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歡迎儀式
中年人在把江望兄妹帶進隊伍之後就再沒有管過二人，倒是隊伍中的其他人，對江望他們釋放出了善意。
最先靠近的是兩個騎摩托車的小伙子。
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叫徐浩東，長相普通，身材偏瘦，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漏風，笑起來的時候能看見缺了一顆的門牙。
聽他說，這是他學摩托的時候摔掉的。
年紀小一點的叫王野，剃了一頭利落的板寸，十五六的年紀，正是最有活力的時候。
他們主動湊上來問話，問江望從哪兒來，去過哪些地方，聽說江望在荒野上遇到不少怪物的時候，王野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問個不停。
江望會向他們了解這座城的事情。
「你們每天都在旅行，從沒有停下來過？」江望覺得這個規則有點離譜了。
再是旅行家，總要有休息的時候吧？
災變前也有很多人喜歡旅行，可他們都是有空的時候才會去旅行。
而且，大部分人在組建家庭之後，也會降低旅行的頻率。
旅行只是愛好，不是生活。
「真正的旅行家，只有在需要休息的時候，和看見美景的時候，才會在原地稍作停留。」徐浩東是個老實人，他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遮掩不住的驕傲。
在這座城市，這句話就是旅行家們的聖典。
摩托車的引擎聲很吵，江望和他們交流必須得大聲說話，有時候還聽不清楚。
「那你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需要休息？每個人的極限都是不一樣的。」江望斟酌了一下語言，繼續道：「你們畢竟有那麼多人，總有人精力旺盛，也總有人會經常疲憊，你們是怎麼協調的？」
王野在旁邊大聲說道：「夜晚，和遇到怪物襲擊，或者和別的城市交易的時候，我們會停下來休息。」
意思是其他時候都不會停下來。
有人扛不住了，只能掉隊。
掉隊的代價就是，他可能餘生都要不停追逐這座城市。
要是汽車出現了問題，要麼在夜晚的時候修好，要麼停下來修車，修好了之後追上來。
這對於有車族來說是可以接受的，但要是沒車的人，一旦掉隊，就只剩兩條腿了。
王野的話還給江望解答了一個疑惑。
他們那麼多人的生活必需品，大概率是從城與城之間的交易中得來的。
問題在於。
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東西交易？
「你們的生活必需品從哪兒來？只依靠城市之間的交易？」
「對。」王野點頭，卻沒有細說用什麼交易。
王野更願意聊自己的相機，那是他最珍視的東西，一台老舊的單眼相機，外殼磨損嚴重，鏡頭邊緣有劃痕，被他保養得很好。
他對這台相機的重視，還要超過他隨身攜帶的那支自動步槍。
用他的話來說，在遇到此生難見的美景時，他會駐足欣賞，因為拍照會讓他分心。
等他把眼前的景象記在腦子裡之後，他會把景色拍下來，每次翻出照片觀看的時候，就像他重新去過一次一樣。
相機就是旅行家的第二條生命。
王野把相機遞給江望，讓江望看看他這些年拍下來的照片。
說實話，一邊騎摩托一邊看照片，很吃力。
尤其是荒野上的路並不好走。
可是身邊的人好像都習慣邊開車邊做其他事情，基本上所有人吃飯喝水都在車上，需要上廁所或者做別的重要的事時，才會暫時停下來。
江望讓江心抱著單反，自己一邊騎車一邊看。
「哇，哥，這個好漂亮。」江心忍不住稱讚。
王野對自己相機里的內容太熟悉了，只聽見江心的稱讚聲，就知道她看了哪張照片。
「你說的是那片水晶林吧？那確實是非常美的地方，通體由水晶鑄成的樹木，陽光照在上面的時候，整片樹林都是半透明的，像活在夢裡一樣。。」
江望看著那張照片，的確是極其美麗的地方。
半透明的樹枝折射著溫柔的陽光，整片樹林都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美。
……
夜晚。
旅者之城最熱鬧的時候。
所有房屋都會停下腳步，行進的車輛也在周圍停了下來。
人們在周圍插上火把，將這一大片地方照得燈火通明。
沒有載具的人們也在這個時候趕到，所有人在一片相對平整的地方搭帳篷、吃晚飯。
江望在角落把摩托車停好，看著周圍紛鬧的人群。
他擔心有人把摩托車偷走，所以吃住都在摩托車旁邊。
王野拿著相機湊過來，對江望說道：「來，我為你們兄妹拍張照片。」
「這……就不用了吧？」江望對這份熱情有些不太適應。
畢竟他們才剛認識一天，彼此之間又不像當初和呂昂那樣，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
「拍吧拍吧，旅行家珍視的事情，除了沿途的美景，還有路上遇到的人，你的經歷很豐富，老實說，我很羨慕。」
白天的時候，江望給王野講了一些當初在獵城的事，基本上都是對付怪物的細節。
術業有專攻，論見過的風景，江望不及王野許多，論其他方面的見識，江望很有話語權。
江望架不住王野的熱情，拉著江心拍了一張合照。
背後是移動房屋的剪影和跳動的篝火，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把江心的眉眼照的得很彎。
「等我把這張照片洗出來，到時候給你們一份。」王野小心翼翼收起相機。
江望答應下來。
「對了，今天晚上會有一個針對新人的歡迎儀式，你們要來看看嗎？」王野問道。
歡迎儀式？
這座城市，好像還挺有人文關懷的。
居然願意浪費時間做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不過江望轉念一想，要是以常人的眼光看待這座城市，看待這些旅行家，恐怕還是有失偏頗。
畢竟他們是一群將旅行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人，也許，對於他們來說，死亡不一定比眼盲更恐怖。
眼盲就看不見那些美景了啊。
「我挺感興趣的，能方便透露一下歡迎儀式的細節嗎？畢竟我不是旅行家，大概率只能旁觀。」
「這倒也是。」王野點頭認同了江望的說法，畢竟歡迎儀式要在城中心，江望兄妹大概率是無法進入的，只能站在遠處旁觀。
「歡迎儀式大部分環節都沒有什麼意思，唱歌跳舞啥的，也不好看，在我看來，那些女人的舞蹈還不如一座長得奇怪的山峰有看頭。」王野滿臉的不屑，仿佛是個不近女色的意志堅定之輩。
「真正有意義的是認定環節。」王野買了個關子，說到這裡的時候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江望發問。
江望很好地擔任起了捧哏的角色：「認定環節需要做什麼？看起來，像是這座城市接受外來人的憑證。」
王野頗為意外地看了江望一眼：「你的思維很快嘛，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外來的旅行家想要真正加入這個城市，需要經歷一個特殊的環節，你看見城裡最高大的那個建築了嗎？」
江望順著王野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房屋和車輛圍在正中間的是一座特別的建築，攏共有九層高，跟其他的建築比起來，算得上鶴立雞群，裝潢也很好，通體貼著亮閃閃的金箔，在火光中璀璨奪目。
整體風格也和別的房子格格不入。
看起來更像是教堂，不像是居民樓。
「聖堂里沒有住人，白天的時候，嚮導會在聖堂里驅動著房子往前走，城市的移動方向和速度也是聖堂在控制。」王野又賣了個關子，問道：「你再猜猜，聖堂里放著什麼？」
江望思索了一下。
病城裡有疾病之書。
不會這座城裡也有本旅者之書吧？
江望試探道：「裡面放著一本書？記錄了你們全體旅行家的經歷？」
王野驚嘆起來：「兄弟，你不會還學了算命的手藝吧？猜的這麼准？
不過你猜的不夠全面，聖堂里最重要的的確是本書，不過這本書里沒有文字，確切來說，那是本相冊，我們如果拍出了很好的照片，就可以把照片放進書里。
相冊會評估照片的水平，水平夠高，景色夠美，我們就能得到聖堂的獎勵。」
「九層樓，這麼多房間，就只放一本相冊？」
那有點太奢侈了。
這麼大的建築，改造成居民房能住十幾戶人家。
「哪是什麼照片都能放進去？那本相冊只有這麼厚。」王野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也就二十厘米厚。
「聖堂的獎勵很豐厚，最起碼對於我們來說是這樣的。有的人獲得了超級視力，有的人獲得了能讓房子行走的異能，有人在得到獎勵之後走得飛快，還有人能把泥土變成食物。」王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羨慕。
這不就是異能嗎？
而且，相對於病城的異能，旅者之城的異能都好實用。
特別適合旅行家。
試問，哪個旅行家不想擁有一座能夠自己行走的房子？
晚上睡一覺，明天一睜眼就能看到新的美景。
遠處越發喧鬧起來。
王野揮手示意道：「快過來快過來，歡迎儀式要開始了。」
江望也不遲疑，拉著江心朝城中心的方向靠了過去。
城中心的位置留出一片空地，成千上百的居民把聖堂圍成了一個圈，在聖堂大門口點燃了篝火，火光跳動，把周圍人的臉映成溫暖的橙紅色。
江望爬上荒野上的一株枯木，勉強能看見中心位置的景象。
他看見有很多穿著清涼的小姑娘在跳舞，看見了孩童嘴裡含著糖，臉上露出純潔的微笑。
他還看見王晉被人群簇擁在中間，似乎有些緊張。
「你不去看？」江望扭頭看向身下靠在樹幹上的王野。
「我不去，我都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不親身經歷，就沒啥意思。」王野雙手抱在胸前，說道：「你應該看不太清，我為你解釋一下，在新人接受相冊認可的時候，通常會視你之前的經歷獲得一項異能，而且，你前半生的經歷會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重演一遍，如同再次經歷一次一樣。」
江望看見有個穿著奇怪的男人從聖堂里捧出一本書。
那本書無風自動，自動翻開。
江望的腦海中，存放在腦海中的記憶突然像定格畫，一幕幕在記憶中展開。
最先靠近的是兩個騎摩托車的小伙子。
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叫徐浩東，長相普通，身材偏瘦，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漏風，笑起來的時候能看見缺了一顆的門牙。
聽他說，這是他學摩托的時候摔掉的。
年紀小一點的叫王野，剃了一頭利落的板寸，十五六的年紀，正是最有活力的時候。
他們主動湊上來問話，問江望從哪兒來，去過哪些地方，聽說江望在荒野上遇到不少怪物的時候，王野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問個不停。
江望會向他們了解這座城的事情。
「你們每天都在旅行，從沒有停下來過？」江望覺得這個規則有點離譜了。
再是旅行家，總要有休息的時候吧？
災變前也有很多人喜歡旅行，可他們都是有空的時候才會去旅行。
而且，大部分人在組建家庭之後，也會降低旅行的頻率。
旅行只是愛好，不是生活。
「真正的旅行家，只有在需要休息的時候，和看見美景的時候，才會在原地稍作停留。」徐浩東是個老實人，他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遮掩不住的驕傲。
在這座城市，這句話就是旅行家們的聖典。
摩托車的引擎聲很吵，江望和他們交流必須得大聲說話，有時候還聽不清楚。
「那你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需要休息？每個人的極限都是不一樣的。」江望斟酌了一下語言，繼續道：「你們畢竟有那麼多人，總有人精力旺盛，也總有人會經常疲憊，你們是怎麼協調的？」
王野在旁邊大聲說道：「夜晚，和遇到怪物襲擊，或者和別的城市交易的時候，我們會停下來休息。」
意思是其他時候都不會停下來。
有人扛不住了，只能掉隊。
掉隊的代價就是，他可能餘生都要不停追逐這座城市。
要是汽車出現了問題，要麼在夜晚的時候修好，要麼停下來修車，修好了之後追上來。
這對於有車族來說是可以接受的，但要是沒車的人，一旦掉隊，就只剩兩條腿了。
王野的話還給江望解答了一個疑惑。
他們那麼多人的生活必需品，大概率是從城與城之間的交易中得來的。
問題在於。
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東西交易？
「你們的生活必需品從哪兒來？只依靠城市之間的交易？」
「對。」王野點頭，卻沒有細說用什麼交易。
王野更願意聊自己的相機，那是他最珍視的東西，一台老舊的單眼相機，外殼磨損嚴重，鏡頭邊緣有劃痕，被他保養得很好。
他對這台相機的重視，還要超過他隨身攜帶的那支自動步槍。
用他的話來說，在遇到此生難見的美景時，他會駐足欣賞，因為拍照會讓他分心。
等他把眼前的景象記在腦子裡之後，他會把景色拍下來，每次翻出照片觀看的時候，就像他重新去過一次一樣。
相機就是旅行家的第二條生命。
王野把相機遞給江望，讓江望看看他這些年拍下來的照片。
說實話，一邊騎摩托一邊看照片，很吃力。
尤其是荒野上的路並不好走。
可是身邊的人好像都習慣邊開車邊做其他事情，基本上所有人吃飯喝水都在車上，需要上廁所或者做別的重要的事時，才會暫時停下來。
江望讓江心抱著單反，自己一邊騎車一邊看。
「哇，哥，這個好漂亮。」江心忍不住稱讚。
王野對自己相機里的內容太熟悉了，只聽見江心的稱讚聲，就知道她看了哪張照片。
「你說的是那片水晶林吧？那確實是非常美的地方，通體由水晶鑄成的樹木，陽光照在上面的時候，整片樹林都是半透明的，像活在夢裡一樣。。」
江望看著那張照片，的確是極其美麗的地方。
半透明的樹枝折射著溫柔的陽光，整片樹林都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美。
……
夜晚。
旅者之城最熱鬧的時候。
所有房屋都會停下腳步，行進的車輛也在周圍停了下來。
人們在周圍插上火把，將這一大片地方照得燈火通明。
沒有載具的人們也在這個時候趕到，所有人在一片相對平整的地方搭帳篷、吃晚飯。
江望在角落把摩托車停好，看著周圍紛鬧的人群。
他擔心有人把摩托車偷走，所以吃住都在摩托車旁邊。
王野拿著相機湊過來，對江望說道：「來，我為你們兄妹拍張照片。」
「這……就不用了吧？」江望對這份熱情有些不太適應。
畢竟他們才剛認識一天，彼此之間又不像當初和呂昂那樣，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
「拍吧拍吧，旅行家珍視的事情，除了沿途的美景，還有路上遇到的人，你的經歷很豐富，老實說，我很羨慕。」
白天的時候，江望給王野講了一些當初在獵城的事，基本上都是對付怪物的細節。
術業有專攻，論見過的風景，江望不及王野許多，論其他方面的見識，江望很有話語權。
江望架不住王野的熱情，拉著江心拍了一張合照。
背後是移動房屋的剪影和跳動的篝火，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把江心的眉眼照的得很彎。
「等我把這張照片洗出來，到時候給你們一份。」王野小心翼翼收起相機。
江望答應下來。
「對了，今天晚上會有一個針對新人的歡迎儀式，你們要來看看嗎？」王野問道。
歡迎儀式？
這座城市，好像還挺有人文關懷的。
居然願意浪費時間做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不過江望轉念一想，要是以常人的眼光看待這座城市，看待這些旅行家，恐怕還是有失偏頗。
畢竟他們是一群將旅行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人，也許，對於他們來說，死亡不一定比眼盲更恐怖。
眼盲就看不見那些美景了啊。
「我挺感興趣的，能方便透露一下歡迎儀式的細節嗎？畢竟我不是旅行家，大概率只能旁觀。」
「這倒也是。」王野點頭認同了江望的說法，畢竟歡迎儀式要在城中心，江望兄妹大概率是無法進入的，只能站在遠處旁觀。
「歡迎儀式大部分環節都沒有什麼意思，唱歌跳舞啥的，也不好看，在我看來，那些女人的舞蹈還不如一座長得奇怪的山峰有看頭。」王野滿臉的不屑，仿佛是個不近女色的意志堅定之輩。
「真正有意義的是認定環節。」王野買了個關子，說到這裡的時候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江望發問。
江望很好地擔任起了捧哏的角色：「認定環節需要做什麼？看起來，像是這座城市接受外來人的憑證。」
王野頗為意外地看了江望一眼：「你的思維很快嘛，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外來的旅行家想要真正加入這個城市，需要經歷一個特殊的環節，你看見城裡最高大的那個建築了嗎？」
江望順著王野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房屋和車輛圍在正中間的是一座特別的建築，攏共有九層高，跟其他的建築比起來，算得上鶴立雞群，裝潢也很好，通體貼著亮閃閃的金箔，在火光中璀璨奪目。
整體風格也和別的房子格格不入。
看起來更像是教堂，不像是居民樓。
「聖堂里沒有住人，白天的時候，嚮導會在聖堂里驅動著房子往前走，城市的移動方向和速度也是聖堂在控制。」王野又賣了個關子，問道：「你再猜猜，聖堂里放著什麼？」
江望思索了一下。
病城裡有疾病之書。
不會這座城裡也有本旅者之書吧？
江望試探道：「裡面放著一本書？記錄了你們全體旅行家的經歷？」
王野驚嘆起來：「兄弟，你不會還學了算命的手藝吧？猜的這麼准？
不過你猜的不夠全面，聖堂里最重要的的確是本書，不過這本書里沒有文字，確切來說，那是本相冊，我們如果拍出了很好的照片，就可以把照片放進書里。
相冊會評估照片的水平，水平夠高，景色夠美，我們就能得到聖堂的獎勵。」
「九層樓，這麼多房間，就只放一本相冊？」
那有點太奢侈了。
這麼大的建築，改造成居民房能住十幾戶人家。
「哪是什麼照片都能放進去？那本相冊只有這麼厚。」王野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也就二十厘米厚。
「聖堂的獎勵很豐厚，最起碼對於我們來說是這樣的。有的人獲得了超級視力，有的人獲得了能讓房子行走的異能，有人在得到獎勵之後走得飛快，還有人能把泥土變成食物。」王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羨慕。
這不就是異能嗎？
而且，相對於病城的異能，旅者之城的異能都好實用。
特別適合旅行家。
試問，哪個旅行家不想擁有一座能夠自己行走的房子？
晚上睡一覺，明天一睜眼就能看到新的美景。
遠處越發喧鬧起來。
王野揮手示意道：「快過來快過來，歡迎儀式要開始了。」
江望也不遲疑，拉著江心朝城中心的方向靠了過去。
城中心的位置留出一片空地，成千上百的居民把聖堂圍成了一個圈，在聖堂大門口點燃了篝火，火光跳動，把周圍人的臉映成溫暖的橙紅色。
江望爬上荒野上的一株枯木，勉強能看見中心位置的景象。
他看見有很多穿著清涼的小姑娘在跳舞，看見了孩童嘴裡含著糖，臉上露出純潔的微笑。
他還看見王晉被人群簇擁在中間，似乎有些緊張。
「你不去看？」江望扭頭看向身下靠在樹幹上的王野。
「我不去，我都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不親身經歷，就沒啥意思。」王野雙手抱在胸前，說道：「你應該看不太清，我為你解釋一下，在新人接受相冊認可的時候，通常會視你之前的經歷獲得一項異能，而且，你前半生的經歷會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重演一遍，如同再次經歷一次一樣。」
江望看見有個穿著奇怪的男人從聖堂里捧出一本書。
那本書無風自動，自動翻開。
江望的腦海中，存放在腦海中的記憶突然像定格畫，一幕幕在記憶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