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趣的實驗
「求您！先生！我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我願意把命賣給您！只要您吩咐，我連殺人都可以。」看到卡恩要繞過自己，勒夫有點兒急了。
他想要伸手去拉卡恩的胳膊，卻看到卡恩的手已經搭在了槍套上。
但……
卡恩卻停住了腳步。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卡恩對眼前這個叫勒夫的人來了興趣。
一直以來，他都在利用卡恩前世的記憶做事，循規蹈矩，儘量不做任何改變。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最大限度地規避風險，減少變數。
可問題是，沿著卡恩的生活軌跡就這麼一路走下去，此時此刻的他，還是自己嗎？
他究竟是卡恩，還是腦海中那個叫周卓的博士？
而且，一直就這麼按照卡恩的一生活下去，就一定有一個好的結果麼？
未必吧？
與其繼續墨守成規，不敢做出任何嘗試，不如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試著做出一點點改變！
眼前這個叫勒夫的男人，不就是一個改變嗎？
前世里，卡恩並沒有這麼早出現在麵包店附近，這個勒夫也絕對沒有找上門來毛遂自薦。
這一世里，他把行賄的時間提前了，而這個自稱勒夫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面前。
歷史……好像在這一刻出現了那麼一點點的改變。
「忠誠？」卡恩饒有興致地把對方又打量了一遍。
「是的！先生！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勒夫攥成拳頭的手緊了緊，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跟我來吧。」卡恩一甩腦袋，抱著紙口袋走向了遠處的街道。
走到了調查局大門口，卡恩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勒夫，只交代了一句：「在這裡等我。」
等勒夫快要以為自己被卡恩耍了的時候，卡恩才緩緩從門內走了出來。
「走吧。」卡恩一昂下巴。
「去，去哪兒？」勒夫有些懵。
「你的家！」卡恩似笑非笑地命令道。
「我家裡只有……」勒夫好像有些自卑。
「什麼都不要說，前面帶路！」卡恩摸了摸另一邊口袋裡的魯格手槍，語氣不容置疑。
勒夫用手在蓬亂的頭髮上搓了搓，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既然您好奇，那麼就請跟我來吧。」
他沒想到卡恩會堅持到他的家裡去看一看，只能耷拉著肩膀走在卡恩的前面。
這一走……可就是很長很長時間。
柏林很大，大到讓此時此刻的卡恩有些痛恨的地步。勒夫的家不可能住在繁華的市區，八成是在郊外的貧民窟。
果然，在走了漫長的時間之後，一處看起來就很破敗的樓房映入了卡恩的眼帘，旁邊竟然停著一輛四輪的馬車。
馬車上堆滿了雜物，樓房的側面還搭建了一些殘破的建築。
「跟我來吧……先生。」勒夫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的貧窮給卡恩帶來了不便一樣。
踩著吱嘎作響的樓梯，卡恩跟著勒夫走進了二樓的一間破敗的屋子。
床上躺著一個婦人，穿著發黃的歐式睡衣，臉色蒼白。
「我的妻子……她病了……」勒夫解釋了一下：「別誤會，不是肺病，我們每天只能吃到一頓飯，她又不得不給別人幹活……我們……」
解釋了一半，勒夫就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臉。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沒了希望，生活已經給他套上了絞索。
「親愛的……」女人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自己丈夫的聲音，虛弱的哼了一句。
「我在！我在！」勒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調整了一下聲音，湊到了女人身邊，握住了女人抬起的手。
卡恩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雖然很舊也很亂，但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前不久還在努力地活著。窗棱上有灰塵但並不多，桌子上的紅格子桌布雖然舊得已經掉色可並不髒。
邊緣碎了一塊的花盆擺在窗台上，裡面的野花隨處可見，略微有些枯黃。
卡恩走到了另一側的五斗櫥前，伸手拿起了一個木質的廉價相框。
裡面的女人笑得很陽光，依偎在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人身邊，看起來很幸福。
她並不好看，帶著日耳曼女人天然的壯碩；勒夫那時候也並不邋遢，照片裡的他還有對勝利的憧憬。
「你當過兵？」卡恩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勒夫，隨口問道。
「是的先生！我上過戰場，槍法很準！」勒夫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在維森第18步兵團服役過，在團里是有名的拳手。」
「會開車麼？」卡恩繼續問道。
「不，不會……」勒夫很尷尬，結巴了起來。
「英語？法語？」卡恩切換不同的語言確認。
「懂，懂一點點法語。」勒夫更自卑了。
「知道哪兒有賣藥的嗎？」卡恩換了一個話題。
「嗯？」勒夫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卡恩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英鎊，按在了五斗櫥上面：「按你說的，以後你的命，是我的了……」
「……」就算剛剛一直打算賣掉自己，可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勒夫還是微微怔了一瞬間。
「怎麼？嫌少了？」卡恩把錢往勒夫的方向推了推：「也行，開個價吧……那種，不後悔的價錢。」
「十……一百！一百英鎊！只要你給我一百英鎊！讓我有錢帶我的妻子去看醫生！讓她以後都不用為吃的發愁……」勒夫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他自認為的天文數字。
「你要的不算少了。」卡恩點了點頭，好像很認可。
只聽他繼續說道：「可如果我給了你錢，你轉身就帶著老婆跑了，我上哪兒去找你呢？」
「……」勒夫沉默了，他知道，這麼個世道，人命還真不值那一百英鎊。
戰死沙場的德軍士兵，能拿到的撫恤，也確實沒有這麼多。
窘迫的他，甚至想不出什麼辦法，讓卡恩願意相信自己能信守承諾。
「和你聊了這麼久，我很開心。」卡恩鬆開了按在兩張英鎊鈔票上的手：「再見，勒夫先生。」
他留下了錢，轉身就走出了房間。甚至都沒有一絲留戀，連頭都沒回一次。
反正那兩張英鎊還不至於讓現如今的他傷筋動骨，全當是一時興起的投資了。
如果他碰到了個有意思的人，那這錢花的很值；如果勒夫讓他失望了，那這筆錢就當他的一次失敗實驗付出的代價了。
無傷大雅，不是麼？
他想要伸手去拉卡恩的胳膊，卻看到卡恩的手已經搭在了槍套上。
但……
卡恩卻停住了腳步。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卡恩對眼前這個叫勒夫的人來了興趣。
一直以來，他都在利用卡恩前世的記憶做事，循規蹈矩，儘量不做任何改變。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最大限度地規避風險，減少變數。
可問題是，沿著卡恩的生活軌跡就這麼一路走下去，此時此刻的他，還是自己嗎？
他究竟是卡恩，還是腦海中那個叫周卓的博士？
而且，一直就這麼按照卡恩的一生活下去，就一定有一個好的結果麼？
未必吧？
與其繼續墨守成規，不敢做出任何嘗試，不如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試著做出一點點改變！
眼前這個叫勒夫的男人，不就是一個改變嗎？
前世里，卡恩並沒有這麼早出現在麵包店附近，這個勒夫也絕對沒有找上門來毛遂自薦。
這一世里，他把行賄的時間提前了，而這個自稱勒夫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面前。
歷史……好像在這一刻出現了那麼一點點的改變。
「忠誠？」卡恩饒有興致地把對方又打量了一遍。
「是的！先生！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勒夫攥成拳頭的手緊了緊，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跟我來吧。」卡恩一甩腦袋，抱著紙口袋走向了遠處的街道。
走到了調查局大門口，卡恩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勒夫，只交代了一句：「在這裡等我。」
等勒夫快要以為自己被卡恩耍了的時候，卡恩才緩緩從門內走了出來。
「走吧。」卡恩一昂下巴。
「去，去哪兒？」勒夫有些懵。
「你的家！」卡恩似笑非笑地命令道。
「我家裡只有……」勒夫好像有些自卑。
「什麼都不要說，前面帶路！」卡恩摸了摸另一邊口袋裡的魯格手槍，語氣不容置疑。
勒夫用手在蓬亂的頭髮上搓了搓，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既然您好奇，那麼就請跟我來吧。」
他沒想到卡恩會堅持到他的家裡去看一看，只能耷拉著肩膀走在卡恩的前面。
這一走……可就是很長很長時間。
柏林很大，大到讓此時此刻的卡恩有些痛恨的地步。勒夫的家不可能住在繁華的市區，八成是在郊外的貧民窟。
果然，在走了漫長的時間之後，一處看起來就很破敗的樓房映入了卡恩的眼帘，旁邊竟然停著一輛四輪的馬車。
馬車上堆滿了雜物，樓房的側面還搭建了一些殘破的建築。
「跟我來吧……先生。」勒夫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的貧窮給卡恩帶來了不便一樣。
踩著吱嘎作響的樓梯，卡恩跟著勒夫走進了二樓的一間破敗的屋子。
床上躺著一個婦人，穿著發黃的歐式睡衣，臉色蒼白。
「我的妻子……她病了……」勒夫解釋了一下：「別誤會，不是肺病，我們每天只能吃到一頓飯，她又不得不給別人幹活……我們……」
解釋了一半，勒夫就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臉。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沒了希望，生活已經給他套上了絞索。
「親愛的……」女人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自己丈夫的聲音，虛弱的哼了一句。
「我在！我在！」勒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調整了一下聲音，湊到了女人身邊，握住了女人抬起的手。
卡恩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雖然很舊也很亂，但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前不久還在努力地活著。窗棱上有灰塵但並不多，桌子上的紅格子桌布雖然舊得已經掉色可並不髒。
邊緣碎了一塊的花盆擺在窗台上，裡面的野花隨處可見，略微有些枯黃。
卡恩走到了另一側的五斗櫥前，伸手拿起了一個木質的廉價相框。
裡面的女人笑得很陽光，依偎在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人身邊，看起來很幸福。
她並不好看，帶著日耳曼女人天然的壯碩；勒夫那時候也並不邋遢，照片裡的他還有對勝利的憧憬。
「你當過兵？」卡恩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勒夫，隨口問道。
「是的先生！我上過戰場，槍法很準！」勒夫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在維森第18步兵團服役過，在團里是有名的拳手。」
「會開車麼？」卡恩繼續問道。
「不，不會……」勒夫很尷尬，結巴了起來。
「英語？法語？」卡恩切換不同的語言確認。
「懂，懂一點點法語。」勒夫更自卑了。
「知道哪兒有賣藥的嗎？」卡恩換了一個話題。
「嗯？」勒夫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卡恩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英鎊，按在了五斗櫥上面：「按你說的，以後你的命，是我的了……」
「……」就算剛剛一直打算賣掉自己，可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勒夫還是微微怔了一瞬間。
「怎麼？嫌少了？」卡恩把錢往勒夫的方向推了推：「也行，開個價吧……那種，不後悔的價錢。」
「十……一百！一百英鎊！只要你給我一百英鎊！讓我有錢帶我的妻子去看醫生！讓她以後都不用為吃的發愁……」勒夫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他自認為的天文數字。
「你要的不算少了。」卡恩點了點頭，好像很認可。
只聽他繼續說道：「可如果我給了你錢，你轉身就帶著老婆跑了，我上哪兒去找你呢？」
「……」勒夫沉默了，他知道，這麼個世道，人命還真不值那一百英鎊。
戰死沙場的德軍士兵，能拿到的撫恤，也確實沒有這麼多。
窘迫的他，甚至想不出什麼辦法，讓卡恩願意相信自己能信守承諾。
「和你聊了這麼久，我很開心。」卡恩鬆開了按在兩張英鎊鈔票上的手：「再見，勒夫先生。」
他留下了錢，轉身就走出了房間。甚至都沒有一絲留戀，連頭都沒回一次。
反正那兩張英鎊還不至於讓現如今的他傷筋動骨，全當是一時興起的投資了。
如果他碰到了個有意思的人，那這錢花的很值；如果勒夫讓他失望了，那這筆錢就當他的一次失敗實驗付出的代價了。
無傷大雅，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