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藤的任務
三天後的清晨，林恩站在白鴉塔主塔的門前，抬頭仰望著這座高聳入雲的建築。
灰黑色的石壁上爬滿了暗綠色藤蔓，藤蔓的尖端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無數條小蛇在蠕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給林恩一種即將進入屠宰場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主塔的大門。
內部的景象和外界截然不同。
寬敞的大廳中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浸泡著怪異標本的玻璃罐，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此刻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而在大廳內，一股混合著草藥、血腥還有陳年木屑的氣味瀰漫著。
在不遠處的前方，一個身穿著灰色長袍的助手早已等候在大廳中，見到林恩進來，鞠躬：
「林恩先生，血藤大人在十二層等您，請跟我來。」
林恩點點頭，跟在這名助手的後方。
兩人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上。
每經過一層，林恩都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的能量粒子濃度的變化。
越是往上走，空氣中的能量粒子就越密集。
到了第十層以上，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表面上有一種輕微的刺癢感，那是高濃度能量粒子與身體接觸時產生的反應。
到了第十二層，格局和大廳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怪異的標本，只有一件寬敞而簡潔的房間。
房間的四面牆壁都是巨大的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古老的書籍和捲軸，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水的味道。
在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寬大紫檀木書桌。
血藤巫師正坐在書桌後面，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書籍，聽到腳步聲到來，他放下書，抬起頭來。
「來了？」
血藤巫師的聲音沒有變化，依舊嘶啞，但比起三天前在考核現場時候，似乎多了一絲中氣。
林恩看到血藤巫師後，朝著對方恭敬行了學徒禮。
「見過血藤巫師大人。」
血藤巫師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隨後，他就從抽屜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徽章，推到林恩面前。
那枚徽章上面刻著一株纏繞著骷髏的荊棘藤蔓，通體由某種暗紅色的金屬鑄成，握在手中有一種溫熱的感覺，仿佛裡面流淌著某種液體。
「這是你的身份徽章，白鴉塔魔藥系傳承者的專屬標識。」
「滴一滴血在上面，它就會認主。」
林恩沒有猶豫，用隨身的玉刀在指尖上輕輕一划，擠出一滴鮮血抵在徽章上面。
鮮血接觸到徽章的瞬間，被迅速吸收進去，暗紅色的徽章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血藤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書桌的抽屜裡面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放在桌面上。
「把手放上去，讓我看看你的精神刻度。」
林恩照做，將自己的手掌貼在水晶球上面，隨後調動精神力緩緩注入其中。
水晶球瞬間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的亮度不斷攀升，最終穩定在一個中等偏上的水平，不再變化。
血藤巫師看著水晶球中的光芒，眉梢一挑，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意外之色。
「一等學徒，精神刻度1.2？」
他的語氣中帶著十分明顯的詫異。
在考核現場時，林恩展現出來的藥劑天賦實在是太過於耀眼，以至於他下意識認為對方的精神力至少也達到了二等學徒的水準。
但是現實讓血藤有些意外，這個在藥劑上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在冥想修為上竟然才剛剛踏過一等學徒的門檻。
「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低一些。」
血藤巫師直言不諱地說道，但是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目光中多了一絲饒有興致的意味。
「不過也好，基礎差一些，反而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潛力和韌性。」
血藤將水晶球收回抽屜，然後從書桌上拿起一卷羊皮紙，遞給林恩。
「這是《基礎冥想法》學徒階段的詳細註解，你冥想上面有什麼問題在上面都有註解。」
「如果註解上面都沒有的，你可以來白鴉塔問我。」
林恩有些詫異，沒想到《基礎冥想法》居然還有註解版本，他接過羊皮紙，鄭重地收入懷中。
看到林恩將羊皮紙收下，血藤的話音再次響起。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在十五天內，將精神刻度提升到二等學徒的標準線3.0以上。」
「只有你到了二等學徒，你才有足夠的精神力去學習和掌握真正的魔藥。」
「在此之前，你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傳承者，但是還不足以真正接手我的衣缽。」
林恩心中一凜。
十五天的時間，從1.2提升到3.0，並且還要將精神力液化成海，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按照正常的冥想進度，想要完成1.8的刻度提升，至少在不吃不喝，並且天賦中庸的情況下，需要一到兩個月時間，甚至更久。
但血藤巫師只給他了十五天。
這不僅僅是一個考驗，更是一個篩選。
「我明白了，十五天內，我會達到二等學徒的標準。」
林恩沒有討價還價，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血藤巫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天賦這種問題在正式巫師眼中並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情，只要知識積累足夠，再加上一些外物的幫助，也是能夠成為正式巫師的。
他血藤自己本身就是個例子。
如果不是在他老師的幫助下，他也不會成為今天的血藤巫師。
況且，他還是一名魔藥師，想要幫助自己的學生提升，那辦法更多。
他要看的是自己現在手下的學生的心智、毅力，再然後關鍵時候出手去幫助他。
「很好，那接下來的十五天的時間，就是證明自己的時刻。」
「明天一早，除了提升你的精神力以外，正式開始你的第一堂魔藥課。」
林恩聞言再次躬身行學徒禮，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血藤巫師的身體。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血藤巫師的枯瘦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了一樣。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忽然膨脹，緊接著迅速縮小，從一個枯瘦老者變成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
那個變化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隨即又迅速恢復了正常，快得像是一閃而過的幻覺。
但林恩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幻覺。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精神刻度提升到1.2後，他的感知能力比以前敏銳了許多，不可能在這種距離下看錯，血藤巫師的身體剛才確實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還有什麼事嗎？」
血藤巫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舊是那個語調，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恩的腳步一頓，隨即轉過身來，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大人。」
「學生只是在想，明天來到白鴉塔主塔前，我要怎麼進來。」
「帶上你的身份徽章，白鴉塔檢測到後，會開啟相對應空間的大門，直接走進來就好。」
林恩點點頭表示知曉，轉身離開了房間，被助手帶著離開白鴉塔。
當他跟著助手沿著旋轉樓梯走下十二層的時候，他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一是因為血藤巫師身上的異狀，另一個是剛剛對方所說的「白鴉塔會開啟相對應空間的大門」，這句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試著詢問前面領路的助手。
「請問，剛剛血藤巫師大人口中所說的開啟對應空間的大門，這是什麼意思？」
前方領路的助手腳步一頓，隨即恢復正常，他的聲音徐徐傳來。
「哦，你說這個啊？」
「我問你，你是否知曉白鴉塔的巫師大人除了有任務在身，沒有留在學院的以外，都居住在哪裡嗎？」
林恩一怔，隨即下意識脫口而出：「白鴉塔。」
在他說出來後，第一時間愣住了。
是啊，如果那些巫師都在白鴉塔中，那麼為什麼他沒有見到那些正式巫師，反而只看到了血藤呢？
助手明顯發現了林恩的反應，聲音再次傳來。
「沒錯，就是白鴉塔！」
「巫師大人們都在白鴉塔內，只不過所相處的空間不同。」
「這座白鴉塔，是由我們的院長大人親自打造。」
「別看外表只是一座塔，但實際上內部早已被院長以強大的偉力，將空間摺疊並分為不同的區域。」
「可以說，在白鴉塔內，每一個摺疊空間裡面，都有屬於巫師大人的單獨區域。」
一時間，林恩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現在是第一次面對這種超凡偉力，所帶來的震撼更是無法言喻。
「對了，回到最初的問題。」
「還記得主人給你的身份徽章嗎？那個就是開啟主人所處的區域空間的識別鑰匙。」
「千萬別弄丟了。」
「製作這個東西是很麻煩的！」
談話間，他們便來到了第一層的大廳。
灰黑色的石壁上爬滿了暗綠色藤蔓，藤蔓的尖端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無數條小蛇在蠕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給林恩一種即將進入屠宰場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主塔的大門。
內部的景象和外界截然不同。
寬敞的大廳中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浸泡著怪異標本的玻璃罐，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此刻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而在大廳內，一股混合著草藥、血腥還有陳年木屑的氣味瀰漫著。
在不遠處的前方，一個身穿著灰色長袍的助手早已等候在大廳中，見到林恩進來，鞠躬：
「林恩先生，血藤大人在十二層等您，請跟我來。」
林恩點點頭，跟在這名助手的後方。
兩人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上。
每經過一層，林恩都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的能量粒子濃度的變化。
越是往上走，空氣中的能量粒子就越密集。
到了第十層以上，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表面上有一種輕微的刺癢感，那是高濃度能量粒子與身體接觸時產生的反應。
到了第十二層，格局和大廳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怪異的標本，只有一件寬敞而簡潔的房間。
房間的四面牆壁都是巨大的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古老的書籍和捲軸，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水的味道。
在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寬大紫檀木書桌。
血藤巫師正坐在書桌後面，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書籍，聽到腳步聲到來，他放下書，抬起頭來。
「來了？」
血藤巫師的聲音沒有變化，依舊嘶啞，但比起三天前在考核現場時候，似乎多了一絲中氣。
林恩看到血藤巫師後，朝著對方恭敬行了學徒禮。
「見過血藤巫師大人。」
血藤巫師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隨後，他就從抽屜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徽章，推到林恩面前。
那枚徽章上面刻著一株纏繞著骷髏的荊棘藤蔓，通體由某種暗紅色的金屬鑄成，握在手中有一種溫熱的感覺，仿佛裡面流淌著某種液體。
「這是你的身份徽章，白鴉塔魔藥系傳承者的專屬標識。」
「滴一滴血在上面，它就會認主。」
林恩沒有猶豫，用隨身的玉刀在指尖上輕輕一划，擠出一滴鮮血抵在徽章上面。
鮮血接觸到徽章的瞬間，被迅速吸收進去，暗紅色的徽章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血藤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書桌的抽屜裡面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放在桌面上。
「把手放上去，讓我看看你的精神刻度。」
林恩照做，將自己的手掌貼在水晶球上面，隨後調動精神力緩緩注入其中。
水晶球瞬間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的亮度不斷攀升，最終穩定在一個中等偏上的水平，不再變化。
血藤巫師看著水晶球中的光芒，眉梢一挑，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意外之色。
「一等學徒，精神刻度1.2？」
他的語氣中帶著十分明顯的詫異。
在考核現場時，林恩展現出來的藥劑天賦實在是太過於耀眼，以至於他下意識認為對方的精神力至少也達到了二等學徒的水準。
但是現實讓血藤有些意外，這個在藥劑上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在冥想修為上竟然才剛剛踏過一等學徒的門檻。
「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低一些。」
血藤巫師直言不諱地說道，但是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目光中多了一絲饒有興致的意味。
「不過也好，基礎差一些，反而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潛力和韌性。」
血藤將水晶球收回抽屜，然後從書桌上拿起一卷羊皮紙，遞給林恩。
「這是《基礎冥想法》學徒階段的詳細註解，你冥想上面有什麼問題在上面都有註解。」
「如果註解上面都沒有的，你可以來白鴉塔問我。」
林恩有些詫異，沒想到《基礎冥想法》居然還有註解版本，他接過羊皮紙，鄭重地收入懷中。
看到林恩將羊皮紙收下，血藤的話音再次響起。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在十五天內，將精神刻度提升到二等學徒的標準線3.0以上。」
「只有你到了二等學徒，你才有足夠的精神力去學習和掌握真正的魔藥。」
「在此之前，你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傳承者，但是還不足以真正接手我的衣缽。」
林恩心中一凜。
十五天的時間，從1.2提升到3.0，並且還要將精神力液化成海，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按照正常的冥想進度，想要完成1.8的刻度提升，至少在不吃不喝，並且天賦中庸的情況下，需要一到兩個月時間，甚至更久。
但血藤巫師只給他了十五天。
這不僅僅是一個考驗，更是一個篩選。
「我明白了，十五天內，我會達到二等學徒的標準。」
林恩沒有討價還價，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血藤巫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天賦這種問題在正式巫師眼中並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情，只要知識積累足夠，再加上一些外物的幫助，也是能夠成為正式巫師的。
他血藤自己本身就是個例子。
如果不是在他老師的幫助下，他也不會成為今天的血藤巫師。
況且，他還是一名魔藥師，想要幫助自己的學生提升，那辦法更多。
他要看的是自己現在手下的學生的心智、毅力，再然後關鍵時候出手去幫助他。
「很好，那接下來的十五天的時間，就是證明自己的時刻。」
「明天一早，除了提升你的精神力以外，正式開始你的第一堂魔藥課。」
林恩聞言再次躬身行學徒禮，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血藤巫師的身體。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血藤巫師的枯瘦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了一樣。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忽然膨脹，緊接著迅速縮小，從一個枯瘦老者變成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
那個變化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隨即又迅速恢復了正常，快得像是一閃而過的幻覺。
但林恩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幻覺。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精神刻度提升到1.2後，他的感知能力比以前敏銳了許多，不可能在這種距離下看錯，血藤巫師的身體剛才確實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還有什麼事嗎？」
血藤巫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舊是那個語調，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恩的腳步一頓，隨即轉過身來，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大人。」
「學生只是在想，明天來到白鴉塔主塔前，我要怎麼進來。」
「帶上你的身份徽章，白鴉塔檢測到後，會開啟相對應空間的大門，直接走進來就好。」
林恩點點頭表示知曉，轉身離開了房間，被助手帶著離開白鴉塔。
當他跟著助手沿著旋轉樓梯走下十二層的時候，他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一是因為血藤巫師身上的異狀，另一個是剛剛對方所說的「白鴉塔會開啟相對應空間的大門」，這句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試著詢問前面領路的助手。
「請問，剛剛血藤巫師大人口中所說的開啟對應空間的大門，這是什麼意思？」
前方領路的助手腳步一頓，隨即恢復正常，他的聲音徐徐傳來。
「哦，你說這個啊？」
「我問你，你是否知曉白鴉塔的巫師大人除了有任務在身，沒有留在學院的以外，都居住在哪裡嗎？」
林恩一怔，隨即下意識脫口而出：「白鴉塔。」
在他說出來後，第一時間愣住了。
是啊，如果那些巫師都在白鴉塔中，那麼為什麼他沒有見到那些正式巫師，反而只看到了血藤呢？
助手明顯發現了林恩的反應，聲音再次傳來。
「沒錯，就是白鴉塔！」
「巫師大人們都在白鴉塔內，只不過所相處的空間不同。」
「這座白鴉塔，是由我們的院長大人親自打造。」
「別看外表只是一座塔，但實際上內部早已被院長以強大的偉力，將空間摺疊並分為不同的區域。」
「可以說，在白鴉塔內，每一個摺疊空間裡面，都有屬於巫師大人的單獨區域。」
一時間，林恩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現在是第一次面對這種超凡偉力，所帶來的震撼更是無法言喻。
「對了，回到最初的問題。」
「還記得主人給你的身份徽章嗎？那個就是開啟主人所處的區域空間的識別鑰匙。」
「千萬別弄丟了。」
「製作這個東西是很麻煩的！」
談話間，他們便來到了第一層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