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精神力中的隱患
林恩看著水晶球上面的那個睡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二等學徒，精神刻度3.2。
從覺醒夢魘世界到現在，前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從一個連冥想符文都勾勒不完整的廢物學徒，一躍成為二等巫師學徒。
這個速度如果傳出去，恐怕會在白鴉塔引起不小的轟動。
但林恩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太久。
他收起水晶球，簡單收拾了一下，佩戴好那枚暗紅色的傳承者徽章，推門而出。
他要第一時間去白鴉塔向血藤巫師報備這個結果。
十五天的期限，他提前四天完成了。
當他佩戴著徽章穿過白鴉塔大門時，空間摺疊的力量再次啟動，他直接被傳送到第十二層的走廊中。
深吸一口氣，林恩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吧。」
血藤巫師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恩推門進入，第一眼就看到血藤巫師坐在書桌後面，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典籍，見到林恩進來，他放下書，目光在林恩的身上掃過。
當他的目光在林恩身上停留了兩秒後，那雙如同燭火般明滅不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二等學徒了？」
林恩微微躬身。
「是的，托老師的指導和藥劑，學生剛剛突破，精神刻度達到了3.2。」
血藤巫師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驚訝之色漸漸被一種欣慰所取代。
「比我預想中要快。」
「我原本以為你至少需要兩周才能夠完成第三枚符文，沒想到你不僅完成了全部符文，還順勢突破了精神力液化的瓶頸。」
他說著，從書桌的抽屜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黑色指環，放在桌面上，推到林恩面前。
「這是獎勵，提前完成目標的獎勵。」
林恩聞言順勢拿起那枚黑色指環，這東西入手微微涼，指環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他將精神力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個大約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間，裡面空蕩蕩的，像一個縮小版的房間。
「空間戒指？」
林恩心中一震。
這可是正式巫師都未必能擁有的東西，一枚空間戒指在黑市上的價格至少在一萬金幣以上，而且還有價無市，沒人會輕易出手。
「只是一個最小規格的入門級空間戒指，內部空間大概相當於一間小臥室。」
血藤巫師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平淡，就仿佛自己送出的不過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你現在已經是二等學徒了，開始接觸魔藥後需要攜帶的材料和器材會越來越多，沒有空間裝備會很不方便。」
「這枚戒指雖然不大，但日常使用是足夠了。」
林恩鄭重地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大小剛好合適，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樣。
「多謝老師。」
「謝就不必了，這是你應得的。」
血藤巫師正要繼續說下去，目光忽然一凝，停在林恩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把手伸出來。」
林恩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伸出了右手。
血藤巫師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林恩的手腕內側，閉上眼睛，精神力沿著其中進入林恩的體內，感應著什麼。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突破二等學徒之後，有沒有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林恩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
「好像沒有，只是覺得突破之後，精神力變得比以前更加充沛了，感知也更加敏銳了，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是因為你沒有和同層次的學徒對比過。」
血藤巫師收回手指，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精神力雖然充沛，但非常駁雜。」
「突破二等學徒時吸納了太多的游離能量粒子，卻沒有來得及有效純化，現在這些雜質已經混入了你的液態精神力中。」
「你自己感應一下。」
林恩聞言，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意識空間。
那片新生成的精神液池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溫和的光芒。
他仔細感應了片刻，果然發現了問題。
那些液態精神力並不純淨，其中夾雜著一些細微的灰色斑點，像是清水中的浮塵，雖然目前看起來不影響精神力的運轉，但這些雜質如果不及時清理，隨著他境界的提升，會逐漸沉寂下來，最終變成難以清除的頑疾，影響後續的修行。
林恩睜開眼睛，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請老師指點。」
血藤巫師看到他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上的嚴肅之色緩和一些。
「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突破二等學徒，說明你自身有一些隱藏的天賦和毅力。」
「但是在巫師道路上，天賦和毅力只是敲門磚，真正能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根基。」
「而那些雜質，就是在破壞你的根基。」
血藤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一卷泛黃的獸皮捲軸，走回來遞給林恩。
「這是【潮汐觀想法】，專門用來純化精神力的冥想圖。」
「你每天早晚各觀想一次，每次至少一刻鐘，以潮汐之力反覆沖刷精神液池，將那些雜質一點點剝離出來。」
「這個過程急不得，需要水磨工夫。」
林恩接過獸皮捲軸，展開一看。
捲軸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極為複雜的線條構成的圖案。
那圖案乍一看像是一層翻湧的波浪，但仔細看時，又感覺那些線條在不斷變化，仿佛真的在流動。
他的目光在圖案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連忙移開視線。
「這幅觀想圖蘊含一絲潮汐規則的力量，你第一次接觸，不要盯著看太久，否則會傷到精神力。」
「每天觀想時間循序漸進，最初一刻鐘，慢慢延長時間。」
血藤巫師在一旁叮囑道。
「等你精神液池中的雜質純化到七成以上，就可以開始正式學習魔藥了。」
「在那之前，你先把根基扎穩。」
林恩將獸皮捲軸收入空間戒指，躬身行禮：
「學生明白。」
「去吧，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吃飯和睡覺，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觀想純化上。」
「等你覺得精神液池中的雜質明顯減少了，再來找我。」
血藤巫師朝著林恩擺了擺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那本泛黃的典籍繼續閱讀。
林恩再次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當他走出白鴉塔，站在正午的陽光下時，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黑色的空間戒指，又想到其中的獸皮捲軸，心中既有收穫的喜悅，也有被點醒後的後怕。
如果不是老師及時發現了精神力中的雜質問題，他恐怕會帶這個隱患一直修煉下去，直到某一天在衝擊更高境界時，那些積累多年的雜質突然爆發，將他的超凡道路徹底斷絕。
一位擁有豐富經驗的引路人，價值遠超想像。
林恩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朝自己的培育間走去。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嘗試那【潮汐觀想法】了。
二等學徒，精神刻度3.2。
從覺醒夢魘世界到現在，前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從一個連冥想符文都勾勒不完整的廢物學徒，一躍成為二等巫師學徒。
這個速度如果傳出去，恐怕會在白鴉塔引起不小的轟動。
但林恩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太久。
他收起水晶球，簡單收拾了一下，佩戴好那枚暗紅色的傳承者徽章，推門而出。
他要第一時間去白鴉塔向血藤巫師報備這個結果。
十五天的期限，他提前四天完成了。
當他佩戴著徽章穿過白鴉塔大門時，空間摺疊的力量再次啟動，他直接被傳送到第十二層的走廊中。
深吸一口氣，林恩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吧。」
血藤巫師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恩推門進入，第一眼就看到血藤巫師坐在書桌後面，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典籍，見到林恩進來，他放下書，目光在林恩的身上掃過。
當他的目光在林恩身上停留了兩秒後，那雙如同燭火般明滅不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二等學徒了？」
林恩微微躬身。
「是的，托老師的指導和藥劑，學生剛剛突破，精神刻度達到了3.2。」
血藤巫師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驚訝之色漸漸被一種欣慰所取代。
「比我預想中要快。」
「我原本以為你至少需要兩周才能夠完成第三枚符文，沒想到你不僅完成了全部符文，還順勢突破了精神力液化的瓶頸。」
他說著，從書桌的抽屜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黑色指環，放在桌面上，推到林恩面前。
「這是獎勵，提前完成目標的獎勵。」
林恩聞言順勢拿起那枚黑色指環，這東西入手微微涼，指環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他將精神力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個大約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間，裡面空蕩蕩的，像一個縮小版的房間。
「空間戒指？」
林恩心中一震。
這可是正式巫師都未必能擁有的東西，一枚空間戒指在黑市上的價格至少在一萬金幣以上，而且還有價無市，沒人會輕易出手。
「只是一個最小規格的入門級空間戒指，內部空間大概相當於一間小臥室。」
血藤巫師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平淡，就仿佛自己送出的不過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你現在已經是二等學徒了，開始接觸魔藥後需要攜帶的材料和器材會越來越多，沒有空間裝備會很不方便。」
「這枚戒指雖然不大，但日常使用是足夠了。」
林恩鄭重地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大小剛好合適，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樣。
「多謝老師。」
「謝就不必了，這是你應得的。」
血藤巫師正要繼續說下去，目光忽然一凝，停在林恩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把手伸出來。」
林恩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伸出了右手。
血藤巫師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林恩的手腕內側，閉上眼睛，精神力沿著其中進入林恩的體內，感應著什麼。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突破二等學徒之後，有沒有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林恩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
「好像沒有，只是覺得突破之後，精神力變得比以前更加充沛了，感知也更加敏銳了，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是因為你沒有和同層次的學徒對比過。」
血藤巫師收回手指，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精神力雖然充沛，但非常駁雜。」
「突破二等學徒時吸納了太多的游離能量粒子，卻沒有來得及有效純化，現在這些雜質已經混入了你的液態精神力中。」
「你自己感應一下。」
林恩聞言，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意識空間。
那片新生成的精神液池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溫和的光芒。
他仔細感應了片刻，果然發現了問題。
那些液態精神力並不純淨，其中夾雜著一些細微的灰色斑點，像是清水中的浮塵，雖然目前看起來不影響精神力的運轉，但這些雜質如果不及時清理，隨著他境界的提升，會逐漸沉寂下來，最終變成難以清除的頑疾，影響後續的修行。
林恩睜開眼睛，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請老師指點。」
血藤巫師看到他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上的嚴肅之色緩和一些。
「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突破二等學徒，說明你自身有一些隱藏的天賦和毅力。」
「但是在巫師道路上，天賦和毅力只是敲門磚，真正能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根基。」
「而那些雜質，就是在破壞你的根基。」
血藤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一卷泛黃的獸皮捲軸，走回來遞給林恩。
「這是【潮汐觀想法】，專門用來純化精神力的冥想圖。」
「你每天早晚各觀想一次，每次至少一刻鐘，以潮汐之力反覆沖刷精神液池，將那些雜質一點點剝離出來。」
「這個過程急不得，需要水磨工夫。」
林恩接過獸皮捲軸，展開一看。
捲軸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極為複雜的線條構成的圖案。
那圖案乍一看像是一層翻湧的波浪，但仔細看時，又感覺那些線條在不斷變化，仿佛真的在流動。
他的目光在圖案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連忙移開視線。
「這幅觀想圖蘊含一絲潮汐規則的力量，你第一次接觸，不要盯著看太久，否則會傷到精神力。」
「每天觀想時間循序漸進，最初一刻鐘，慢慢延長時間。」
血藤巫師在一旁叮囑道。
「等你精神液池中的雜質純化到七成以上，就可以開始正式學習魔藥了。」
「在那之前，你先把根基扎穩。」
林恩將獸皮捲軸收入空間戒指，躬身行禮：
「學生明白。」
「去吧，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吃飯和睡覺，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觀想純化上。」
「等你覺得精神液池中的雜質明顯減少了，再來找我。」
血藤巫師朝著林恩擺了擺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那本泛黃的典籍繼續閱讀。
林恩再次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當他走出白鴉塔，站在正午的陽光下時，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黑色的空間戒指，又想到其中的獸皮捲軸，心中既有收穫的喜悅，也有被點醒後的後怕。
如果不是老師及時發現了精神力中的雜質問題，他恐怕會帶這個隱患一直修煉下去，直到某一天在衝擊更高境界時，那些積累多年的雜質突然爆發，將他的超凡道路徹底斷絕。
一位擁有豐富經驗的引路人，價值遠超想像。
林恩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朝自己的培育間走去。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嘗試那【潮汐觀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