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朋友
只不過，這輛汽車掛著的，是外事牌照。這玩意兒標誌著某些特權，勝利者的特權。
卡恩看了看那輛不算嶄新的小汽車，臉上很快就堆砌出了公式一般的笑容。
他把帽子扣在了頭頂，跟在朋友的身後迎上了剛剛鑽出汽車的兩個人。
「弗雷德！」看到熟人之後，剛剛下車的穿著法國軍服的男人打了一個招呼。
「馬迪上尉。」弗雷德也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把他介紹給了一旁的卡恩：「法國監管處里最有品位的軍官，他閉著眼睛都能嘗出紅酒的年份。」
聽到弗雷德的恭維，對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伸手和卡恩握了握：「我的家鄉在法國南部，那裡生產的葡萄酒非常棒。」
「英國監管處的喬少校！真正的貴族，祖上追隨過英王的那種。」弗雷德八面玲瓏，把另一個人也介紹給了卡恩。
介紹完了之後，他又把卡恩介紹給了對方：「卡恩少尉，我的同事，他剛剛晉升。今天就由他陪二位，前往近郊的倉庫盤點那裡庫存的軍火。」
「你不去嗎？」喬少校打量了一下卡恩，隨後看向了弗雷德。
顯然，他和弗雷德更熟悉，不太願意臨時換人。
「我被臨時安排去郊區執行任務，你們知道的，現在到處都是叛亂分子，他們的軍火來源都需要調查。」弗雷德解釋了一下。
「你們應該把那些親俄分子統統都抓起來，他們都是共黨。」喬冷笑了一聲，對卡恩招了一下手：「那就走吧，卡恩少尉。」
卡恩拎著裝好了文件的公文包坐上了汽車的副駕駛，車裡也只有這個位置留給他了。
坐在位置上，感受著獨屬於這個時代的汽車的顛簸，卡恩並沒有和身後的兩個軍官有什麼交流。
他當然認識這兩個人，前世他和這兩個人那是相當的熟絡。
但也是因為如此，卡恩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只要他可以給，對方就會變得非常容易相處。
一路顛簸，卡恩都在揉著他那酸痛的脖頸——睡在椅子上不太舒服，他落枕了。
汽車很快在一處有衛兵把守的倉庫門前停了下來，這裡儲備著柏林守備部隊庫存的軍火。
檢查了三個人的證件之後，兩名士兵幫他們拉開了倉庫的大門。
「我需要跟著麼？」卡恩站在庫房的門前，笑著開口問道。
「過幾天這裡的一切都要運走了，我們清點一下就可以了。」法國軍官馬迪擺了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數量如果對不上，你就要負責把它們補回來。」
卡恩點了點頭，伸手想要摸口袋裡的香菸，然後想起了自己正在軍火庫門外，於是打消了這個尋死的念頭。
法國人自顧自去看那些軍火了，他們對削弱德國非常上心。
一旁的英國人就顯得心不在焉，看得出來他在想自己的事情。
「你的英語真好。」喬少校看著不遠處查看封條的馬迪，突然對卡恩說道。
「我還算有點兒語言天賦。」卡恩倒是很不謙虛。
事實上前一世的他確實很有語言天賦，不僅僅可以熟練使用德語和英語，法語和西班牙語也非常不錯。
當然，現在的他還會漢語，只不過沒人知道他還學了一門古老東方的語言。
說了這一句之後，喬少校似乎就沒有了繼續說話的興趣，兩人之間就這麼恢復到了沉默中。
「這些武器都是要銷毀的？」卡恩突然開口問道。
「是的，全部要運走銷毀。」喬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這麼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能留一支槍和一些子彈當做紀念麼？」卡恩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個讓喬少校一愣的問題。
皺著眉頭看向了卡恩，喬這一次看得很仔細：「你……」
「這世道不怎麼太平，我想留一支沒記錄，不存在的手槍防身，你知道的，誰都有一些危急時刻，對麼？」卡恩解釋道。
「我不能答應你這樣的請求，而且卡恩少尉，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喬故意用低沉的語氣提醒道：「更何況這裡的武器本身數量就對不上。」
卡恩從對方的聲音里聽出了威脅和壓迫。
他並沒有退縮：「我可以付給您一些報酬。」
「嗯？」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看，誰都有不太如意的時候。你可以幫我，我當然也可以幫你。」卡恩把兩張表格遞給了喬少校。
喬接過表格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厚度。他掀開了上面的那一張表格，看到了裡面夾著的三張十英鎊的紙幣。
一出手就是三十英鎊，喬被這塊敲門磚動搖了。
他的情婦最近正在鬧情緒，他確實需要一筆錢來安撫。不然事情鬧得太難看，他那個地位不俗的老婆可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戰爭結束了，對麼？卡恩少尉。」喬舒展了眉毛，手裡捏著那兩張表格，換了一個語氣問道。
卡恩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他之所以這麼大膽，是因為知道事情幾乎必然會成。
「當然。」他揚起嘴角。
「人總是喜歡回憶……所以留個紀念也不是什麼大事。」喬繼續說道。
「謝謝幫忙……喬少校。」卡恩一副識趣的模樣：「你幫了我，如果你有什麼困難，我也一定會伸出援手的。」
喬點了點頭，湊到了卡恩身邊，小聲說道：「我最近急需一筆錢。」
「我們是朋友，少校先生。」卡恩把手伸進了公文包里，然後掏出了那個裝錢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對方。
接過了紙袋，打開之後看見了裡面一摞十和二十面值的英鎊，喬少校的眼睛都亮了。
粗略一估算，卡恩給了他大約兩百英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有意思的年輕人！喬在心裡想道。對方第一次見面就準備了這麼多現金，顯然是有意拉攏自己。
不管他想要什麼，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卡恩少尉。」喬點了點頭，把紙袋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聲音都有點兒顫抖。
他在這一瞬間覺得上帝這一刻站在了他的身後，剛因為缺錢焦頭爛額，就有人找上門來行賄。
絲毫沒有懷疑，他只認為是自己運氣爆棚，因為根本不可能有這麼碰巧的事情。
走到了一個武器箱前面，絲毫沒有理會上面貼著的封條，喬少校掀開了蓋子，從裡面抽出了一把嶄新的魯格P-08手槍，遞給了卡恩：「這支怎麼樣？」
聽到了聲音的法國人馬迪從另一排貨架那邊繞了過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臉上滿是疑惑。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離開了一陣，一個英國人和一個德國人怎麼就這麼要好了。
「喬少校，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看了看卡恩，又看了看喬，開口問道。
「我打算送卡恩一支手槍當做紀念，能幫我個忙嗎？」喬少校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當……當然。」馬迪愣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有些不情願地回答道。
卡恩看了看那輛不算嶄新的小汽車，臉上很快就堆砌出了公式一般的笑容。
他把帽子扣在了頭頂，跟在朋友的身後迎上了剛剛鑽出汽車的兩個人。
「弗雷德！」看到熟人之後，剛剛下車的穿著法國軍服的男人打了一個招呼。
「馬迪上尉。」弗雷德也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把他介紹給了一旁的卡恩：「法國監管處里最有品位的軍官，他閉著眼睛都能嘗出紅酒的年份。」
聽到弗雷德的恭維，對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伸手和卡恩握了握：「我的家鄉在法國南部，那裡生產的葡萄酒非常棒。」
「英國監管處的喬少校！真正的貴族，祖上追隨過英王的那種。」弗雷德八面玲瓏，把另一個人也介紹給了卡恩。
介紹完了之後，他又把卡恩介紹給了對方：「卡恩少尉，我的同事，他剛剛晉升。今天就由他陪二位，前往近郊的倉庫盤點那裡庫存的軍火。」
「你不去嗎？」喬少校打量了一下卡恩，隨後看向了弗雷德。
顯然，他和弗雷德更熟悉，不太願意臨時換人。
「我被臨時安排去郊區執行任務，你們知道的，現在到處都是叛亂分子，他們的軍火來源都需要調查。」弗雷德解釋了一下。
「你們應該把那些親俄分子統統都抓起來，他們都是共黨。」喬冷笑了一聲，對卡恩招了一下手：「那就走吧，卡恩少尉。」
卡恩拎著裝好了文件的公文包坐上了汽車的副駕駛，車裡也只有這個位置留給他了。
坐在位置上，感受著獨屬於這個時代的汽車的顛簸，卡恩並沒有和身後的兩個軍官有什麼交流。
他當然認識這兩個人，前世他和這兩個人那是相當的熟絡。
但也是因為如此，卡恩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只要他可以給，對方就會變得非常容易相處。
一路顛簸，卡恩都在揉著他那酸痛的脖頸——睡在椅子上不太舒服，他落枕了。
汽車很快在一處有衛兵把守的倉庫門前停了下來，這裡儲備著柏林守備部隊庫存的軍火。
檢查了三個人的證件之後，兩名士兵幫他們拉開了倉庫的大門。
「我需要跟著麼？」卡恩站在庫房的門前，笑著開口問道。
「過幾天這裡的一切都要運走了，我們清點一下就可以了。」法國軍官馬迪擺了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數量如果對不上，你就要負責把它們補回來。」
卡恩點了點頭，伸手想要摸口袋裡的香菸，然後想起了自己正在軍火庫門外，於是打消了這個尋死的念頭。
法國人自顧自去看那些軍火了，他們對削弱德國非常上心。
一旁的英國人就顯得心不在焉，看得出來他在想自己的事情。
「你的英語真好。」喬少校看著不遠處查看封條的馬迪，突然對卡恩說道。
「我還算有點兒語言天賦。」卡恩倒是很不謙虛。
事實上前一世的他確實很有語言天賦，不僅僅可以熟練使用德語和英語，法語和西班牙語也非常不錯。
當然，現在的他還會漢語，只不過沒人知道他還學了一門古老東方的語言。
說了這一句之後，喬少校似乎就沒有了繼續說話的興趣，兩人之間就這麼恢復到了沉默中。
「這些武器都是要銷毀的？」卡恩突然開口問道。
「是的，全部要運走銷毀。」喬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這麼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能留一支槍和一些子彈當做紀念麼？」卡恩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個讓喬少校一愣的問題。
皺著眉頭看向了卡恩，喬這一次看得很仔細：「你……」
「這世道不怎麼太平，我想留一支沒記錄，不存在的手槍防身，你知道的，誰都有一些危急時刻，對麼？」卡恩解釋道。
「我不能答應你這樣的請求，而且卡恩少尉，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喬故意用低沉的語氣提醒道：「更何況這裡的武器本身數量就對不上。」
卡恩從對方的聲音里聽出了威脅和壓迫。
他並沒有退縮：「我可以付給您一些報酬。」
「嗯？」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看，誰都有不太如意的時候。你可以幫我，我當然也可以幫你。」卡恩把兩張表格遞給了喬少校。
喬接過表格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厚度。他掀開了上面的那一張表格，看到了裡面夾著的三張十英鎊的紙幣。
一出手就是三十英鎊，喬被這塊敲門磚動搖了。
他的情婦最近正在鬧情緒，他確實需要一筆錢來安撫。不然事情鬧得太難看，他那個地位不俗的老婆可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戰爭結束了，對麼？卡恩少尉。」喬舒展了眉毛，手裡捏著那兩張表格，換了一個語氣問道。
卡恩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他之所以這麼大膽，是因為知道事情幾乎必然會成。
「當然。」他揚起嘴角。
「人總是喜歡回憶……所以留個紀念也不是什麼大事。」喬繼續說道。
「謝謝幫忙……喬少校。」卡恩一副識趣的模樣：「你幫了我，如果你有什麼困難，我也一定會伸出援手的。」
喬點了點頭，湊到了卡恩身邊，小聲說道：「我最近急需一筆錢。」
「我們是朋友，少校先生。」卡恩把手伸進了公文包里，然後掏出了那個裝錢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對方。
接過了紙袋，打開之後看見了裡面一摞十和二十面值的英鎊，喬少校的眼睛都亮了。
粗略一估算，卡恩給了他大約兩百英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有意思的年輕人！喬在心裡想道。對方第一次見面就準備了這麼多現金，顯然是有意拉攏自己。
不管他想要什麼，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卡恩少尉。」喬點了點頭，把紙袋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聲音都有點兒顫抖。
他在這一瞬間覺得上帝這一刻站在了他的身後，剛因為缺錢焦頭爛額，就有人找上門來行賄。
絲毫沒有懷疑，他只認為是自己運氣爆棚，因為根本不可能有這麼碰巧的事情。
走到了一個武器箱前面，絲毫沒有理會上面貼著的封條，喬少校掀開了蓋子，從裡面抽出了一把嶄新的魯格P-08手槍，遞給了卡恩：「這支怎麼樣？」
聽到了聲音的法國人馬迪從另一排貨架那邊繞了過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臉上滿是疑惑。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離開了一陣，一個英國人和一個德國人怎麼就這麼要好了。
「喬少校，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看了看卡恩，又看了看喬，開口問道。
「我打算送卡恩一支手槍當做紀念，能幫我個忙嗎？」喬少校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當……當然。」馬迪愣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有些不情願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