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羅恩先生
走出了維克的辦公室，和門口的漂亮前台小姑娘打了個招呼，卡恩走出了大樓。
他看到了馬路對面站著的邋遢男人，依舊是蓬亂的頭髮，依舊是帶著補丁的呢子大衣。
這個叫勒夫的男人這兩天一直跟著他，只要他從調查局出來，沒有乘坐汽車，就甩不開他。
事實上，卡恩也沒有刻意去甩掉對方。他照常辦事，並不刻意迴避什麼。
考驗結束。
卡恩對著馬路另一邊的男人招了招手，對方很快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想好了？」他開口問道。
勒夫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卡恩笑了，不知道是為自己找到了個幫手開心，還是在為自己的實驗成功了欣喜。
反正，他覺得自己重生這一世，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把自己的公文包遞給了對方，半真半假叮囑道：「拎好了！裡面可有不少錢。」
「您，您就不怕，不怕我轉身就跑嗎？」勒夫緊邁了兩步，跟在卡恩的身後問道。
卡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妻子的病好了？」
「她……醫生，醫生說她，她就是餓的。吃的太少，休息又休息不好。」勒夫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很感激卡恩對他的幫助，那幾張英鎊讓他解決了好多好多的問題。
欠著的房租還上了，妻子也吃上了藥，家裡有了麵粉和土豆，還買了一些番茄和黃油。
這幾天他吃了好多頓飽飯，他從未吃過這麼多頓飽飯。
卡恩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問道：「你說你在哪兒服役？」
「維森第18步兵團！」勒夫趕忙回答道：「索姆河，弗里庫爾要塞。」
「你說你還會打拳擊？」卡恩繼續問。
「是的，我會！」勒夫的語氣里充滿了自豪。
在前線服役，為帝國征戰，這是他的榮譽。只不過現在，這份榮譽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帝國已經崩塌，皇帝都已經逃走了。他能當做慰藉的，就只剩下那段讓他思念的歲月了。
「槍法很好？」
「是的，槍法很好。」
「殺過人？」卡恩停下腳步，目光瞥向了勒夫。
勒夫腳下也是一頓，他抬頭看向卡恩，正好迎上了對方那犀利的眼睛。
「三個，至少……至少有一個。」勒夫垂下了眼帘：「兩個我親眼看見他們倒下，不知道是不是我開槍打中的，但我確實開了槍。」
「還，還有一個。我親手把刺刀捅進了他的胸口。」他停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描述道：「那傢伙跳進戰壕，端著刺刀，我和他扭打在一起，他如果不死，我就要死在那裡了。」
卡恩伸手拍了拍勒夫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對方。
「我這些天在做什麼，看出來了麼？」兩人恢復了前行，卡恩繼續問道。
勒夫搖了搖頭，然後想起來卡恩看不見他的動作，於是趕緊出聲道：「我只知道您在辦事，經常和英國人還有法國人一起。」
「我會慢慢把事情告訴你，現在你只需要辦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就可以了。」卡恩頭也不回地交代道。
「對了，你也四十多歲了，怎麼沒看見你的孩子？」卡恩突然又把話題轉回到了私事上面。
勒夫的神情一下子頹敗起來：「他死了，在凡爾登。後來參軍的命令送到了我手裡，我本來以為，我也要死在那裡。」
「抱歉。」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閒聊走到了一處體面的房子門前，這裡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周圍的一切都很豪華。
「我們，為什麼來這兒？」勒夫有些好奇。
卡恩伸出手，在厚實的房門上敲打了幾下，很快就有一個魁梧的男人探出了腦袋，打量了一下卡恩。
「我有事來找羅恩先生。」卡恩對開門的人說道。
「……」對方打量著卡恩，卻沒有讓出位置的意思。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卡恩很坦然。
「你一個人進來吧！」魁梧的男人又把目光落在了勒夫身上，但卻給卡恩讓出了位置。
卡恩側過身對勒夫交代道：「在這裡等我出來。」
說著，他伸出手，示意勒夫把公文包給他。
勒夫後知後覺，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拎著東西，趕忙把包遞還給了自己的主人。
「槍……」剛走進屋子，那身高至少有兩米的男人就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勒夫之後，他用渾厚的聲音對卡恩說道。
卡恩看了一眼對方：「你在開玩笑嗎？讓一個防衛軍軍官交出自己的配槍？」
那壯漢盯著卡恩的眼睛，似乎沒有退讓的意思。
「算了！阿里！」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卡恩身後響起，那是一個讓卡恩很熟悉的人。
「您就是羅恩先生？」卡恩回過身，摘下了自己的軍帽。
「大家都這麼稱呼我，小伙子你很陌生，怎麼知道我這裡的？」羅恩示意卡恩可以隨便坐，自己隔著茶几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卡恩這時候才有機會環視了一下房間，裝修相當豪華，牆壁上掛著一幅天使的畫像。
畫像正下方的桌子上是銀質的餐具還有燭台，一旁還擺放著一本厚重的經文。
穿著睡袍的老人沒有催促卡恩，等他把整個房間打量了一遍，才開口問道：「現在，方便說了嗎？」
「不太方便。」卡恩的回答讓身後的阿里露出了怒容。
「我聽人說，您是一位生意人，很公平，也有手段，值得信賴。」眼見氣氛驟降，卡恩繼續說道。
老人伸手搓了搓自己的眉毛，漫不經心的說道：「恭維是一塊很不錯的敲門磚，但……你如果真的聽說過我，就應該知道，最好快點兒說要緊事。」
「我叫卡恩，是防衛軍的少尉。」卡恩先來了個自我介紹。
「哼！少校也不是什麼大人物！」羅恩還沒說話，站在卡恩身後的阿里冷笑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把您介紹給我的那個人說，您的規矩，兩成的佣金。」卡恩想要打開公文包，卻被阿里一伸手按住了肩膀。
卡恩停住了動作：「我不掏錢，怎麼談生意？」
羅恩一揮手，阿里就鬆開了手掌。不過他依舊很謹慎，謹慎地盯著卡恩的動作。
卡恩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兩根黃橙橙的金條，擺在了茶几上。
「哈！原來，打著我的旗號在溫莎大街的店鋪里招搖撞騙的，就是你小子！」看到金條，羅恩立刻就認出了眼前的年輕人。
「我可沒招搖撞騙，羅恩先生！只是我的背景不太方便讓別人知道，所以就先用了用您的名號而已。」卡恩笑著解釋了一下。
「有意思！我還真想和你交個朋友！」羅恩誇讚了一句，把前面的事情翻了過去：「說吧，你來這裡究竟有什麼事情？」
他看到了馬路對面站著的邋遢男人，依舊是蓬亂的頭髮，依舊是帶著補丁的呢子大衣。
這個叫勒夫的男人這兩天一直跟著他，只要他從調查局出來，沒有乘坐汽車，就甩不開他。
事實上，卡恩也沒有刻意去甩掉對方。他照常辦事，並不刻意迴避什麼。
考驗結束。
卡恩對著馬路另一邊的男人招了招手，對方很快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想好了？」他開口問道。
勒夫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卡恩笑了，不知道是為自己找到了個幫手開心，還是在為自己的實驗成功了欣喜。
反正，他覺得自己重生這一世，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把自己的公文包遞給了對方，半真半假叮囑道：「拎好了！裡面可有不少錢。」
「您，您就不怕，不怕我轉身就跑嗎？」勒夫緊邁了兩步，跟在卡恩的身後問道。
卡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妻子的病好了？」
「她……醫生，醫生說她，她就是餓的。吃的太少，休息又休息不好。」勒夫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很感激卡恩對他的幫助，那幾張英鎊讓他解決了好多好多的問題。
欠著的房租還上了，妻子也吃上了藥，家裡有了麵粉和土豆，還買了一些番茄和黃油。
這幾天他吃了好多頓飽飯，他從未吃過這麼多頓飽飯。
卡恩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問道：「你說你在哪兒服役？」
「維森第18步兵團！」勒夫趕忙回答道：「索姆河，弗里庫爾要塞。」
「你說你還會打拳擊？」卡恩繼續問。
「是的，我會！」勒夫的語氣里充滿了自豪。
在前線服役，為帝國征戰，這是他的榮譽。只不過現在，這份榮譽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帝國已經崩塌，皇帝都已經逃走了。他能當做慰藉的，就只剩下那段讓他思念的歲月了。
「槍法很好？」
「是的，槍法很好。」
「殺過人？」卡恩停下腳步，目光瞥向了勒夫。
勒夫腳下也是一頓，他抬頭看向卡恩，正好迎上了對方那犀利的眼睛。
「三個，至少……至少有一個。」勒夫垂下了眼帘：「兩個我親眼看見他們倒下，不知道是不是我開槍打中的，但我確實開了槍。」
「還，還有一個。我親手把刺刀捅進了他的胸口。」他停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描述道：「那傢伙跳進戰壕，端著刺刀，我和他扭打在一起，他如果不死，我就要死在那裡了。」
卡恩伸手拍了拍勒夫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對方。
「我這些天在做什麼，看出來了麼？」兩人恢復了前行，卡恩繼續問道。
勒夫搖了搖頭，然後想起來卡恩看不見他的動作，於是趕緊出聲道：「我只知道您在辦事，經常和英國人還有法國人一起。」
「我會慢慢把事情告訴你，現在你只需要辦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就可以了。」卡恩頭也不回地交代道。
「對了，你也四十多歲了，怎麼沒看見你的孩子？」卡恩突然又把話題轉回到了私事上面。
勒夫的神情一下子頹敗起來：「他死了，在凡爾登。後來參軍的命令送到了我手裡，我本來以為，我也要死在那裡。」
「抱歉。」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閒聊走到了一處體面的房子門前，這裡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周圍的一切都很豪華。
「我們，為什麼來這兒？」勒夫有些好奇。
卡恩伸出手，在厚實的房門上敲打了幾下，很快就有一個魁梧的男人探出了腦袋，打量了一下卡恩。
「我有事來找羅恩先生。」卡恩對開門的人說道。
「……」對方打量著卡恩，卻沒有讓出位置的意思。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卡恩很坦然。
「你一個人進來吧！」魁梧的男人又把目光落在了勒夫身上，但卻給卡恩讓出了位置。
卡恩側過身對勒夫交代道：「在這裡等我出來。」
說著，他伸出手，示意勒夫把公文包給他。
勒夫後知後覺，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拎著東西，趕忙把包遞還給了自己的主人。
「槍……」剛走進屋子，那身高至少有兩米的男人就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勒夫之後，他用渾厚的聲音對卡恩說道。
卡恩看了一眼對方：「你在開玩笑嗎？讓一個防衛軍軍官交出自己的配槍？」
那壯漢盯著卡恩的眼睛，似乎沒有退讓的意思。
「算了！阿里！」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卡恩身後響起，那是一個讓卡恩很熟悉的人。
「您就是羅恩先生？」卡恩回過身，摘下了自己的軍帽。
「大家都這麼稱呼我，小伙子你很陌生，怎麼知道我這裡的？」羅恩示意卡恩可以隨便坐，自己隔著茶几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卡恩這時候才有機會環視了一下房間，裝修相當豪華，牆壁上掛著一幅天使的畫像。
畫像正下方的桌子上是銀質的餐具還有燭台，一旁還擺放著一本厚重的經文。
穿著睡袍的老人沒有催促卡恩，等他把整個房間打量了一遍，才開口問道：「現在，方便說了嗎？」
「不太方便。」卡恩的回答讓身後的阿里露出了怒容。
「我聽人說，您是一位生意人，很公平，也有手段，值得信賴。」眼見氣氛驟降，卡恩繼續說道。
老人伸手搓了搓自己的眉毛，漫不經心的說道：「恭維是一塊很不錯的敲門磚，但……你如果真的聽說過我，就應該知道，最好快點兒說要緊事。」
「我叫卡恩，是防衛軍的少尉。」卡恩先來了個自我介紹。
「哼！少校也不是什麼大人物！」羅恩還沒說話，站在卡恩身後的阿里冷笑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把您介紹給我的那個人說，您的規矩，兩成的佣金。」卡恩想要打開公文包，卻被阿里一伸手按住了肩膀。
卡恩停住了動作：「我不掏錢，怎麼談生意？」
羅恩一揮手，阿里就鬆開了手掌。不過他依舊很謹慎，謹慎地盯著卡恩的動作。
卡恩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兩根黃橙橙的金條，擺在了茶几上。
「哈！原來，打著我的旗號在溫莎大街的店鋪里招搖撞騙的，就是你小子！」看到金條，羅恩立刻就認出了眼前的年輕人。
「我可沒招搖撞騙，羅恩先生！只是我的背景不太方便讓別人知道，所以就先用了用您的名號而已。」卡恩笑著解釋了一下。
「有意思！我還真想和你交個朋友！」羅恩誇讚了一句，把前面的事情翻了過去：「說吧，你來這裡究竟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