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美好之下
「托馬斯？」
伊恩同樣認出了那張面孔，說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克列維先生！真的是您！」托馬斯迅速朝著伊恩走來，聲音中抑制不住興奮之情，「我原本以為認錯人了，從遠處瞧著挺像您，可又不敢肯定，遲疑了好一陣子才上前打招呼。」
「是我沒錯。」伊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麼來北風號上了？」
托馬斯的笑容略微停頓了一下：「西風號那次……發生了那樣的事，船直接被擱置在港口了。我們這些人連工錢都拿不到，誰也不清楚它什麼時候能夠再次出發，可我實在是耗不起。」
「不過，幸虧您之前給的那筆小費，我一直放在口袋裡，都沒捨得花。」
「就靠著那筆錢，我在碼頭到處打聽，恰好遇到北風號正急需招人。」。
「這趟航線是從洛維爾前往沃羅涅，一路上寒冷異常，弄不好冬季的時候還得滯留在沿途的港口之中，所以大多數本地工都不願意來。」
「我去應聘的時候，管事的一聽我曾在西風號的頭等艙工作過，當場便錄用了我。」
「原來是這樣。」伊恩點了點頭，心中思索著那筆小費著實幫了托馬斯大忙，「能夠找到工作就好，總比在碼頭上閒著乾等要強。」
「誰說不是呢！」托馬斯咧開嘴笑了笑，「船上的規矩雖說比西風號嚴格了一些，但伙食、工錢都還算可以。」
「不過……克列維先生，您不是打算回維恩蘭嗎？為何會乘坐這趟前往沃羅涅的船？「
「北風號在中途會停靠漢薩港。」
「噢，對！」托馬斯一拍自己的額頭，「北風號要在漢薩港進行補給，您屆時就在那兒下船嗎？」。
「沒錯。」
托馬斯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當您要跟著去沃羅涅受凍呢，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船在漢薩停多久？」伊恩順口問。
「按規矩是過一個夜，隔天早上啟航。不少乘客都會趁夜下船去城裡逛逛，只要趕在開船前回來就行。」托馬斯說著，下意識往船艙的方向瞄了一眼，似乎生怕出來太久被領班責罰，「克列維先生，那我不打擾您了，得去後面幫忙。」
「要是缺了什麼，您隨時來叫我。能在次再見著您，真是太好了。」
「好，你去忙吧。」
托馬斯又笑了笑，這才轉身快步朝船艙方向走去。
薇爾莉特歪了歪頭，目光帶著探究之意：「你認識他？」
「嗯，在西風號上見過。」伊恩把之前和托馬斯在船上的交集簡略說了一下。
「那還真是挺巧的。」薇爾莉特說，「你隨手給了一筆小費，結果把他從困局裡撈出來了。」
「算是意外之喜吧。」伊恩隨口說。
兩人正說著，身後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打擾兩位一下。」
伊恩與薇爾莉特循聲轉過身。
幾步之外站著個三四十歲的男人，面相憨厚，笑起來顯得十分隨和。
「抱歉，有些唐突。」男人微微欠身示意，「剛才在走廊里聽見動靜，我出來透透氣，正好看見兩位在這兒聊得熱鬧。」
「這趟船旅客少，頭等艙里就更冷清了，難得遇上同行的，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這男人說話時帶著一股自來熟的味道，但並不讓人反感。
「幸會。」伊恩點了點頭，伸出手，「伊恩·克列維。」
「亞瑟·哈洛。」那人握住伊恩的手，「從洛維爾上船，去沃羅涅。」
「沃羅涅？」薇爾莉特插了一句，「這麼遠，去那邊做什麼？」
「見未婚妻。」哈洛笑了一下，沒有炫耀的意思，但還是藏不住喜悅之情，「她是沃羅涅人，而我在洛維爾做生意，隔一陣子就要跑一趟。只是這次因為洛維爾的情況耽擱了一些日子，希望她不要怪我。」
說罷，哈洛頓了頓，目光在伊恩和薇爾莉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我看二位……是新婚夫婦吧？」
伊恩和薇爾莉特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絲尷尬。怎麼每個人看他們都是這個眼神？
「……嗯，算是吧。」伊恩輕咳了一聲，順著他的話支吾了過去。
旁邊的薇爾莉特倒是面色如常，沒有拆穿。
「哈哈，我就說我不會看錯！」哈洛一撫掌，笑得暢快，「剛結婚的小夫妻就是這樣，眼裡只有對方，說話透著股旁人插不進腳的默契。」
哈洛朝伊恩擠了擠眼睛：「是新婚旅行？」
「差不多，從洛維爾出來，先去維恩蘭轉轉，後面的行程還沒定。」
「好啊，趁著年輕多走動走動。」哈洛讚許道，「我要是像你們這般年紀時就有這個見識，當年的生意早就做到大陸那一頭去了。」
「哈洛先生是干哪行生意的？」伊恩只當是找個話題。
「倒也不是什麼大買賣，」哈洛擺了擺手，「說白了就是個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主動攢個局，在洛維爾和沃羅涅之間牽線做點生意。沃羅涅那地方工業底子薄，可市場和胃口大得嚇人，什麼工業產品都缺。」
「那這少不了來回的奔波之苦。」薇爾莉特說。
「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苦了。」哈洛眼神溫柔，「況且一想到那頭還有個人在等我，路途再遠心裡也是踏實的。」
「而且這趟過去，我打算直接把她接回洛維爾，明年把婚事給辦了。」
看著這位滿臉幸福的中年商人，伊恩也不由得被這份單純的期待感染了幾分。
「以後你們二位若是得了空，一定要去一趟沃羅涅的白石堡看冬日極光。」哈洛熱情地推薦道，「那是北地最美的景色，我和我未婚妻便是在那片極光底下定情的。」
伊恩和薇爾莉特沒有出聲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分享著他的喜悅。
又聊了片刻，哈洛才猛地一拍腦門，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瞧我這人，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讓兩位見笑了。」
「哪裡，聽您說這些很有意思。」伊恩由衷道。
「那就不耽誤你們了，我回艙里歇個腳，待會兒餐廳見。」哈洛客氣地告了辭，轉步朝內艙走去。
海風拂過甲板，四周再次靜了下來。
「是個很熱情的人。」薇爾莉特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艙門口。
「嗯。」
「其實，我挺羨慕他的……」薇爾莉特雙手交疊扣在欄杆上，「能感覺得到，他對以後的日子很有底氣。未婚妻在等他，他就坐船去見。只要生活有奔頭，好像什麼困難都攔不住他。」
「是啊。」
甲板上的風漸漸緩下來，船身破開海浪的聲音也讓人感覺舒適。
伊恩把手臂搭在欄杆上，忽然覺得自穿越以來，這是頭一回感到這世界的美好。
身側有個能隨時說話的漂亮姑娘，不遠處有萍水相逢卻滿懷善意的陌生人，而腳下的這艘船正載著自己駛向那個在記憶中被稱為家的地方。
「這個世界其實挺好的。」伊恩說。
「你之前覺得不好嗎？」
「之前？」伊恩迎上薇爾莉特的目光，自嘲地笑笑，「也還湊合，就是總被人當成吃軟飯的小白臉，心裡多少有點憋屈。」
「你這人，到底要念叨多少遍啊？」薇爾莉特嘴上嫌棄，眼裡卻泛起一絲笑意，「那難道不是你自找的？」
「我哪裡自找了？」
「你不該長成那樣。」
伊恩愣了一瞬，隨即啞然失笑：「你這話，我一時間還真聽不出是誇我還是損我。」
「那就當是誇你好了。」薇爾莉特抬手將一縷被風吹散的碎發挽到耳後，「況且，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伊恩沒反駁，因為薇爾莉特說的確實是實話。
自己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來：等到了漢薩港，該帶薇爾莉特去嘗嘗什麼本地特色；克列維城堡里哪個房間的採光最好；還有，要是伊莎貝爾見到了這位從城裡來的漂亮姐姐，會是什麼反應。
「一個人瞎樂什麼呢？」薇爾莉特問。
「沒什麼。」伊恩舒了一口氣，「就是覺得……總算能喘口氣了。」
薇爾莉特沒再追問，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背懶洋洋地靠在護欄上。
「那就歇會兒吧，我也歇會兒。」
微風拂面，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然而，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船底炸裂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擊中了船腹。
伊恩雙手一滑，險些被這股慣性直接甩進海里，好在自己死死的抓住了欄杆。
「啊！」
薇爾莉特驚叫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海里跌去。伊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生生將她扯回了懷裡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薇爾莉特的聲音發緊，「觸礁了？「
「不可能！」伊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裡是主航道，水深根本不可能有暗礁……」
話音未落。
一個身形龐大的黑影伴隨著滔天巨浪從海面沖天而起！
伊恩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畫面，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所以前面那些都是立的flag嗎？
伊恩同樣認出了那張面孔，說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克列維先生！真的是您！」托馬斯迅速朝著伊恩走來，聲音中抑制不住興奮之情，「我原本以為認錯人了，從遠處瞧著挺像您，可又不敢肯定，遲疑了好一陣子才上前打招呼。」
「是我沒錯。」伊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麼來北風號上了？」
托馬斯的笑容略微停頓了一下：「西風號那次……發生了那樣的事，船直接被擱置在港口了。我們這些人連工錢都拿不到，誰也不清楚它什麼時候能夠再次出發，可我實在是耗不起。」
「不過，幸虧您之前給的那筆小費，我一直放在口袋裡，都沒捨得花。」
「就靠著那筆錢，我在碼頭到處打聽，恰好遇到北風號正急需招人。」。
「這趟航線是從洛維爾前往沃羅涅，一路上寒冷異常，弄不好冬季的時候還得滯留在沿途的港口之中，所以大多數本地工都不願意來。」
「我去應聘的時候，管事的一聽我曾在西風號的頭等艙工作過，當場便錄用了我。」
「原來是這樣。」伊恩點了點頭，心中思索著那筆小費著實幫了托馬斯大忙，「能夠找到工作就好，總比在碼頭上閒著乾等要強。」
「誰說不是呢！」托馬斯咧開嘴笑了笑，「船上的規矩雖說比西風號嚴格了一些，但伙食、工錢都還算可以。」
「不過……克列維先生，您不是打算回維恩蘭嗎？為何會乘坐這趟前往沃羅涅的船？「
「北風號在中途會停靠漢薩港。」
「噢，對！」托馬斯一拍自己的額頭，「北風號要在漢薩港進行補給，您屆時就在那兒下船嗎？」。
「沒錯。」
托馬斯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當您要跟著去沃羅涅受凍呢，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船在漢薩停多久？」伊恩順口問。
「按規矩是過一個夜，隔天早上啟航。不少乘客都會趁夜下船去城裡逛逛，只要趕在開船前回來就行。」托馬斯說著，下意識往船艙的方向瞄了一眼，似乎生怕出來太久被領班責罰，「克列維先生，那我不打擾您了，得去後面幫忙。」
「要是缺了什麼，您隨時來叫我。能在次再見著您，真是太好了。」
「好，你去忙吧。」
托馬斯又笑了笑，這才轉身快步朝船艙方向走去。
薇爾莉特歪了歪頭，目光帶著探究之意：「你認識他？」
「嗯，在西風號上見過。」伊恩把之前和托馬斯在船上的交集簡略說了一下。
「那還真是挺巧的。」薇爾莉特說，「你隨手給了一筆小費，結果把他從困局裡撈出來了。」
「算是意外之喜吧。」伊恩隨口說。
兩人正說著，身後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打擾兩位一下。」
伊恩與薇爾莉特循聲轉過身。
幾步之外站著個三四十歲的男人，面相憨厚，笑起來顯得十分隨和。
「抱歉，有些唐突。」男人微微欠身示意，「剛才在走廊里聽見動靜，我出來透透氣，正好看見兩位在這兒聊得熱鬧。」
「這趟船旅客少，頭等艙里就更冷清了，難得遇上同行的，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這男人說話時帶著一股自來熟的味道，但並不讓人反感。
「幸會。」伊恩點了點頭，伸出手，「伊恩·克列維。」
「亞瑟·哈洛。」那人握住伊恩的手，「從洛維爾上船，去沃羅涅。」
「沃羅涅？」薇爾莉特插了一句，「這麼遠，去那邊做什麼？」
「見未婚妻。」哈洛笑了一下，沒有炫耀的意思，但還是藏不住喜悅之情，「她是沃羅涅人，而我在洛維爾做生意，隔一陣子就要跑一趟。只是這次因為洛維爾的情況耽擱了一些日子，希望她不要怪我。」
說罷，哈洛頓了頓，目光在伊恩和薇爾莉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我看二位……是新婚夫婦吧？」
伊恩和薇爾莉特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絲尷尬。怎麼每個人看他們都是這個眼神？
「……嗯，算是吧。」伊恩輕咳了一聲，順著他的話支吾了過去。
旁邊的薇爾莉特倒是面色如常，沒有拆穿。
「哈哈，我就說我不會看錯！」哈洛一撫掌，笑得暢快，「剛結婚的小夫妻就是這樣，眼裡只有對方，說話透著股旁人插不進腳的默契。」
哈洛朝伊恩擠了擠眼睛：「是新婚旅行？」
「差不多，從洛維爾出來，先去維恩蘭轉轉，後面的行程還沒定。」
「好啊，趁著年輕多走動走動。」哈洛讚許道，「我要是像你們這般年紀時就有這個見識，當年的生意早就做到大陸那一頭去了。」
「哈洛先生是干哪行生意的？」伊恩只當是找個話題。
「倒也不是什麼大買賣，」哈洛擺了擺手，「說白了就是個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主動攢個局，在洛維爾和沃羅涅之間牽線做點生意。沃羅涅那地方工業底子薄，可市場和胃口大得嚇人，什麼工業產品都缺。」
「那這少不了來回的奔波之苦。」薇爾莉特說。
「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苦了。」哈洛眼神溫柔，「況且一想到那頭還有個人在等我，路途再遠心裡也是踏實的。」
「而且這趟過去，我打算直接把她接回洛維爾，明年把婚事給辦了。」
看著這位滿臉幸福的中年商人，伊恩也不由得被這份單純的期待感染了幾分。
「以後你們二位若是得了空，一定要去一趟沃羅涅的白石堡看冬日極光。」哈洛熱情地推薦道，「那是北地最美的景色，我和我未婚妻便是在那片極光底下定情的。」
伊恩和薇爾莉特沒有出聲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這個萍水相逢的男人分享著他的喜悅。
又聊了片刻，哈洛才猛地一拍腦門，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瞧我這人，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讓兩位見笑了。」
「哪裡，聽您說這些很有意思。」伊恩由衷道。
「那就不耽誤你們了，我回艙里歇個腳，待會兒餐廳見。」哈洛客氣地告了辭，轉步朝內艙走去。
海風拂過甲板，四周再次靜了下來。
「是個很熱情的人。」薇爾莉特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艙門口。
「嗯。」
「其實，我挺羨慕他的……」薇爾莉特雙手交疊扣在欄杆上，「能感覺得到，他對以後的日子很有底氣。未婚妻在等他，他就坐船去見。只要生活有奔頭，好像什麼困難都攔不住他。」
「是啊。」
甲板上的風漸漸緩下來，船身破開海浪的聲音也讓人感覺舒適。
伊恩把手臂搭在欄杆上，忽然覺得自穿越以來，這是頭一回感到這世界的美好。
身側有個能隨時說話的漂亮姑娘，不遠處有萍水相逢卻滿懷善意的陌生人，而腳下的這艘船正載著自己駛向那個在記憶中被稱為家的地方。
「這個世界其實挺好的。」伊恩說。
「你之前覺得不好嗎？」
「之前？」伊恩迎上薇爾莉特的目光，自嘲地笑笑，「也還湊合，就是總被人當成吃軟飯的小白臉，心裡多少有點憋屈。」
「你這人，到底要念叨多少遍啊？」薇爾莉特嘴上嫌棄，眼裡卻泛起一絲笑意，「那難道不是你自找的？」
「我哪裡自找了？」
「你不該長成那樣。」
伊恩愣了一瞬，隨即啞然失笑：「你這話，我一時間還真聽不出是誇我還是損我。」
「那就當是誇你好了。」薇爾莉特抬手將一縷被風吹散的碎發挽到耳後，「況且，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伊恩沒反駁，因為薇爾莉特說的確實是實話。
自己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來：等到了漢薩港，該帶薇爾莉特去嘗嘗什麼本地特色；克列維城堡里哪個房間的採光最好；還有，要是伊莎貝爾見到了這位從城裡來的漂亮姐姐，會是什麼反應。
「一個人瞎樂什麼呢？」薇爾莉特問。
「沒什麼。」伊恩舒了一口氣，「就是覺得……總算能喘口氣了。」
薇爾莉特沒再追問，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背懶洋洋地靠在護欄上。
「那就歇會兒吧，我也歇會兒。」
微風拂面，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然而，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船底炸裂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擊中了船腹。
伊恩雙手一滑，險些被這股慣性直接甩進海里，好在自己死死的抓住了欄杆。
「啊！」
薇爾莉特驚叫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海里跌去。伊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生生將她扯回了懷裡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薇爾莉特的聲音發緊，「觸礁了？「
「不可能！」伊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裡是主航道，水深根本不可能有暗礁……」
話音未落。
一個身形龐大的黑影伴隨著滔天巨浪從海面沖天而起！
伊恩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畫面，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所以前面那些都是立的fla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