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燼火的威力
海面上傳來又一聲沉悶的撞擊，船身猛地一歪，牆上的燈盞劇烈搖晃，濺出的火星在積水裡滋滋熄滅。
伊恩側身死死貼著艙門，等船身稍微晃回來，立刻擰開鎖推開門。
走廊里原先灌進來的海水已經退了些，只剩下腳踝深的積水。
伊恩回頭看了薇爾莉特一眼：「在這待著，把門鎖好。」
薇爾莉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擔憂。
伊恩閃身出去，托馬斯緊跟在身後，並順手帶上了門。
樓梯拐角的海水順著台階往下淌，但伊恩踩著濕滑的樓梯卻走得很快，沒了顧忌的確利落了很多。
托馬斯則在後面跟得磕磕絆絆，生怕一腳踩空滑下去。
「普通艙在下面？」伊恩頭也不回地問。
「對，再下一層。」托馬斯指著走廊盡頭半開的鐵門，「普通艙的區域都是密封的，比頭等艙的露天甲板安全的多。」
伊恩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普通艙區域的走廊比頭等艙窄了一半，兩側是整齊排列的艙門，門板上用白漆刷著編號。
盡頭是一排兩指厚的窗戶，但視野尚可，能看到外面翻湧的海浪。
走廊里已經擠了不少人。
十幾個普通艙的乘客縮在牆角，死死抱著行李和孩子，臉色慘白。
「回房間去！別在外面晃！」幾個船衛正沿著走廊來回跑動，把那些滯留在外面的乘客往艙房裡推，「鎖好門，別出來！」
伊恩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盡頭最大的那扇窗戶前。
三個船衛正並排站在窗邊，槍托死死抵在肩窩。
窗戶已經被推開了半扇，海風夾著零碎的浪花直往裡灌。
砰！
槍聲在封閉的走廊里炸開。
伊恩擠過人群走到那扇窗邊。
從窗口望出去，能看見那頭海獸正在船身周圍遊動起伏，激起大片白花花的水沫。
剛才那一槍打在它背上連皮都沒蹭破。
「媽的，根本打不透！」中年船衛低罵著退掉空彈殼。
旁邊年輕的船衛聲音在發抖：「隊長，它好像被激怒了……」
「閉嘴！老子知道！」大鬍子隊長把新子彈壓進槍膛，「總不能看著它把船底鑿個窟窿！」
伊恩往前邁了一步：「我來試試。」
大鬍子隊長猛地扭頭，眉頭皺了起來，上下打量著伊恩：「乘客？誰讓你來這兒的？滾回去鎖好門！」
話音未落，船身再次劇烈一震！
海獸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從海面下翻上來半張臉，那對豎瞳死死盯過來。
它停住了。
「退！快退！！」大鬍子揪住年輕船衛的衣領猛往後拽。
伊恩注意到了那海獸尾部在水面下猛然甩動，激起白色泡沫。
那是正在加速的信號！
它撞擊的方向就是這裡。
「托馬斯！往後退！」
伊恩扯過托馬斯的後領，一時間兩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面上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
整片區域向內凹陷變形，鉚釘崩飛四處飛濺。
那幾個年輕船衛被衝擊力掀翻在地，腦袋磕在船壁上鮮血直流。
大鬍子撐著地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轉頭卻愣住了。
他看見伊恩已經站了起來，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左輪手槍。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槍上，看到了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那些紋路正在微微搏動，像是在呼吸。
大鬍子的眼皮跳了跳，原本的不耐煩瞬間散了個乾淨。
「你……你是超凡者？」
「是。」伊恩側頭頂著風看向窗外。
那頭海獸正緩緩調頭，目標是船體的中部。
「你們的槍打不透它的鱗甲，我來試試。」
大鬍子啐了口血沫，沒工夫權衡，當即朝後面啐罵了一聲：「讓開！給這位先生讓出位置！」
兩個船衛連忙向兩側退開，把最寬敞的那扇窗戶讓了出來。
伊恩一步跨到窗前，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那頭海獸正在大約三十步開外游弋，似乎還沒有察覺到這邊的變化，它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船體中部的方向，似乎在估算下一次撞擊的角度。
伊恩舉起手臂，將左輪手槍架起。
源血貴族的身體在這一刻提供了遠超常人的穩定性。手臂和呼吸節奏瞬間鎖住，不再有明顯的波動。
伊恩的視線穿過風浪，視野里只剩下那海獸腹部鱗甲交錯的縫隙上。
不再猶豫，扣動扳機。
砰！
槍響的同時，一縷暗沉的火光死死咬上彈頭，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細長的暗紅色拖尾。
彈頭穿過海面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浪花，瞬間沒入海獸的鱗甲。
下一秒，海獸龐大的身軀猛烈地抽搐起來，巨尾瘋狂拍擊海面，掀起數米高的浪花。
從子彈沒入的位置開始，一圈暗紅色的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海獸發出刺耳的悲鳴，讓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燼火確實在起作用，只是這個效果感覺很怪，按照自己之前的分析，燼火可能會極大增加子彈的動能，使其穿透能力大大提高，可眼下的效果更像是多了個附加傷害。
儘管如此，伊恩心中還是暗自慶幸這一槍沒有打偏，並且燼火附加在子彈上後發揮的作用完全對得起自己的期望。
大鬍子隊長瞪圓了眼睛：「……真是不可思議。」
「克列維先生！」他看向伊恩，「你還能繼續開槍嗎？」
「可以。」
「去二層甲板，把信號燈全給老子打開！晃瞎它的眼！」大鬍子扯著嗓子指揮，隨即對托馬斯喊道，「帶他去右邊的窗戶！那兒視野更好！」
大鬍子隊長轉頭看向伊恩：「剩下的交給我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機會從側面打！」
「剩下的人聽好了！別管能不能打透，把它的眼珠子吸引過來！」大鬍子隊長飛速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步槍。
托馬斯早已嚇得臉色發白，但此刻來不及多想，扯著伊恩就是跑。
「這邊！」托馬斯一腳踹開一扇通風舷窗。
伊恩順手扯掉鏽蝕的鐵網，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與此同時，上層甲板的信號燈亮了。
那頭畜生被強光一晃，豎瞳驟然收縮，頭顱猛地轉向光源方向，魚鰭暴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放！」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頭槍聲齊鳴，雖然破不開防，卻成功把海獸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伊恩眼神一凝，對著海獸身上那塊潰爛的舊傷再次扣動扳機。
燼火在傷口深處轟然爆發，大塊的鱗甲連著爛肉直接被炸飛。
海獸哀嚎一聲，身體猛地向側面傾斜，掙扎著想要沉入水下躲避。
「它要逃！」托馬斯喊道。
伊恩根本不打算給它這個機會，抬手就又補了一槍。
火光順著骨縫往裡鑽，讓海獸猛地劇烈痙攣，發出一聲極為痛苦的吼聲，然後猛地撞向船身。
伊恩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了窗外，在這一撞之下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點，感覺到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被甩了出去。
「克列維先生！！」
千鈞一髮之際，伊恩憑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死死摳住了舷窗底沿。
尖銳的金屬毛刺瞬間割破了伊恩的掌心，扯出一道火辣辣的疼，但左臂的肌肉瞬間崩緊，硬是沒松。
伊恩整個人懸掛在船體外側，腳下就是翻湧的海水。
那頭受創的海獸正在水面下瘋狂攪動，等待著伊恩落水然後吞入腹中。
托馬斯連滾帶爬地撲到窗口，大半個身子探出來，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手！把手給我！我夠不著！」
伊恩心裡清楚，托馬斯那點可憐的臂力，除了把他自己也帶下來，根本無濟於事。
「別探出來！「伊恩猛地抬頭，眼底有暗紅色的流光閃過，給托馬斯看得一愣。
「可先生你——」
「我會想辦法上來。」伊恩的聲音帶著命令，「快回去！」
托馬斯渾身一顫，咬著牙縮回身子。
伊恩單臂掛在窗沿上，任由身體隨著船體的顛簸劇烈擺盪。
向下瞥去，那畜生正準備借著浪潮發起垂死一擊。
不能再等了。
伊恩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體內的源血開始狂暴地沸騰，超凡力量在肌肉中炸開。
「起！」
伊恩借著船身向一側傾斜的瞬間慣性，腰腹猛地收緊，整個人從窗沿外側翻上了窗台。
站在窗台上後，伊恩身體微微前傾，便順勢拉住了窗框上沿，穩住重心。
此刻，伊恩整個人都站在了窗外。
海風猛烈地灌過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腳下只有一掌寬的窗沿，再往下一米就是翻湧的海水。
「克列維先生！」托馬斯從艙內探出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身體的認知。
「它還沒走。」伊恩顧不上這邊的情況，死死盯著那海獸，「得一口氣把它解決。」
伊恩重新將槍口伸出，再次扣動了扳機。
海獸此時已經沉下去大半截身子，只剩脊背的弧線還露在水面，看起來已經快不行了。
子彈擊中那海獸的脊背，暗紅色的紋路在它的血肉里蔓延。
海獸半個身子猛地挺出海面，巨尾垂死掙扎般砸出漫天水幕。
第五槍！
子彈穿透鱗甲，帶著燼火直直貫穿了它的氣管，拉出一道漆黑的血線。
海獸終於不再掙扎，龐大的身軀開始脫力，尾鰭無力地拍了一下水面，接著便徹底沉了下去。
伊恩卻沒有猶豫，舉起槍對著那片還未平復的海面，扣下了最後一發扳機。
怎麼可能不補槍呢？
看著子彈沒入海面，伊恩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靠坐在牆邊。
「已經…」托馬斯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還有些發顫：「…結束了？」
「嗯，結束了。」
伊恩側身死死貼著艙門，等船身稍微晃回來，立刻擰開鎖推開門。
走廊里原先灌進來的海水已經退了些，只剩下腳踝深的積水。
伊恩回頭看了薇爾莉特一眼：「在這待著，把門鎖好。」
薇爾莉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擔憂。
伊恩閃身出去，托馬斯緊跟在身後，並順手帶上了門。
樓梯拐角的海水順著台階往下淌，但伊恩踩著濕滑的樓梯卻走得很快，沒了顧忌的確利落了很多。
托馬斯則在後面跟得磕磕絆絆，生怕一腳踩空滑下去。
「普通艙在下面？」伊恩頭也不回地問。
「對，再下一層。」托馬斯指著走廊盡頭半開的鐵門，「普通艙的區域都是密封的，比頭等艙的露天甲板安全的多。」
伊恩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普通艙區域的走廊比頭等艙窄了一半，兩側是整齊排列的艙門，門板上用白漆刷著編號。
盡頭是一排兩指厚的窗戶，但視野尚可，能看到外面翻湧的海浪。
走廊里已經擠了不少人。
十幾個普通艙的乘客縮在牆角，死死抱著行李和孩子，臉色慘白。
「回房間去！別在外面晃！」幾個船衛正沿著走廊來回跑動，把那些滯留在外面的乘客往艙房裡推，「鎖好門，別出來！」
伊恩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盡頭最大的那扇窗戶前。
三個船衛正並排站在窗邊，槍托死死抵在肩窩。
窗戶已經被推開了半扇，海風夾著零碎的浪花直往裡灌。
砰！
槍聲在封閉的走廊里炸開。
伊恩擠過人群走到那扇窗邊。
從窗口望出去，能看見那頭海獸正在船身周圍遊動起伏，激起大片白花花的水沫。
剛才那一槍打在它背上連皮都沒蹭破。
「媽的，根本打不透！」中年船衛低罵著退掉空彈殼。
旁邊年輕的船衛聲音在發抖：「隊長，它好像被激怒了……」
「閉嘴！老子知道！」大鬍子隊長把新子彈壓進槍膛，「總不能看著它把船底鑿個窟窿！」
伊恩往前邁了一步：「我來試試。」
大鬍子隊長猛地扭頭，眉頭皺了起來，上下打量著伊恩：「乘客？誰讓你來這兒的？滾回去鎖好門！」
話音未落，船身再次劇烈一震！
海獸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從海面下翻上來半張臉，那對豎瞳死死盯過來。
它停住了。
「退！快退！！」大鬍子揪住年輕船衛的衣領猛往後拽。
伊恩注意到了那海獸尾部在水面下猛然甩動，激起白色泡沫。
那是正在加速的信號！
它撞擊的方向就是這裡。
「托馬斯！往後退！」
伊恩扯過托馬斯的後領，一時間兩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面上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
整片區域向內凹陷變形，鉚釘崩飛四處飛濺。
那幾個年輕船衛被衝擊力掀翻在地，腦袋磕在船壁上鮮血直流。
大鬍子撐著地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轉頭卻愣住了。
他看見伊恩已經站了起來，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左輪手槍。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槍上，看到了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那些紋路正在微微搏動，像是在呼吸。
大鬍子的眼皮跳了跳，原本的不耐煩瞬間散了個乾淨。
「你……你是超凡者？」
「是。」伊恩側頭頂著風看向窗外。
那頭海獸正緩緩調頭，目標是船體的中部。
「你們的槍打不透它的鱗甲，我來試試。」
大鬍子啐了口血沫，沒工夫權衡，當即朝後面啐罵了一聲：「讓開！給這位先生讓出位置！」
兩個船衛連忙向兩側退開，把最寬敞的那扇窗戶讓了出來。
伊恩一步跨到窗前，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那頭海獸正在大約三十步開外游弋，似乎還沒有察覺到這邊的變化，它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船體中部的方向，似乎在估算下一次撞擊的角度。
伊恩舉起手臂，將左輪手槍架起。
源血貴族的身體在這一刻提供了遠超常人的穩定性。手臂和呼吸節奏瞬間鎖住，不再有明顯的波動。
伊恩的視線穿過風浪，視野里只剩下那海獸腹部鱗甲交錯的縫隙上。
不再猶豫，扣動扳機。
砰！
槍響的同時，一縷暗沉的火光死死咬上彈頭，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細長的暗紅色拖尾。
彈頭穿過海面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浪花，瞬間沒入海獸的鱗甲。
下一秒，海獸龐大的身軀猛烈地抽搐起來，巨尾瘋狂拍擊海面，掀起數米高的浪花。
從子彈沒入的位置開始，一圈暗紅色的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海獸發出刺耳的悲鳴，讓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燼火確實在起作用，只是這個效果感覺很怪，按照自己之前的分析，燼火可能會極大增加子彈的動能，使其穿透能力大大提高，可眼下的效果更像是多了個附加傷害。
儘管如此，伊恩心中還是暗自慶幸這一槍沒有打偏，並且燼火附加在子彈上後發揮的作用完全對得起自己的期望。
大鬍子隊長瞪圓了眼睛：「……真是不可思議。」
「克列維先生！」他看向伊恩，「你還能繼續開槍嗎？」
「可以。」
「去二層甲板，把信號燈全給老子打開！晃瞎它的眼！」大鬍子扯著嗓子指揮，隨即對托馬斯喊道，「帶他去右邊的窗戶！那兒視野更好！」
大鬍子隊長轉頭看向伊恩：「剩下的交給我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機會從側面打！」
「剩下的人聽好了！別管能不能打透，把它的眼珠子吸引過來！」大鬍子隊長飛速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步槍。
托馬斯早已嚇得臉色發白，但此刻來不及多想，扯著伊恩就是跑。
「這邊！」托馬斯一腳踹開一扇通風舷窗。
伊恩順手扯掉鏽蝕的鐵網，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與此同時，上層甲板的信號燈亮了。
那頭畜生被強光一晃，豎瞳驟然收縮，頭顱猛地轉向光源方向，魚鰭暴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放！」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頭槍聲齊鳴，雖然破不開防，卻成功把海獸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伊恩眼神一凝，對著海獸身上那塊潰爛的舊傷再次扣動扳機。
燼火在傷口深處轟然爆發，大塊的鱗甲連著爛肉直接被炸飛。
海獸哀嚎一聲，身體猛地向側面傾斜，掙扎著想要沉入水下躲避。
「它要逃！」托馬斯喊道。
伊恩根本不打算給它這個機會，抬手就又補了一槍。
火光順著骨縫往裡鑽，讓海獸猛地劇烈痙攣，發出一聲極為痛苦的吼聲，然後猛地撞向船身。
伊恩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了窗外，在這一撞之下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點，感覺到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被甩了出去。
「克列維先生！！」
千鈞一髮之際，伊恩憑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死死摳住了舷窗底沿。
尖銳的金屬毛刺瞬間割破了伊恩的掌心，扯出一道火辣辣的疼，但左臂的肌肉瞬間崩緊，硬是沒松。
伊恩整個人懸掛在船體外側，腳下就是翻湧的海水。
那頭受創的海獸正在水面下瘋狂攪動，等待著伊恩落水然後吞入腹中。
托馬斯連滾帶爬地撲到窗口，大半個身子探出來，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手！把手給我！我夠不著！」
伊恩心裡清楚，托馬斯那點可憐的臂力，除了把他自己也帶下來，根本無濟於事。
「別探出來！「伊恩猛地抬頭，眼底有暗紅色的流光閃過，給托馬斯看得一愣。
「可先生你——」
「我會想辦法上來。」伊恩的聲音帶著命令，「快回去！」
托馬斯渾身一顫，咬著牙縮回身子。
伊恩單臂掛在窗沿上，任由身體隨著船體的顛簸劇烈擺盪。
向下瞥去，那畜生正準備借著浪潮發起垂死一擊。
不能再等了。
伊恩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體內的源血開始狂暴地沸騰，超凡力量在肌肉中炸開。
「起！」
伊恩借著船身向一側傾斜的瞬間慣性，腰腹猛地收緊，整個人從窗沿外側翻上了窗台。
站在窗台上後，伊恩身體微微前傾，便順勢拉住了窗框上沿，穩住重心。
此刻，伊恩整個人都站在了窗外。
海風猛烈地灌過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腳下只有一掌寬的窗沿，再往下一米就是翻湧的海水。
「克列維先生！」托馬斯從艙內探出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身體的認知。
「它還沒走。」伊恩顧不上這邊的情況，死死盯著那海獸，「得一口氣把它解決。」
伊恩重新將槍口伸出，再次扣動了扳機。
海獸此時已經沉下去大半截身子，只剩脊背的弧線還露在水面，看起來已經快不行了。
子彈擊中那海獸的脊背，暗紅色的紋路在它的血肉里蔓延。
海獸半個身子猛地挺出海面，巨尾垂死掙扎般砸出漫天水幕。
第五槍！
子彈穿透鱗甲，帶著燼火直直貫穿了它的氣管，拉出一道漆黑的血線。
海獸終於不再掙扎，龐大的身軀開始脫力，尾鰭無力地拍了一下水面，接著便徹底沉了下去。
伊恩卻沒有猶豫，舉起槍對著那片還未平復的海面，扣下了最後一發扳機。
怎麼可能不補槍呢？
看著子彈沒入海面，伊恩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靠坐在牆邊。
「已經…」托馬斯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還有些發顫：「…結束了？」
「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