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該存在
下一刻！
伊恩發現自己來到了這骸骨王座面前，然後聽見了聲音。
「嗯？」
這聲音直接出現在了伊恩的腦子裡，很短很輕，像是一個正在沉睡的人驚醒了。
伊恩瞬間感覺壓力倍增，猛地轉過身，卻看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那是一頭龍！
在王座的前方，自己的身後，一頭巨龍匍匐著身子。
它龐大的身軀幾乎像一座小山，全身覆蓋著幽暗如夜的黑色鱗片，嶙峋的骨刺沿著脊椎猙獰蔓延，上面布滿了裂紋，裂紋里有暗紅色的光在緩緩流動。
此刻，它收攏著巨大的雙翼，但僅僅其收攏的姿態就已充滿了能遮天蔽日的壓迫感。
巨大的頭顱低垂，貼近地面，鼻孔中隨著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景象發生了扭曲。
它的眼睛已經睜開了，那兩道豎瞳正死死地盯著伊恩。
「你——」
巨龍微微抬起了頭，周圍的廢墟隨之震顫了一下，幾塊碎石滾落下來。
伊恩很快就接受了眼前這誇張的場景，畢竟都穿越了，還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呢？
要不......說點什麼？
伊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喉嚨有點干。
「很抱歉打擾了您的清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就到了這裡。」
「船上的事。」巨龍說，「槍。血。還有那個死了的人。」
伊恩心裡一緊：「你怎麼知道？」
「你出現在這裡的瞬間，我看到了你的過去和現在。「巨龍回答得很乾脆，「這也是我覺得有意思的地方。」
伊恩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莫非這頭巨龍發現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異世界之人了嗎？
但很快，伊恩就放下了這個戒備。在面對如此偉力加身的生物之時，什麼防備的心思都是徒勞，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問點什麼信息出來。
「那你可以告訴我是誰要殺……「伊恩猶豫了一下，」是誰殺了莫里哀先生嗎？
「我沒有回答你所提問題的義務。」巨龍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可能適當的解釋可以讓你好受一些。」
「這是一個規則，我能知曉所見到的一切，但不能將知道的東西告訴其他人。」
伊恩心裡早有準備，但也忍不住吐槽：這不是純純謎語人嗎？
拖，就硬拖！
「那麼……「伊恩再次開口，」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你可以叫我普拉諾斯，」巨龍甩甩尾巴，又引起一陣震顫，「至於這裡，是餘燼之地。」
伊恩一頭霧水，這兩個概念自己的腦海里完全沒有。
「你暫時不需要理解這些。」普拉諾斯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伊恩，那目光中帶著火熱，「你只需要知道，你能來這裡，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
「嗯......」伊恩等著它繼續說下去，但普拉諾斯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像是再考慮什麼，「你以後可以隨時來這裡。想來的時候就來，想走的時候就走，我不攔你。」
「為什麼？」
「嗯……「普拉諾斯陷入了沉思，「就當是陪老年人說說話？」
伊恩不知道說些什麼，這算是自己的隨身老爺爺嗎？
「別發呆，「普拉諾斯見伊恩不回話，出聲提醒，「你既然能來，說明你足夠特殊，所以我想幫你一把。」
伊恩愣了一下：「幫我？」
「你卷進了麻煩里，但你現在這點本事不夠用。」
這話說得很直接，但伊恩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等伊恩同意，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從普拉諾斯的方向湧來。
「把手伸出來。」
伊恩猶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
一團看起來像是火焰的東西從普拉諾斯的鱗片縫隙里滲出來，緩慢地飄向伊恩。
而伊恩之所以不確定那東西是否是火焰，是因為它顏色過於暗沉了，不像尋常火焰那樣艷麗。
那東西落在伊恩的掌心，並沒有灼燒感。
「【燼火】。」普拉諾斯解釋道，「它有許多功能，多到根本介紹不完。但它最大的特點是能感知到合適的燃料。」
「如果你能給它提供被選中的燃料，它會從燃料中提取一些東西給你。可能是能力，可能是物品，可能是信息。具體是什麼，取決於燃料本身。」
話音剛落，普拉諾斯微微抬起了右爪。
廢墟中，一本裝訂古樸的書冊飛了出來，緩緩飄到伊恩面前。
只見伊恩手上的【燼火】猛地竄到那書冊上將其吞噬，等【燼火】散去，書冊上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從中心向四周蔓延，最終在頁面上交織成一畫，正是自己身旁的巨大王座。
「這書會記錄一切被你【燼火】吞噬的東西。」
「每一份燃料，無論大小，無論死活，只要燼火將其焚燒，這本書就會留下它的印記。」
伊恩看著手中很有分量的書冊，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我該怎麼用它？」
「意念。」普拉諾斯很有耐心，「你想看，它就會翻開。」
「並且它會是你往返此界的鑰匙，比起你趴在鏡子上看體面得多。」
「……」
伊恩感覺一陣無語，這普拉諾斯感覺是個什麼傳說中的究極生物，但是從一開始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默感。
「而且，它會成長。」也許是孤身一人太久，普拉諾斯的話像是說不完，「你提供的燃料越多，它就越強大。剛開始可能只能感知到很一般的東西，慢慢地，它會帶著你找到更多，更有價值的東西。」
伊恩低頭看著手中那冊暗金色的書冊，灰燼飄落在封面上，又滑落下去。
「這本書需要一個名字。」
普拉諾斯沒有應聲，伊恩只當是需要自己親自取一個。
「既然這本書的作用是來記錄【燼火】吞噬的燃料，那麼就叫做《餘燼法典》吧！」
「合適的名字。「普拉諾斯附和著。
伊恩意念一動，《餘燼法典》就化作一道光沒入了眉心。
「那麼我要怎麼回去？」伊恩想要離開了，畢竟自己還不知道此界和現實世界是否有誇張的時間差，久待不是個好的選擇。
「放鬆。」普拉諾斯說，「想像你來這裡之前待的地方即可。」
伊恩試著去想像晨曦酒店明亮乾淨的房間，下一瞬，紫色的天空開始模糊，周遭的環境再次發生變幻。
陽光刺進眼睛，伊恩發現自己就站在房間的落地鏡前，深褐色的瞳孔，一切如常。
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後退，在床邊坐下。
「自己真的和一頭『龍』在對話？」
伊恩到目前為止還是不敢相信，但是好在自己和那頭…呃…Dragon相處的還不錯……
「怎麼感覺怪怪的？
伊恩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越來越覺得彆扭。
「龍？Dragon？」
「不對！」
伊恩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翻找記憶。
維恩蘭語、索恩語、沃爾德蘭語、德拉文語、塞拉西語……前身作為貴族子弟，受過良好的語言教育，雖然談不上精通，但至少對各種語言的常用詞彙都有概念。
但是，沒有任何一種文化中有「龍」這個概念。
沒有任何一個民族的語言有詞彙用來描述那種長著鱗片和雙翼的巨獸，也沒有神話傳說提到過這種生物，就連那些哄孩子的怪物故事裡，也沒有這種生物的存在。
若是此界土著見到普拉諾斯，腦海中並沒有一個合適的詞來指代它。
「也就是說……」伊恩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澀，「這個世界從未有過『龍』這個概念？「
現在想來，自己之前其實一直在用前世的語言去指代普拉諾斯。
也許，龍是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的生物！
伊恩發現自己來到了這骸骨王座面前，然後聽見了聲音。
「嗯？」
這聲音直接出現在了伊恩的腦子裡，很短很輕，像是一個正在沉睡的人驚醒了。
伊恩瞬間感覺壓力倍增，猛地轉過身，卻看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那是一頭龍！
在王座的前方，自己的身後，一頭巨龍匍匐著身子。
它龐大的身軀幾乎像一座小山，全身覆蓋著幽暗如夜的黑色鱗片，嶙峋的骨刺沿著脊椎猙獰蔓延，上面布滿了裂紋，裂紋里有暗紅色的光在緩緩流動。
此刻，它收攏著巨大的雙翼，但僅僅其收攏的姿態就已充滿了能遮天蔽日的壓迫感。
巨大的頭顱低垂，貼近地面，鼻孔中隨著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景象發生了扭曲。
它的眼睛已經睜開了，那兩道豎瞳正死死地盯著伊恩。
「你——」
巨龍微微抬起了頭，周圍的廢墟隨之震顫了一下，幾塊碎石滾落下來。
伊恩很快就接受了眼前這誇張的場景，畢竟都穿越了，還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呢？
要不......說點什麼？
伊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喉嚨有點干。
「很抱歉打擾了您的清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就到了這裡。」
「船上的事。」巨龍說，「槍。血。還有那個死了的人。」
伊恩心裡一緊：「你怎麼知道？」
「你出現在這裡的瞬間，我看到了你的過去和現在。「巨龍回答得很乾脆，「這也是我覺得有意思的地方。」
伊恩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莫非這頭巨龍發現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異世界之人了嗎？
但很快，伊恩就放下了這個戒備。在面對如此偉力加身的生物之時，什麼防備的心思都是徒勞，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問點什麼信息出來。
「那你可以告訴我是誰要殺……「伊恩猶豫了一下，」是誰殺了莫里哀先生嗎？
「我沒有回答你所提問題的義務。」巨龍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可能適當的解釋可以讓你好受一些。」
「這是一個規則，我能知曉所見到的一切，但不能將知道的東西告訴其他人。」
伊恩心裡早有準備，但也忍不住吐槽：這不是純純謎語人嗎？
拖，就硬拖！
「那麼……「伊恩再次開口，」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你可以叫我普拉諾斯，」巨龍甩甩尾巴，又引起一陣震顫，「至於這裡，是餘燼之地。」
伊恩一頭霧水，這兩個概念自己的腦海里完全沒有。
「你暫時不需要理解這些。」普拉諾斯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伊恩，那目光中帶著火熱，「你只需要知道，你能來這裡，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
「嗯......」伊恩等著它繼續說下去，但普拉諾斯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像是再考慮什麼，「你以後可以隨時來這裡。想來的時候就來，想走的時候就走，我不攔你。」
「為什麼？」
「嗯……「普拉諾斯陷入了沉思，「就當是陪老年人說說話？」
伊恩不知道說些什麼，這算是自己的隨身老爺爺嗎？
「別發呆，「普拉諾斯見伊恩不回話，出聲提醒，「你既然能來，說明你足夠特殊，所以我想幫你一把。」
伊恩愣了一下：「幫我？」
「你卷進了麻煩里，但你現在這點本事不夠用。」
這話說得很直接，但伊恩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等伊恩同意，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從普拉諾斯的方向湧來。
「把手伸出來。」
伊恩猶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
一團看起來像是火焰的東西從普拉諾斯的鱗片縫隙里滲出來，緩慢地飄向伊恩。
而伊恩之所以不確定那東西是否是火焰，是因為它顏色過於暗沉了，不像尋常火焰那樣艷麗。
那東西落在伊恩的掌心，並沒有灼燒感。
「【燼火】。」普拉諾斯解釋道，「它有許多功能，多到根本介紹不完。但它最大的特點是能感知到合適的燃料。」
「如果你能給它提供被選中的燃料，它會從燃料中提取一些東西給你。可能是能力，可能是物品，可能是信息。具體是什麼，取決於燃料本身。」
話音剛落，普拉諾斯微微抬起了右爪。
廢墟中，一本裝訂古樸的書冊飛了出來，緩緩飄到伊恩面前。
只見伊恩手上的【燼火】猛地竄到那書冊上將其吞噬，等【燼火】散去，書冊上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從中心向四周蔓延，最終在頁面上交織成一畫，正是自己身旁的巨大王座。
「這書會記錄一切被你【燼火】吞噬的東西。」
「每一份燃料，無論大小，無論死活，只要燼火將其焚燒，這本書就會留下它的印記。」
伊恩看著手中很有分量的書冊，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我該怎麼用它？」
「意念。」普拉諾斯很有耐心，「你想看，它就會翻開。」
「並且它會是你往返此界的鑰匙，比起你趴在鏡子上看體面得多。」
「……」
伊恩感覺一陣無語，這普拉諾斯感覺是個什麼傳說中的究極生物，但是從一開始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默感。
「而且，它會成長。」也許是孤身一人太久，普拉諾斯的話像是說不完，「你提供的燃料越多，它就越強大。剛開始可能只能感知到很一般的東西，慢慢地，它會帶著你找到更多，更有價值的東西。」
伊恩低頭看著手中那冊暗金色的書冊，灰燼飄落在封面上，又滑落下去。
「這本書需要一個名字。」
普拉諾斯沒有應聲，伊恩只當是需要自己親自取一個。
「既然這本書的作用是來記錄【燼火】吞噬的燃料，那麼就叫做《餘燼法典》吧！」
「合適的名字。「普拉諾斯附和著。
伊恩意念一動，《餘燼法典》就化作一道光沒入了眉心。
「那麼我要怎麼回去？」伊恩想要離開了，畢竟自己還不知道此界和現實世界是否有誇張的時間差，久待不是個好的選擇。
「放鬆。」普拉諾斯說，「想像你來這裡之前待的地方即可。」
伊恩試著去想像晨曦酒店明亮乾淨的房間，下一瞬，紫色的天空開始模糊，周遭的環境再次發生變幻。
陽光刺進眼睛，伊恩發現自己就站在房間的落地鏡前，深褐色的瞳孔，一切如常。
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後退，在床邊坐下。
「自己真的和一頭『龍』在對話？」
伊恩到目前為止還是不敢相信，但是好在自己和那頭…呃…Dragon相處的還不錯……
「怎麼感覺怪怪的？
伊恩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越來越覺得彆扭。
「龍？Dragon？」
「不對！」
伊恩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翻找記憶。
維恩蘭語、索恩語、沃爾德蘭語、德拉文語、塞拉西語……前身作為貴族子弟，受過良好的語言教育，雖然談不上精通，但至少對各種語言的常用詞彙都有概念。
但是，沒有任何一種文化中有「龍」這個概念。
沒有任何一個民族的語言有詞彙用來描述那種長著鱗片和雙翼的巨獸，也沒有神話傳說提到過這種生物，就連那些哄孩子的怪物故事裡，也沒有這種生物的存在。
若是此界土著見到普拉諾斯，腦海中並沒有一個合適的詞來指代它。
「也就是說……」伊恩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澀，「這個世界從未有過『龍』這個概念？「
現在想來，自己之前其實一直在用前世的語言去指代普拉諾斯。
也許，龍是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