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不透
坦白地說，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柏林依舊繁華。1918年可沒有遠程戰略轟炸機，沒有人能把炸彈投到那些發起戰爭的罪魁禍首頭頂上。
但很明顯，這個國家的經濟已經崩潰，蕭條的空氣瀰漫在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凡爾賽和約如同枷鎖，壓得這個國家的大多數人都喘不過氣來。
人們無精打采，達官顯貴們也都十分收斂，大家都活得小心翼翼，讓這個大都市投射出絕望與榮華的矛盾氣質。
卡恩一邊走過一個個櫥窗，一邊在心裡冷笑。對於這個城市來說，今天的破落遠遠不是終結。
未來，遮天蔽日的轟炸機會把這裡的一切變成廢墟，而此時此刻走在這裡的人們，有一半以上都活不過那場殘酷的戰爭。
像今天這麼好的太陽……以後恐怕就看不見幾次了。
眯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已經適應了自己新的身體的卡恩，邁進了一個公司的大門。
他走到了前台，微笑著對美麗的接待姑娘露出了微笑：「你好！小姐。我叫卡恩。卡恩·邁爾斯。」
年輕，強壯，身穿軍裝，一張帥氣的臉……姑娘對眼前的年輕人第一印象很不錯，立刻笑著詢問：「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來見維克先生，喬少校介紹我來的。」卡恩報上了自己的身份，露出了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請稍等。」姑娘低頭去找訪客登記簿。
「等等。」卡恩叫停了對方的動作，倚在前台桌面上壓低了聲音：「有人跟你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嗎？」
「你這樣調戲一個女生很不禮貌，卡恩先生。」女孩子憋著笑板著臉，似嬌似嗔的警告他，順手把登記簿拍在了桌子上。
卡恩聳了聳肩：「好吧，如果這也算調戲的話……你的眼睛有點兒像麗爾·達戈沃。」
他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筆，在訪客記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上一世他專門找人設計過自己的簽名，龍飛鳳舞張力十足。
女孩子顯然被這一手好字給吸引住了，眨了眨眼睛，不再糾結卡恩的輕浮，一甩好看的脖頸：「二樓第三個辦公室。」
她越發覺得面前這個年輕小伙子不錯了：帥氣，年輕，是個軍官，還能隨口說出麗爾·達戈沃這樣的電影明星……如果他邀約的話，要不要答應呢？
「謝謝。」卡恩拎起放在腳邊的公文包，走向了一旁的旋轉樓梯。在上樓之前，他還不忘回頭對著姑娘揮了揮手。
敲響了房門，得到允許之後推門而入，裡面坐著的男人也抬起頭來端詳著他。
很顯然，這個名叫維克的商人第一次見到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熱絡來。
「喬少校昨天跟我提起了你，說有一些合作上的變動。」大腹便便的維克公事公辦，他和喬少校的合作，並不經過防衛軍。
「是的，我是喬少校的朋友。」卡恩自來熟的找到沙發坐了下去，把公文包放在了腳邊。
「這一次來呢，其實目的很簡單。喬少校說之前與你的合作很愉快，所以我覺得這種合作可以擴大一點兒規模。」他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突然覺得自己的辦公室也應該有兩個這樣的沙發。
「恕我直言，這種事情，喬少校自己來找我談就可以了……你……在這件事情里又是個什麼位置呢？」維克是個老商人了，盯著卡恩問道。
「這是個好問題，維克先生。你的工廠能接多少銷毀武器的活，你比我清楚得多……」卡恩用鼻孔看著對方，語氣不咸不淡。
他沒等對方開口，就自顧自地往下說道：「但喬少校希望，把柏林附近所有剩餘軍火，都交給你的工廠銷毀。」
「我吃不下這麼多……」維克冷笑了一聲，似乎對這找上門來的富貴不感興趣。
實際上他不是不想接下這份工作，而是這份工作他真的接不了。
看起來他確實在這筆生意里賺到了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法國人和英國人盯著這些物資軍火盯得很緊，他上下打點之後也只能賺點辛苦錢而已。
擴大產能更是開玩笑，這些軍火雖然數量龐大，但總歸有拆毀乾淨的一天，到時候他擴建起來的工廠去哪兒找活兒去？
凡爾賽和約禁止德國再次武裝，未來凡是和軍功沾邊的事情，前途都不怎麼光明……
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的。
「所以，我來了。」卡恩的手指頭在柔軟的沙發扶手上敲打了幾下：「我能讓英國人和法國人閉上盯著你的眼睛。」
「嗯？」維克皺起眉頭，第一次正視起了面前的年輕人。
「我也能讓防衛軍那邊默認這件事情，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卡恩繼續說道。
「你的產能不夠，無所謂，只要庫房夠了就行……而你拆不掉的軍火呢，防衛軍可以幫你消化掉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呢……沒人看得見。」
「支付銷毀軍火的費用，你足數收取，但多的那部分，你只能賺到一部分。」卡恩指了指天花板：「剩下的那部分，你最好別知道去哪兒了。」
維克沉思了幾秒鐘，開口問了一句：「那帳目……」
「英國人不查，法國人不查，防衛軍不查……你怕什麼？」卡恩反問。
「我明白了，你代表……防衛軍？」維克點了點頭。
「我不代表任何人，維克先生，防衛軍在這件事情里……根本就不存在。」卡恩糾正了對方的說法。
維克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在權衡，他在思考。
於是卡恩繼續給對方加了點兒作料：「你是做軍火生意的，維克先生。哪怕只能暗地裡，但和防衛軍搞好關係，好處不會少的。」
「更何況，你在這件事裡，還能賺上一大筆。」他說完之後就閉上了嘴巴，把決定權交給了對方。
「如果真能像你所說的那樣……我這邊沒問題了。」維克終於還是被利潤說服了……商人，誰會對錢說不呢？
「很快你就會接到新合同，海量的新合同。」卡恩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了自己的公文包：「沙發不錯。」
維克也站起身來，把這個讓他有點兒摸不透的年輕人送下了樓。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把這件事情操作成什麼模樣。
但很明顯，這個國家的經濟已經崩潰，蕭條的空氣瀰漫在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凡爾賽和約如同枷鎖，壓得這個國家的大多數人都喘不過氣來。
人們無精打采，達官顯貴們也都十分收斂，大家都活得小心翼翼，讓這個大都市投射出絕望與榮華的矛盾氣質。
卡恩一邊走過一個個櫥窗，一邊在心裡冷笑。對於這個城市來說，今天的破落遠遠不是終結。
未來，遮天蔽日的轟炸機會把這裡的一切變成廢墟，而此時此刻走在這裡的人們，有一半以上都活不過那場殘酷的戰爭。
像今天這麼好的太陽……以後恐怕就看不見幾次了。
眯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已經適應了自己新的身體的卡恩，邁進了一個公司的大門。
他走到了前台，微笑著對美麗的接待姑娘露出了微笑：「你好！小姐。我叫卡恩。卡恩·邁爾斯。」
年輕，強壯，身穿軍裝，一張帥氣的臉……姑娘對眼前的年輕人第一印象很不錯，立刻笑著詢問：「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來見維克先生，喬少校介紹我來的。」卡恩報上了自己的身份，露出了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請稍等。」姑娘低頭去找訪客登記簿。
「等等。」卡恩叫停了對方的動作，倚在前台桌面上壓低了聲音：「有人跟你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嗎？」
「你這樣調戲一個女生很不禮貌，卡恩先生。」女孩子憋著笑板著臉，似嬌似嗔的警告他，順手把登記簿拍在了桌子上。
卡恩聳了聳肩：「好吧，如果這也算調戲的話……你的眼睛有點兒像麗爾·達戈沃。」
他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筆，在訪客記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上一世他專門找人設計過自己的簽名，龍飛鳳舞張力十足。
女孩子顯然被這一手好字給吸引住了，眨了眨眼睛，不再糾結卡恩的輕浮，一甩好看的脖頸：「二樓第三個辦公室。」
她越發覺得面前這個年輕小伙子不錯了：帥氣，年輕，是個軍官，還能隨口說出麗爾·達戈沃這樣的電影明星……如果他邀約的話，要不要答應呢？
「謝謝。」卡恩拎起放在腳邊的公文包，走向了一旁的旋轉樓梯。在上樓之前，他還不忘回頭對著姑娘揮了揮手。
敲響了房門，得到允許之後推門而入，裡面坐著的男人也抬起頭來端詳著他。
很顯然，這個名叫維克的商人第一次見到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熱絡來。
「喬少校昨天跟我提起了你，說有一些合作上的變動。」大腹便便的維克公事公辦，他和喬少校的合作，並不經過防衛軍。
「是的，我是喬少校的朋友。」卡恩自來熟的找到沙發坐了下去，把公文包放在了腳邊。
「這一次來呢，其實目的很簡單。喬少校說之前與你的合作很愉快，所以我覺得這種合作可以擴大一點兒規模。」他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突然覺得自己的辦公室也應該有兩個這樣的沙發。
「恕我直言，這種事情，喬少校自己來找我談就可以了……你……在這件事情里又是個什麼位置呢？」維克是個老商人了，盯著卡恩問道。
「這是個好問題，維克先生。你的工廠能接多少銷毀武器的活，你比我清楚得多……」卡恩用鼻孔看著對方，語氣不咸不淡。
他沒等對方開口，就自顧自地往下說道：「但喬少校希望，把柏林附近所有剩餘軍火，都交給你的工廠銷毀。」
「我吃不下這麼多……」維克冷笑了一聲，似乎對這找上門來的富貴不感興趣。
實際上他不是不想接下這份工作，而是這份工作他真的接不了。
看起來他確實在這筆生意里賺到了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法國人和英國人盯著這些物資軍火盯得很緊，他上下打點之後也只能賺點辛苦錢而已。
擴大產能更是開玩笑，這些軍火雖然數量龐大，但總歸有拆毀乾淨的一天，到時候他擴建起來的工廠去哪兒找活兒去？
凡爾賽和約禁止德國再次武裝，未來凡是和軍功沾邊的事情，前途都不怎麼光明……
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的。
「所以，我來了。」卡恩的手指頭在柔軟的沙發扶手上敲打了幾下：「我能讓英國人和法國人閉上盯著你的眼睛。」
「嗯？」維克皺起眉頭，第一次正視起了面前的年輕人。
「我也能讓防衛軍那邊默認這件事情，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卡恩繼續說道。
「你的產能不夠，無所謂，只要庫房夠了就行……而你拆不掉的軍火呢，防衛軍可以幫你消化掉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呢……沒人看得見。」
「支付銷毀軍火的費用，你足數收取，但多的那部分，你只能賺到一部分。」卡恩指了指天花板：「剩下的那部分，你最好別知道去哪兒了。」
維克沉思了幾秒鐘，開口問了一句：「那帳目……」
「英國人不查，法國人不查，防衛軍不查……你怕什麼？」卡恩反問。
「我明白了，你代表……防衛軍？」維克點了點頭。
「我不代表任何人，維克先生，防衛軍在這件事情里……根本就不存在。」卡恩糾正了對方的說法。
維克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在權衡，他在思考。
於是卡恩繼續給對方加了點兒作料：「你是做軍火生意的，維克先生。哪怕只能暗地裡，但和防衛軍搞好關係，好處不會少的。」
「更何況，你在這件事裡，還能賺上一大筆。」他說完之後就閉上了嘴巴，把決定權交給了對方。
「如果真能像你所說的那樣……我這邊沒問題了。」維克終於還是被利潤說服了……商人，誰會對錢說不呢？
「很快你就會接到新合同，海量的新合同。」卡恩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了自己的公文包：「沙發不錯。」
維克也站起身來，把這個讓他有點兒摸不透的年輕人送下了樓。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把這件事情操作成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