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藥的本質
回到培育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恩反手鎖上房門，走到工作檯前，將那捲《基礎冥想法》的註解羊皮紙彈開，就著燈光仔細閱讀起來。
血藤巫師給的這份註解極為詳細，不僅僅標註了第三枚符文所要進行的「共鳴之痕」的勾勒要點，還在關鍵節點畫了精神力流動的路徑示意圖。
這可是外面買不到的珍貴材料。
林恩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了引路人和自己摸石頭過河的區別。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著急開始冥想。
他先是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今天在白鴉塔十二層看到的那一幕。
血藤巫師的身形瞬間膨脹又縮回的詭異畫面。
那畫面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了幾遍，但他暫時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算了，以我現在的層次，去探究一位正式巫師的秘密還為時過早。」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精神力。」
林恩收起雜念，將註解羊皮紙上的第三枚符文結構圖牢記在心，然後回到休息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當那股熟悉的拉扯感襲來時，林恩再次睜開眼，腳下已經是那灰白色的骨質地面，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灰霧。
夢魘世界到了！
「開始吧！」
林恩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勾勒出「共鳴之痕」的符文結構。
這枚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前兩枚，光是主線就有二十四條，還有十二條輔助線路交錯其中，形成了一個精密而複雜的能量網絡。
他嘗試勾勒第一筆，精神力剛剛觸碰到符文輪廓，一股強大的阻力就直接將他彈開。
意識空間中那枚融合後的核心符文猛地一震，像是一面被敲響的古鐘，發出嗡嗡的顫鳴。
林恩的精神力劇烈翻騰，整個意識空間都在震顫。
他咬緊牙關，強行穩住精神力，再次嘗試勾勒。
第二筆，失敗。
第三筆，失敗。
第四筆，這一次終於勾勒出半條弧線，但緊接著就崩潰了。
他沒有氣餒，在夢魘世界中，他有的是時間。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當他嘗試到第三十七次時，第一筆主線終於穩穩地落在意識空間中，散發出微弱而穩定的光芒。
林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繼續勾勒，而是停了下來，將剛才成功勾勒第一筆時精神力的流動路線和頻率牢牢記在腦海中，然後開始鞏固。
接下來的時間，他要將每一筆都打磨到完美。
……
第二天清晨，林恩按時出現在白鴉塔主塔的門前。
當他佩戴著那枚暗紅色徽章靠近大門時，徽章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芒，面前的空間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他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景象一變，林恩沒有經過一樓大廳，而是直接出現在了第十二層的走廊中。
「空間摺疊……真是驚人的手段。」
林恩在心中感嘆一句，然後敲響了血藤巫師的書房門。
「進來。」
血藤巫師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林恩推門而入。
這一次，書房的布局和昨天看到的又有不同。
書桌和書架被移動到牆邊，房間中央多了一張寬大的黑曜石操作台，檯面上擺放著各種精緻的玻璃器皿和藥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涼氣息。
血藤巫師依舊坐在書桌後面，但今天的精神狀態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臉色雖然蒼白，但說話的氣息平穩了不少。
他指了指操作台前的一張椅子。
「坐下吧，今天第一課，我要給你講清楚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普通藥劑和魔藥，到底有什麼區別。」
林恩在椅子上坐下，取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炭筆，準備記錄。
「不用記，用心聽就行。」
「真正重要的東西，記載腦子裡比記在本子上更有用。」
林恩聞言放下筆，正襟危坐，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血藤巫師從操作台上拿起一管普通藥劑和一管泛著微光的魔藥，分別放在林恩的面前。
「先看外觀，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林恩仔細端詳了片刻後，認真回答。
「普通藥劑顏色均勻，質地透亮，是普通的草木材料調製出來的產物。」
「魔藥的顏色更深沉一些，表面有微弱的光芒流轉，能隱隱感受到裡面蘊含的能量波動。」
血藤巫師放下藥劑，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不錯，這只是表象。」
「本質上二者的區別在於材料。」
「普通藥劑使用的是沒有超凡特性的普通草木材料，哪怕是一株百年份的藥材，它依然只是普通材料。」
「而魔藥使用的材料，都帶有超凡特性。」
「比如說，生長在火山口的龍鬚草吸收地火能量後，葉片中蘊含火元素特性。」
「再比如，從活體魔獸體內提取的血液、腺體、骨骼，這些材料本身就攜帶超凡力量的烙印。」
「用帶有超凡特性的材料製作的藥劑，就叫魔藥。」
「但正因為魔藥材料攜帶著超凡力量，它們在製成藥劑後，會持續向外釋放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
「我們稱之為能量輻射。」
「這種輻射，對於凡人來說就是慢性毒藥，長期接觸會侵蝕身體，導致器官衰竭，精神紊亂。」
血藤巫師說到這裡停頓下來，目光落在林恩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白鴉塔的藥劑坊里，普通的藥劑師只能處理普通草藥，而魔藥材料的處理必須是由專門的魔藥師來負責。」
「凡人接觸魔藥材料，哪怕只是一片龍鬚草的葉片，連續接觸一個月，身體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他又停頓了幾秒，話鋒一轉。
「而一等巫師學徒，雖然精神力已經覺醒，身體素質也比凡人強，但面對魔藥的能量輻射，也只能勉強抵抗，不能完全無視。」
「比如你現在的精神刻度是1.2，長時間暴露在魔藥輻射下，依然會對身體造成負擔，輕則頭暈噁心，重則精神力紊亂，甚至可能傷及根基。」
「只有到了二等學徒，精神力液化成海，開始吸收自然界的能量粒子改造身體之後，才能逐漸適應魔藥的能量輻射，做到真正無感。」
最後，血藤巫師總結。
「所以，我要你先把精神刻度提升到3.0以上，達到二等學徒的標準，達到二等學徒的標準，再開始系統學習魔藥。」
「這不是刁難你，而是對你負責。」
林恩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血藤巫師提出那個十五天限制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為了刁難他。
「我明白了，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全力提升精神力。」
血藤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晶石，放在桌面上。
「在學習魔藥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確定。」
「你的元素親和屬性。」
「把手放在這塊元素檢測石上，注入精神力。」
林恩聞言將手掌貼上去，然後精神力注入其中。
透明晶石安靜了片刻，然後開始亮起光芒，起初是淡淡的青色，隨後青色越來越濃郁，最後整塊晶石變成一團耀眼的青色光團。
在那團青光之中，還能隱約看到幾道細小的白色線條，像是風中飄動的飛羽。
「風元素親和，上等！」
血藤巫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之喜，他看向林恩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滿意。
「風元素親和，在藥劑調和中有一定的優勢。」
「風元素天生親和氣流，在攪拌、混合、萃取的環節中能夠比其他元素的藥劑師更加精準地控制藥劑的狀態變化。」
「這個結果不錯。」
血藤話音落下時，元素檢測石被他收起。
「你在冥想的時候，可以嘗試多感受風元素的流動，說不定能讓你的精神力提升更快一些。」
林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那一股清涼而靈動的氣息，心中不免充滿期待。
「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剩下的時間由你自己安排。」
「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住所，也可以留在這裡。」
「我這裡也已經給你留下了專屬你的空間區域。」
「對了，差一點忘了。」
「這個東西你拿好。」
血藤巫師左手一揮，一瓶淡藍色的藥劑出現在桌面上，他輕輕向前一推。
林恩好奇地看著那瓶淡藍色的藥劑。
「老師，這是？」
「【精神刺激藥劑】，可以在冥想前飲用，刺激精神力的增長，能夠一定程度上協助你勾勒冥想符文。」
「每次只能夠飲用一小口，不然會讓你精神力過量增長，最後精神力暴漲，讓你變成一個傻子。」
血藤巫師給林恩解釋時，說明了這瓶藥劑的用途。
林恩反手鎖上房門，走到工作檯前，將那捲《基礎冥想法》的註解羊皮紙彈開，就著燈光仔細閱讀起來。
血藤巫師給的這份註解極為詳細，不僅僅標註了第三枚符文所要進行的「共鳴之痕」的勾勒要點，還在關鍵節點畫了精神力流動的路徑示意圖。
這可是外面買不到的珍貴材料。
林恩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了引路人和自己摸石頭過河的區別。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著急開始冥想。
他先是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今天在白鴉塔十二層看到的那一幕。
血藤巫師的身形瞬間膨脹又縮回的詭異畫面。
那畫面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了幾遍，但他暫時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算了，以我現在的層次，去探究一位正式巫師的秘密還為時過早。」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精神力。」
林恩收起雜念，將註解羊皮紙上的第三枚符文結構圖牢記在心，然後回到休息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當那股熟悉的拉扯感襲來時，林恩再次睜開眼，腳下已經是那灰白色的骨質地面，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灰霧。
夢魘世界到了！
「開始吧！」
林恩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勾勒出「共鳴之痕」的符文結構。
這枚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前兩枚，光是主線就有二十四條，還有十二條輔助線路交錯其中，形成了一個精密而複雜的能量網絡。
他嘗試勾勒第一筆，精神力剛剛觸碰到符文輪廓，一股強大的阻力就直接將他彈開。
意識空間中那枚融合後的核心符文猛地一震，像是一面被敲響的古鐘，發出嗡嗡的顫鳴。
林恩的精神力劇烈翻騰，整個意識空間都在震顫。
他咬緊牙關，強行穩住精神力，再次嘗試勾勒。
第二筆，失敗。
第三筆，失敗。
第四筆，這一次終於勾勒出半條弧線，但緊接著就崩潰了。
他沒有氣餒，在夢魘世界中，他有的是時間。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當他嘗試到第三十七次時，第一筆主線終於穩穩地落在意識空間中，散發出微弱而穩定的光芒。
林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繼續勾勒，而是停了下來，將剛才成功勾勒第一筆時精神力的流動路線和頻率牢牢記在腦海中，然後開始鞏固。
接下來的時間，他要將每一筆都打磨到完美。
……
第二天清晨，林恩按時出現在白鴉塔主塔的門前。
當他佩戴著那枚暗紅色徽章靠近大門時，徽章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芒，面前的空間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他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景象一變，林恩沒有經過一樓大廳，而是直接出現在了第十二層的走廊中。
「空間摺疊……真是驚人的手段。」
林恩在心中感嘆一句，然後敲響了血藤巫師的書房門。
「進來。」
血藤巫師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林恩推門而入。
這一次，書房的布局和昨天看到的又有不同。
書桌和書架被移動到牆邊，房間中央多了一張寬大的黑曜石操作台，檯面上擺放著各種精緻的玻璃器皿和藥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涼氣息。
血藤巫師依舊坐在書桌後面，但今天的精神狀態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臉色雖然蒼白，但說話的氣息平穩了不少。
他指了指操作台前的一張椅子。
「坐下吧，今天第一課，我要給你講清楚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普通藥劑和魔藥，到底有什麼區別。」
林恩在椅子上坐下，取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炭筆，準備記錄。
「不用記，用心聽就行。」
「真正重要的東西，記載腦子裡比記在本子上更有用。」
林恩聞言放下筆，正襟危坐，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血藤巫師從操作台上拿起一管普通藥劑和一管泛著微光的魔藥，分別放在林恩的面前。
「先看外觀，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林恩仔細端詳了片刻後，認真回答。
「普通藥劑顏色均勻，質地透亮，是普通的草木材料調製出來的產物。」
「魔藥的顏色更深沉一些，表面有微弱的光芒流轉，能隱隱感受到裡面蘊含的能量波動。」
血藤巫師放下藥劑，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不錯，這只是表象。」
「本質上二者的區別在於材料。」
「普通藥劑使用的是沒有超凡特性的普通草木材料，哪怕是一株百年份的藥材，它依然只是普通材料。」
「而魔藥使用的材料，都帶有超凡特性。」
「比如說，生長在火山口的龍鬚草吸收地火能量後，葉片中蘊含火元素特性。」
「再比如，從活體魔獸體內提取的血液、腺體、骨骼，這些材料本身就攜帶超凡力量的烙印。」
「用帶有超凡特性的材料製作的藥劑，就叫魔藥。」
「但正因為魔藥材料攜帶著超凡力量，它們在製成藥劑後，會持續向外釋放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
「我們稱之為能量輻射。」
「這種輻射，對於凡人來說就是慢性毒藥，長期接觸會侵蝕身體，導致器官衰竭，精神紊亂。」
血藤巫師說到這裡停頓下來，目光落在林恩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白鴉塔的藥劑坊里，普通的藥劑師只能處理普通草藥，而魔藥材料的處理必須是由專門的魔藥師來負責。」
「凡人接觸魔藥材料，哪怕只是一片龍鬚草的葉片，連續接觸一個月，身體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他又停頓了幾秒，話鋒一轉。
「而一等巫師學徒，雖然精神力已經覺醒，身體素質也比凡人強，但面對魔藥的能量輻射，也只能勉強抵抗，不能完全無視。」
「比如你現在的精神刻度是1.2，長時間暴露在魔藥輻射下，依然會對身體造成負擔，輕則頭暈噁心，重則精神力紊亂，甚至可能傷及根基。」
「只有到了二等學徒，精神力液化成海，開始吸收自然界的能量粒子改造身體之後，才能逐漸適應魔藥的能量輻射，做到真正無感。」
最後，血藤巫師總結。
「所以，我要你先把精神刻度提升到3.0以上，達到二等學徒的標準，達到二等學徒的標準，再開始系統學習魔藥。」
「這不是刁難你，而是對你負責。」
林恩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血藤巫師提出那個十五天限制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為了刁難他。
「我明白了，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全力提升精神力。」
血藤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晶石，放在桌面上。
「在學習魔藥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確定。」
「你的元素親和屬性。」
「把手放在這塊元素檢測石上，注入精神力。」
林恩聞言將手掌貼上去，然後精神力注入其中。
透明晶石安靜了片刻，然後開始亮起光芒，起初是淡淡的青色，隨後青色越來越濃郁，最後整塊晶石變成一團耀眼的青色光團。
在那團青光之中，還能隱約看到幾道細小的白色線條，像是風中飄動的飛羽。
「風元素親和，上等！」
血藤巫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之喜，他看向林恩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滿意。
「風元素親和，在藥劑調和中有一定的優勢。」
「風元素天生親和氣流，在攪拌、混合、萃取的環節中能夠比其他元素的藥劑師更加精準地控制藥劑的狀態變化。」
「這個結果不錯。」
血藤話音落下時，元素檢測石被他收起。
「你在冥想的時候，可以嘗試多感受風元素的流動，說不定能讓你的精神力提升更快一些。」
林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那一股清涼而靈動的氣息，心中不免充滿期待。
「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剩下的時間由你自己安排。」
「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住所，也可以留在這裡。」
「我這裡也已經給你留下了專屬你的空間區域。」
「對了，差一點忘了。」
「這個東西你拿好。」
血藤巫師左手一揮，一瓶淡藍色的藥劑出現在桌面上，他輕輕向前一推。
林恩好奇地看著那瓶淡藍色的藥劑。
「老師，這是？」
「【精神刺激藥劑】，可以在冥想前飲用，刺激精神力的增長，能夠一定程度上協助你勾勒冥想符文。」
「每次只能夠飲用一小口，不然會讓你精神力過量增長，最後精神力暴漲，讓你變成一個傻子。」
血藤巫師給林恩解釋時，說明了這瓶藥劑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