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送禮
「交給我吧。」卡恩拍了拍喬的胳膊，然後走到了馬迪的身邊，熟絡地拉著他走到了角落裡。
「馬迪上尉……」他胸有成竹，拋出了誘餌：「我能找到一瓶拉圖1900……」
「你知道你說的這瓶酒值多少錢嗎？」馬迪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多少錢你也找不到它。」卡恩說道：「但我們是朋友對麼？所以我打算把這瓶珍貴的1900送給你。」
「真的？」馬迪連一絲一毫拒絕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
「我為什麼要騙你？」卡恩反問。
馬迪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今天的事情，交給我和喬就可以了。」
卡恩轉過身去，對著喬攤了攤手。喬點了點頭，心領神會。
他知道卡恩是個有錢的年輕人，錢總能擺平一些小問題。
很快，馬迪就給卡恩找來了幾盒子彈。當然，這些東西都還在銷毀的帳目上，過幾天就會「徹底不存在」了。
回去的路上，汽車裡的氣氛就活潑多了，司機很意外，去的時候沉默不語的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儼然成了無話不說的至交。
「你運氣真不錯，倉庫里的數目正正好好。」喬的手按在口袋裡的鈔票上，臉上充滿了笑意。
「是啊，我們查了四個倉庫，只有你負責的這次這麼巧。」馬迪也跟著說道。
卡恩心中冷笑……數量當然對得上，沒任何意外的正正好好。
在快回到軍事管理局的時候，卡恩提出了下車的請求：「我要買點兒東西，就在這裡下車吧。」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你，再把你送到管理局去。」喬熱情地說道。
剛剛收了人家兩百英鎊，他很難不熱情。
「不用了，我正好走一走。」卡恩拒絕了喬的好意，推開車門鑽出了汽車。
然後他對著車窗揮了揮手，目送這輛汽車在路口轉彎，最終消失在轉角。
轉過身，他拎著沉重的公文包走進了一家麵包店。
「叮噹……」房門撞動了懸掛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提醒著店家有客人登門。
店鋪裡面肥頭大耳的麵點師傅看到了卡恩的穿戴，就繼續低頭去忙手裡的活計，似乎沒準備理睬這個窮酸的陸軍少尉。
這年頭當兵的都窮，而且有配給物資發放，基本不會掏錢買什麼東西。
「兩罐果醬，四個純麥麵包，有黃油嗎？」卡恩走到櫃檯前，開口問道。
這麵包店應該有些年頭了，裝修很陳舊，但裡面的香氣還是讓卡恩深深吸了一口氣。
對方顯然沒料到卡恩會要這麼多東西，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軍裝的年輕人：「這些東西可不便宜，我們這裡不收馬克。」
「我用英鎊結帳。」卡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一英鎊的鈔票，按在了櫃檯上。
老闆看見之後頓時轉變了態度：「有，我這裡的草莓果醬和蘋果果醬是全柏林最好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了兩個玻璃瓶，裡面是顏色鮮艷的果醬。
緊接著，他又從櫃檯里取出了兩個品相絕佳的麵包，放在了紙口袋裡。
最後，他又拿出一塊包裝精美的黃油，和麵包果醬放在了一起：「絕對都是好東西。」
卡恩鬆開了按著英鎊的手，抱起紙口袋轉身就走。那麵點師趕緊繞出了櫃檯，搶到前面幫卡恩推開了房門：「歡迎下次光臨。」
抱著這些吃的東西，卡恩走回到了軍事管理局，這裡的門口依舊坐著幾個乞丐，昨天他施捨過的那個老兵也赫然在列。
這一次，因為沒有手去掏口袋，卡恩徑直走進了大樓。
回到了辦公室之後，他把公文包放在了一旁的文件柜上面之後，就把紙袋子裡的吃的分成了兩份。
給自己留了一罐果醬和一個麵包，把剩下的放回紙袋之後，他就抱著這些吃的東西來到了邁肯中校的辦公室。
「噹噹當。」他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請進！」屋子裡傳來了邁肯中校的聲音。
卡恩推開房門，禮貌地問候：「中校……庫房盤點完了，沒任何問題。」
邁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了卡恩一眼：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倉庫里的帳目就不可能對得上。
「那就好……那批失蹤軍火的事情，有頭緒了嗎？」邁肯中校放下了手裡的工作，例行公事問道。
「有關人員有幾個失蹤了，還有個關鍵人物已經確認陣亡，比較棘手。」卡恩一邊匯報，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邁肯中校的辦公桌上。
「嗯？」邁肯中校看著紙袋，用鼻腔發出了疑問。
「還沒感謝中校的幫助，我打聽了一下，您可能正需要這些……」卡恩推了推那個紙口袋，然後退了一步。
邁肯中校冷哼了一聲，他對這種阿諛奉承的年輕人沒什麼好感。
「心思別總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面。」一邊訓斥卡恩，邁肯中校一邊用手抓向袋子。
他打算把東西丟還給卡恩，然後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滾出去。
結果，手抓住了袋子的瞬間，他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早晨他的女兒還吵著要吃的蘋果果醬，他的夫人抱怨了好久買不到的黃油，還有一個看著就很不錯的彌散著香氣的麵包……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抬眼盯著卡恩，邁肯中校鬆開了抓著紙口袋的手。
「和您的提拔之恩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卡恩知道邁肯中校這一關自己算是過了。
「把我交代給你的工作做好，比什麼都強。」邁肯語氣依舊冰冷：「回去工作吧。」
「是！中校！」卡恩立正敬禮，轉身就走了出去。那個紙袋子，和裡面的東西，就這麼留在了邁肯的辦公室里。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卡恩整理了一下思緒：他已經接觸到了前世的一些熟人，讓自己的軍旅生涯走上了正軌。
然後，他還要用剩下的那些沒人知道的隱匿資產，積累下自己的勢力。
看來要儘快找個幫手才行了……只靠他自己一個人，許多事情根本忙不過來。
給上司買麵包、跑腿去一些地方拿東西這類事情如果樣樣都自己來做，那他一天也幹不成幾件事情。
況且，他還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為他解決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問題。
「親愛的，這是什麼？」看到自己丈夫回家，邁肯夫人接過了老公手裡的紙口袋。
「爸爸，蘋果果醬呢？你答應過我的！」女兒的聲音在另一個房間裡傳來。
家裡永遠都是這樣，吵吵嚷嚷的，讓人多少有點兒煩躁。
工作了一天的疲憊，如同一座大山，壓得邁肯喘不過氣來。
「哦！我的天！黃油？你在哪兒找到的？」妻子吃驚的表情，讓邁肯的心一下子柔軟了起來。
他想起了當年兩個人在舞會上相遇，想起了那個激情四射的夜晚，想起了婚禮上自己說過的誓言。
「我的一個手下送的……」邁肯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那一定是一個不錯的小伙子。」中校妻子直接給這個識趣的手下定了性。
「臭小子的心思都用在這些地方了。」邁肯中校不爽地哼了一句。
他的妻子卻不以為意：「你呀，總是這麼固執！我倒是覺得，有這麼一個機靈的手下挺好的。」
她當然覺得挺好的，因為她抱著的，可是現在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工資發的馬克也就只能買一些土豆，他們家雖然不至於挨餓，卻也已經許久沒有吃到什麼像樣的美食了。
看了一眼消瘦了許多的妻子，邁肯中校滿懷歉意地嘆了一口氣。
「呀！蘋果果醬！」抱著娃娃走出了屋子的小女兒看見了擺在餐桌上的玻璃罐子，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起來：「爸爸！我愛你！」
這一聲驚呼，把邁肯中校那堅硬的心都融化了。
「馬迪上尉……」他胸有成竹，拋出了誘餌：「我能找到一瓶拉圖1900……」
「你知道你說的這瓶酒值多少錢嗎？」馬迪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多少錢你也找不到它。」卡恩說道：「但我們是朋友對麼？所以我打算把這瓶珍貴的1900送給你。」
「真的？」馬迪連一絲一毫拒絕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
「我為什麼要騙你？」卡恩反問。
馬迪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今天的事情，交給我和喬就可以了。」
卡恩轉過身去，對著喬攤了攤手。喬點了點頭，心領神會。
他知道卡恩是個有錢的年輕人，錢總能擺平一些小問題。
很快，馬迪就給卡恩找來了幾盒子彈。當然，這些東西都還在銷毀的帳目上，過幾天就會「徹底不存在」了。
回去的路上，汽車裡的氣氛就活潑多了，司機很意外，去的時候沉默不語的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儼然成了無話不說的至交。
「你運氣真不錯，倉庫里的數目正正好好。」喬的手按在口袋裡的鈔票上，臉上充滿了笑意。
「是啊，我們查了四個倉庫，只有你負責的這次這麼巧。」馬迪也跟著說道。
卡恩心中冷笑……數量當然對得上，沒任何意外的正正好好。
在快回到軍事管理局的時候，卡恩提出了下車的請求：「我要買點兒東西，就在這裡下車吧。」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你，再把你送到管理局去。」喬熱情地說道。
剛剛收了人家兩百英鎊，他很難不熱情。
「不用了，我正好走一走。」卡恩拒絕了喬的好意，推開車門鑽出了汽車。
然後他對著車窗揮了揮手，目送這輛汽車在路口轉彎，最終消失在轉角。
轉過身，他拎著沉重的公文包走進了一家麵包店。
「叮噹……」房門撞動了懸掛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提醒著店家有客人登門。
店鋪裡面肥頭大耳的麵點師傅看到了卡恩的穿戴，就繼續低頭去忙手裡的活計，似乎沒準備理睬這個窮酸的陸軍少尉。
這年頭當兵的都窮，而且有配給物資發放，基本不會掏錢買什麼東西。
「兩罐果醬，四個純麥麵包，有黃油嗎？」卡恩走到櫃檯前，開口問道。
這麵包店應該有些年頭了，裝修很陳舊，但裡面的香氣還是讓卡恩深深吸了一口氣。
對方顯然沒料到卡恩會要這麼多東西，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軍裝的年輕人：「這些東西可不便宜，我們這裡不收馬克。」
「我用英鎊結帳。」卡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一英鎊的鈔票，按在了櫃檯上。
老闆看見之後頓時轉變了態度：「有，我這裡的草莓果醬和蘋果果醬是全柏林最好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了兩個玻璃瓶，裡面是顏色鮮艷的果醬。
緊接著，他又從櫃檯里取出了兩個品相絕佳的麵包，放在了紙口袋裡。
最後，他又拿出一塊包裝精美的黃油，和麵包果醬放在了一起：「絕對都是好東西。」
卡恩鬆開了按著英鎊的手，抱起紙口袋轉身就走。那麵點師趕緊繞出了櫃檯，搶到前面幫卡恩推開了房門：「歡迎下次光臨。」
抱著這些吃的東西，卡恩走回到了軍事管理局，這裡的門口依舊坐著幾個乞丐，昨天他施捨過的那個老兵也赫然在列。
這一次，因為沒有手去掏口袋，卡恩徑直走進了大樓。
回到了辦公室之後，他把公文包放在了一旁的文件柜上面之後，就把紙袋子裡的吃的分成了兩份。
給自己留了一罐果醬和一個麵包，把剩下的放回紙袋之後，他就抱著這些吃的東西來到了邁肯中校的辦公室。
「噹噹當。」他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請進！」屋子裡傳來了邁肯中校的聲音。
卡恩推開房門，禮貌地問候：「中校……庫房盤點完了，沒任何問題。」
邁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了卡恩一眼：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倉庫里的帳目就不可能對得上。
「那就好……那批失蹤軍火的事情，有頭緒了嗎？」邁肯中校放下了手裡的工作，例行公事問道。
「有關人員有幾個失蹤了，還有個關鍵人物已經確認陣亡，比較棘手。」卡恩一邊匯報，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邁肯中校的辦公桌上。
「嗯？」邁肯中校看著紙袋，用鼻腔發出了疑問。
「還沒感謝中校的幫助，我打聽了一下，您可能正需要這些……」卡恩推了推那個紙口袋，然後退了一步。
邁肯中校冷哼了一聲，他對這種阿諛奉承的年輕人沒什麼好感。
「心思別總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面。」一邊訓斥卡恩，邁肯中校一邊用手抓向袋子。
他打算把東西丟還給卡恩，然後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滾出去。
結果，手抓住了袋子的瞬間，他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早晨他的女兒還吵著要吃的蘋果果醬，他的夫人抱怨了好久買不到的黃油，還有一個看著就很不錯的彌散著香氣的麵包……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抬眼盯著卡恩，邁肯中校鬆開了抓著紙口袋的手。
「和您的提拔之恩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卡恩知道邁肯中校這一關自己算是過了。
「把我交代給你的工作做好，比什麼都強。」邁肯語氣依舊冰冷：「回去工作吧。」
「是！中校！」卡恩立正敬禮，轉身就走了出去。那個紙袋子，和裡面的東西，就這麼留在了邁肯的辦公室里。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卡恩整理了一下思緒：他已經接觸到了前世的一些熟人，讓自己的軍旅生涯走上了正軌。
然後，他還要用剩下的那些沒人知道的隱匿資產，積累下自己的勢力。
看來要儘快找個幫手才行了……只靠他自己一個人，許多事情根本忙不過來。
給上司買麵包、跑腿去一些地方拿東西這類事情如果樣樣都自己來做，那他一天也幹不成幾件事情。
況且，他還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為他解決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問題。
「親愛的，這是什麼？」看到自己丈夫回家，邁肯夫人接過了老公手裡的紙口袋。
「爸爸，蘋果果醬呢？你答應過我的！」女兒的聲音在另一個房間裡傳來。
家裡永遠都是這樣，吵吵嚷嚷的，讓人多少有點兒煩躁。
工作了一天的疲憊，如同一座大山，壓得邁肯喘不過氣來。
「哦！我的天！黃油？你在哪兒找到的？」妻子吃驚的表情，讓邁肯的心一下子柔軟了起來。
他想起了當年兩個人在舞會上相遇，想起了那個激情四射的夜晚，想起了婚禮上自己說過的誓言。
「我的一個手下送的……」邁肯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那一定是一個不錯的小伙子。」中校妻子直接給這個識趣的手下定了性。
「臭小子的心思都用在這些地方了。」邁肯中校不爽地哼了一句。
他的妻子卻不以為意：「你呀，總是這麼固執！我倒是覺得，有這麼一個機靈的手下挺好的。」
她當然覺得挺好的，因為她抱著的，可是現在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工資發的馬克也就只能買一些土豆，他們家雖然不至於挨餓，卻也已經許久沒有吃到什麼像樣的美食了。
看了一眼消瘦了許多的妻子，邁肯中校滿懷歉意地嘆了一口氣。
「呀！蘋果果醬！」抱著娃娃走出了屋子的小女兒看見了擺在餐桌上的玻璃罐子，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起來：「爸爸！我愛你！」
這一聲驚呼，把邁肯中校那堅硬的心都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