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恢復的不錯
「咳咳！」
一股焦糊味衝進伊恩的鼻腔，把他從夢中給拉了出來。
今天是伊恩甦醒以來的第三天，昨天已經喝了艾爾雯熬煮的藥湯，今天感覺好多了。
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臂，昨晚肩膀還疼得抽氣，現在竟然只剩下一陣酸脹感。
伊恩試著撐著床沿坐起來，雖然還是慢吞吞的，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痛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抓握時也不再發抖，確實恢復得不錯。
掀開毯子，伊恩扶著牆慢慢地站了起來。感覺膝蓋還有些發軟，但勉強能穩住身形。
伊恩先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不會出現頭暈的情況，這才一步一步挪到樓梯口。
循著那股焦糊味兒，伊恩來到了廚房門口。
艾爾雯站在灶台前，手裡攥著一隻長柄勺正在伸進一隻陶鍋里攪拌。
鍋里的就是藥湯，一股混雜著苦味和草木香的氣味瀰漫開來。
旁邊還有一隻小砂鍋，裡面煮著的粥已經熬得稀爛，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薇爾莉特坐在餐桌旁，手裡捧著一隻陶碗。
她聽到腳步聲，側過頭看到了伊恩，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
「你能下床了？」
「沒錯，就是還有些虛弱，使不上什麼勁。」
薇爾莉特連忙起身將伊恩扶到餐桌旁，幫伊恩盛了一碗粥。
伊恩接過喝了一口，感覺溫熱綿軟。可惜就是沒什麼味道，但暖暖的東西落進胃裡還算舒服。
「醒了？」艾爾雯轉身靠在灶台邊，上下打量了伊恩一眼，「下來得正好，藥快熬好了。」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已經能自己走下來了？」
伊恩放下粥碗：」怎麼，您對自己熬的藥這麼沒有信心？」
「還真是。」艾爾雯目光飄忽，連說話都跟著矮了半截。
伊恩盯著她那張寫滿心虛的臉，竟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艾爾雯開始解釋：「我配藥的水平我自己心裡有數。」
「這東西吧……我當初跟一個朋友學過幾手，但她後來嫌我手生，說我在浪費藥材。從那以後我就全用在熬魚湯上了。」
「按理說，源血貴族自愈再怎麼強，面對那種傷勢躺個三五天都算快的，你這恢復速度著實驚人。」
伊恩知道除了源血，自己體內還有燼火，但面上還是一切如舊：「也許是您熬魚湯的水平越來越高，連帶著熬藥的水平也有所提高。」
「畢竟醫食同源，藥膳同理。」
「嘴巴這麼甜？」艾爾雯被伊恩的話逗得眉眼彎彎，「怪不得這姑娘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換作從前，這般打趣定能讓薇爾莉特耳根泛紅，但如今她早已百毒不侵，非但沒露出一絲窘態，反而從容地回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視這調侃只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還有『醫食同源，藥膳同理』。」艾爾雯轉身把藥鍋端下來，倒出一碗黑褐色的藥汁，擱在桌上推到伊恩面前。
「這句話也挺有水平的，我非常認可。」
藥湯的氣味比聞著更沖，伊恩屏住呼吸喝了幾口，那股子又腥又苦的怪味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著實不太好受。
薇爾莉特看著伊恩把碗放下，才開口詢問：「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伊恩活動了一下手腕，「最起碼走動沒問題了。」
薇爾莉特盯著伊恩看了一會兒，確認他不是在硬撐，這才低頭繼續喝她的粥。
伊恩等了片刻，見桌上的氣氛重新安靜下來，便順勢提起一件自己醒來後就記著的事。
「對了。」伊恩看向薇爾莉特，「你有沒有見到我身上帶著的那把槍？」
「槍？」薇爾莉特微微一怔，回想了一下，「沒注意。」
「你掉進海里的時候，身上應該什麼都沒帶吧？我抱住你的時候也沒感覺到身上有東西。」
伊恩皺了皺眉。
那把阿恩施泰因Ⅱ型左輪手槍對自己來說確實算不上一件特別重要的物品，但它好歹是穿越以來陪著自己最久的防身工具。
而且之前在船上用燼火附著過子彈之後，這把手槍在自己手裡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武器了，如果就這樣沉入海底，確實有些可惜。
「那把槍丟了？」薇爾莉特問。
「可能是沉進海里了。」伊恩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算了，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在我這兒。」
艾爾雯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伊恩抬起頭，看見她正站在灶台邊，手裡捏著一塊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木勺。
「你說什麼？」
「你丟掉的那把槍，在我這裡。」艾爾雯把木勺放下，轉身拉開角落一隻矮櫃的抽屜，從裡面拎出一樣東西，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過身來。
正是那把阿恩施泰因Ⅱ型左輪手槍。
槍管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縷殘痕，像是乾涸的血管。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伊恩不自覺地有些緊張，他不知道燼火會不會被艾爾雯發現。
「撈你們的時候順手摸到的。」艾爾雯把手槍放在桌上，沒有推還給伊恩，而是擱在自己這一側，「當時你整個人都泡在水裡了，這東西就卡在你腰帶的夾層里。我把它抽出來看了看，發現還挺有意思，就留下來研究了一下。」
「研究？」伊恩有些哭笑不得，「您研究這個做什麼？」
「好奇。」艾爾雯的回答簡潔得理直氣壯，「我這人活了這麼久，別的不說，至少沒見過這麼精緻的槍。」
伊恩看著她放在桌邊的那隻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您不打算還給我？」
艾爾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拿起那把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銀蕁麻夫人……」伊恩盯著她的動作，有些無奈，「那把槍對我來說還有用。」
「雖然現在裡面已經沒有子彈了，但後續我會想辦法補充。可對您來說，它充其量只是一件有點奇特的造物。」
艾爾雯把槍放回桌上，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說的沒錯，這玩意兒對我來說確實沒什麼大用，但我救了你總得拿點東西抵一下。」
伊恩被堵得沒了脾氣，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所以，您是打算把這把槍扣下來抵藥費和食宿費？」
「是暫時保管。」艾爾雯糾正道。
「等你養好了傷，要走的時候…」艾爾雯頓了頓，把那把槍握在手裡掂了掂，「…我再考慮還不還你。」
一股焦糊味衝進伊恩的鼻腔，把他從夢中給拉了出來。
今天是伊恩甦醒以來的第三天，昨天已經喝了艾爾雯熬煮的藥湯，今天感覺好多了。
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臂，昨晚肩膀還疼得抽氣，現在竟然只剩下一陣酸脹感。
伊恩試著撐著床沿坐起來，雖然還是慢吞吞的，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痛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抓握時也不再發抖，確實恢復得不錯。
掀開毯子，伊恩扶著牆慢慢地站了起來。感覺膝蓋還有些發軟，但勉強能穩住身形。
伊恩先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不會出現頭暈的情況，這才一步一步挪到樓梯口。
循著那股焦糊味兒，伊恩來到了廚房門口。
艾爾雯站在灶台前，手裡攥著一隻長柄勺正在伸進一隻陶鍋里攪拌。
鍋里的就是藥湯，一股混雜著苦味和草木香的氣味瀰漫開來。
旁邊還有一隻小砂鍋，裡面煮著的粥已經熬得稀爛，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薇爾莉特坐在餐桌旁，手裡捧著一隻陶碗。
她聽到腳步聲，側過頭看到了伊恩，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
「你能下床了？」
「沒錯，就是還有些虛弱，使不上什麼勁。」
薇爾莉特連忙起身將伊恩扶到餐桌旁，幫伊恩盛了一碗粥。
伊恩接過喝了一口，感覺溫熱綿軟。可惜就是沒什麼味道，但暖暖的東西落進胃裡還算舒服。
「醒了？」艾爾雯轉身靠在灶台邊，上下打量了伊恩一眼，「下來得正好，藥快熬好了。」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已經能自己走下來了？」
伊恩放下粥碗：」怎麼，您對自己熬的藥這麼沒有信心？」
「還真是。」艾爾雯目光飄忽，連說話都跟著矮了半截。
伊恩盯著她那張寫滿心虛的臉，竟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艾爾雯開始解釋：「我配藥的水平我自己心裡有數。」
「這東西吧……我當初跟一個朋友學過幾手，但她後來嫌我手生，說我在浪費藥材。從那以後我就全用在熬魚湯上了。」
「按理說，源血貴族自愈再怎麼強，面對那種傷勢躺個三五天都算快的，你這恢復速度著實驚人。」
伊恩知道除了源血，自己體內還有燼火，但面上還是一切如舊：「也許是您熬魚湯的水平越來越高，連帶著熬藥的水平也有所提高。」
「畢竟醫食同源，藥膳同理。」
「嘴巴這麼甜？」艾爾雯被伊恩的話逗得眉眼彎彎，「怪不得這姑娘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換作從前，這般打趣定能讓薇爾莉特耳根泛紅，但如今她早已百毒不侵，非但沒露出一絲窘態，反而從容地回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視這調侃只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還有『醫食同源，藥膳同理』。」艾爾雯轉身把藥鍋端下來，倒出一碗黑褐色的藥汁，擱在桌上推到伊恩面前。
「這句話也挺有水平的，我非常認可。」
藥湯的氣味比聞著更沖，伊恩屏住呼吸喝了幾口，那股子又腥又苦的怪味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著實不太好受。
薇爾莉特看著伊恩把碗放下，才開口詢問：「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伊恩活動了一下手腕，「最起碼走動沒問題了。」
薇爾莉特盯著伊恩看了一會兒，確認他不是在硬撐，這才低頭繼續喝她的粥。
伊恩等了片刻，見桌上的氣氛重新安靜下來，便順勢提起一件自己醒來後就記著的事。
「對了。」伊恩看向薇爾莉特，「你有沒有見到我身上帶著的那把槍？」
「槍？」薇爾莉特微微一怔，回想了一下，「沒注意。」
「你掉進海里的時候，身上應該什麼都沒帶吧？我抱住你的時候也沒感覺到身上有東西。」
伊恩皺了皺眉。
那把阿恩施泰因Ⅱ型左輪手槍對自己來說確實算不上一件特別重要的物品，但它好歹是穿越以來陪著自己最久的防身工具。
而且之前在船上用燼火附著過子彈之後，這把手槍在自己手裡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武器了，如果就這樣沉入海底，確實有些可惜。
「那把槍丟了？」薇爾莉特問。
「可能是沉進海里了。」伊恩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算了，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在我這兒。」
艾爾雯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伊恩抬起頭，看見她正站在灶台邊，手裡捏著一塊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木勺。
「你說什麼？」
「你丟掉的那把槍，在我這裡。」艾爾雯把木勺放下，轉身拉開角落一隻矮櫃的抽屜，從裡面拎出一樣東西，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過身來。
正是那把阿恩施泰因Ⅱ型左輪手槍。
槍管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縷殘痕，像是乾涸的血管。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伊恩不自覺地有些緊張，他不知道燼火會不會被艾爾雯發現。
「撈你們的時候順手摸到的。」艾爾雯把手槍放在桌上，沒有推還給伊恩，而是擱在自己這一側，「當時你整個人都泡在水裡了，這東西就卡在你腰帶的夾層里。我把它抽出來看了看，發現還挺有意思，就留下來研究了一下。」
「研究？」伊恩有些哭笑不得，「您研究這個做什麼？」
「好奇。」艾爾雯的回答簡潔得理直氣壯，「我這人活了這麼久，別的不說，至少沒見過這麼精緻的槍。」
伊恩看著她放在桌邊的那隻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您不打算還給我？」
艾爾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拿起那把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銀蕁麻夫人……」伊恩盯著她的動作，有些無奈，「那把槍對我來說還有用。」
「雖然現在裡面已經沒有子彈了，但後續我會想辦法補充。可對您來說，它充其量只是一件有點奇特的造物。」
艾爾雯把槍放回桌上，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說的沒錯，這玩意兒對我來說確實沒什麼大用，但我救了你總得拿點東西抵一下。」
伊恩被堵得沒了脾氣，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所以，您是打算把這把槍扣下來抵藥費和食宿費？」
「是暫時保管。」艾爾雯糾正道。
「等你養好了傷，要走的時候…」艾爾雯頓了頓，把那把槍握在手裡掂了掂，「…我再考慮還不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