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集合體
大樓的倒塌並沒有激起太大的煙塵。
十幾層高，不僅牆壁表面被膿皰覆蓋，連內里的混凝土都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皰疹。
這建築倒在地上的時候軟軟的，活像一團壞死的腐肉，沒有一點鋼筋混凝土應有的樣子。
穿過街邊商鋪殘骸，視野驟然開闊，那棟倒塌的大樓近在眼前。
在大樓周圍，能看見十幾個手無寸鐵的居民躲在一堵牆邊，臉色發青，瑟瑟發抖，還有六個穿戴完整的清理員分散在廢墟周圍，端著槍，呈半圓形將倒塌的大樓圍住。
「止步！」
最前面的清理員看了江望他們一眼，槍口微微抬起，厲聲喝道。
但很快，他看見了江望防護服上的清理局標識，語氣緩和下來：「同行？我得到的指令里，這附近沒有別的清理員了。」
「昨天剛進疫區，進中心區找人，指揮官同意了的。」江望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槍械，確保保險打開了。
那位清理員明顯鬆了口氣，他主動說道：「我叫羅向赫，需要你們的幫助。」
「好。」江望一口答應下來，「幫完忙，我要問你們幾個問題。」
「好說，問一百個都行。」
羅向赫答應得很爽快，他看了看江望他們的人員配置，開口道：「勞煩你們分兩個人出來，把這群平民先送出去。好不容易救出來的，別死在這了。」
江望眼神示意郭佳和胡承宇上去幫忙「保護」居民。
說是保護，更多的是怕他們亂跑，惹出亂子。
最好是送到最近的臨時工作篷，方便醫護人員記錄數據。
江望和呂昂則靠上前去，邊走邊問道：「羅兄弟，什麼情況？」
「媽的，遇到個狠角色，這棟樓里有六隻病鬼，我還尋思這棟樓里都快沒活人了，怎麼屍體沒見著，病鬼還那麼少。
合計屍體全被吃了。
然後我就申請支援，和幾位同行把他們全部趕到一樓，結果他們居然開始融合了！明明是瘟疫後期才會出現的情況，這才幾天，就出現這種難搞的東西。」
羅向赫的話不難理解，只是江望從沒見過那種場景，一時間想像不出來。
好在他用不著想像。
面前的大樓開始蠕動，牆壁上、牆縫裡的皰疹蠕動著朝某個地方匯集過去，甚至空氣中漂浮的絮狀物也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吸引著，朝著源頭匯聚過去。
羅向赫笑道：「兄弟不用擔心，咱們就是在等著它作妖，這玩意兒要進化了。」
進化？
江望皺著眉。
呂昂解釋道：「沒他說的那麼邪門，只是病菌的結構發生變化了，會更具傳染性、更加致命，現在這情況是它正在積蓄養分。」
「如果它成功了，並且把病菌擴散，那麼這場瘟疫就將進入下一個階段。」羅向赫正說著話。
空氣忽然凝固起來，那股吸力消失了，廢墟中央，那團匯集了無數病菌和腐肉的東西停止了蠕動，然後，它開始膨脹。
「但這是好事，我們取得樣本之後，可以讓醫院提前了解瘟疫的下一步變化，提前研發出特效藥，就能提前解決瘟疫。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麼變化來的這麼快，但既然被我們遇見了，那就是好事，嗯，好事。」
羅向赫完全無視環境的變化，邊和江望說著話，邊朝著廢墟里蠕動的那團東西走過去。
「兄弟們，它完事兒了，併肩子上。不要用槍，儘量不要讓病菌擴散開。」
八位清理員齊齊往前走，江望他們離得遠些，小跑了兩步才跟上隊伍。
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鋼鐵摩擦聲，一條爬滿膿皰的血紅手臂從廢墟中探了出來，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每一條都覆蓋著密集的膿皰，皮膚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樣鼓起，猙獰又扭曲。
最後是身體。
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球體，由幾十具交疊的人類軀幹拼接而成，那些軀幹彼此嵌在一起，四肢胡亂的插在上面，像極了某種拼湊出來的雕塑。
「你們確定這玩意兒靠咱幾個就能解決？」江望咽了口唾沫。
即使見過這麼多病鬼，眼前這個也超出了江望的預期。
病鬼怕出來後只停頓了兩秒鐘，隨後轟隆隆朝著清理員們站立的相反位置傾軋過去，膿液飛濺。
「它想逃！」
羅向赫一眼就看出病鬼的意圖。
體型如此龐大的病鬼，子彈根本無法造成太大傷害。
最靠近病鬼的那位清理員速度極快，徑直跑到病鬼的前進路線上，他一轉頭，病鬼就在自己臉上。
他沒有閃避，沒有減速，他雙眼充血，肌肉隆起。
一拳！
這一拳砸進病鬼的軀幹里，在龐大的衝擊力下，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這位清理員的疾病和胡承宇有些相似，不過他體內的腫瘤是噬鉻細胞瘤。
噬鉻細胞瘤大量釋放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讓這位清理員短時間內極其興奮，而他的異能就是力氣大。
這一拳硬生生遏制住病鬼的沖勢。
病鬼發出咆哮。
趁著這個空隙，其餘清理員迅速圍了上去。
羅向赫伸出手，五指虛握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可由於距離不夠，他大罵一聲，朝著病鬼繼續靠近。
「掩護我。」他大聲喊道。
江望頭皮發麻，這怎麼掩護？
羅向赫在心中默默估算距離，在里病鬼只有二十步的時候，他伸出手。
那位陷入病鬼軀幹的清理員忽然被血液淹沒。
病鬼皮膚表面的毛孔中滲出鮮血，隨後鮮血更是如同一支支血箭，不要錢似的往外噴灑。
敗血症。
異能是放血。
對付病鬼差點意思，對付人簡直不要太好用。
放血這個異能不能像江望的肺火一樣克制病鬼，但可以持續造成消耗，血液流失會讓它活動變慢，反應遲鈍。
江望從武器庫中抽出一把砍刀。
把這病鬼的手和腳全部砍下來，看它怎麼跑。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病鬼哀嚎一聲，厲嘯聲從他的軀幹擴散開來。
每一位清理員都覺得皮膚發癢，喉嚨開始發癢，皮膚表面浮現細小的皰疹，呼吸困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
這隻病鬼在對他們施加影響。
這病鬼的異能，很強。
「找找它的聲帶，它的異能可能是通過聲波傳播疾病。」江望大吼。
其他幾位清理員也在用自己的異能對病鬼施加影響，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媽的，這鬼玩意兒還是環繞立體聲。」呂昂破口大罵。
他聽見病鬼身上有好幾個不同聲源，看樣子，它身上那些軀幹並不只是擺設。
「先把它的手腳砍了，讓它逃不了。」江望堅持原計劃，繼續揮刀。
刀刃切入病鬼的手腕，膿血和粘稠的組織液噴濺出來，江望沒有停，繼續揮刀，沿著骨縫切下去，一條手臂應聲而斷。
江望覺得自己臉上的皰疹已經連成片了，體溫也在升高。
等到皰疹覆蓋全身，他可能會死。
江望臉上浮現出一抹掙扎。
中心區跟邊緣區不一樣，要是把防護服脫了，可能就沒法用了。
缺少一個安穩的環境讓江望清理防護服上附著的病菌。
這樣的掙扎沒有持續太久，江望揭開防護服的面罩。
面前病鬼的腥臭裹挾著空氣中的腐臭味一起被吸進肺里。
江望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這肺火一接觸病鬼的皮膚就開始燃燒，火焰沿著膿皰最密集的地方蔓延，那些黃白色的皰疹在高溫中爆裂。
病鬼身上的膿皰朝著燃燒的位置聚攏，在火焰周圍一個個炸開，流淌的膿液把火焰壓了下去。
又是這樣。
江望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應對方式了，這些病鬼在疾病方面的直覺比人還厲害。
根本用不著思考就能得到最佳解法。
「幾位，幫我壓制住它。」江望朝著幾位清理員喊到。
由於病鬼的身體過於巨大，大家看不到江望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聽見同伴的呼喊，他們下手更加狠辣。
病鬼的出血量越來越大，能看見病鬼整個球都小了好幾圈。
細胞瘤患者在病鬼的體內橫衝直撞，瘋狂破壞它的內部結構。
病鬼哀嚎一聲，剩餘的手腳揮舞著，緊緊攀附著地面，似乎還想逃。
江望繞著病鬼的身體轉圈，在好幾個位置都放了火，在病鬼再也無力壓制的時候，火焰才終於燃燒起來。
當火焰終於覆蓋了病鬼大半個體表的時候，它發出一聲漫長的、沉悶的哀鳴，然後緩緩停止了掙扎。
「兄弟，乾的好樣的。」
羅向赫從病鬼的屍體中抽取了幾管血液樣本，小心翼翼地裝進密封瓶，抬頭朝江望豎起拇指。
江望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體溫正在一點點降下去，體表的皰疹也在慢慢消退。
但這需要時間。
灰紅色的天空下，八個人站在那隻巨大的、正在燃燒的病鬼旁邊，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火焰的噼啪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他們花費了一點功夫收集病鬼被斬落的殘肢，甚至染上膿液的泥土都全部收集過來。
這也是他們放棄使用槍枝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有子彈沾染上病菌，被帶到別的戰場之外，他們的努力就報廢了一半。
「說吧。」羅向赫把樣本瓶裝好，走到江望面前，問道：「你想問什麼？」
「你在這個區域巡邏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皮膚透明化的年輕女人，他有一個哥哥，二十多歲，在附近買過糧食和藥品。」
羅向赫愣了一下，然後緩慢地點了點頭。
「見過。」
十幾層高，不僅牆壁表面被膿皰覆蓋，連內里的混凝土都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皰疹。
這建築倒在地上的時候軟軟的，活像一團壞死的腐肉，沒有一點鋼筋混凝土應有的樣子。
穿過街邊商鋪殘骸，視野驟然開闊，那棟倒塌的大樓近在眼前。
在大樓周圍，能看見十幾個手無寸鐵的居民躲在一堵牆邊，臉色發青，瑟瑟發抖，還有六個穿戴完整的清理員分散在廢墟周圍，端著槍，呈半圓形將倒塌的大樓圍住。
「止步！」
最前面的清理員看了江望他們一眼，槍口微微抬起，厲聲喝道。
但很快，他看見了江望防護服上的清理局標識，語氣緩和下來：「同行？我得到的指令里，這附近沒有別的清理員了。」
「昨天剛進疫區，進中心區找人，指揮官同意了的。」江望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槍械，確保保險打開了。
那位清理員明顯鬆了口氣，他主動說道：「我叫羅向赫，需要你們的幫助。」
「好。」江望一口答應下來，「幫完忙，我要問你們幾個問題。」
「好說，問一百個都行。」
羅向赫答應得很爽快，他看了看江望他們的人員配置，開口道：「勞煩你們分兩個人出來，把這群平民先送出去。好不容易救出來的，別死在這了。」
江望眼神示意郭佳和胡承宇上去幫忙「保護」居民。
說是保護，更多的是怕他們亂跑，惹出亂子。
最好是送到最近的臨時工作篷，方便醫護人員記錄數據。
江望和呂昂則靠上前去，邊走邊問道：「羅兄弟，什麼情況？」
「媽的，遇到個狠角色，這棟樓里有六隻病鬼，我還尋思這棟樓里都快沒活人了，怎麼屍體沒見著，病鬼還那麼少。
合計屍體全被吃了。
然後我就申請支援，和幾位同行把他們全部趕到一樓，結果他們居然開始融合了！明明是瘟疫後期才會出現的情況，這才幾天，就出現這種難搞的東西。」
羅向赫的話不難理解，只是江望從沒見過那種場景，一時間想像不出來。
好在他用不著想像。
面前的大樓開始蠕動，牆壁上、牆縫裡的皰疹蠕動著朝某個地方匯集過去，甚至空氣中漂浮的絮狀物也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吸引著，朝著源頭匯聚過去。
羅向赫笑道：「兄弟不用擔心，咱們就是在等著它作妖，這玩意兒要進化了。」
進化？
江望皺著眉。
呂昂解釋道：「沒他說的那麼邪門，只是病菌的結構發生變化了，會更具傳染性、更加致命，現在這情況是它正在積蓄養分。」
「如果它成功了，並且把病菌擴散，那麼這場瘟疫就將進入下一個階段。」羅向赫正說著話。
空氣忽然凝固起來，那股吸力消失了，廢墟中央，那團匯集了無數病菌和腐肉的東西停止了蠕動，然後，它開始膨脹。
「但這是好事，我們取得樣本之後，可以讓醫院提前了解瘟疫的下一步變化，提前研發出特效藥，就能提前解決瘟疫。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麼變化來的這麼快，但既然被我們遇見了，那就是好事，嗯，好事。」
羅向赫完全無視環境的變化，邊和江望說著話，邊朝著廢墟里蠕動的那團東西走過去。
「兄弟們，它完事兒了，併肩子上。不要用槍，儘量不要讓病菌擴散開。」
八位清理員齊齊往前走，江望他們離得遠些，小跑了兩步才跟上隊伍。
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鋼鐵摩擦聲，一條爬滿膿皰的血紅手臂從廢墟中探了出來，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每一條都覆蓋著密集的膿皰，皮膚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樣鼓起，猙獰又扭曲。
最後是身體。
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球體，由幾十具交疊的人類軀幹拼接而成，那些軀幹彼此嵌在一起，四肢胡亂的插在上面，像極了某種拼湊出來的雕塑。
「你們確定這玩意兒靠咱幾個就能解決？」江望咽了口唾沫。
即使見過這麼多病鬼，眼前這個也超出了江望的預期。
病鬼怕出來後只停頓了兩秒鐘，隨後轟隆隆朝著清理員們站立的相反位置傾軋過去，膿液飛濺。
「它想逃！」
羅向赫一眼就看出病鬼的意圖。
體型如此龐大的病鬼，子彈根本無法造成太大傷害。
最靠近病鬼的那位清理員速度極快，徑直跑到病鬼的前進路線上，他一轉頭，病鬼就在自己臉上。
他沒有閃避，沒有減速，他雙眼充血，肌肉隆起。
一拳！
這一拳砸進病鬼的軀幹里，在龐大的衝擊力下，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這位清理員的疾病和胡承宇有些相似，不過他體內的腫瘤是噬鉻細胞瘤。
噬鉻細胞瘤大量釋放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讓這位清理員短時間內極其興奮，而他的異能就是力氣大。
這一拳硬生生遏制住病鬼的沖勢。
病鬼發出咆哮。
趁著這個空隙，其餘清理員迅速圍了上去。
羅向赫伸出手，五指虛握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可由於距離不夠，他大罵一聲，朝著病鬼繼續靠近。
「掩護我。」他大聲喊道。
江望頭皮發麻，這怎麼掩護？
羅向赫在心中默默估算距離，在里病鬼只有二十步的時候，他伸出手。
那位陷入病鬼軀幹的清理員忽然被血液淹沒。
病鬼皮膚表面的毛孔中滲出鮮血，隨後鮮血更是如同一支支血箭，不要錢似的往外噴灑。
敗血症。
異能是放血。
對付病鬼差點意思，對付人簡直不要太好用。
放血這個異能不能像江望的肺火一樣克制病鬼，但可以持續造成消耗，血液流失會讓它活動變慢，反應遲鈍。
江望從武器庫中抽出一把砍刀。
把這病鬼的手和腳全部砍下來，看它怎麼跑。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病鬼哀嚎一聲，厲嘯聲從他的軀幹擴散開來。
每一位清理員都覺得皮膚發癢，喉嚨開始發癢，皮膚表面浮現細小的皰疹，呼吸困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
這隻病鬼在對他們施加影響。
這病鬼的異能，很強。
「找找它的聲帶，它的異能可能是通過聲波傳播疾病。」江望大吼。
其他幾位清理員也在用自己的異能對病鬼施加影響，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媽的，這鬼玩意兒還是環繞立體聲。」呂昂破口大罵。
他聽見病鬼身上有好幾個不同聲源，看樣子，它身上那些軀幹並不只是擺設。
「先把它的手腳砍了，讓它逃不了。」江望堅持原計劃，繼續揮刀。
刀刃切入病鬼的手腕，膿血和粘稠的組織液噴濺出來，江望沒有停，繼續揮刀，沿著骨縫切下去，一條手臂應聲而斷。
江望覺得自己臉上的皰疹已經連成片了，體溫也在升高。
等到皰疹覆蓋全身，他可能會死。
江望臉上浮現出一抹掙扎。
中心區跟邊緣區不一樣，要是把防護服脫了，可能就沒法用了。
缺少一個安穩的環境讓江望清理防護服上附著的病菌。
這樣的掙扎沒有持續太久，江望揭開防護服的面罩。
面前病鬼的腥臭裹挾著空氣中的腐臭味一起被吸進肺里。
江望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這肺火一接觸病鬼的皮膚就開始燃燒，火焰沿著膿皰最密集的地方蔓延，那些黃白色的皰疹在高溫中爆裂。
病鬼身上的膿皰朝著燃燒的位置聚攏，在火焰周圍一個個炸開，流淌的膿液把火焰壓了下去。
又是這樣。
江望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應對方式了，這些病鬼在疾病方面的直覺比人還厲害。
根本用不著思考就能得到最佳解法。
「幾位，幫我壓制住它。」江望朝著幾位清理員喊到。
由於病鬼的身體過於巨大，大家看不到江望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聽見同伴的呼喊，他們下手更加狠辣。
病鬼的出血量越來越大，能看見病鬼整個球都小了好幾圈。
細胞瘤患者在病鬼的體內橫衝直撞，瘋狂破壞它的內部結構。
病鬼哀嚎一聲，剩餘的手腳揮舞著，緊緊攀附著地面，似乎還想逃。
江望繞著病鬼的身體轉圈，在好幾個位置都放了火，在病鬼再也無力壓制的時候，火焰才終於燃燒起來。
當火焰終於覆蓋了病鬼大半個體表的時候，它發出一聲漫長的、沉悶的哀鳴，然後緩緩停止了掙扎。
「兄弟，乾的好樣的。」
羅向赫從病鬼的屍體中抽取了幾管血液樣本，小心翼翼地裝進密封瓶，抬頭朝江望豎起拇指。
江望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體溫正在一點點降下去，體表的皰疹也在慢慢消退。
但這需要時間。
灰紅色的天空下，八個人站在那隻巨大的、正在燃燒的病鬼旁邊，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火焰的噼啪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他們花費了一點功夫收集病鬼被斬落的殘肢，甚至染上膿液的泥土都全部收集過來。
這也是他們放棄使用槍枝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有子彈沾染上病菌，被帶到別的戰場之外，他們的努力就報廢了一半。
「說吧。」羅向赫把樣本瓶裝好，走到江望面前，問道：「你想問什麼？」
「你在這個區域巡邏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皮膚透明化的年輕女人，他有一個哥哥，二十多歲，在附近買過糧食和藥品。」
羅向赫愣了一下，然後緩慢地點了點頭。
「見過。」