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遇險境
伊恩用力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推論太跳躍了。
也許只是前身的記憶不夠完整，也許某種古代語言中有相關的詞彙。總之，現在可能只是自己沒找到。
伊恩摸了摸眉心，腦海里的《餘燼法典》還在，那麼普拉諾斯也絕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它到底是什麼呢？
「算了...」伊恩搖搖頭，不再想這個事情，「有些事情，想得太多會瘋掉的。」
翻身躺到床上，床鋪柔軟，枕頭蓬鬆，帶著淡淡的薰香味道。
床頭櫃擺著一座小鍾，錶盤上指針正指向下午三點半。
三點半？
伊恩扭頭看向窗外的光線，若有所思。
自己在餘燼之地待了多久？和普拉諾斯說了那麼多話，至少也有半個小時。可現實世界的時間好像沒有走動。
「所在說，在餘燼之地，時間好像是停滯的。」
不，這樣說不夠準確。
不是「停滯」，而是那個地方似乎不存在「時間」這個概念。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伊恩慢慢眯起眼睛。
自己若是在餘燼之地休息，那現實世界的時間完全不會流逝。
別人需要花八個小時睡覺，而自己可以把這八個小時挪到餘燼之地去。
這是什麼隱藏金手指嗎？
伊恩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荒謬。
普拉諾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生物，憑什麼讓一個陌生人在自己家裡睡大覺？
「不過它看起來挺友善，有機會倒是可以問問它，願不願意多一個室友。」伊恩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當然，前提是那地方真的可以睡覺。「
想到這裡，伊恩打了個哈欠。
眼皮開始發沉。
此時，鐘錶的指針剛剛走到三點三十一分。
……
伊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才慢慢聚焦。
窗戶透進來的光線已經發黃，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
伊恩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這一覺睡得並不舒服。
「算了，先去吃點東西。「
翻身下床，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外套。
外套是前身在殖民地定製的，深灰色的厚呢料，剪裁合體，內側縫了好幾個暗袋。
伊恩把手臂伸進袖子裡，習慣性地往內側口袋一摸……
空的！
伊恩連忙又摸了一遍，確認了一個事實——槍不見了！
放緩呼吸，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整個房間，一切看起來都和自己印象種一模一樣。
但槍確實是不見了。
伊恩覺得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但腦子反而比剛才清醒了許多。
有人進來過。
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有人進了這個房間拿走了槍。
伊恩的目光落在床底。
床單垂下來，剛好遮住床底的空隙，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伊恩彎下腰正要查看——
一隻手突然從床底伸出來！
五指張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隻手冰涼，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伊恩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猛地拽倒，然後被甩了出去。
後背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伊恩悶哼一聲，身體順著牆壁滑下來，肩膀和脊椎火辣辣地疼。
伊恩不敢耽擱，雙手撐地，然後腰部發力重新站了起來。
源血貴族的體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換作普通人，這一下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
伊恩弓著背，雙拳握緊，目光死死盯著床的方向。
床單掀動，一個人從床底爬了出來。
那個人的動作很慢，像是骨頭僵硬似的，一點一點往外挪。
等他整個人從床底鑽出來，站直身體，伊恩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中等身材，穿著一身暗灰色的衣服，款式普通。
但是，他沒有臉！
本該長著五官的位置，卻沒有眼睛，鼻子，嘴巴，只有一片略微凹陷的平滑皮膚！
「該說不說，果然是源血貴族嗎？」
聲音從那張空白的面孔上傳來，不知道是如何發聲的。
「雖然自殺的方式有些奇怪，但我可是確認過，子彈的確打碎了大腦。」
伊恩的血液一瞬間凍住了，這番話等同於直接承認......
這個人就是殺害前身的兇手！甚至也很可能是殺害莫里哀的兇手！
想到這裡，伊恩心中完全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從穿越到現在，自己一直提心弔膽，不知道前身為什麼死，不知道誰想讓他死，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
但此刻，這個人就站在面前。
「你若是有正面面對我的實力，」伊恩沒有後退，一步踏了出去，「就不會用這種藏頭露尾的把戲！」
話音未落，伊恩已經衝到了人影面前。
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人影的胸口。
源血貴族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完全展現出來，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常人。
前身受過嚴格的體術訓練，一進一退都很有章程，完全是個近身搏鬥的老手。
一拳，兩拳，三拳。
人影被打得連連後退，他的格擋動作並不慢，但力量上完全無法與伊恩抗衡。
雙臂架在身前，被伊恩的拳頭砸得不住發抖。
伊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左手虛晃一勾，引開人影的格擋，右拳蓄滿力量，直衝那人影的面門！
拳鋒距離那片空白的面孔只有一拳之隔。
然後，停住了。
不是伊恩不想打下去，而是他整個身體，都不再聽他的使喚了。
手臂懸在半空，肌肉繃緊，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寸步不能進。腳釘在地上，腰轉不過去，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伊恩拼命用意念驅動自己的身體，卻無濟於事。
「怎麼不長記性呢？」
人影側身，從伊恩拳頭前面讓開，動作不緊不慢。
「上一次，這把槍不是也消失了嗎？」
人影抬起手，那把阿恩施泰因Ⅱ型左輪手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伊恩的眉心。
「在我構造的夢境裡，只會蠻力可是贏不了我的。」
無面人影的手指搭上了扳機。
「這次，我親自送你去見霜父莫爾戈斯，計劃才能順利推進。」
這個推論太跳躍了。
也許只是前身的記憶不夠完整，也許某種古代語言中有相關的詞彙。總之，現在可能只是自己沒找到。
伊恩摸了摸眉心，腦海里的《餘燼法典》還在，那麼普拉諾斯也絕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它到底是什麼呢？
「算了...」伊恩搖搖頭，不再想這個事情，「有些事情，想得太多會瘋掉的。」
翻身躺到床上，床鋪柔軟，枕頭蓬鬆，帶著淡淡的薰香味道。
床頭櫃擺著一座小鍾，錶盤上指針正指向下午三點半。
三點半？
伊恩扭頭看向窗外的光線，若有所思。
自己在餘燼之地待了多久？和普拉諾斯說了那麼多話，至少也有半個小時。可現實世界的時間好像沒有走動。
「所在說，在餘燼之地，時間好像是停滯的。」
不，這樣說不夠準確。
不是「停滯」，而是那個地方似乎不存在「時間」這個概念。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伊恩慢慢眯起眼睛。
自己若是在餘燼之地休息，那現實世界的時間完全不會流逝。
別人需要花八個小時睡覺，而自己可以把這八個小時挪到餘燼之地去。
這是什麼隱藏金手指嗎？
伊恩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荒謬。
普拉諾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生物，憑什麼讓一個陌生人在自己家裡睡大覺？
「不過它看起來挺友善，有機會倒是可以問問它，願不願意多一個室友。」伊恩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當然，前提是那地方真的可以睡覺。「
想到這裡，伊恩打了個哈欠。
眼皮開始發沉。
此時，鐘錶的指針剛剛走到三點三十一分。
……
伊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才慢慢聚焦。
窗戶透進來的光線已經發黃，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
伊恩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這一覺睡得並不舒服。
「算了，先去吃點東西。「
翻身下床，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外套。
外套是前身在殖民地定製的，深灰色的厚呢料，剪裁合體，內側縫了好幾個暗袋。
伊恩把手臂伸進袖子裡，習慣性地往內側口袋一摸……
空的！
伊恩連忙又摸了一遍，確認了一個事實——槍不見了！
放緩呼吸，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整個房間，一切看起來都和自己印象種一模一樣。
但槍確實是不見了。
伊恩覺得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但腦子反而比剛才清醒了許多。
有人進來過。
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有人進了這個房間拿走了槍。
伊恩的目光落在床底。
床單垂下來，剛好遮住床底的空隙，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伊恩彎下腰正要查看——
一隻手突然從床底伸出來！
五指張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隻手冰涼，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伊恩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猛地拽倒，然後被甩了出去。
後背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伊恩悶哼一聲，身體順著牆壁滑下來，肩膀和脊椎火辣辣地疼。
伊恩不敢耽擱，雙手撐地，然後腰部發力重新站了起來。
源血貴族的體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換作普通人，這一下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
伊恩弓著背，雙拳握緊，目光死死盯著床的方向。
床單掀動，一個人從床底爬了出來。
那個人的動作很慢，像是骨頭僵硬似的，一點一點往外挪。
等他整個人從床底鑽出來，站直身體，伊恩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中等身材，穿著一身暗灰色的衣服，款式普通。
但是，他沒有臉！
本該長著五官的位置，卻沒有眼睛，鼻子，嘴巴，只有一片略微凹陷的平滑皮膚！
「該說不說，果然是源血貴族嗎？」
聲音從那張空白的面孔上傳來，不知道是如何發聲的。
「雖然自殺的方式有些奇怪，但我可是確認過，子彈的確打碎了大腦。」
伊恩的血液一瞬間凍住了，這番話等同於直接承認......
這個人就是殺害前身的兇手！甚至也很可能是殺害莫里哀的兇手！
想到這裡，伊恩心中完全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從穿越到現在，自己一直提心弔膽，不知道前身為什麼死，不知道誰想讓他死，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
但此刻，這個人就站在面前。
「你若是有正面面對我的實力，」伊恩沒有後退，一步踏了出去，「就不會用這種藏頭露尾的把戲！」
話音未落，伊恩已經衝到了人影面前。
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人影的胸口。
源血貴族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完全展現出來，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常人。
前身受過嚴格的體術訓練，一進一退都很有章程，完全是個近身搏鬥的老手。
一拳，兩拳，三拳。
人影被打得連連後退，他的格擋動作並不慢，但力量上完全無法與伊恩抗衡。
雙臂架在身前，被伊恩的拳頭砸得不住發抖。
伊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左手虛晃一勾，引開人影的格擋，右拳蓄滿力量，直衝那人影的面門！
拳鋒距離那片空白的面孔只有一拳之隔。
然後，停住了。
不是伊恩不想打下去，而是他整個身體，都不再聽他的使喚了。
手臂懸在半空，肌肉繃緊，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寸步不能進。腳釘在地上，腰轉不過去，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伊恩拼命用意念驅動自己的身體，卻無濟於事。
「怎麼不長記性呢？」
人影側身，從伊恩拳頭前面讓開，動作不緊不慢。
「上一次，這把槍不是也消失了嗎？」
人影抬起手，那把阿恩施泰因Ⅱ型左輪手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伊恩的眉心。
「在我構造的夢境裡，只會蠻力可是贏不了我的。」
無面人影的手指搭上了扳機。
「這次，我親自送你去見霜父莫爾戈斯，計劃才能順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