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攔路之人
「嗨！美麗的女士……我們又見面了。」靠在前台上，卡恩對著小姑娘擺了擺手。
「是你呀，又來找維克先生？」郵局前台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滿臉都是笑意。
「是啊，怎麼樣？這身軍裝是不是很適合我？」卡恩稍微抬了抬下巴。
「噗呲……」小姑娘忍不住笑了起來：「少臭美了！」
「好吧，那你能告訴我，維克先生在嗎？」終於，卡恩進入了正題。
「他在辦公室。」女孩回答得那叫一個爽利。
面對帥哥，女孩子們的態度總是格外的好。
帥哥堵路那是壁咚，醜八怪堵路那就是猥褻——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現實。
卡恩擺了擺手走上了熟悉的樓梯，軍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了好聽的咚咚聲。
推開了維克的房門，卡恩把自己昨晚對著鏡子練了無數次的笑容掛在了臉上：「又見面了，維克先生！」
「是啊，又見面了。上次你承諾給我的事情……」維克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示意卡恩可以隨便一點兒。
「我覺得，你可以去找一個更大規模的倉庫了。」卡恩拉開了椅子，坐到了維克的對面，開口說道。
維克一愣，他實在不太喜歡面前這個年輕人，因為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團黑暗，徹頭徹尾的黑暗。
這種讓他看不透的感覺，總是提醒著他，事情似乎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作為一個商人，這種脫離了掌控的感覺往往意味著危險，他不喜歡危險。
卡恩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他還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維克說道：「兩天後，第一批待銷毀槍械和彈藥就會運抵你這邊，四個倉庫的總量，以前兩家工廠都做不完。」
「你確定？」維克聽到這個數字先是一愣，然後就把剛剛的警惕拋到了腦後。
一下子來了二倍的生意，他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這只是個開始，維克先生。」卡恩的手按在了維克的辦公桌上，一下下敲打了起來。
「你不會以為，我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幾百英鎊法郎的好處吧？」他笑著問道。
維克點了點頭，看來他確實需要去找一個更大的倉庫了。
「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維克先生。」卡恩看見他點頭，就繼續往下說道：「賺錢的門路，我給你了。但有些事情……我也必須和你說明白了。」
「這一切，所有的事情，都見不得光。英國和法國那邊，有大人物盯著；防衛軍里，也有通天的眼睛，看著我……」
「所以，閉緊你的嘴巴，把所有這一切都藏在心底，哪怕是死，也要帶著它們進墳墓……明白了嗎？」他停下了敲打桌子的手指，看向了對方。
維克皺了皺眉頭，這種帶著強烈壓迫感的說話方式，讓他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了。
眼前這個人仿佛根本不是一個防衛軍少尉，而是一個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魔。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有了遠離這件事情的衝動。
但當他想起未來可能會有的利潤，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知道了。」他吐出一口濁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沉重地回答道。
「別這麼緊張，維克先生。」卡恩用手指搓了搓下巴，皮笑肉不笑道：「往好處想一想，至少你現在有靠山了，不是麼？」
「靠山？你？」維克覺得，一個少尉當自己的靠山，多少有點兒兒戲了。
「很快，你就會明白，靠山最重要的是能幫你擺平難題，而不是別的什麼……」卡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並不褶皺的軍裝：「那麼，我就告辭了。」
……
這些天，只要有空，卡恩就會給邁肯中校捎一個麵包，有時還會加上黃油或者果醬。
邁肯中校也沒拒絕過他的好意，甚至開始把這種饋贈當成了一種習慣。
從維克那裡回來，準備回辦公室的卡恩抱著裝麵包的紙口袋剛剛走出麵包店，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對方很忐忑，搓著手有些緊張，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個單詞來：「先生……」
「嗯？」抱著麵包和黃油的卡恩看著對方，不知道這麼一個怎麼看怎麼就是一個乞丐的男人，為什麼會攔住他的去路。
他不擔心對方有什麼歪心思，他的腰間掛著手槍，身上還穿著防衛軍的軍服，對方除非瘋了，不然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他這裡來。
「我叫勒夫。」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紹了起來。
卡恩換了一隻手抱懷裡的紙袋子，另一隻手垂在了手槍旁邊：「那麼，勒夫先生，你在這裡等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在這裡，這裡注意您幾天的時間了。」對方不敢看卡恩的眼睛，低著頭繼續說道。
「然後呢？」卡恩的眼神已經變了，他可不喜歡被人跟蹤。
如果對方不懷好意，想要用一些卡恩的可疑舉動來敲詐勒索，他會讓對方知道知道什麼叫殺伐果斷。
身體裡有關前世的記憶，讓現在的這個卡恩多少有了一些狠辣的基因。
沒看到卡恩已經兇狠起來的眼神，男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見到您幾乎每天都會到對面的麵包店裡……買麵包和果醬。」
「……」卡恩的手在觸摸到手槍槍套之前的一瞬間停頓了下來。
勒夫的目光落在了卡恩摸向手槍的那隻手上，語氣快了不少：「我知道您是一個有錢人，我，我想，我想為您幹活。」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趕緊解除誤會，把話說清楚，自己很可能會在這裡死的不明不白。
開玩笑，對方只要隨便填個表格，找兩個目擊證人，就能解決掉當街開槍殺人的麻煩。
餓瘋了的流浪漢，搶劫軍官手裡的麵包，結果被當場打死……類似的事情都上不了報紙新聞。
「幹活？」卡恩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這個叫勒夫的中年人平庸得甚至都沒有什麼記憶點。
身上的呢子大衣打著補丁，亂蓬蓬的頭髮，沒修理過的胡茬……柏林的乞丐差不多都長這樣。
「我什麼都能幹，什麼工作都願意干，只要您……給我錢。」
「抱歉，我不需要。」卡恩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他怎麼可能相信一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路人。
「是你呀，又來找維克先生？」郵局前台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滿臉都是笑意。
「是啊，怎麼樣？這身軍裝是不是很適合我？」卡恩稍微抬了抬下巴。
「噗呲……」小姑娘忍不住笑了起來：「少臭美了！」
「好吧，那你能告訴我，維克先生在嗎？」終於，卡恩進入了正題。
「他在辦公室。」女孩回答得那叫一個爽利。
面對帥哥，女孩子們的態度總是格外的好。
帥哥堵路那是壁咚，醜八怪堵路那就是猥褻——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現實。
卡恩擺了擺手走上了熟悉的樓梯，軍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了好聽的咚咚聲。
推開了維克的房門，卡恩把自己昨晚對著鏡子練了無數次的笑容掛在了臉上：「又見面了，維克先生！」
「是啊，又見面了。上次你承諾給我的事情……」維克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示意卡恩可以隨便一點兒。
「我覺得，你可以去找一個更大規模的倉庫了。」卡恩拉開了椅子，坐到了維克的對面，開口說道。
維克一愣，他實在不太喜歡面前這個年輕人，因為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團黑暗，徹頭徹尾的黑暗。
這種讓他看不透的感覺，總是提醒著他，事情似乎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作為一個商人，這種脫離了掌控的感覺往往意味著危險，他不喜歡危險。
卡恩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他還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維克說道：「兩天後，第一批待銷毀槍械和彈藥就會運抵你這邊，四個倉庫的總量，以前兩家工廠都做不完。」
「你確定？」維克聽到這個數字先是一愣，然後就把剛剛的警惕拋到了腦後。
一下子來了二倍的生意，他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這只是個開始，維克先生。」卡恩的手按在了維克的辦公桌上，一下下敲打了起來。
「你不會以為，我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幾百英鎊法郎的好處吧？」他笑著問道。
維克點了點頭，看來他確實需要去找一個更大的倉庫了。
「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維克先生。」卡恩看見他點頭，就繼續往下說道：「賺錢的門路，我給你了。但有些事情……我也必須和你說明白了。」
「這一切，所有的事情，都見不得光。英國和法國那邊，有大人物盯著；防衛軍里，也有通天的眼睛，看著我……」
「所以，閉緊你的嘴巴，把所有這一切都藏在心底，哪怕是死，也要帶著它們進墳墓……明白了嗎？」他停下了敲打桌子的手指，看向了對方。
維克皺了皺眉頭，這種帶著強烈壓迫感的說話方式，讓他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了。
眼前這個人仿佛根本不是一個防衛軍少尉，而是一個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魔。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有了遠離這件事情的衝動。
但當他想起未來可能會有的利潤，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知道了。」他吐出一口濁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沉重地回答道。
「別這麼緊張，維克先生。」卡恩用手指搓了搓下巴，皮笑肉不笑道：「往好處想一想，至少你現在有靠山了，不是麼？」
「靠山？你？」維克覺得，一個少尉當自己的靠山，多少有點兒兒戲了。
「很快，你就會明白，靠山最重要的是能幫你擺平難題，而不是別的什麼……」卡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並不褶皺的軍裝：「那麼，我就告辭了。」
……
這些天，只要有空，卡恩就會給邁肯中校捎一個麵包，有時還會加上黃油或者果醬。
邁肯中校也沒拒絕過他的好意，甚至開始把這種饋贈當成了一種習慣。
從維克那裡回來，準備回辦公室的卡恩抱著裝麵包的紙口袋剛剛走出麵包店，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對方很忐忑，搓著手有些緊張，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個單詞來：「先生……」
「嗯？」抱著麵包和黃油的卡恩看著對方，不知道這麼一個怎麼看怎麼就是一個乞丐的男人，為什麼會攔住他的去路。
他不擔心對方有什麼歪心思，他的腰間掛著手槍，身上還穿著防衛軍的軍服，對方除非瘋了，不然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他這裡來。
「我叫勒夫。」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紹了起來。
卡恩換了一隻手抱懷裡的紙袋子，另一隻手垂在了手槍旁邊：「那麼，勒夫先生，你在這裡等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在這裡，這裡注意您幾天的時間了。」對方不敢看卡恩的眼睛，低著頭繼續說道。
「然後呢？」卡恩的眼神已經變了，他可不喜歡被人跟蹤。
如果對方不懷好意，想要用一些卡恩的可疑舉動來敲詐勒索，他會讓對方知道知道什麼叫殺伐果斷。
身體裡有關前世的記憶，讓現在的這個卡恩多少有了一些狠辣的基因。
沒看到卡恩已經兇狠起來的眼神，男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見到您幾乎每天都會到對面的麵包店裡……買麵包和果醬。」
「……」卡恩的手在觸摸到手槍槍套之前的一瞬間停頓了下來。
勒夫的目光落在了卡恩摸向手槍的那隻手上，語氣快了不少：「我知道您是一個有錢人，我，我想，我想為您幹活。」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趕緊解除誤會，把話說清楚，自己很可能會在這裡死的不明不白。
開玩笑，對方只要隨便填個表格，找兩個目擊證人，就能解決掉當街開槍殺人的麻煩。
餓瘋了的流浪漢，搶劫軍官手裡的麵包，結果被當場打死……類似的事情都上不了報紙新聞。
「幹活？」卡恩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這個叫勒夫的中年人平庸得甚至都沒有什麼記憶點。
身上的呢子大衣打著補丁，亂蓬蓬的頭髮，沒修理過的胡茬……柏林的乞丐差不多都長這樣。
「我什麼都能幹，什麼工作都願意干，只要您……給我錢。」
「抱歉，我不需要。」卡恩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他怎麼可能相信一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