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突破了
接下來的三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葉塵照常送外賣，每天一百五十單到兩百單之間。林小北照常上學，每天晚上修煉兩個小時。蘇晚晴偶爾來老街坐坐，帶點水果或者奶茶。
一切都很平靜。
陸沉走了之後，葉塵的神識範圍內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可疑的氣息。天機閣暫時沒有動作。
但是葉塵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
第四天的凌晨三點。
葉塵突然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他感知到了一股靈力波動。
從林婉清的房間傳來的。
很強烈，而且在急速攀升。
葉塵翻身坐起來，橘貓被他的動作驚醒，不滿的喵了一聲。
」她要突破了。」葉塵說。
他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坐在床邊，用神識觀察著林婉清房間裡面的情況。
林婉清盤腿坐在床上，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淡藍色的光芒。那是玄冰訣運轉到極致時候的表現。她的丹田裡面，靈力像是一條河流一樣在經脈中奔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練氣期巔峰的壁壘，正在被一點一點的衝擊。
一次。
兩次。
三次。
第三次衝擊的時候，那道壁壘出現了裂縫。
林婉清的眉頭緊皺著，額頭上全是汗。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結著玄冰訣的手印，指尖微微發抖。
突破築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普通修煉者可能要嘗試幾十次甚至上百次才能成功。但是林婉清有冰靈之體，加上葉塵給她的聚靈丹，她的成功率比普通人高很多。
第四次衝擊。
轟。
葉塵感覺到了。
那道壁壘碎了。
林婉清丹田裡面的靈力瞬間發生了質變。從氣態凝聚成液態，在丹田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靈力漩渦。那個漩渦越轉越快，最後穩定下來，變成了一顆淡藍色的光球。
築基成功。
林婉清房間裡面的藍色光芒猛的亮了一下，然後慢慢消散。
葉塵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站起來，穿上拖鞋，走出房間，來到林婉清的門口。
還沒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林婉清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汗，但是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樣。她的氣息跟之前完全不同了，沉穩了很多，而且周圍的溫度明顯低了幾度。
冰靈之體在築基之後，對溫度的影響更加明顯了。
」我突破了。」林婉清看著葉塵，聲音裡面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嗯，我感覺到了。」葉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笑了一下，」恭喜。」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白色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了一團小小的冰霧。
」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她說，」身體裡面的靈力比之前濃了至少十倍。而且玄冰訣的第三層，我之前一直卡著的那個關口，現在好像一下子就通了。」
」築基之後靈力質變，很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現在都能做到了。」葉塵說，」不過你剛突破，根基還不穩。接下來三天不要修煉，讓身體自己適應新的靈力濃度。」
」好。」林婉清點頭。
她看著葉塵，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的丹藥，我可能還要再花幾個月。」
」丹藥只是輔助。」葉塵說，」能突破是你自己的實力。」
林婉清笑了一下，低下頭，耳朵尖又紅了。
走廊裡面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凌晨三點多的老街，連路燈都顯得昏昏欲睡。
」去睡吧。」葉塵說，」突破之後身體會很疲憊，好好休息。」
」嗯。」林婉清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早點睡。」
」好。」
葉塵轉身回自己房間。
走了兩步，林婉清在後面叫他：」葉塵。」
他回頭。
林婉清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落在她身上，長發有點亂，臉上還有汗漬，但是笑容很好看。
」我會繼續變強的。」她說，」不會一直讓你一個人扛。」
葉塵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
第二天早上，葉塵起來的時候，林婉清還在睡。
突破之後的疲憊不是開玩笑的，她可能要睡到中午才能醒。
葉塵照常出門送外賣。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周芸遞給他一個煎餅果子：」剛做的，趁熱吃。」
」謝了。」葉塵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騎上電動車出發。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剛出來，空氣裡面有一股清新的味道。老街上已經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散步了，看到葉塵都笑著打招呼。
」小葉，送外賣去啊？」
」嗯，王叔早。」
」今天天氣好，多跑幾單啊！」
」好嘞。」
葉塵騎著電動車拐出老街，匯入了早高峰的車流。
他一邊騎車一邊想著接下來的安排。
林婉清突破築基了，接下來要鞏固修為，然後繼續修煉玄冰訣第三層。按照她的天賦和冰靈之體的加成，三個月內應該能到築基中期。
林小北練氣期後期，混沌之力已經初步掌控。三個月內衝擊築基，問題不大。
蘇晚晴練氣期後期，她沒有特殊體質，突破築基會難一些。但是葉塵手裡還有丹藥，到時候可以幫她一把。
三個月。
葉塵給自己定了一個期限。
三個月之內，讓身邊的人都至少達到築基期。
這樣就算天機閣派人來，他們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當然，面對大乘期的強者，築基期還是不夠看。但是有了築基期的修為，至少能撐住幾秒鐘。幾秒鐘就夠了，夠葉塵趕到。
手機響了，是外賣平台的派單提示。
葉塵收回思緒，看了一眼地址，加速往目的地騎去。
——
中午十二點，葉塵送完第八十單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林小北的消息。
」師父，今天中午能來學校一趟嗎？有個事想跟你說。」
葉塵回了一個字：」行。」
二十分鐘後，葉塵騎著電動車停在了林小北學校門口。
林小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肉夾饃，嘴裡還嚼著東西。看到葉塵，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師父！」
」什麼事。」葉塵靠在電動車上，看著他。
林小北咽下嘴裡的東西，然後壓低聲音說：」今天上午體育課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氣息。」
葉塵眯了一下眼睛：」什麼氣息？」
」在學校後面的那片小樹林裡面。」林小北說，」很微弱，但是我能感覺到。不是人的氣息，更像是……一個東西。埋在地下的那種感覺。」
葉塵沉默了一下。
林小北的混沌體對靈力的感知非常敏銳，比普通修煉者強很多倍。如果他說感覺到了什麼，那大概率不是錯覺。
」帶我去看看。」葉塵說。
」現在？可是我下午還有課……」
葉塵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走走走。」林小北立刻改口。
兩個人繞到學校後面。這裡是一片不大的樹林，平時學生偶爾會來這裡偷偷抽菸或者談戀愛，除此之外沒什麼人來。
林小北帶著葉塵走到樹林深處的一棵大榕樹下面，然後指著地面說：」就是這裡。我上午跑步經過的時候，感覺腳底下有東西在震動。很輕，但是我確定不是錯覺。」
葉塵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他的神識滲入地下，一層一層的往下探。
一米。五米。十米。
二十米的時候，葉塵的表情變了一下。
地下二十米的位置，有一塊石頭。
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是一塊靈石。而且不是低級的靈石，是中品靈石。在地球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出現中品靈石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但是讓葉塵在意的不是靈石本身，而是靈石裡面封印著的東西。
一絲氣息。
很微弱，很古老，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
不是妖獸，不是鬼物，而是……
一縷殘魂。
葉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師父，是什麼？」林小北緊張的問。
」一塊靈石。」葉塵說，」裡面有點東西，但是不危險。我晚上來處理。」
」哦。」林小北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又是什麼厲害的妖怪。」
葉塵看了他一眼：」你的感知力比我想的還要強。混沌體對靈力波動的敏感度，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林小北嘿嘿笑了兩聲：」那是，師父的學生能差嗎。」
」行了，別貧了。」葉塵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回去上課。」
」好嘞！」林小北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喊，」師父，晚上處理完告訴我是什麼啊！」
」知道了。」
葉塵看著林小北跑遠，然後低頭又看了一眼地面。
地下二十米的那縷殘魂，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它是誰的殘魂？為什麼會在這裡？
葉塵想起了之前的厲無極。那也是一縷殘魂，被封印在地下三千米。
這個世界的地下，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葉塵搖了搖頭，騎上電動車，繼續去送外賣了。
晚上再說。
——
傍晚六點，葉塵回到老街。
林婉清果然睡到了下午兩點才醒。現在她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周芸煮的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喝著。
看到葉塵回來，她抬頭笑了一下：」回來了。」
」嗯。」葉塵在她旁邊坐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累。」林婉清說，」周芸姐煮的粥很好喝。」
周芸從店裡面探出頭來：」葉塵，你也喝一碗？」
」好。」
葉塵接過粥，跟林婉清並排坐在台階上，看著老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橙紅色。
小萱在街對面跟幾個小朋友跳皮筋，笑聲傳的很遠。
橘貓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跳上台階，擠在葉塵和林婉清中間，蹲著舔爪子。
」這貓越來越胖了。」葉塵說。
」周芸姐天天給它餵火腿腸。」林婉清伸手摸了摸橘貓的背。
橘貓舒服的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葉塵喝著粥，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很平靜。
今晚還要去學校後面處理那塊靈石。
但是現在，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
夕陽慢慢落下去，老街的路燈一盞一盞的亮起來。
一人，一女，一貓，坐在台階上，看著天色暗下來。
很普通的一個傍晚。
但是葉塵覺得，這就夠了。
葉塵照常送外賣，每天一百五十單到兩百單之間。林小北照常上學，每天晚上修煉兩個小時。蘇晚晴偶爾來老街坐坐，帶點水果或者奶茶。
一切都很平靜。
陸沉走了之後，葉塵的神識範圍內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可疑的氣息。天機閣暫時沒有動作。
但是葉塵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
第四天的凌晨三點。
葉塵突然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他感知到了一股靈力波動。
從林婉清的房間傳來的。
很強烈，而且在急速攀升。
葉塵翻身坐起來，橘貓被他的動作驚醒，不滿的喵了一聲。
」她要突破了。」葉塵說。
他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坐在床邊，用神識觀察著林婉清房間裡面的情況。
林婉清盤腿坐在床上，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淡藍色的光芒。那是玄冰訣運轉到極致時候的表現。她的丹田裡面，靈力像是一條河流一樣在經脈中奔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練氣期巔峰的壁壘，正在被一點一點的衝擊。
一次。
兩次。
三次。
第三次衝擊的時候，那道壁壘出現了裂縫。
林婉清的眉頭緊皺著，額頭上全是汗。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結著玄冰訣的手印，指尖微微發抖。
突破築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普通修煉者可能要嘗試幾十次甚至上百次才能成功。但是林婉清有冰靈之體，加上葉塵給她的聚靈丹，她的成功率比普通人高很多。
第四次衝擊。
轟。
葉塵感覺到了。
那道壁壘碎了。
林婉清丹田裡面的靈力瞬間發生了質變。從氣態凝聚成液態，在丹田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靈力漩渦。那個漩渦越轉越快，最後穩定下來，變成了一顆淡藍色的光球。
築基成功。
林婉清房間裡面的藍色光芒猛的亮了一下，然後慢慢消散。
葉塵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站起來，穿上拖鞋，走出房間，來到林婉清的門口。
還沒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林婉清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汗，但是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樣。她的氣息跟之前完全不同了，沉穩了很多，而且周圍的溫度明顯低了幾度。
冰靈之體在築基之後，對溫度的影響更加明顯了。
」我突破了。」林婉清看著葉塵，聲音裡面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嗯，我感覺到了。」葉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笑了一下，」恭喜。」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白色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了一團小小的冰霧。
」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她說，」身體裡面的靈力比之前濃了至少十倍。而且玄冰訣的第三層，我之前一直卡著的那個關口，現在好像一下子就通了。」
」築基之後靈力質變，很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現在都能做到了。」葉塵說，」不過你剛突破，根基還不穩。接下來三天不要修煉，讓身體自己適應新的靈力濃度。」
」好。」林婉清點頭。
她看著葉塵，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的丹藥，我可能還要再花幾個月。」
」丹藥只是輔助。」葉塵說，」能突破是你自己的實力。」
林婉清笑了一下，低下頭，耳朵尖又紅了。
走廊裡面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凌晨三點多的老街，連路燈都顯得昏昏欲睡。
」去睡吧。」葉塵說，」突破之後身體會很疲憊，好好休息。」
」嗯。」林婉清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早點睡。」
」好。」
葉塵轉身回自己房間。
走了兩步，林婉清在後面叫他：」葉塵。」
他回頭。
林婉清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落在她身上，長發有點亂，臉上還有汗漬，但是笑容很好看。
」我會繼續變強的。」她說，」不會一直讓你一個人扛。」
葉塵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
第二天早上，葉塵起來的時候，林婉清還在睡。
突破之後的疲憊不是開玩笑的，她可能要睡到中午才能醒。
葉塵照常出門送外賣。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周芸遞給他一個煎餅果子：」剛做的，趁熱吃。」
」謝了。」葉塵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騎上電動車出發。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剛出來，空氣裡面有一股清新的味道。老街上已經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散步了，看到葉塵都笑著打招呼。
」小葉，送外賣去啊？」
」嗯，王叔早。」
」今天天氣好，多跑幾單啊！」
」好嘞。」
葉塵騎著電動車拐出老街，匯入了早高峰的車流。
他一邊騎車一邊想著接下來的安排。
林婉清突破築基了，接下來要鞏固修為，然後繼續修煉玄冰訣第三層。按照她的天賦和冰靈之體的加成，三個月內應該能到築基中期。
林小北練氣期後期，混沌之力已經初步掌控。三個月內衝擊築基，問題不大。
蘇晚晴練氣期後期，她沒有特殊體質，突破築基會難一些。但是葉塵手裡還有丹藥，到時候可以幫她一把。
三個月。
葉塵給自己定了一個期限。
三個月之內，讓身邊的人都至少達到築基期。
這樣就算天機閣派人來，他們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當然，面對大乘期的強者，築基期還是不夠看。但是有了築基期的修為，至少能撐住幾秒鐘。幾秒鐘就夠了，夠葉塵趕到。
手機響了，是外賣平台的派單提示。
葉塵收回思緒，看了一眼地址，加速往目的地騎去。
——
中午十二點，葉塵送完第八十單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林小北的消息。
」師父，今天中午能來學校一趟嗎？有個事想跟你說。」
葉塵回了一個字：」行。」
二十分鐘後，葉塵騎著電動車停在了林小北學校門口。
林小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肉夾饃，嘴裡還嚼著東西。看到葉塵，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師父！」
」什麼事。」葉塵靠在電動車上，看著他。
林小北咽下嘴裡的東西，然後壓低聲音說：」今天上午體育課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氣息。」
葉塵眯了一下眼睛：」什麼氣息？」
」在學校後面的那片小樹林裡面。」林小北說，」很微弱，但是我能感覺到。不是人的氣息，更像是……一個東西。埋在地下的那種感覺。」
葉塵沉默了一下。
林小北的混沌體對靈力的感知非常敏銳，比普通修煉者強很多倍。如果他說感覺到了什麼，那大概率不是錯覺。
」帶我去看看。」葉塵說。
」現在？可是我下午還有課……」
葉塵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走走走。」林小北立刻改口。
兩個人繞到學校後面。這裡是一片不大的樹林，平時學生偶爾會來這裡偷偷抽菸或者談戀愛，除此之外沒什麼人來。
林小北帶著葉塵走到樹林深處的一棵大榕樹下面，然後指著地面說：」就是這裡。我上午跑步經過的時候，感覺腳底下有東西在震動。很輕，但是我確定不是錯覺。」
葉塵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他的神識滲入地下，一層一層的往下探。
一米。五米。十米。
二十米的時候，葉塵的表情變了一下。
地下二十米的位置，有一塊石頭。
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是一塊靈石。而且不是低級的靈石，是中品靈石。在地球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出現中品靈石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但是讓葉塵在意的不是靈石本身，而是靈石裡面封印著的東西。
一絲氣息。
很微弱，很古老，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
不是妖獸，不是鬼物，而是……
一縷殘魂。
葉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師父，是什麼？」林小北緊張的問。
」一塊靈石。」葉塵說，」裡面有點東西，但是不危險。我晚上來處理。」
」哦。」林小北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又是什麼厲害的妖怪。」
葉塵看了他一眼：」你的感知力比我想的還要強。混沌體對靈力波動的敏感度，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林小北嘿嘿笑了兩聲：」那是，師父的學生能差嗎。」
」行了，別貧了。」葉塵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回去上課。」
」好嘞！」林小北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喊，」師父，晚上處理完告訴我是什麼啊！」
」知道了。」
葉塵看著林小北跑遠，然後低頭又看了一眼地面。
地下二十米的那縷殘魂，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它是誰的殘魂？為什麼會在這裡？
葉塵想起了之前的厲無極。那也是一縷殘魂，被封印在地下三千米。
這個世界的地下，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葉塵搖了搖頭，騎上電動車，繼續去送外賣了。
晚上再說。
——
傍晚六點，葉塵回到老街。
林婉清果然睡到了下午兩點才醒。現在她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周芸煮的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喝著。
看到葉塵回來，她抬頭笑了一下：」回來了。」
」嗯。」葉塵在她旁邊坐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累。」林婉清說，」周芸姐煮的粥很好喝。」
周芸從店裡面探出頭來：」葉塵，你也喝一碗？」
」好。」
葉塵接過粥，跟林婉清並排坐在台階上，看著老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橙紅色。
小萱在街對面跟幾個小朋友跳皮筋，笑聲傳的很遠。
橘貓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跳上台階，擠在葉塵和林婉清中間，蹲著舔爪子。
」這貓越來越胖了。」葉塵說。
」周芸姐天天給它餵火腿腸。」林婉清伸手摸了摸橘貓的背。
橘貓舒服的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葉塵喝著粥，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很平靜。
今晚還要去學校後面處理那塊靈石。
但是現在，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
夕陽慢慢落下去，老街的路燈一盞一盞的亮起來。
一人，一女，一貓，坐在台階上，看著天色暗下來。
很普通的一個傍晚。
但是葉塵覺得，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