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困局
事實證明，袁兮是個很有天賦的音樂家。
天才是不能用年齡來衡量的。
江望在八九歲的時候就敢拿刀直面怪物，第一次殺人時也心如止水，這是他身為獵人的天賦。
袁兮的天賦則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的領域呈現，她的手很大，才十歲的年紀，手指就和成年人差不多長，這讓她面對很多高難度曲子的時候不會因為先天因素影響質感。
同時，袁兮也是個很耐心的、很嚴厲的老師。
江望每一次按錯琴鍵的時候，袁兮都會記錄下問題，寫在紙上。
「額，我手抽筋了。」
房間內的音樂出現了一絲不協調，袁兮氣鼓鼓地在紙上添了一筆。
認譜、練琴、練聲，這些幾乎在同一時間進行。
江望剛開始的時候很不適應，尤其不適應袁兮的教學方式。
如果可能，江望更希望袁兮能夠在他彈錯音的時候當場打斷，指出問題。
事實卻是，等到袁兮把問題寫出來之後，江望早就把自己剛剛彈過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就算袁兮重新彈一遍，甚至把正確版本和錯誤版本彈給江望聽，作為對比，江望依舊聽不出來。
經過兩天的磨合之後，這一大一小兩人漸漸形成了默契。
袁兮豎起一根手指的時候就是彈快了，兩根就是慢了，三根就是輕了，四根就是重了。
江望這兩天一直在輕了、慢了、快了、重了之間打轉，簡直把他的腦袋繞暈。
袁兮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平日裡被鎖在這棟小小的房子裡，連曬太陽都要到頂樓的雜物間打開窗戶，享受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陽光，這兩天起碼有人陪她說話，陪她玩鬧，還有糖吃。
這種生活對她來說，已經很好了。
雖然她長那麼大從來沒見過那麼笨的人。
這種平靜的生活在江望學琴的第二天正式結束。
就在金色音樂廳旁邊，就在袁雪住處的隔壁。
兇手再次作案。
這次的死者是個中年男性，體型偏胖，挺著將軍肚。
他的肚子側面有一道用刀割開的傷口，兇手從那個傷口把內臟全部掏了出來掛在天花板上，本該乾癟的腹腔被幾根金屬支架支撐起來，傷口用黑色的線縫起來。
兇手在屍體旁邊擺了一個老舊座鐘，每過一個小時，座鐘里的木製機關就會彈出來，撞在死者的肚皮上，發出一聲悶響。
「講道理，我真的不想懷疑你，但是你連續兩次第一個出現在現場，你不覺得有點可疑嗎？」邱霖盯著江望，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音樂之城人口本來就不多，兩天前的案件還壓得住，今天這個，無論如何都壓不住了。
兇手似乎沒有停手的打算。
這不會是最後一起。
至於兇手的作案動機，當然是為了音樂，這顯而易見。
「我覺得這是個意外。」江望正色道。
他也是下午離開的時候聞見一絲血腥味，這才主動過來查看，沒想到還真是兇案現場。
死者的身上同樣有不同程度的青腫，意味著兇手和死者之間曾經發生過爭鬥。
但詭異的是，現場依舊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也沒有留下任何作案工具。
邱霖注視著江望，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望心裡沒鬼，同樣沒眨眼。
二人僵持了好幾分鐘。
童瑤打斷這二人，問道：「你們兩個幼不幼稚，眼睛不幹嗎？」
邱霖收回目光，看了看屍體，說道：「你的嫌疑的確很大，兩天前我說的只是玩笑話，現在我是認真的。」
一個沒有任何天分卻意外進入音樂之城的人，沒有留在這裡的本事所以選擇了歪門邪道，這很合理。
音樂之城的考核不算太嚴格，但確實能有效地刷掉想要魚目混珠的荒野人。
筆試可以作弊，可是面試環節的演唱和演奏無法作假。
巧合的是，江望進城那天，進行最終審核的人是童瑤。
這兩個人在很久以前就認識，而且十分親密。
童瑤是否給江望開了後門？
江望發現自己沒有留下來的能力之後，是童瑤幫他出的主意？
邱霖覺得自己的猜測非常合理，他為了查清楚這個案子，做了不少功課。
雖然無法解釋江望動手為什麼那麼急躁，但總之是有了一點眉目。
江望根本沒有想到，邱霖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竟然想了這麼多，他只是單純想要撇清自己跟這件事的關係。
「我昨天和今天都在袁雪的家裡，她可以為我作證。」
這句話一說出口，江望就後悔了。
他在袁雪的家裡是事實，這兩天他都是睡在袁雪家的沙發上，童瑤則跟袁雪睡在一個房間。
白天的時候，童瑤會正常去搖滾碼頭演唱或者欣賞音樂，調動搖滾教派的力量查案。
江望則留在屋裡學習。
童瑤和袁雪都能為他作證。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袁兮的存在絕對不能暴露！
「是嗎？你們兩個為什麼要待在袁雪的家中？」
「袁雪會教我彈琴。」
「我和她關係一向很好，晚上說點悄悄話。」
二人幾乎同時把話說出口。
顯然，童瑤也發現了不妥。
看見兩人的表現，邱霖嘴角勾了起來，越發肯定自己發現了什麼。
就算江望不是兇手，起碼也讓他發現了別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大概率藏在袁雪家裡。
等會兒，可以藉由搜查兇手的名義，親自去揭開這個秘密。
想想就令人愉悅啊。
「童瑤是搖滾教派的領袖，音樂造詣並不低，你為何捨近求遠，特地去袁雪家裡求學？能方便告訴我，理由嗎？」邱霖接過手下遞過來的資料，上下掃了一眼，關上丟在一邊。
他微微側頭看向童瑤：「剛才，我的手下對附近的居民進行了簡單調查，袁雪這個人平常深居簡出，明面上的朋友只有你和安禾，安禾兩天前已經死了，而你是她兩年前才結識的朋友。她的鄰居們說，她從來不會留朋友在家裡過夜，你是這兩年唯一的例外。
能方便告訴我，她為何突然接受別人在她家裡過夜，她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原則，又恰好在這兩天？」
邱霖同時對江望和童瑤開火，似乎想一口氣把這兩人扳倒。
江望整理了一下思緒，不管怎麼樣，不能被邱霖簡單震懾住，他完全可以說實話，只需要在關鍵位置修改一下語言就行。
「童瑤的音樂水平確實很高，但她不會教人，我只是個新手，她教了我一天，揍了我好幾次，袁雪的水平同樣不低，而且性格溫柔，比童瑤更適合當老師。」
童瑤的性格，整座城的人都知道，所以江望沒有撒謊。
袁雪的性格的確溫柔，也的確比童瑤更適合當老師，這點挑不出毛病。
江望唯一隱瞞的點，是沒有正面提及他真正的老師是袁兮，而非袁雪。
童瑤也做出了回應，「安禾是我的朋友，袁雪也是，我擔心兇手其實是衝著我來的，或者說衝著我身邊的人來的，因此提出晚上和袁雪住在一起，免得她遭遇意外。」
這本來就是事實，如果僅僅是為了教江望學琴，童瑤根本不會讓江望也住在袁雪的房子裡。
事實上，在昨天，他們把江心也接了過來。
住在一起，熱鬧一些，也更安全。
「挑不出毛病，的確是合情合理的回答。」邱霖拍著手。
「如果你們是一夥兒的呢？」邱霖走到屍體旁邊，仔仔細細打量著屍體上的傷勢，「死者在生前受過傷，這說明他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暗殺，他和兇手之間起碼發生過纏鬥。
但有意思的是，周圍的鄰居沒有一個人聽見打鬥的聲音。
想要完成這樣的『作品』，單靠一個人，會浪費很多時間，需要同時完成，殺人、打掃現場、處理屍體，你們覺得，單靠一個人，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一個小時？或許過於倉促。兩個小時？我覺得不太夠。
但如果是多人作案呢？」
有人負責材料，有人負責殺人，有人負責處理屍體，或許就簡單許多，這也是合理猜測。
音樂之城的異能，確實有部分能產生類似「靜音」效果，這也能說明為什麼，沒有人聽見打鬥聲和死者的哀嚎聲。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這兩起案件是我們幾個做的？」童瑤皺起了眉，反駁道：「我昨天和今天，要麼在搖滾碼頭，要麼在查案子，有人能夠作證。
今天廣播站的音樂準時響起，袁雪的同事可以證明她在。
袁雪的房子裡，鋼琴聲沒有停過，這能證明江望沒有離開。」
三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如何證明他們是兇手？
「晚上呢？我們沒有專業法醫，無法確定死者死亡的具體時間，由於氣溫的緣故，僅憑我們的常識更難做出準確判斷。如果你們是一夥兒的，誰能提供你們晚上沒有出門的證明？」
邱霖的攻勢太猛了，一下子讓江望無話可說。
其實要證明他們的清白很簡單。
把他們關起來，等到兇手下一次犯案，他們的嫌疑也就解除了。
但這樣的做法有兩個弊端。
第一個是，江望幾人可以任由他們處置，就算是讓他們在大街上最醒目的地方過幾天都可以，但是袁兮怎麼辦？
第二個是，如果這段時間內，兇手沒繼續作案，他們不就成背鍋的了？
江望一時沉默。
他目前不知道該如何自救。
這和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事件都不一樣。
天才是不能用年齡來衡量的。
江望在八九歲的時候就敢拿刀直面怪物，第一次殺人時也心如止水，這是他身為獵人的天賦。
袁兮的天賦則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的領域呈現，她的手很大，才十歲的年紀，手指就和成年人差不多長，這讓她面對很多高難度曲子的時候不會因為先天因素影響質感。
同時，袁兮也是個很耐心的、很嚴厲的老師。
江望每一次按錯琴鍵的時候，袁兮都會記錄下問題，寫在紙上。
「額，我手抽筋了。」
房間內的音樂出現了一絲不協調，袁兮氣鼓鼓地在紙上添了一筆。
認譜、練琴、練聲，這些幾乎在同一時間進行。
江望剛開始的時候很不適應，尤其不適應袁兮的教學方式。
如果可能，江望更希望袁兮能夠在他彈錯音的時候當場打斷，指出問題。
事實卻是，等到袁兮把問題寫出來之後，江望早就把自己剛剛彈過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就算袁兮重新彈一遍，甚至把正確版本和錯誤版本彈給江望聽，作為對比，江望依舊聽不出來。
經過兩天的磨合之後，這一大一小兩人漸漸形成了默契。
袁兮豎起一根手指的時候就是彈快了，兩根就是慢了，三根就是輕了，四根就是重了。
江望這兩天一直在輕了、慢了、快了、重了之間打轉，簡直把他的腦袋繞暈。
袁兮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平日裡被鎖在這棟小小的房子裡，連曬太陽都要到頂樓的雜物間打開窗戶，享受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陽光，這兩天起碼有人陪她說話，陪她玩鬧，還有糖吃。
這種生活對她來說，已經很好了。
雖然她長那麼大從來沒見過那麼笨的人。
這種平靜的生活在江望學琴的第二天正式結束。
就在金色音樂廳旁邊，就在袁雪住處的隔壁。
兇手再次作案。
這次的死者是個中年男性，體型偏胖，挺著將軍肚。
他的肚子側面有一道用刀割開的傷口，兇手從那個傷口把內臟全部掏了出來掛在天花板上，本該乾癟的腹腔被幾根金屬支架支撐起來，傷口用黑色的線縫起來。
兇手在屍體旁邊擺了一個老舊座鐘，每過一個小時，座鐘里的木製機關就會彈出來，撞在死者的肚皮上，發出一聲悶響。
「講道理，我真的不想懷疑你，但是你連續兩次第一個出現在現場，你不覺得有點可疑嗎？」邱霖盯著江望，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音樂之城人口本來就不多，兩天前的案件還壓得住，今天這個，無論如何都壓不住了。
兇手似乎沒有停手的打算。
這不會是最後一起。
至於兇手的作案動機，當然是為了音樂，這顯而易見。
「我覺得這是個意外。」江望正色道。
他也是下午離開的時候聞見一絲血腥味，這才主動過來查看，沒想到還真是兇案現場。
死者的身上同樣有不同程度的青腫，意味著兇手和死者之間曾經發生過爭鬥。
但詭異的是，現場依舊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也沒有留下任何作案工具。
邱霖注視著江望，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望心裡沒鬼，同樣沒眨眼。
二人僵持了好幾分鐘。
童瑤打斷這二人，問道：「你們兩個幼不幼稚，眼睛不幹嗎？」
邱霖收回目光，看了看屍體，說道：「你的嫌疑的確很大，兩天前我說的只是玩笑話，現在我是認真的。」
一個沒有任何天分卻意外進入音樂之城的人，沒有留在這裡的本事所以選擇了歪門邪道，這很合理。
音樂之城的考核不算太嚴格，但確實能有效地刷掉想要魚目混珠的荒野人。
筆試可以作弊，可是面試環節的演唱和演奏無法作假。
巧合的是，江望進城那天，進行最終審核的人是童瑤。
這兩個人在很久以前就認識，而且十分親密。
童瑤是否給江望開了後門？
江望發現自己沒有留下來的能力之後，是童瑤幫他出的主意？
邱霖覺得自己的猜測非常合理，他為了查清楚這個案子，做了不少功課。
雖然無法解釋江望動手為什麼那麼急躁，但總之是有了一點眉目。
江望根本沒有想到，邱霖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竟然想了這麼多，他只是單純想要撇清自己跟這件事的關係。
「我昨天和今天都在袁雪的家裡，她可以為我作證。」
這句話一說出口，江望就後悔了。
他在袁雪的家裡是事實，這兩天他都是睡在袁雪家的沙發上，童瑤則跟袁雪睡在一個房間。
白天的時候，童瑤會正常去搖滾碼頭演唱或者欣賞音樂，調動搖滾教派的力量查案。
江望則留在屋裡學習。
童瑤和袁雪都能為他作證。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袁兮的存在絕對不能暴露！
「是嗎？你們兩個為什麼要待在袁雪的家中？」
「袁雪會教我彈琴。」
「我和她關係一向很好，晚上說點悄悄話。」
二人幾乎同時把話說出口。
顯然，童瑤也發現了不妥。
看見兩人的表現，邱霖嘴角勾了起來，越發肯定自己發現了什麼。
就算江望不是兇手，起碼也讓他發現了別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大概率藏在袁雪家裡。
等會兒，可以藉由搜查兇手的名義，親自去揭開這個秘密。
想想就令人愉悅啊。
「童瑤是搖滾教派的領袖，音樂造詣並不低，你為何捨近求遠，特地去袁雪家裡求學？能方便告訴我，理由嗎？」邱霖接過手下遞過來的資料，上下掃了一眼，關上丟在一邊。
他微微側頭看向童瑤：「剛才，我的手下對附近的居民進行了簡單調查，袁雪這個人平常深居簡出，明面上的朋友只有你和安禾，安禾兩天前已經死了，而你是她兩年前才結識的朋友。她的鄰居們說，她從來不會留朋友在家裡過夜，你是這兩年唯一的例外。
能方便告訴我，她為何突然接受別人在她家裡過夜，她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原則，又恰好在這兩天？」
邱霖同時對江望和童瑤開火，似乎想一口氣把這兩人扳倒。
江望整理了一下思緒，不管怎麼樣，不能被邱霖簡單震懾住，他完全可以說實話，只需要在關鍵位置修改一下語言就行。
「童瑤的音樂水平確實很高，但她不會教人，我只是個新手，她教了我一天，揍了我好幾次，袁雪的水平同樣不低，而且性格溫柔，比童瑤更適合當老師。」
童瑤的性格，整座城的人都知道，所以江望沒有撒謊。
袁雪的性格的確溫柔，也的確比童瑤更適合當老師，這點挑不出毛病。
江望唯一隱瞞的點，是沒有正面提及他真正的老師是袁兮，而非袁雪。
童瑤也做出了回應，「安禾是我的朋友，袁雪也是，我擔心兇手其實是衝著我來的，或者說衝著我身邊的人來的，因此提出晚上和袁雪住在一起，免得她遭遇意外。」
這本來就是事實，如果僅僅是為了教江望學琴，童瑤根本不會讓江望也住在袁雪的房子裡。
事實上，在昨天，他們把江心也接了過來。
住在一起，熱鬧一些，也更安全。
「挑不出毛病，的確是合情合理的回答。」邱霖拍著手。
「如果你們是一夥兒的呢？」邱霖走到屍體旁邊，仔仔細細打量著屍體上的傷勢，「死者在生前受過傷，這說明他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暗殺，他和兇手之間起碼發生過纏鬥。
但有意思的是，周圍的鄰居沒有一個人聽見打鬥的聲音。
想要完成這樣的『作品』，單靠一個人，會浪費很多時間，需要同時完成，殺人、打掃現場、處理屍體，你們覺得，單靠一個人，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一個小時？或許過於倉促。兩個小時？我覺得不太夠。
但如果是多人作案呢？」
有人負責材料，有人負責殺人，有人負責處理屍體，或許就簡單許多，這也是合理猜測。
音樂之城的異能，確實有部分能產生類似「靜音」效果，這也能說明為什麼，沒有人聽見打鬥聲和死者的哀嚎聲。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這兩起案件是我們幾個做的？」童瑤皺起了眉，反駁道：「我昨天和今天，要麼在搖滾碼頭，要麼在查案子，有人能夠作證。
今天廣播站的音樂準時響起，袁雪的同事可以證明她在。
袁雪的房子裡，鋼琴聲沒有停過，這能證明江望沒有離開。」
三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如何證明他們是兇手？
「晚上呢？我們沒有專業法醫，無法確定死者死亡的具體時間，由於氣溫的緣故，僅憑我們的常識更難做出準確判斷。如果你們是一夥兒的，誰能提供你們晚上沒有出門的證明？」
邱霖的攻勢太猛了，一下子讓江望無話可說。
其實要證明他們的清白很簡單。
把他們關起來，等到兇手下一次犯案，他們的嫌疑也就解除了。
但這樣的做法有兩個弊端。
第一個是，江望幾人可以任由他們處置，就算是讓他們在大街上最醒目的地方過幾天都可以，但是袁兮怎麼辦？
第二個是，如果這段時間內，兇手沒繼續作案，他們不就成背鍋的了？
江望一時沉默。
他目前不知道該如何自救。
這和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事件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