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個賤人
「聽說你兩天都沒有回自己的住所？」邁肯中校放下了手裡的文件，重新審視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年輕人。
卡恩沒有半點兒送了禮的傲慢，點了點頭回答了上司的問題：「我剛剛入職，想要掌握工作內容，就要多用心一些。」
邁肯垂下眼帘，掃視了一下手裡拿著的那份報告。
看得出來，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個叫卡恩的年輕人，沒有辜負這兩個夜晚的時間。
不由自主地，邁肯中校想起了前天晚上自己妻子說的話。
然後他又回想起自己女兒那興奮的表情，還有晚飯時那種久違的氛圍。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麥肯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重新看向了卡恩。
「這上面的內容……你確定是真實的？」又沉默了幾秒鐘，他才開口問道。
卡恩昂著下巴：「我認為庫房裡少的那些武器，實際上就根本不存在。負責此事的軍官陣亡了……入庫的記錄上簽字的人也找不到了。」
「你確定你說的人和這件案子有關係？」邁肯繼續問道，他要調查的並不是兩個死人，而是一筆去向不明的巨款。
「我需要一些時間外出調查，不會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的。」卡恩當然調查清楚了，只不過是前一世調查清楚的。
事實上這兩個死人根本就和那件貪污案毫無關係。
卡恩只是用他們兩個人的腦袋給自己的行為平了帳。
說穿了，就是他要用那個房子來孝敬自己上司邁肯，所以這個房子就必須是乾淨的。
那就需要幾個可憐蟲，死了的可憐蟲，把這些不翼而飛的灰產帶進棺材裡——如果他們有棺材的話。
而事實是……那筆錢大部分都落入到了邁肯的口袋。
當然，那是上一世，這一世那筆錢大部分都在卡恩的辦公室抽屜里放著呢。
邁肯用手揉了揉額頭，閉緊嘴巴用舌頭舔著牙齒，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這件事情你自己調查！別告訴別人……有了結果，直接向我匯報，懂了嗎？」終於，他向卡恩拋出了橄欖枝。
「明白！」卡恩鄭重點了一下腦袋，接住了對方遞過來的好意。
「去吧！謝謝你昨天的麵包。」邁肯一擺手，結束了談話。
卡恩鞋跟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立正敬禮之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禮貌地帶上了房門。
事實上他之前頻繁外出可不是去調查那些其實上一世他早就「調查」清楚的案子。
而是提前去那個沒人知道的房子裡，取出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回到了自己的地盤，看了看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個木頭盒子，卡恩伸手撫摸了一下上面的紋路。
這東西現在可有價無市，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生產的法國紅酒……存世的可不多了。
更何況，這是一瓶名貴的拉圖酒莊名品。
估計那個嗜酒如命的法國人，這時候已經快到了。
看了看空著的桌角，又看了看掛在衣架上的淡黃色舊西裝，卡恩又開始不適應這種狀態了。
他希望能有一個電話可以讓他更有效率地通訊，也希望有個聽話的手下幫他去做事，也希望能早日有一輛汽車可以讓他節省大量的時間……
想到了這裡，他在腦海里快速地搜索著一個又一個人名。
忠誠的……現在就在柏林的……容易拉攏的……有一定能力的……
猛然間，一個人浮現在他的腦海：一個消瘦的中年人，波舍。
這個人前世是他的司機，為保護他死於1944年的一次盟軍空襲，忠誠度自然是沒的說。
想到了這裡他才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地掏錢給那些乞丐了。
因為前一世，自己就是這麼和波舍認識的。
因為他習慣給乞丐錢，所以有一天波舍找上了他，他的女兒病了，需要一大筆錢治療。
可波舍沒錢，他聽說卡恩經常施捨乞丐，看起來很有錢，就自己找上了卡恩。
卡恩最後給了他一筆錢。當時，這個中年人就對他說，自己把命賣給他了。
可這件事情發生在半年之後，現在卡恩可不知道對方究竟身在何處。
這傢伙找上門來的時候房子是在郊區租的，就是個窩棚，裡面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想在柏林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人，還真是讓人頭疼的事情。」卡恩揉了揉自己的鼻樑，頓時感覺到了無助。
「那傢伙說過的……之前他在哪個工廠里幹活兒來著？」仔細地翻閱著前一世的記憶片段，他努力地回憶著波舍閒聊時提起的支離破碎的過去。
搬運工……一個什麼廠……看來明天有的找了……
剛嘆了一口氣，卡恩就聽到了敲門聲。
然後，約好了今天過來的法國佬馬迪上尉就哈哈大笑著走進了屋子。
「你這裡看著還不錯，就是這個鏡子應該換新的了。」這個法國人摘下了帽子，拿在手裡四處打量。
他湊到裂開的鏡子前面看了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毛：「今天晚上喬請客，王子街卡提諾飯店……你是主賓，可不能不去。」
「喬少校真是太客氣了，我一定到場。」卡恩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正好想鞏固一下三個人之間的關係。
看著對方迫不及待又只能強忍著不先開口的模樣，他有點兒想笑。
雖然很想戲弄對方一下，可他還是忍住了：「來吧，上尉，來看看你的東西。」
「你真的找到了？」等卡恩提起這件事情的馬迪聽到這句話立即轉過身來，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卡恩的辦公桌前。
然後，他就注意到了擺在辦公桌上的那個木匣子。
顧不上手裡的帽子，隨手就把它丟到了一邊，馬迪搓了搓手掌，彎腰仔細端詳著匣子上的圖案。
仿佛這東西燙手一樣，他想要伸手去觸碰，卻又有些膽怯。
終於，他忍不住了，用手掀開了那個實木打造的匣子。
暗色的酒瓶上，泛黃的標籤一看就充滿年代感。
「上帝……哦，上帝！」馬迪伸手哆哆嗦嗦地撫摸著瓶身，就像是在撫摸著一個貴婦的脖頸。
「怎麼樣？」卡恩明知故問。
「你是個賤人！該死的德國佬！我想親你的靴子！哈哈哈哈！太棒了，哈哈哈。我愛你！卡恩！卡恩！」馬迪已經癲狂，開始語無倫次了。
卡恩沒有半點兒送了禮的傲慢，點了點頭回答了上司的問題：「我剛剛入職，想要掌握工作內容，就要多用心一些。」
邁肯垂下眼帘，掃視了一下手裡拿著的那份報告。
看得出來，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個叫卡恩的年輕人，沒有辜負這兩個夜晚的時間。
不由自主地，邁肯中校想起了前天晚上自己妻子說的話。
然後他又回想起自己女兒那興奮的表情，還有晚飯時那種久違的氛圍。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麥肯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重新看向了卡恩。
「這上面的內容……你確定是真實的？」又沉默了幾秒鐘，他才開口問道。
卡恩昂著下巴：「我認為庫房裡少的那些武器，實際上就根本不存在。負責此事的軍官陣亡了……入庫的記錄上簽字的人也找不到了。」
「你確定你說的人和這件案子有關係？」邁肯繼續問道，他要調查的並不是兩個死人，而是一筆去向不明的巨款。
「我需要一些時間外出調查，不會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的。」卡恩當然調查清楚了，只不過是前一世調查清楚的。
事實上這兩個死人根本就和那件貪污案毫無關係。
卡恩只是用他們兩個人的腦袋給自己的行為平了帳。
說穿了，就是他要用那個房子來孝敬自己上司邁肯，所以這個房子就必須是乾淨的。
那就需要幾個可憐蟲，死了的可憐蟲，把這些不翼而飛的灰產帶進棺材裡——如果他們有棺材的話。
而事實是……那筆錢大部分都落入到了邁肯的口袋。
當然，那是上一世，這一世那筆錢大部分都在卡恩的辦公室抽屜里放著呢。
邁肯用手揉了揉額頭，閉緊嘴巴用舌頭舔著牙齒，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這件事情你自己調查！別告訴別人……有了結果，直接向我匯報，懂了嗎？」終於，他向卡恩拋出了橄欖枝。
「明白！」卡恩鄭重點了一下腦袋，接住了對方遞過來的好意。
「去吧！謝謝你昨天的麵包。」邁肯一擺手，結束了談話。
卡恩鞋跟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立正敬禮之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禮貌地帶上了房門。
事實上他之前頻繁外出可不是去調查那些其實上一世他早就「調查」清楚的案子。
而是提前去那個沒人知道的房子裡，取出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回到了自己的地盤，看了看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個木頭盒子，卡恩伸手撫摸了一下上面的紋路。
這東西現在可有價無市，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生產的法國紅酒……存世的可不多了。
更何況，這是一瓶名貴的拉圖酒莊名品。
估計那個嗜酒如命的法國人，這時候已經快到了。
看了看空著的桌角，又看了看掛在衣架上的淡黃色舊西裝，卡恩又開始不適應這種狀態了。
他希望能有一個電話可以讓他更有效率地通訊，也希望有個聽話的手下幫他去做事，也希望能早日有一輛汽車可以讓他節省大量的時間……
想到了這裡，他在腦海里快速地搜索著一個又一個人名。
忠誠的……現在就在柏林的……容易拉攏的……有一定能力的……
猛然間，一個人浮現在他的腦海：一個消瘦的中年人，波舍。
這個人前世是他的司機，為保護他死於1944年的一次盟軍空襲，忠誠度自然是沒的說。
想到了這裡他才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地掏錢給那些乞丐了。
因為前一世，自己就是這麼和波舍認識的。
因為他習慣給乞丐錢，所以有一天波舍找上了他，他的女兒病了，需要一大筆錢治療。
可波舍沒錢，他聽說卡恩經常施捨乞丐，看起來很有錢，就自己找上了卡恩。
卡恩最後給了他一筆錢。當時，這個中年人就對他說，自己把命賣給他了。
可這件事情發生在半年之後，現在卡恩可不知道對方究竟身在何處。
這傢伙找上門來的時候房子是在郊區租的，就是個窩棚，裡面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想在柏林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人，還真是讓人頭疼的事情。」卡恩揉了揉自己的鼻樑，頓時感覺到了無助。
「那傢伙說過的……之前他在哪個工廠里幹活兒來著？」仔細地翻閱著前一世的記憶片段，他努力地回憶著波舍閒聊時提起的支離破碎的過去。
搬運工……一個什麼廠……看來明天有的找了……
剛嘆了一口氣，卡恩就聽到了敲門聲。
然後，約好了今天過來的法國佬馬迪上尉就哈哈大笑著走進了屋子。
「你這裡看著還不錯，就是這個鏡子應該換新的了。」這個法國人摘下了帽子，拿在手裡四處打量。
他湊到裂開的鏡子前面看了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毛：「今天晚上喬請客，王子街卡提諾飯店……你是主賓，可不能不去。」
「喬少校真是太客氣了，我一定到場。」卡恩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正好想鞏固一下三個人之間的關係。
看著對方迫不及待又只能強忍著不先開口的模樣，他有點兒想笑。
雖然很想戲弄對方一下，可他還是忍住了：「來吧，上尉，來看看你的東西。」
「你真的找到了？」等卡恩提起這件事情的馬迪聽到這句話立即轉過身來，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卡恩的辦公桌前。
然後，他就注意到了擺在辦公桌上的那個木匣子。
顧不上手裡的帽子，隨手就把它丟到了一邊，馬迪搓了搓手掌，彎腰仔細端詳著匣子上的圖案。
仿佛這東西燙手一樣，他想要伸手去觸碰，卻又有些膽怯。
終於，他忍不住了，用手掀開了那個實木打造的匣子。
暗色的酒瓶上，泛黃的標籤一看就充滿年代感。
「上帝……哦，上帝！」馬迪伸手哆哆嗦嗦地撫摸著瓶身，就像是在撫摸著一個貴婦的脖頸。
「怎麼樣？」卡恩明知故問。
「你是個賤人！該死的德國佬！我想親你的靴子！哈哈哈哈！太棒了，哈哈哈。我愛你！卡恩！卡恩！」馬迪已經癲狂，開始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