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溫暖的陽光
卡恩找上維克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沒什麼背景，最容易拿捏。
類似毛瑟那樣的兵工廠，家大業大的，他一個小小的少尉，人家根本懶得搭理。
而且，這個維克在卡恩前一世里也有過接觸，卡恩知道他的斤兩，屬於「知根知底」的人。
儘管這個知根知底，是卡恩自己一個人知道的那種。
回到調查局辦公室，卡恩抓起了自己的水杯，往喉嚨里灌了一大杯水。
這水杯是他從宿舍裡帶過來的，實際上他現在的小辦公室里，還沒什麼像樣的擺設。
沒有汽車代步，沒有手下幫忙操辦，這一來一回就讓卡恩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走上樓梯，來到邁肯中校的辦公室門口，正好碰到了推門出來的中校先生。
「啊！你來的正好，我找你有事情。」見到卡恩，邁肯中校顯得心情很好。
他拍了拍卡恩的胳膊，然後示意他跟上自己：「和我之前跟你說的一樣，經費肯定是申請不下來了。」
如果拿著錢去拜英國人和法國人的碼頭，那許多人都有信心可以試一試。
可問題是防衛軍的經費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兒來的那麼多不在記錄里的錢呢？
所以才輪到卡恩這樣的年輕人去執行這類與英法監督部門打交道的任務，因為這工作其實並不好做。
大家都沒有活動經費，這才是類似工作的難點。
正因為如此，大多數情況下，陪同英法監督部門檢查軍火的人，只是會用香菸之類的小恩小惠，多少求個方便。
像卡恩這樣，一上來就給英鎊的大手筆幾乎沒有，這才能讓他順利地拿下喬和馬迪兩人。
邁肯當然不會去管卡恩究竟在裡面砸了多少錢，他只關心結果。
「不過呢。」邁肯在把經費的事情丟到了一旁之後，繼續對卡恩說道：「在職權範圍之內，我還是給你一些好處。」
「嗯？」卡恩看向對方，等著所謂的好處。
「你的辦公室，打字機、電話、還有一些裝飾……我都跟後勤部門打好招呼了。下午他們就會過來，幫你搞定。」邁肯拍了拍卡恩的肩膀，表示了自己的「器重」。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有了電話，許多事情就可以在辦公室里搞定了。
早就已經習慣了手機的卡恩，在聽說自己即將有了一部固定電話之後，竟然多少有點兒小激動。
沒辦法……在這麼個年代，想要拿著手機邊走邊打是不太可能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走出大樓的邁肯，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了卡恩：「有什麼進展了？」
看來他確實有點著急了，想來是柏林防衛司令部那邊給他的壓力已經很大了。
因為經濟不好，現在各個工廠里的工人鬧得很兇，軍隊裡的氣氛已經很緊繃了。
如果真的亂起來，誰也不會嫌棄庫房裡的彈藥數量太多的。
「英國人那邊開出了一個價碼，我沒辦法討價還價，畢竟您知道的，我們這邊屬於是……空手套白狼。」卡恩壓低了聲音交代了一下自己的進展。
「哦？英國人那邊你竟然搞定了？這麼快！很好！很不錯！」邁肯中校沒想到卡恩這邊進展神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在等候自己的汽車前面停下了腳步，轉身把卡恩拉到了車尾：「繼續努力！儘快把成績干出來！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能這麼說，顯然他已經把卡恩當成「自己人」了。
卡恩重重一點頭，但話語裡卻全是提醒：「中校……英國人法國人那邊，我可是許諾了重金的，軍火商那裡肯定也不能白忙活。」
「嗯……」邁肯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完全脫離利益鏈運作。到最後，還是要有人出來買單的。
「如果最後軍火弄到手了，司令部那邊還不出點兒血，這事兒沒法干成的。」卡恩把重音壓在了出點兒血上面。
邁肯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卡恩說的都是事實。
於是，他給卡恩交了底：「你繼續辦事！我會和上面的人反映情況！只要你這邊沒問題了，最後……經費肯定是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卡恩故意裝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然後，他就壞笑著對邁肯中校說道：「等經費到帳，我會給您留下一份。」
「你忘了你在調查的那個案子了？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沒人知道您在這裡有任何關係。」卡恩安撫對方道：「沒有記錄，沒有帳目，中校，就連防衛軍都不會承認這筆錢存在……」
「你覺得會有誰來審問我？問我什麼？我能交代什麼？把私藏軍火，防衛軍隱匿巨款，賄賂英法監督部門的事情都交代了？」他笑著反問。
「……」邁肯看了看卡恩，腮幫子扭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繼續反對：「別給我搞砸了！」
卡恩幫中校拉開了車門，邁肯鑽進了汽車，隨後汽車就搖搖晃晃的開出了院子。
站在原地的卡恩看著車尾，一臉的羨慕。他也想有這麼一輛汽車，能讓他告別用腿趕路的窘境。
等卡恩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幾個士兵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對方抱著許多東西，就好像是準備搬家一樣。
實際上也確實是一次搬家，卡恩打開房門，對方就把東西一股腦地搬進了他的辦公室。
幾個人動作非常麻利地幫卡恩換掉了那面碎了的鏡子，換上了一面完好無損的。
隨後有人開始幫卡恩接電話線，還有人更換了卡恩的那台壞掉的打字機。
也不管卡恩用還是不用，檯燈和筆筒一股腦地都擺在了桌子上。
邁肯中校果然打了招呼，中校關照過的事情，下面的人也果然盡心盡力。
等這些人離開的時候，卡恩的辦公室已然變得有模有樣起來。
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手掌按在了電話上，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冰涼。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照在卡恩的窗棱上，黃橙橙的煞是好看。
類似毛瑟那樣的兵工廠，家大業大的，他一個小小的少尉，人家根本懶得搭理。
而且，這個維克在卡恩前一世里也有過接觸，卡恩知道他的斤兩，屬於「知根知底」的人。
儘管這個知根知底，是卡恩自己一個人知道的那種。
回到調查局辦公室，卡恩抓起了自己的水杯，往喉嚨里灌了一大杯水。
這水杯是他從宿舍裡帶過來的，實際上他現在的小辦公室里，還沒什麼像樣的擺設。
沒有汽車代步，沒有手下幫忙操辦，這一來一回就讓卡恩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走上樓梯，來到邁肯中校的辦公室門口，正好碰到了推門出來的中校先生。
「啊！你來的正好，我找你有事情。」見到卡恩，邁肯中校顯得心情很好。
他拍了拍卡恩的胳膊，然後示意他跟上自己：「和我之前跟你說的一樣，經費肯定是申請不下來了。」
如果拿著錢去拜英國人和法國人的碼頭，那許多人都有信心可以試一試。
可問題是防衛軍的經費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兒來的那麼多不在記錄里的錢呢？
所以才輪到卡恩這樣的年輕人去執行這類與英法監督部門打交道的任務，因為這工作其實並不好做。
大家都沒有活動經費，這才是類似工作的難點。
正因為如此，大多數情況下，陪同英法監督部門檢查軍火的人，只是會用香菸之類的小恩小惠，多少求個方便。
像卡恩這樣，一上來就給英鎊的大手筆幾乎沒有，這才能讓他順利地拿下喬和馬迪兩人。
邁肯當然不會去管卡恩究竟在裡面砸了多少錢，他只關心結果。
「不過呢。」邁肯在把經費的事情丟到了一旁之後，繼續對卡恩說道：「在職權範圍之內，我還是給你一些好處。」
「嗯？」卡恩看向對方，等著所謂的好處。
「你的辦公室，打字機、電話、還有一些裝飾……我都跟後勤部門打好招呼了。下午他們就會過來，幫你搞定。」邁肯拍了拍卡恩的肩膀，表示了自己的「器重」。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有了電話，許多事情就可以在辦公室里搞定了。
早就已經習慣了手機的卡恩，在聽說自己即將有了一部固定電話之後，竟然多少有點兒小激動。
沒辦法……在這麼個年代，想要拿著手機邊走邊打是不太可能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走出大樓的邁肯，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了卡恩：「有什麼進展了？」
看來他確實有點著急了，想來是柏林防衛司令部那邊給他的壓力已經很大了。
因為經濟不好，現在各個工廠里的工人鬧得很兇，軍隊裡的氣氛已經很緊繃了。
如果真的亂起來，誰也不會嫌棄庫房裡的彈藥數量太多的。
「英國人那邊開出了一個價碼，我沒辦法討價還價，畢竟您知道的，我們這邊屬於是……空手套白狼。」卡恩壓低了聲音交代了一下自己的進展。
「哦？英國人那邊你竟然搞定了？這麼快！很好！很不錯！」邁肯中校沒想到卡恩這邊進展神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在等候自己的汽車前面停下了腳步，轉身把卡恩拉到了車尾：「繼續努力！儘快把成績干出來！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能這麼說，顯然他已經把卡恩當成「自己人」了。
卡恩重重一點頭，但話語裡卻全是提醒：「中校……英國人法國人那邊，我可是許諾了重金的，軍火商那裡肯定也不能白忙活。」
「嗯……」邁肯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完全脫離利益鏈運作。到最後，還是要有人出來買單的。
「如果最後軍火弄到手了，司令部那邊還不出點兒血，這事兒沒法干成的。」卡恩把重音壓在了出點兒血上面。
邁肯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卡恩說的都是事實。
於是，他給卡恩交了底：「你繼續辦事！我會和上面的人反映情況！只要你這邊沒問題了，最後……經費肯定是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卡恩故意裝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然後，他就壞笑著對邁肯中校說道：「等經費到帳，我會給您留下一份。」
「你忘了你在調查的那個案子了？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沒人知道您在這裡有任何關係。」卡恩安撫對方道：「沒有記錄，沒有帳目，中校，就連防衛軍都不會承認這筆錢存在……」
「你覺得會有誰來審問我？問我什麼？我能交代什麼？把私藏軍火，防衛軍隱匿巨款，賄賂英法監督部門的事情都交代了？」他笑著反問。
「……」邁肯看了看卡恩，腮幫子扭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繼續反對：「別給我搞砸了！」
卡恩幫中校拉開了車門，邁肯鑽進了汽車，隨後汽車就搖搖晃晃的開出了院子。
站在原地的卡恩看著車尾，一臉的羨慕。他也想有這麼一輛汽車，能讓他告別用腿趕路的窘境。
等卡恩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幾個士兵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對方抱著許多東西，就好像是準備搬家一樣。
實際上也確實是一次搬家，卡恩打開房門，對方就把東西一股腦地搬進了他的辦公室。
幾個人動作非常麻利地幫卡恩換掉了那面碎了的鏡子，換上了一面完好無損的。
隨後有人開始幫卡恩接電話線，還有人更換了卡恩的那台壞掉的打字機。
也不管卡恩用還是不用，檯燈和筆筒一股腦地都擺在了桌子上。
邁肯中校果然打了招呼，中校關照過的事情，下面的人也果然盡心盡力。
等這些人離開的時候，卡恩的辦公室已然變得有模有樣起來。
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手掌按在了電話上，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冰涼。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照在卡恩的窗棱上，黃橙橙的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