉塵叫住她。
」嗯？」
」這兩天專心修煉，爭取突破築基。突破之後你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
」我知道。」林婉清回頭看了他一眼，」等你回來，我應該就突破了。」
她走了。
葉塵站在窗台前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橘貓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窗台，蹲在葉塵旁邊。
葉塵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抬頭看向夜空。
那個氣息又近了一些。
明天。
葉塵的眼神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十萬年的修煉，無數次的生死大戰，他早就不會因為一個對手的到來而緊張了。大乘期巔峰又怎樣。在仙帝面前，大乘期巔峰也不過是稍微多擋一招而已。
但是這一次，對方不是來打架的。
是來」看」的。
天機閣想知道他還剩多少實力。
」那就讓你看看。」葉塵低聲說。
橘貓打了個哈欠，用尾巴捲住了自己的爪子，眯起眼睛。
老街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有人在放音樂，隱隱約約的傳過來，聽不清是什麼歌。
葉塵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明天，他要讓天機閣知道，地球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